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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散了,都当她是疯魔了,李树寻思,也不会有店家收留自己了,索性先找个街角,眯上一会儿,再做办法。 寻了一个稍稍灰尘少点的街头,靠在墙边,闭上眼睛,想打个盹,至少自己睡上这一觉,身上的口子也能复原一点点吧。 想着,便沉沉睡去了。可是,天怎会让她好过,魏清呈很快找到这里,看着憔悴不堪的李树,心里的雀跃感已可以说是在城中赌坊内压万次大开万次大一般了。 “要你霸着龚遇安不放,这下尝到被折磨的痛苦了吧。” 魏清呈想起龚遇安被李树留在邈云畔,每日和她朝夕相处的生活就怒火燃起,极度不悦。 不就是灵狐化身,生了张俏丽的面庞吗,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长处可以获得遇安的青睐? 想起自己每个一人度过的夜,那样冰冷麻木,寂凉感渗透骨髓,恶毒又再次升了一个高度。 我偏偏不要你死,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遇安在你那里度过几天,我就折磨你到什么时候。 俯下身,伸手扇了李树一巴掌,李树被脸上的疼痛弄醒,刚才做梦梦到去了一个小村庄,无忧无虑的,醒来又栖身在这可怕的地方。 冲李树的脸上啐了一口,“野狐狸,在这窝着呢,和我回魏宅。”魏清呈拎着李树的衣领,像拎着只死鸡一般,把她活拖到魏宅,关了起来。 李树被关了半月有余,每日只有残菜剩汤,在杂物间,和一堆垃圾共处一室。 每日的清晨袭来,李树便知道,一天的痛苦折磨又将对自己进行一番洗礼。就算自己再乐观,也扛不住这般摧残啊。 好在,这些日子,没人对自己进行武力伤害,伤口在迅速愈合。 望着身后木桶里自己憔悴疲倦的面孔,李树内心的愤懑蹭的一下窜起来,你……魏清呈,你竟敢如此对待我,我,一定不会被你打败,我要努力修习术法,将你按压在手掌之间。 烈火重生,百死不饶,魏清呈,你做的这些……我会如数要你偿还!!!病猫惹急了还发威呢。 李树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可以活动自如。 每日仍是粗茶淡饭,但李树在意的不是这些,就算在意,这局面也顾不得吃香喝辣了,李树试试法术,可以运用。 ------------ 第二章 我逃不出去? 运用灵湘紫竹袋,把冲仙绳取出来,啪的一声金光闪过,大门被劈开,院子里空无一人,李树迈出破旧的杂货房,直奔着魏清呈而去。 刚走出分院,就迎面撞上魏清呈,魏清呈身后有个穿黑袍子的人,魏清呈用手一挥,那个黑袍子就上前把李树持到半空,冲开着的杂物间狠狠一摔,李树被扔回杂物间。 李树作为邈云畔的右执事,原本在世间应该是上乘之辈,仙还是人都该对她恭敬才对,却在这里遭受了这些残酷。 活了几千年,美食珍馐享用过,美男如云拥有过,悲喜交加品尝过,却从未有这般境地……难道一切只是徒劳? 黑袍子俯首向着魏清呈说,“清呈大人,你是这世间妖物化形之主,天下妖物都要听从大人吩咐,这野狐狸这般不知好歹,触怒了大人,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魏清呈一脸黯淡,浓浓的眸子中满是黑色,“杀了她?嗬,那怎么行,就算天下妖孽皆听我吩咐,这李树与我而言不过是一粒微尘,但我要的……是要她生不如死。” 李树蹲在杂物间,怎么办,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逃出去,这天地间自己的同化物都听她的,自己去哪儿呢,不会有一个同化物会接纳自己吧。 想到以后没有一个朋友,只能自己孤单单的漂泊,心里的悲戚顿时迎上心头。 何时她会不在,自己可以趁机逃离这里。 静静等待时机,化回狐狸,窝在杂草里,用自己的毛发温暖下自己,肚皮上的黄的条纹显得俏皮可爱。 用小舌头静静的舔舐自己嘴角的一块小疤痕,那是自己为了保护妹妹李沅被凶兽抓破的,虽然面积不大,但伤口极深,脸上的疤再没法消除,自己每日都用很厚的水粉遮盖,才勉强能看。 舔着疤痕,小爪子不安的在地上使劲的挠,突然发现地面竟然只有薄薄一层灰砖,底下是土。 “天不亡我!”蹭的一下坐起来,幻回人形,“我可以挖地道跑啊。”真感谢自己的古灵精怪。 看这间杂物间里有好几个铁锹,就随便拿了一个,在门上吹个小洞,见外面没人守着,赶紧挖起来。 半个月后,终于挖通了到院外邻居家后院的地下通道,从邻居家的枯井跑掉了。 “魏清呈,我呸,毒妇,就你那智商也想困住我!狗东西,一着不慎落了你的算计,被你坑害,算你走运,但现在……”李树自顾自的叨叨着,想自己还是尽快逃之夭夭的好,被发现就完蛋了。 慌不择路的奔着出城要道奔去,不能回邈云畔,会连累鲜于召的,虽然鲜于召是邈云畔的大祭司,统领着整个邈云畔,也势必会为自己做主。 也正因如此,自己不能让他以身犯险,李树决定去妙玉峰,先躲一阵子再说。 在街上随意用法术换了一个人的通关文牒,出了城。 刚走了几步,一个斜刘海,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有颗泪痣的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迎面和她撞上,李树仔细黢这人,一身绫罗长褂,青色衣衫,腰间一块紫色圆形挂珮,三个香囊,长发用一支青色玉簪冠住,眸子中是不懂世事,澄清似水的单纯,被他的美色所吸引。 “小少年,你撞了我,不该赔礼道歉吗?” 麻易卿低头,“姑娘,在下着急赶路,冲撞了姑娘,望姑娘海涵。”声音软糯可爱,像小娃娃一样,倒有几分棉软的味道在里面。 “可是我被你撞了,肚子好疼啊。”李树装出腹痛的样子,靠在麻易卿肩上,用手摸他的胸肌,哇,块头好大,我喜欢。 麻易卿被撩的有些不好意思,“姑娘,那我先带姑娘去医馆,为姑娘诊治一番。” 李树掏出手帕,“也许是岔气了吧,你先扶我去那边坐坐,我歇一会儿。” 麻易卿就扶李树到城外的毕设休息点坐着,来来往往都是垮城采买的商人,应接不暇,这座黎城,每日有多少人来,又有多少人走? 李树揉着肚子,将手帕在麻易卿眼前一挥,麻易卿中了媚术,丧失了意志。 见他中术了,将他的脸轻轻的移向自己,想凑近些看,观览这少年娃娃的美貌。 那颗泪痣可真漂亮,刚刚好点缀的他多情又深情,细长的眉毛也像新柳般随意生长,白皙的面颊上透着股被媚术撩拨的红晕。 这小少年不会还是个雏吧,那真是老天送我的大礼啊,如此可爱,我这阅男无数的眼睛还鲜少尝过这一款呢。 ------------ 第三章 你看不上我? 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的脖颈间游走,轻轻扯他的领口,往里面吹了口气,麻易卿背上的降龙木符印发挥功效,反噬了李树,李树被符印灼伤了脸,立刻退了几步。 这小少年身上怎么有符印,看来得先拐走他,再慢慢想办法除了符印才可。 把麻易卿背在背上,这一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冲她看来,这小丫头的力气真是大。背着这么一个少年郎,竟然粗气都不喘一口。李树见这个行为会引起旁观,就把他放下来,用手帕在他额头上擦了擦,“夫君,你怎么好端端的中暑晕倒了呢,来,奴家送你回去。” 说罢,扶着麻易卿一溜烟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扶着他来到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茂密森林中,心想,这小少年虽然长的十分讨我的胃口,不过也犯不着让我劳心劳力的背他到妙玉峰吧,不管了,就先委屈一下这个本大美人未来的小相公吧,哎,我的美男册上又要添丁了,这小少年应该是……第103位,好像是……我的103房。 把他装进妖域葫芦里,麻易卿就立刻变成一缕白烟溜进了葫芦,李树满意的看看葫芦,这些宝物里还是你最有用。 乘风而行前往妙玉峰,不消半月,飞转至妙玉峰。 妙玉峰被一片片数丈高的柏树裹挟而成,外观看起来像一个浑圆的球体,寸寸绿叶交相掩映着,守护着这一方净土。每棵柏树上都有弯弯绕绕的解语花,伸出细丝般的叶茎缠绕着粗壮的柏树,很想难舍难分的情人彼此依偎,相互喘息。 解语花开在柏树的心口,轻轻吐着香气,酥麻着柏树的心脏。 李树飞至妙玉峰口,用荧玉牌对着妙玉峰进出口的通关符印处一扫,柏树群开了一个口,正好容纳三人进入的宽度。 李树美滋滋的走进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狗屁的魏清呈,这下老娘回了自己的地盘,看你还怎么搞我! 看看眼前的盛景,与两百年前自己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妙玉峰内像一个森林王国,种种奇花异草从地面处野蛮生长,每条阡陌小道地面都有褐色的花岗岩打磨而成,平滑又微微有些发烫。 屋舍都是三层左右的高度,有红砖绿瓦堆砌而成,窗口处不是人间用的白糊纸,而是一块块青色的琉璃,在阳光下透着青色的光,反射到脸上痒痒的有些舒服。 若是正赶上中午出门,那可要小心一点了,日头正盛,有时会被光闪的睁不开眼。 来到绕梁殿,这是李树在这里的专有寝殿,当时为了得到这个房子李树可是打败了三千多个鬼侍呢。依此也可看出,妙玉峰的房产有多么抢手。 进入殿内,里面的侍女随从依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在洒扫、种花种草,它们都是由花草幻化的精灵,和房产一起附赠的,因此无期限属于自己。 婢女们纷纷给李树行礼,珮盈走来,“主人,你回来了。” 摸摸珮盈的脸,“小丫头,有没有想我啊,我这次出门可有点久,回来时心里还有点打鼓,怕这房子里空无一人,都是灰尘,破败的让人心头发凉呢。” 珮盈笑笑,泪光噙在眼中,“主人说的什么话,这妙玉峰的规矩,无论主人在不在,奴仆们都要像主人在时一样恭敬有礼,不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捂着肚子,“我忙着赶路,还没吃东西,我饿了。” 珮盈就命两个小侍女沙白甜和甄绿茶去准备晚餐,坐在李树旁边,“主人,你这次出门都遇见什么好玩的事了,把我们撇下这么久?” “我……”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在外面收集美貌少男耽搁了这两百年,“我因为遇到一个功力很深的老道长,和他学法术去了。” “那主人现在一定功力大涨,珮盈真替主人开心。”珮盈单纯的笑着,她总是那样纯真,李树说什么她信什么。 吃饱喝足,在夜晚,独自一人斜躺在院子的石桌下,手里拿着一坛桂花酒,尽情的享用着。 醉的脑袋懵懵的,把妖域葫芦拿出来,想看看那小少年的美貌。 麻易卿被从妖域葫芦里放出来,他还没醒,李树把媚术解了,麻易卿清醒过来,看看四周,发现在一个陌生无比的地方,旁边的姑娘是刚才叫腹痛的女子。 “这是哪啊?”麻易卿一脸懵,“姑娘……这怎么到晚上了,姑娘刚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里是我的家,我看你是个好心肠,想请你来我家坐坐,怎么了?”李树一脸含情笑,手拿着酒,一只手伸向麻易卿。 ------------ 第四章 卷卷风吹过? “姑娘……你是妖怪!”麻易卿大叫,“妖怪,快把我放回去,不然我可要喊我师傅来收你了。” “妖怪?哈,你可真有意思,我是仙女,不过,是个好色的仙女,你碰上我,只能说你运气不怎么样。”眯着眼睛,她已有七分醉了。 “你、你不会想要……”他护住自己,哆嗦了一下,“我可是童男子,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啊。” 他脸上有几分害怕,更多的是讨厌,这个妖女真是不知所谓,伤风败俗,十分厌恶,白浪费了这么漂亮的一张皮。 李树指着他,脸上荡漾着动情的意味,尤其听到童男子几个字,目光中闪烁了一下,扑进麻易卿怀里,双腕搂着他的脖子,“那我就更要尝尝你了。”刚说完,李树的酒劲冲击了她的神经系统,睡倒在麻易卿怀里。 “喂,你怎么了。”他看着到在自己怀里的李树,两只手不知该抱住她,还是该把她扔到地上。 这时,珮盈走过来,看着他,“你、你就是主人说从外面捡回来的小少年吧,快把主人扶回房。” 麻易卿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扶着李树到她的房间,珮盈关上最外面的房门,麻易卿见状大喊,“干什么?” 珮盈笑笑,一对梨涡显得单纯可爱,轻盈如水,“你照顾好主人,主人说你是她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小夫君,你晚上不许睡觉哦,主人被子掉了要记得给她盖。” 珮盈从房间里出去,他看着睡的熟熟的李树,还流着口水呢。 “哎,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妖女。”麻易卿蹲在地上,手托着腮,郁闷极了。 李树的睡姿十分不雅,四仰八叉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因为睡的太熟,狐狸尾巴在空中飘呀飘的。 原来她是只狐狸,完了,狐狸吃小浣熊,那是一吃一个准,我这回怕是要进她的肚子了。 麻易卿害怕的缩缩脖子,有点困了,可屋内就一张床。 麻易卿看见她躺着的床内侧有一床被子,就蹑手蹑脚的过去拿被子。 刚走到床前,伸出手,李树一个翻身,就压到了麻易卿的袖子。 他不敢把她吵醒,又拽不出来袖子,无奈之下,只能脱了外褂。 没拿到被子,还丢了一件衣服,麻易卿无计可施,在椅子上瑟缩着,蜷着腿睡着了。 次日清晨,李树竟比麻易卿醒的早了许多,看麻易卿那缩在椅子上的可怜样子就没叫醒他。 走进院子,抻了个懒腰,只见沙白甜、甄绿茶、白莲花、尤心纪以及绍心妍排成一排,走过来。 “主人,奴婢们伺候你梳洗。” 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五个丫鬟带到了盥洗室,两个为她梳头,两个挑选首饰,一个给她涂指甲。 这待遇,不比在邈云畔差。 在邈云畔养着一百多个美男子,在这里却只有抓来的麻易卿,本来落差挺大的。 可是,看这些丫鬟们对自己是毕恭毕敬,又真情实感,便不想着去邈云畔了。 当然,她也不敢回去,毕竟现在魏清呈要治她于死地,回邈云畔,只会给邈云畔带来麻烦。 李树选了件黄色的蝴蝶裙,扎着流云髻,又被一些名贵珠钗装饰着,立刻与刚才不同了、 女子,只要细心打扮,那不管是怎样的面孔,在华服美钗、胭脂丹红中都会显得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 麻易卿收拾好自己后,就去给李树做早餐。 谁有钱谁是爷,李树有钱,麻易卿就是下人。 他按照珮盈给自己的食谱,做了个鹿茸丸子汤、穿山甲烧鱼羹、雪梨龟苓膏,又配上两道甜食,山楂冰糖瓜落,玫瑰杏仁糖糕。 五个丫鬟端上桌子,李树大老远就闻到了香气,走在桌前,眼睛一亮。 “谁做的?麻易卿?” “回主人话,正是麻小夫君。”珮盈彬彬有礼的说。 “那我要好好的尝一尝。”夹起一块瓜落,细细咀嚼,“嗯,好吃。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又夹起一块糖糕,咬下一角,“脆爽弹牙,入口即化,这麻易卿的厨艺真是了得。” 他此时被白莲花带过来,站在五丫鬟旁边。 “小少年,你过来。”她吩咐到。 他小碎步走到她面前,“姑娘。” 看了眼身旁的椅子,“坐。我一个人吃不了,你帮我吃。” 他受宠若惊,坐下来。 夹了只穿山甲到麻易卿的碗里,“吃吧。” 他看着碗里的穿山甲,眼中溢满了泪花,一副委屈的样子。 穿山甲是小浣熊的朋友,可是在厨房时就已经是一群死物了。 但让他吃掉自己的好朋友,真的是太为难自己了。 他寄人篱下,只能把穿山甲塞进口中,慢慢嚼咽。 ------------ 第五章 我是动心了? “真乖。你要知道,现在你就是我的奴隶,说好听点,你是我找来的小夫君,但是,我随时可以把你贬为下人,连甄绿茶她们都不如。” 麻易卿害怕的点点头,这李树怎么喜怒无常的。 要不是她是个法力高强的,自己才不受这窝囊气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得主动出击,争取话语权和行动权。 麻易卿用勺子崴了一勺龟苓膏,“姑娘,我喂你。” 张开嘴,吃下他喂的食物,又用手轻轻在麻易卿手上摩挲,不安分的将电流传递给麻易卿。 他身上酥酥痒痒,自己这是准备卖身了,要不也逃不出去,只要别把心给丢了,就没关系。 麻易卿又喂李树吃了几口别的,“以后我叫你树儿,好不好?” “好啊,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你可以这么叫。平时,你还是唤我主人,也别叫我姑娘了,我不喜欢人间的称呼。”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看着麻易卿,仿佛要把他的魂魄勾走。 “主人,那你能不能给我安排间卧房,我还没房间呢。” “你睡我的房间啊。”甜甜的笑,在麻易卿唇边吻了一下,“真可爱。” 他被突然的一吻弄的有点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就…… 自己刚刚……被人亲了。 初吻,没了。 这不会只是开始吧。 他虽然脸上没什么,可内心却尤为气愤,李树,我一定要你好看。 撩拨了麻易卿,心满意足,就去林子里和狐狸、蛇、熊猫们玩了。 他经过抗争,终于获得了每天晚上可以有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 麻易卿利用这一个时辰,在后院的枯井内挖地道,想逃跑。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二人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在森林里和一只黑白毛色相间的狐狸说笑,手在狐狸头上摸了摸,“双色球,你说我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少年是什么动物修炼的,还是,他只是个人。” 双色球嗷了一声,用狐语说了几句。 “你以为他是动物变得啊,我也是这么想。”李树把双色球放在腿上,给她挠痒痒,“他身上有符印,我还不能要他。” 双色球像听到什么不能听的一样,用爪子捂住耳朵。 “你害羞啦。”李树把她爪子扒下来,握在手里,“不行,你必须听,我要破了符咒,让他真正的成为我的人。” 双色球内心想,你这个女子,不知道抓那个小少年来干什么。 麻易卿在李树的服饰屋打扫,嘴里哼着歌,”我有很多烦恼,因为我是个穷鬼……“ 他在一件坠地鸳鸯千水裙前摔倒了,因为不小心踩到了裙子的下摆。 哗啦一声,裙子被麻易卿撕破了,分成两半。 完了,这下闯祸了。 怎么办?他告诉自己不要慌,会有办法的。 他偷偷去拿针线,坐在地上缝衣服。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 李树从树林回来,在院子内四处张望,”麻易卿呢?“ 甄绿茶正好从她身边经过,”小夫君在服装室。“ 进入服装室,他听见脚步声,急忙把衣服藏在身后,站起来,”主人。“ “你身后拿的什么?”她问。 他别无他法,上前直接托着李树的脸,吻了上去。 她被吻的有些动情,两个人越吻越激烈,李树把麻易卿压在桌子上,要脱他的衣衫,但该死的符印发挥了作用,一道蓝光将李树弹开。 “啊!”她一声尖叫,这该死的符印,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没有尽兴,只能郁郁不乐的走出室内。 他松了一口气,他早知道那符印会保护自己,所以才故意去吻李树。 师傅,真的感谢你了,你这道符印,救了弟子一命。 他继续补衣服,终于不得一丝不差。 又到晚饭了,桌上摆了珍珠绿泡茶、柠檬川贝汤、酥烤玉米饼以及杏仁糯米冻,辣子熏鲑鱼。 她看着桌上的美食流口水,急忙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块玉米饼旁的玉米渣,吃了下去,“这顿饭怎么和早上的差那么多。不好吃。” 绍心妍走过来,“主人,这餐是我做的。” “麻易卿呢,他怎么没做饭?”李树问。 “小夫君一直在服装室,没出来,奴婢就没叫他。” “哦。”她点点头,难道他是被自己撩害羞了,不好意思出来。 还是把菜吃了,毕竟是绍心妍用心做的,自己不好随意糟蹋。 喝着柠檬川贝汤,想起这味道曾经鲜于召也给她做过,说来,好想念大祭司啊,也不知道鲜于召有没有想自己。 ------------ 第六章 我这么可怜? 李树心里,鲜于召亦兄亦父,自己化身后,就一直在邈云畔,是鲜于召将自己留在身边抚养,自己才逐渐了解这人世,学会说话,学会写字,学会用筷子,学会人间的七情六欲。 “主人,奴婢看你怎么不开心呢。”绍心妍问。 “没事,想起邈云畔的一些事,有点感慨。”拭了拭眼角的泪滴,“把菜撤了吧,我吃好了。” 绍心妍和沙白甜将菜撤下桌。 突然想家了,邈云畔,那个自己长大的地方,李树脸上郁郁不乐,摆弄着衣带。 桌上空了,李树说,“把我的杨琴拿来。” 尤心纪去藏物室取出杨琴,摆在桌上。 拿着两个鼓槌,拨了一曲《思归》,宛转悠扬,哀怨凄惨。 他在外面听见这么悲伤的调子,不禁心里想,这李树是遇到了什么遭遇,弹出了如此哀怨之曲。 看来,她也不全是平日那般无理。 他对她的印象好了些许。 他在院子里收白天晒的薰衣草,薰衣草已经变成了干状,在加工就可以制成香料了。 他把几根薰衣草干放进怀里,走进李树的卧房。 将薰衣草放进李树屋内的香炉里,帮助李树驱散内心的思家之情。 晚上,李树安寝,闻到薰衣草的香气,那是自己做狐狸时,经常呆的花丛里的香气,感到安心,很快睡熟了。 他有点左右为难,杀了她逃跑,是不是过于残忍,可若是束手就擒,自己的后半生就都要在这里陪着李树度过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挖的密道尽快疏通,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等李树发现,自己已经逃之夭夭了。 他白天干活,晚上挖密道,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白天要忍受着她对自己的动手动脚,灵魂被侵犯,晚上还要做体力工作,麻易卿明显感觉吃不消。 “你的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啊?”李树看他的肿眼眶问。 他吃了一口咸汤圆,“我最近有点失眠。” 她不知道,他每天在她睡熟之后,都偷偷的翻窗户出去,去后院的枯井里挖密道。 她有点怜惜的瞧着他,“一会儿我让珮盈给你准备一些安神香,这样你就不会失眠了。” 他谢过李树,“谢谢主人。” 她一脸明媚的笑,像看着自己的猎物般,手搂着麻易卿的脖颈,“真乖。小少年,要不今晚……” 他点点头,反正自己有师傅的符印,李树也不能得逞。 李树脸色又暗下来,“可是你的符印还在,我碰不了你。” 李树又用眼神厮磨麻易卿,“你的师傅……可以和我说说吗?” 麻易卿眼珠转了转,“我师傅叫龚遇安,他是个道行很高的术士,寻常的妖怪遇见他都要落荒而逃的。” “龚遇安?他是你的师傅?”像得到了什么大消息一样,那不是自己的第98房小夫君吗,太巧了吧,不过,还是他这徒弟更合自己胃口。 又说,“你的真身是什么?” “小、小浣熊。”麻易卿也很不好意思,不过勇敢回答。 “好好笑。怎么会是这个?和你的脸不搭啊,我以为会是狼或者豹子什么的,实在不行,小白兔也可以啊,怎么回是浣熊,你……你放屁臭吗?”“你……”麻易卿生气了,就算自己是小浣熊,可也不能被这样嘲笑啊,“你不过是只臭狐狸,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她被他弄愣了,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虽然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可麻易卿明显不是这么想。 “我……对不起,我道歉,你别生气了。”李树态度软下来。 他泛着微微发红的眼圈,吸了鼻子,“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你喂我吃早餐。” 呀!这小浣熊还蹬鼻子上脸了,李树忍住,把一只小龙虾塞进他嘴里,“行了么。” 他满意的点点头,麻易卿的脸庞,用月光来形容最为合适,冷峻、不,应该说是寒夜里的白月光,但却不是寒人的易水,而是夏日被阳光晒过的星河。 李树不经意间觉得他有些可怜,奇怪,自己从前从未有过会对别人心疼的时候。 揉了揉胸口,把一个荔枝放进嘴里,却因为太过专情,不小心忘了剥皮,咬在嘴里,涩涩的。 舌头的敏感度回来,才方现自己将整颗荔枝塞进了嘴里,忙吐出来,“绿茶,过来。” 甄绿茶走过来,“主人。” 清清嗓子,“从今天起,我和小夫君吃饭时,你们不用侍立两旁了。” 甄绿茶点点头,“好。主人,还有一道米酒蒸青笋,现在上吗?” “拿上来吧。”李树说,用手帕轻拭了下嘴角。 ------------ 第七章 小夫君逃了? 菜端上来,他和她开始品尝,今日的加餐他在里面偷偷放了软骨散,等到李树一会儿去树林时正好发作,自己就可以偷偷逃跑了。 现在只等李树去树林了,这软骨散发作,到晚上,她也回不来了,到那时,自己早已逃走大老远了。 她用木叉子叉了一块青笋,细细咀嚼,这青笋是她尤为喜爱的一道菜,每次都吃不够呢。 她还命甄绿茶帮她打包一份,她要带给双色球。 树林中,风轻轻浮动,连着花香,草香,弥漫在空气中,遍地的小蘑菇伸出脑袋,在雨后破土而生,散播着自己生命力的强大。 她捧着一个食盒,走到双色球身边,蹲下身来,把菜拿出来,“双色球,快吃吧。你最喜欢吃的青笋。” 双色球头微微地下,两只爪子伸平,安心的趴在地上,享用着李树带来的好意。 双色球脸上漾出满意的神情,嗷的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开心。 她给双色球梳理了皮毛,低头闻闻双色球身上的味道,“你多久没洗澡了,都臭了。姑娘不可以这么邋遢的。” 双色球耷拉着眼睛,哀怨了一声,李树抱起她,却突然头晕目眩,失去力气,连人带狐摔在地上,“我怎么了,怎么没有力气了。” 双色球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李树说,“我好像中毒了,谁要害我。” 第一个反应就是魏清呈,不过转念一想,她没本事进入妙玉峰,难道是妙玉峰里面的人,可是,毒是怎么下给自己的呢。 半个时辰后,他见身边没人,立刻跑到后院,跳入枯井,顺着密道逃跑。 三个时辰后,他终于爬出了密道,站起来后,四周依然是茂密的树林,但前方有一个白色院墙的院子。 他想,先跑出来就行,至于出妙玉峰,得从长计议,想办法从谁手里拿到令牌。 他去敲院子的门,半晌过后,还是无人应。 他心里说句抱歉,推开院门,院内空无一人。 屋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所有屋子逛遍了,也没有一个人。 不过,倒是很整洁,一尘不染。 他想,自己先在这里落脚吧。 他挑了一处僻静的屋子,坐北朝南,白天日光最足。 这个房子,器物一应俱全,连食物、衣衫都有,偏偏没有一个人。 在房间内睡着了,他需要好好的补个觉。 酉时三刻,夜幕还没来,但日光已经隐去了自己的影子,李树身上的药劲才退去,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用法术稳定了体内残余的一点点软骨散余毒,向绕梁殿走去。 尤心纪正在院子内打扫,见到李树,忙行个礼,“大人,有件事的告诉你,我刚才去找小夫君去切菜,可找遍了整个绕梁殿,都没看见他。小夫君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麻易卿不见了?”李树问,今天真是时运不济,刚被人算计,抓来的小夫君又丢了。 “让底下的鬼侍们都去找,把那些废弃不用的房间也找一找,看他是不是到哪个房间走丢了。”她吩咐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鬼侍们先后回来了,一无所获。 她想,自己中毒,恰巧这时麻易卿不见了,难道有人也觊觎麻易卿的美色,对自己下毒,借机掳走麻易卿。 可是,对方怎么见到麻易卿的呢。 他一直好好的在绕梁殿,哪个登徒的妖女起的这般歹心。 麻易卿所躲避的殿,名为锁弦殿。 他睡的饱了,起床去院子里活动身骨。 逃脱了李树的控制,这里一切的环境都让他神清气爽。 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自己摇晃秋千的绳子,闭着眼睛,唔,真舒服。 头靠在秋千绳上,脑海中仿佛自己身处在一片无人的桃园深处,纷纷花瓣落下,自己在宽敞的亭子内读书,雅致惬意。 哎,那该死的李树,终于摆脱她了。 谁会爱上一个连人格都没给自己的人? 他从秋千上起身,这院子内也有一大片绿草丛,丛间几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虽已是晚上,但向日葵存在的地方,总会给人白天的错觉。 去向日葵那大大的脑袋里摘了几颗还未成熟的瓜子,坐在草丛里磕起来。 哎,都是生的,自己要想吃熟瓜子还要去炒,他有点叹息。 他又捧了一捧瓜子,放在前襟里带回屋子,夜晚,他点了两根蜡烛,说实话,这空无一人的殿内,他还真有点怕。 他睡不着,爬起来,在书柜里翻翻找找,发现了一本话本,但翻开一看,都是女儿家的情情爱爱,甚是没意思。 ------------ 第八章 暗暗相思夜? 他挠挠头发,又搓搓手,这绕梁殿晚上怎么这么冷,墙透风吗,不应该啊,妙玉峰的房舍向来质量、服务都极好的。 他不想睡,又不知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就不得已的看看言情话本。 翻了两页,“嗯,其实这话本也挺好看的,这女主角太作了。”他不自觉的点评着,“让男主角为她出生入死,她以为她谁呀。” 嗯?李树那妖女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既要霸占自己的人,还妄图日后让自己给她当大头兵,打前阵,不过……李树对自己其实还好,虽然是因为符咒才没碰自己,但平时,对自己还算是尊敬,也让自己上桌吃饭。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殿内躺着,不禁有点怀念在绕梁殿了呢。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他自己也不知道。 看的渐渐困倦了,眼帘一扇一扇的闭合着,一声声鼾声传出来,书砸在脸上,他便睡着了。 绕梁殿里,李树有点闷闷不乐,那小少年没什么法术,也不会巧言令色,别被抓他的人害了,早知道就在他身上施用乱灵鸽追踪术了。 说也奇怪,自己在那一百零二位小夫君身上都施用了此术,却单单没对他用过,或许是自己当初认为他身娇体弱,不忍下手吧,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情感就像被封印着般,虽然有数不清的后宫,但心里却都只当是玩乐,做不得真。 要说自己没心,或许是的吧,可当自己被魏清呈狠狠折磨时,也恨得牙痒痒呢。 看来,自己对于仇恨的感知力是很强的,只是对于男女之情,颇为淡漠吧。 她喜欢男人身上的香味,那些干净又如玉的男子,身上的味道比女子更好闻,所以她才更愿意和他们亲近。 在他们脖颈上磨蹭时,感觉香气过渡到自己的全身,自己像置身于花房中,茉莉花,绣球花,水仙花,所有花都长在自己全身,从骨髓、筋脉中,钻出一条裂缝,生出绵茎,四向缠绕。 那自己留在这里得多无聊啊。 她晚上睡不着了,没有麻易卿,自己的美男攻略就被迫中断,总不能把这屋子里的小丫头当成男人吧。 夜半时分,珮盈来房内更换墙角的蜡烛,让烛光更亮些,免得夜间李树起床撞到哪里。 珮盈刚换下灭掉的蜡烛,点亮新的,看李树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睛。 “主人,你可是为小夫君担心,睡不着了?” 她点点头,“他不在,我感觉这妙玉峰都没滋味了呢。” 她又看看珮盈,“珮盈,来,陪我睡觉。”李树拍拍身边的空处。 珮盈在李树的外侧躺下,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哄她睡觉。 李树在有节奏的哄睡中,渐渐困倦袭来,闭上了眼帘。 次日,清晨。 起的老早,在院子里嘱咐五丫鬟去妙玉峰的各个住所打听每户住户的信息,用来统计分析谁有抓走麻易卿的可能性,顺便让她们在各个街巷去寻麻易卿。 把手背在身后,又嘱咐珮盈,“珮盈,你去物业所问问东道主,有哪户人家的男丁最多。” 珮盈遵了旨,就去办事了。 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手托着腮,无意的往茶杯里倒水,麻易卿,你这丫的去哪里了,怎么就丢了呢。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李树在生无可恋,可小浣熊却乐的踏实。 麻易卿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的起床,地上到处是昨夜磕的瓜子皮。 穿好鞋袜,感觉腹中空空。 去吃饭喽,没有早起的催促,还有现成的食材、衣物、住所供自己使用,这不用愁衣食住行的生活太惬意了。 不用被任何人的任何命令驱使,没有可怕的上司老师,没有要迎合的势力同侪,难得的净土。 进入厨房,可却发现瓜果掉落一地,香蕉、南瓜、青椒……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木架也歪歪扭扭的,随时要倾倒的样子,地上还有几个黑不溜秋的爪印,昨夜遭贼了? 把一个滚到脚边的苹果捡起来,上面还有一个牙印,这个牙印外形奇怪,像是什么熊猫、豹子啃的。 左收拾、右收拾的把房间复原着,收拾到墙角,一个可怜巴巴的姑娘看着她。 被墙角的女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谁?怎么躲、躲在这里?” 小姑娘从角落里出来,“我、我没地方去,就在这儿躲一躲。” “哦,这房子也不是我的,那好,我们一人一半。”麻易卿很痛快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沅。”小姑娘没敢正眼看麻易卿。 她似乎对外界有着天生的敌意。 ------------ 第九章 怎么偷门卡(上)?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他和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让她放心的继续说。 “我是妙玉峰柳人隽的女儿,上个月我爹破产了,房舍被收走了,他也被妙玉峰外面的天兵押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禁感慨她的经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后就住这里,你不会没有家了。” 李沅点点头,“你要吃东西吗?” 看看这满屋的狼藉,“不过,我们得先把这里收拾干净。” 李沅和麻易卿一起收拾。 厨房复原后,李沅从竹筐内拿出一个黄瓜,“这顿饭我来做,你就等着吃吧。” 谢过李沅,不过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做饭,终究不太好,“我和你一起做。” 李沅把一捆韭菜切成一段一段的,在油里浸染一遍,放入锅中。 热油炸的韭菜滋滋作响,他把剖好的鹅肉扔进锅里,“放鹅肉能去掉韭菜的软烂。” 两个人忙前忙后,半个时辰,三道菜出锅。 把一个圆桌抬到院子里,又搬出两个木椅。 在槐树下,两人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李沅把韭菜夹进他碗里,“易卿哥哥,多吃点。” 他却抗拒这个称谓,难道自己是把这个亲昵的称呼留给了李树吗? 就因为她亲了自己,所以自己真的把心里的一块给了她吗? 麻易卿说,“你还是叫我麻公子吧。” “麻公子?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麻子啊!”李沅哈哈大笑,“麻子哥,这个称呼好,以后我就叫你麻子哥了。” 倒不计较这一个称呼,反正叫了自己也不会长麻子。 “李姑娘,那我就叫你木子姑娘,如何?” 李沅说,“好啊,木子姑娘,把李字拆开,就是木和子,好听。” 木子……自己又想起李树了吗? 怎么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哪里都是她的影子了呢。 “木子,那你爹被抓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爹……他被关进了妖界牢狱,要判处终身监禁。”她抽抽鼻子,“他之所以去敛财,坑骗别的妖怪的钱,都是为了给我大房子住,但却……都是我害的。” “不怪你。”他安慰她。 她却掉下泪来,“我失去过一次记忆,很多事不记得了,是我爹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 “你过得好就是对你爹最大的尽孝。”他摸摸她的脑袋,这李沅和李树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呢。 李沅说,“我的真身是只狐狸,你的呢?” 麻易卿摸摸脑袋,“小、小浣熊。” “小浣熊?”李沅大笑,“还真的有小浣熊变成人啊,我第一次见。” 麻易卿又因为身份被笑话,为什么每次提到自己的真身,都免不了这些。 她又说,“不过,小浣熊好可爱啊,怪不得你长得像个小娃娃。” 他撇撇嘴,“这还差不多,你比那个李树好多了。” “李树?谁啊?”她觉得名字有点熟悉。 “一个讨厌鬼。”他一笔带过,“没有你可爱。” 她扒了口米饭,“麻子哥,有酒吗?” “酒……我也不知道,我去找找。”他去厨房找了找,有几坛酒,不过是烈酒。 拿了一坛,递给李树,“这酒很烈,少喝点。” 她倒了一碗,“我们狐狸不怕醉,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喝两口。” “你们爱好都一样。”他不知觉间说了一句。 她没听清,自顾自的喝着酒,“麻子哥,你为什么来妙玉峰?这里虽然表面上很好,但实际上就是有钱人的猎场,没钱的人日子很苦的。” “我也不想来啊,原本我要去城里找叔叔,可是被一个妖女劫持,才来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这样的穷人要团结一心了。”她把碗和他的碗碰了一下,“我们要不要去做生意,把那些有钱人的钱都赚走。” “那还是算了吧,很可能李树在贴告示逮我呢。”他没喝几口,还很清醒,知道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那我们以后就逃出妙玉峰,反正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要去一个房价低、人穷,不会有人看不起我的地方。” “好,我们拿到出入卡就离开。”他回答。 出入卡?怎么拿?只有那些户主才有,一共几百户大户,几百张卡,都被细心保管,自己怎么去偷? 他决定收集每户住户的信息,来做一个分析,找出最容易偷的人家。 麻易卿决定去物业所。 天刚亮,大约申时三刻,物业所上工了。 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衫,在发上绾了一个青色的玉簪,将长发放下来,今日的他不想梳个及冠的发型,在这么自由的环境里,他想用发饰来宣示自己的内心。 ------------ 第十章 怎么偷门卡(下)? 临走前,在李沅的房门外看了一眼,这丫头和李树一样,都是日上三竿的个性,不过绕梁殿又珍馐美食,那李树迫于美食的压力才勉强早起。 来到物业所,外面是一个大大的青色建筑,黄色的瓦在三层的屋顶,六边形的建筑,一共有六个门,都说门的数量就决定一个地方的大小,果真是有道理。 随意选了个门进去,在一层登了记,不过,他当然是用了化名,林日即。 填了信息,又被用窥灵法探测了下有没有携带毒药、利器之类的,被放上楼。 这物业所真是谨慎,难不成我还能是刺客什么的。 内心想,不过还是没放在心上,到了三层,左手第一个房间。 刚要进去,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麻易卿听见这个声音如鲠在喉,李树、她怎么在这儿,真是阴魂不散。 急忙一个转身,去男厕躲避。 李树坐在屋内,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慢慢开口道,“东道主,我需要一份这里所有住户的名单,以及他们的信息。” 东道主董道柱笑了一下,“李姑娘,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要我就会给你吗?” 她拿出自己右执事的腰牌,扔在桌上,“现在呢?” 董道柱立刻换了副表情,满脸赔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李姑娘,稍候。” 她把腰牌收回去,指尖在桌上敲了三敲,桌上的其它三个茶杯立刻闻声而碎。 自己生平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没有礼貌,这个小小的东道主,没有见识就罢了,还敢和自己口气不周,是该教训一顿。 董道柱在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册书,外皮是黄色的牛皮纸。 “李姑娘,给你。”董道柱献上书册,低着头,谄媚在他的头皮上都可以看到。 她拿过书册,“东道主记不记得当时我的房产是怎么来的?” 董道柱说,“记得,是和鬼侍大战了一场,打得鬼侍落花流水,那一仗很酣畅淋漓。 “既然记得,那想必你也知道我打败的那三千鬼侍,都成为了你这妙玉峰的随从,端水擦盘,为你节省了不少人力呢。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啊。” 董道柱唯唯诺诺的回道,“自然,李姑娘,需要在绕梁殿多派下人吗。” “要,那三千个我都要。”她铿锵有力的说。 董道柱立刻弯腰,摆手道,“不可啊,他们的大部分我已经派出去了。” 她浅浅一笑,“我和你开玩笑的,记住,不要用身份的高低贵贱看人,那样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了。”董道柱说。 她拿了册子,就悠悠的走了。 一炷香后。 他约莫李树应该已经离开,去敲东道主的门。 “进来。”董道柱说。 麻易卿进入房间,“我来是想要这里所有住户的信息及名单。” “好,我去给你拿。”董道柱学以致用,举一反三,按照李树的教导做。 董道柱把书册给他,“今天怎么都要住户信息。” “还有别人也要了吗?”他感觉不对,问道。 “绕梁殿的李姑娘刚才也要了一份。”董道柱说,摆弄着桌前的花。 “好,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他一溜烟的离开。 这李树是真的不想放过我,她不会想查哪个殿宇没人住,来抓走我吧。 他回了锁弦殿,忙合上门。 李沅在院子里喝酒呢,好家伙,昨天喝的不尽兴,今天一早晨起来又喝上了。 真真是一个醉鬼啊。 麻易卿抢下李沅手里的酒坛,“别喝了,我们要遭殃了。” “什么枣秧,我虽然是狐狸,可我不吃枣秧。”她晕晕乎乎的。 “我偷跑出来的那家主人,要找到我了。”麻易卿在她耳边喊,“你先走吧,免得连累你。” 她说,“谁这么大胆,敢在我面前抢人,你放心,本狐狸精会保护你的。” 她在桌子上趴着,醉话还是清醒的话,麻易卿也不知道。 她站起来,“我们去找出入卡,我带你离开。” 他把她按在座位上,“不行,我不确定能否找到出入卡,你先走吧。” 她这狐狸不是脚底抹油的脚滑狐狸,“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得一起离开这个三六九等的地方,你不走,我就不走了。” “好,那我们一起走。”他重重的点了下头,这李沅虽然外貌和李树那妖女颇相像,可比她人品好多了。 烟画城。 魏清呈发现李树逃了以后,又气又恨,可也找不见李树。 黑袍子走到站在荷池旁嘟嘟囔囔的魏清呈面前,“大人不要太担心,那李树就算跑了,可妖物都以大人为尊,就算李树到了天涯海角,也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孤苦一生。” ------------ 第十一章 你做我姐夫? 魏清呈笑笑,“难道你不是在安慰我吗,我哪有那么厉害。” 双手拄着荷池边的喂鱼架,“我的厉害都是听你嘴里说的,其实我不过是个骄横的小姐罢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清晰。 黑袍子满眼宠溺的看着魏清呈的侧颜,“大人当然不是。” 她转过头,黑袍子立刻低头下去,对待至高无上的妖物之主,自己只是个随从。 “出了烟画城,她就一定去了邈云畔。我们准备好,半个月后出发,杀往邈云畔。” “好。”黑袍回答。 麻易卿带着不安沉沉睡去,他双臂互相包裹着自己,侧身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 李沅酒劲过了以后,倒也不十分担心,她只是放心不下麻易卿这个救命恩人,自己被抓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就被那个叫李树的人打一顿呗,但麻易卿不可以被抓。 读了两本言情话本,翻了一页,嘴里念念有词,“写的什么玩意儿,没意思。”她被里面的肉麻桥段弄的有些恶心,把书丢下,就睡了。 她喜欢睡觉只盖一半被子,否则觉得心口闷闷的,夏夜风从窗户轻轻吹进屋子,在脸上痒痒的,再舒服不过。 次日清晨。 麻易卿早早的起来,收拾了一个包袱,虽然还不能走,但准备好才能万无一失。 做好了早饭,麻豆鹌鹑花、蟹嫩龙虾羹以及豆腐鸡油饼。 忙活完了早餐,去敲李沅的门。 李沅那死懒的性格,要是能开门就怪了,他敲了两声,见没开门,便也作罢。 把菜都盖上盖子,等着她起来一起吃。 他决定自己先去打探打探附近住户的家中,哪家有能偷出出入卡的可能。 昨天做了分析,这附近的三条街巷,一共有十五户住户。 有三家没人,全部外出。 剩下十二家有三家是凡人练了仙道,成为了经久不死但没有法术的仙,剩下的九家,七家都是法术高强的各种动物化身,两家是道行不足几百年的小妖怪,估计家里是富二代,出钱买的房子。 他决定去那两家小妖怪的地方偷出入卡。 其中一只小妖怪是只长了腿的双色响花蛇,他决定先会会这只。 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青白色衣衫出门,临出门前,他特意锁好了帘门,虽然这样李沅没办法出去,但却可以奈何住她好动的性子。 他三步并两步的往秀柳殿赶,那是响花蛇的住处。 他在外面敲了敲门,“谁啊?”院内传来一声叫喊。 “我、我是来借米的,我家的米吃没了。”麻易卿隔着门说。 响花蛇给他开了门,“借米?”响花蛇犹疑的看了看他,“一会儿去集市上买不行吗?” 他从袖中直接射出一柄袖剑,正中响花蛇的脑门。 “啊!”响花蛇刚叫了一声,就因头部的箭伤昏聩在地。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就你。” 他把响花蛇挪到了院子里,合上门。 他早已调查过,这个响花蛇独自居住,最好下手。 他把响花蛇五花大绑在水缸里,就大摇大摆的进屋子翻出入卡。 只是,东找西看,满屋子都找遍了,也没看见。 “会在哪呢?”他喃喃自语,突然想到响花蛇的身上还没搜啊! “对啊,他的身上。”急忙把响花蛇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怎么办?总不会是有密室吧。 挠挠脑袋,哎,完蛋了,要不我去另一家看看、、、 他准备溜,但这条响花蛇看到了我的脸,如果我不杀他,他举报我,怎么办? 闪过一丝杀念,又放下了。 算了,少造杀孽。 他想,苦海无情,自己被卷入这漩涡,有家归不得,有师傅看不得,何苦再连累别人。 给响花蛇服用了五香散,让他美美的睡上一觉,忘记刚才的事。 把药瓶揣回腰间,但有些许粉末洒在地上、、、 回到住所,李沅还没起床。 去厨房扒了两口饭,擦擦嘴,去院子里练剑。 到午时,李沅才伸伸脖子起床。 他吐槽她,“你可真行,夜猫子,怎么不去熬鹰呢。” 她踢了他一脚,“要你管,本姑娘愿意几点起,就几点起。” 他问她,“你真的不认识李树吗?你俩也太像了吧。” “我说你都问几次了,不认识,不认识。”她不耐烦的敷衍他。 她还没洗脸,就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摸了一个桂花糕吃。 他打了她的手,“去刷牙。” 她白了他一眼,”怎么和我姐夫似的。“等等,姐夫,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自己又没有姐姐,哪来的姐夫? ------------ 第十二章 方舟城,我的家 李沅被自己吓了一跳,也没多想,“去洗脸,好了吧。” 他也摸了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腻弹牙,确为上品,看来自己有做厨子的潜力呢。 她马马虎虎的猫洗了把脸,就去吃桌子上的饭菜,拿起筷子,“麻子哥,你厨艺这么好,和谁学的啊?” 他说,“天生就是这样啊,难道你不会做饭?” 她没理他,半晌后,吐出一句,“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凡尔赛吗?” 他没听懂,“什么?凡尔赛,人吗?” “不,是指一种行为,你就是凡尔赛本人。”李沅狼吞虎咽的大吃特吃。 这姑娘的优点就是,没什么事能让她心烦,天要塌了,也得吃。 他看她这无忧无虑的,也不错,”要是我能回家就好了。“ “回家?麻子哥,你家在哪啊?” 他玩弄着手里的布条,“方舟城。” “方舟城?在人间吗,你不是妖吗,怎么在人间有个家啊。” 他说,“我原本是人的,是被强行异化的。” “哦?是人啊,那你变成小浣熊,一定糟了不少罪吧。” 麻易卿点点头,“是,不过也还好,我都挺过来了。” 她不禁感叹他的顽强性,虽然表面就是个萌萌的小公子,但这心里真是装着个大汉子啊。 他说,“李沅,你记不记得有只狐狸叫双色球?” 她摇头,他心里想,看来她和李树真的没有关系,李树不是最在意双色球了吗,天天都去看它。 若李沅和李树有着什么关系,那她一定知道双色球的。 她吃了饭,有自己弄了只烤鸡,“麻子哥,你知道我们狐狸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 “什么?桂花糕?” “不,是烧鸡。狐狸喜欢吃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啊。”她一面撕鸡一面说,“我好像还特别喜欢吃一样东西,叫螺蛳粉,可我也忘了自己在哪里吃的了。” 他感觉李树说的这些食物都奇奇怪怪的,除了烧鸡,都不正常,“螺蛳粉,不知道,不过我们方舟有米线,很好吃。还有一种用大铁锅,中间冒热气的炉具煮的肉菜,也很美味。” 她一听说有好吃的,更来精神了,这时已是未时,寻常人都没精神了,但这个夜猫子却正是欢脱,”那我们要快点去你的家乡了,我要尝尝你说的这两样东西。“ 麻易卿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白,但经历了李树的一番洗礼后,不仅身子不纯洁了,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心机多了。 他没有放弃偷出入卡的打算,次日,他准备去另一家,臭鼬家。 他进入臭鼬家,因为小浣熊放了屁后味道和臭鼬差不多,所以臭鼬没闻出来,麻易卿蒙混过关。 把在床上熟睡的臭鼬用五香散迷晕,捏着鼻子,在衣柜里找了块面巾围在鼻子和嘴巴上。 这臭鼬真是绝了,这味儿,我的天啊。 在屋子里东翻西找,还是没有那神奇的出入卡。 活见鬼了,怎么这两家都没有出入卡?他们不出门吗?要是去外面玩,离开妙玉峰,没有出入卡怎么办?蹲大狱啊? 他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自己遗漏了。 响花蛇,蛇平时最喜欢冬眠,一定有自己的老窝。 臭鼬,那么臭,自己也受不了吧,他也一定有第二个住处,免得被自己臭死。 把手轻轻在臭鼬面前一挥,使用了李沅借给他的幻术,“说,出入卡在哪里?” 臭鼬说,“在、被物业所收走了。” 物业所?他们收住户的出入卡干什么? “说,为什么要收走你们的出入卡?” 臭鼬说,“因为物业所说要把出入卡升级。” 他懵了,自己这命怎么这么倒霉啊,偏偏这时候升级。 他散去了幻术,又给他服用了五香散,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沅见他郁郁寡欢的回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事的,这家没拿到我们就换一家,实在不行我们去凡人的院子里拿总能行吧。” 他想,自己学习剑术,是为了匡扶正义。 师傅告诉自己,学习剑术是以天下人为己任,惩恶扬善,杀伐恶势力,如果现在自己为了逃命,就去扰乱凡人的生活,那和残虐的李树有什么区别? 他说,“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然和那个妖女不是一丘之貉了吗?” 她说,“你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现在是讲义气的时候吗,你的命就捏在那个李树手里呢。不然,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他问。 “你回去找李树,把自己弄得惨点,就说是被绑了,趁着那人不注意逃回来的。”她出了个不知该怎么说的主意。 ------------ 第十三章 用爪子刨食? 麻易卿笑笑,是那种讥讽又恨的牙痒痒的一丝皮笑,”你出的主意真好啊,你认为李树会相信我是被人绑走了吗,我去物业所的时候还看到她去要了住户的档案,这是打算一家一家的把我找出来。“ 她说,“那我是‘猪’了吗?” “是啊,猪队友。”他说,一副看阿斗的样子。 她说,“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他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知道珮盈吗,我和你提过一次。” “我忘了,谁来着?”她这三分钟记忆,就记得李树,因为她是只狐狸。 他说,“李树的贴身婢女,要是我能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帮我拿到出入卡,不也是一个好办法吗?” “可是她怎么会相信你呢?”她不懂。 他拿个大山竹向李沅重重砸去,是报刚才她出馊主意的仇,“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伤害你最深的人,往往是你最在乎的人,珮盈在乎李树,把李树当宝贝一样的护着,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她这一点,唆使她把出入卡拿出来。” “没听懂。”她摇摇头,一脸懵。 麻易卿解释说,“我会谎称因为怎么怎么样,只有拿到出入卡才可以救李树,明白了吗?” 她点点头,“就是骗人呗。” 他吧唧一下嘴,“别说的那么难听,这是非常时期,而且李树又不是一般人。” 她想,这个李树也是够倒霉的,那么喜欢麻易卿,这麻子哥就打算这么回报她。 看来,把人圈禁起来,侮辱了人的自尊,要付出的代价是真的惨重啊。 他想好了计划,顿时觉得心里放心了不少。 “李沅,晚上我们吃什么,要不是不能经常出门,我真想去树林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她说,“你去不了,我可以啊,我去找点野味,再采点野菜。” 他说,“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他说,“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来两个人联络的法器,就和飞鸽传书一样的功能。” 她说,“有。” 她变出一条长长的红线,红线刚出现在桌上就像长腿了一般,一半钻进了麻易卿的袖子,一半溜进了李沅的袖子,“这个,如果我有危险,就会发出信号,你的手腕就会被红绳子勒紧,只有距离我近时,红绳子才会放松,这样你也可以找到我。” 他感叹到,“原来这么好用啊。” 她洋洋自得的说,“那当然,这可是我独有的法术呢,一般人想学还学不了呢。” 麻易卿想想自己的这一番经历,虽然坎坷,可也交到了李沅这个朋友,并且增进了不少视野,对怎么扶救众生也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李沅便兀自的去山上了,这个麻子哥,真是杞人忧天,妙玉峰的治安这么好,哪里会有危险。 她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她沿着弯弯道摘了几颗硕大的肥头菇,这个蘑菇炸肉一定好吃。 把大蘑菇装进自己的裙摆里,用手兜着,这裙子要是有黏性就好了,随便一粘,什么都挂在裙子上,就不用我拿着了。 走进密林深处,看见近处有一只狐狸,微眯着眼,慵懒的侧卧在草地上,一直抓在搭在另一只爪子上,妈呀,这个和我的真身一样啊。 不自觉的走向那狐狸,见她是只睁眼睡觉的狐狸,此时正入梦乡呢,李沅踢了她一脚,双色球被踢醒,嚎了一声,真想开口说话,咬这个脑袋有病的死丫头。 她说,“小狐狸,你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野味啊,实在不行,昆虫也行,帮我用你的爪子找找。” 双色球内心妈买批,这婆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我是破土公吗,还要我刨地。 冲李沅吐了口水,嗷呜了两声。 自己吃了不能说话的亏了,知道有文化的骂人费劲,不知道对应的是没嘴的只能挨欺负啊。 她笑笑,把双色球从地上提起来,“小丫头,我就是问问你哪里有猎物,你就吐我口水,你爹娘有没有好好教过你啊。” 双色球不想理这个没礼貌的妖女,闭上眼睛就当自己死了,想以静制动,让李沅不再为难她。 可李沅这个人就是喜欢“玩”动物,尤其是有灵性的还没化形的妖物,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开个玩笑。 她见双色球不高兴,把它放回地上,从裙子里摸出一个大蘑菇,塞进双色球耳朵里,“这个给你,脸皮还挺薄的。” 双色球倒身把耳朵里的蘑菇倒出来,并不想接受。 她继续去寻找哪里有肉质鲜美的“猎物”,左翻草丛,右摇树干的,却连个动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总不能去抓几只虫子吃吧。 ------------ 第十四章 李树一直在找麻易卿啊 撇撇嘴,只能这样了。 正准备去变回狐身刨土,却突然看见前方有个洞口,是兔子洞。 嘴角一丝戏谑,哈哈,上天真是待我的胃不薄。 去捡了几只粗壮的树枝,用钻木取火的法子燃着了树枝,在洞口出一丢,烟迅速的充斥进洞内,李沅拍拍手上的残灰,转身向另一边的洞口走去。 果然,七八只又肥又大的白兔子从另一个洞口出来,拿出自己的捆仙袋,捆仙袋迅速变大,把大兔子们装进去。 收紧袋口,又把袋子变回手掌大小,今天收获颇丰啊。 狐狸吃兔子,好兆头。 往回走,看见双色球还在那里趴着眯眼休憩呢。 把一只兔子送给了双色球,当做方才不礼貌的道歉礼物。 不知为何,总是对双色球有着亲昵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狐狸吧。 回了锁弦殿,麻易卿正变回小浣熊的原形趴在门口享受风的凉爽呢。 见她回来,立刻变回人身,他对自己的原形还是抗拒的要死,毕竟,小浣熊相比于那些大老虎、雄狮、战狼之类的弱爆了。 在世俗人的眼里,小浣熊的真身就像个笑话。 他变回人身,整理了袖口,“你回来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打到猎物了。” 她拿出腰前的捆仙袋,晃了晃,眼角都是笑。 “小十只兔子,够我们饱餐一顿了。”她说。 他也很高兴,“那我现在去开灶起火。” 走进厨房,他突然想起自己不喜欢吃兔子肉,怎么办呢。 红烧兔头,加桂花香料,这样兔子的怪味就没有了。 他架好灶火,净了手,把几只兔子霎那间就分成了三盆血肉淋漓的肉片。 清蒸兔三样、炭烤羊奶兔、兔子灌汤饼。 三样食物在他的匠心厨艺中,不到一个时辰就大功告成了。 她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闭着眼等待着美食的光临。 早就闻到了香味,李沅还是很感谢自己遇到了麻子哥这家伙的,既救了自己,没让自己饿死,又有衣服穿,还会做数一数二的美食。 除了武功几乎没有外,还有人有点蠢,别的真的没得挑啊。 要是自己有个姐姐妹妹的,一定要把他介绍过去,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吃饭了。”他把最后一样兔子灌汤饼的盘子端上桌,解下围裙。 她走过去,凑上前闻了闻,“真香。” 他笑笑,“快趁热吃吧。” 绕梁殿。 李树正一一核对带回来的名单呢。 “珮盈,奇怪了,这妙玉峰不是等阶极高的妖和人才能居住吗,怎么有不少住户就几百年的修行,还是什么臭鼬、赖皮蛇的化身。” 珮盈说,“主人,他们或许身份低微,但是爹娘品阶高,把房产给他们了啊。” 她点点头,“原来是啃老族啊。” 珮盈把一碗参茶端到李树面前,“主人,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喝口参茶缓解一下疲劳。” 李树喝了一口,“这参茶怎么有股子芝麻香。” 珮盈说,“奴婢是按照小夫君说的方子配的,在乾元茶内加了少许芝麻,调味清香。” 她便以茶寄情了。 麻易卿,你这个死家伙,到底被抓去哪了,我的胃都被你养刁了。 又喝了一口参茶,把杯子扣到桌子上,兀自的发起脾气来,“珮盈,你说把麻易卿掳走的人我该怎么处置?” 珮盈见主人气鼓鼓的,怒目圆睁的都要吃人了,忙把杯子立起来,“主人,自然是该杀了,最好凌迟。” 她笑笑,“珮盈说得对,就应该这样。” 又翻了一页,“你说会不会是这臭鼬一家把麻易卿给掳走了。” 珮盈说,”何以见得?“ 她咂咂嘴,“臭鼬和小浣熊,都是臭臭的东西,臭鼬可能和我一样,就喜欢这口呢,只要美貌过得去,真身什么的都不在乎。” 珮盈点点头,“主人说的有道理,那奴婢一会儿叫人去臭鼬的居住地查看一番。” 她说,“如此甚好。” 邈云畔。 一道青色屏风后,一个眉眼似月,眉间思绪若有若无的少年郎低头喝着茶水,一边翻看着古色古香的书卷。 这少年郎见给他添茶来的小厮走远了,忙把书卷翻了几页,一个活灵活现的美人图从书卷中掉了出来。 龚遇安把美人图插回书卷中,饶有兴致的看起来。 这个鲜于召,分明是看我们这些入赘的倒插门不顺眼,三天两头的来让我们温习书本,学三讲六义。 都这个年纪了,谁看得进去那些老黄历啊。 把嘴里的茶吐进香炉中,在美人的脸上摩挲了两把,“美人,你可真漂亮,活脱脱的大眼睛,要是哪天我能遇到你这么美的姑娘就好了。” ------------ 第十五章 晒豌豆串子? 他开始脑补这曼妙的邂逅。 李树的第三十房,温久久走进来,“遇安。” 他立刻从自己的幻想中撤离出来,“久久,你怎么来了。” 温久久在他身边坐下,“思春呢。” 他脸红了一下,立刻用满眼的笑意填满,“怎么会,我可是寡淡如水的性子,不沾情,不动欲的,怎么会思春。” 温久久也不理会他,继续让他装着他的高冷。 温久久嚼了颗蔓越莓果子,“遇安啊,咱们夫人怎么还没回来啊,她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他打了温久久一下,“说什么呢,真晦气,李树那么可爱又豪爽的妹子,怎么会遭遇那种倒霉事,应该是玩疯了,不想回来了。” 温久久撇撇嘴,“你倒是和她情深意厚。” 他说,“李树这人虽好色,是个十足的色批,但仗义也不是随便说说的,至少她把我从妖人的魔爪中营救出来,我对她那是一万个支持。” 温久久笑的像个太阳花,“你就是李树的无条件支持者,她就是要端了这邈云畔,你也会二话不说的跟着她干。” “要是李树端了邈云畔,那也是邈云畔先惹到她了。”他开玩笑的说。 温久久把龚遇安的美人图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不分享怎么行,我也要看看。” 他和温久久争抢起来,“要看自己去弄,找人给你画,我这本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可不能便宜了你。” 温久久把图放在身后,“遇安啊,我可是你打掩护的好兄弟,平时没少给你通风报信,这么点小恩小惠的,你还是便宜便宜我吧。” 龚遇安便把图给温久久了。 这家伙,李树也是有点可怜,收的这一百多房,没一个是真心喜欢她的。 他却内心隐隐觉得李树遇到了危险,不管怎么样,这么久没回来看他们这些”男宠“们,从道理上说不过去,李树不是不仗义的人,怎么会一点联系都没有呢。 再等等吧,若是三个月内还不回来,就出去找她。 这邈云畔,他若想走,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可这里与世无争,清凉宜人,龚遇安不想走。 温久久坐在他旁边欣赏图中姿色,“你看看,这里面的姑娘哪个都可以和李树媲美了,只是可惜了我的姻缘,都败给李树那死娘们了。” 他淡笑,“这就不错了,要是被深山老林的毒蛇什么的抓走,估计你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还能在这里看画?” 温久久说,“倒也是,至少现在吃香喝辣,睡的绵玉金丝榻。” “对啊,所以说,人要知足,你得到了优渥的生活,就不能还想要郎情妾意了,毕竟,你没付出任何努力就有了这些。” 温久久听他这句话,觉得有道理的紧,可又有点委屈,“那我还是想贪心的得到个柔情似水的夫人,李树把我抓回来,也不动我,我还不能找别人。” 他义正言辞的说,“你可不能出轨啊,只要不出轨,不破坏邈云畔,别的我都不去告状。” 温久久说,“你当我傻啊,这锦衣玉食的,我就随便发发牢骚。” 他侧眼看了眼外面的风景,“今天天凉,你怎么就穿这么件衣服出门了。” 温久久漫不经心的说,“嗨,不知哪里来的蟊贼,把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偷走了,我向管事的报了,正给我裁制新衣服呢,还没做好。” 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蟊贼?这邈云畔治安这么好,哪里会有蟊贼?” 温久久说,“是真的,而且就偷衣服,我那些珠宝玉器,镶金书籍,都没动。” 他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意味,小偷,绝不是小偷。 是什么人混进了邈云畔,还是出了内鬼? 应该是前者。 毕竟邈云畔出入不严,若是存心想进来,并不难。 可难的是出去。 这“贼”一定还在邈云畔。 他自己盘问温久久,“久久,你的衣服什么时候丢的?” 温久久说,“就前天啊,我身上的这件都穿了两天了,一会儿我走的时候,你再借我两件衣服吧。” 他点头,“一会儿自己去衣柜里找。” 妙玉峰。 麻易卿把采割下来的豌豆串子在院子里挂了整整一院。 这豌豆串子,是自己最爱吃的食物了。 把豌豆串子下在米酒里,浸泡个把月,出来的味道保证可以让自己一吃就醉。 准备把豌豆串子晒好、浸过酒后,拿一坛送给珮盈,实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李沅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豌豆串子,在嘴里咬了咬,吐到地上,“这什么啊,怎么这么难吃?” 他说,“豌豆串子,浸在酒里才好吃,还没做好呢。” ------------ 第十六章 暗下的计划在进行着 她把豌豆串子扔到地上,去院子门口望了望风,“哎呀,也不知道我爹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说,“都被抓到牢狱里了,怎么能好,不过,等咱们出去了,想办法把你爹救出来,他骗的钱我们帮他还了就是。” 她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他说,“这有什么好谢的,现在都是口头凭证,把你爹真的救出来了,才作数。” 她说,“昨日我在树林里遇到一只野狐狸,性子怪的很。” 他挑眉,“是一只杂色、总爱耷拉着眼睛的狐狸吗?” 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他想起李树和自己描述过的双色球,“那是双色球,李树那妖女的狐朋狗友,性情不怪才有鬼。” 她说,“我倒是对这个李树越来越感兴趣了,还没见过呢。” 他一脸无奈,“要是知道了她是个什么人后,你一定不想见到她。” 她继续讲昨天的经历,“那个什么双、双色球,都绝了,我给她蘑菇她还不要,不过,这林子里野兽甚少,她是吃什么活着的呢。” 他说,“李树每天都会给她送饭,这个李树,虽然苟的很,但对那只狐狸真的不错。” 他和她本来是闲聊,可她的话却提醒了他。 双色球不失为可以利用的关键一步。 若自己将蘸了棉花粉的豌豆串子拿给双色球尝,那到时候珮盈就会主动来找自己了。 这样也可以少些风险。 他说,“李沅,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倚在门口,“你说。” 他说,“帮我和双色球搞好关系,不用真的要好,但一定要让她对你放下戒备。” 她有点生气,“什么?我要向她低头,不行。” 她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直觉上的要和双色球斗一斗。 或许,因为她们是相同的物种。 他有点央求的语气说,“李沅妹妹,我有个极妙的主意,一定能拿到出入卡,可是需要从双色球下手,你就卑躬屈膝一下,救救麻子哥吧。” 她见他都自诩为麻子哥了,是真的有事求自己。 “好吧。”她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出门了,正是巳时三刻。 日光还没有很毒。 带了遮阳的一堆荷花叶和一篮子的点心,屁颠屁颠的去树林里。 俗话说,有事求人,态度得先软下来。 膝盖也不能太硬了。 她切换了狗腿子的模式,先练习了一下老油条的言语特征,熟练的走到双色球面前。 双色球正在玩一个蝈蝈呢。 放下食篮,满脸堆笑,“小狐狸,姐姐来看你了。” 双色球没正眼瞧她,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没礼貌的泼妇。 拿出荷叶,三下五除二的搭好了一个避暑的窝棚,“小狐狸,昨天是小姐姐我做的不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你给我义务劳动,现在小姐姐知道自己莽撞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双色球心想,和好?我和你也没好过吧。 可是这个遮阳的窝棚实在太可人了,李树也没给自己搭过。 双色球有点动心了,但内心的那份坚持还是撑住了她的叛变。 “嗷……”双色球懒洋洋的发出一声,在李沅的袖口挠了挠。 李沅看双色球这大爪子懒趴趴的搭在自己的腿上,“你这黏人的小妖精,怎么,还想勾引我这个美丽的狐狸姑娘啊。” 双色球心里真的是恶心透了,但这脸上就是管理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嗷呜了几声。 其实,她是在说,你个傻子,这么贿赂我,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屁呢,但是啊,本姑娘偏偏就是不怕这狐狸夹子下的奶酪,就是要尝尝这危险味道的美食是什么样的。 看这个李沅傻了吧唧的,也没什么好的算计,这糕点也不会有毒,药死自己这个还没正式做人出道的精品小狐妖。 不过,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什么意思?”她一脸懵,“哦,你是要我喂你吃,没问题,我现在就亲手喂你吃这个紫薯糕。” 她喂双色球吃了一口,双色球眉头一展,怎么和李树前几天给自己带的糕点味道一样…… 这几天李树带的糕点那叫一个难吃…… 双色球也没想太多,满意的吧唧吧唧嘴巴。 她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那我问你什么你要诚实回答哦。” 双色球点点头,继续吃着李沅手里的糕点。 她问,“这里哪里有野味啊,我这开个荤腥太难了。” 双色球立刻自己闻了闻糕点,确认没有下毒。 吓死了,还以为她要吃自己呢。 双色球用头指了指西北角方向,李沅看那边好像烟雾缭绕的,“那边有小动物?” 双色球点头。 她说了句谢谢,就朝着西北角走去。 前脚刚走,后脚李树就到了。 李树每日午时来给双色球送餐食。 刚把自己的餐盒放到地上,就看见双色球从一个餐盒里大快朵颐的享用流糖的蜂浆呢。 凑上前去用手指蘸了一块,放在嘴里舔了舔,这不是…… 麻易卿做菜的味道。 怎么会有他做的食物在这里呢。 李树瞬间明白了什么,狡黠的望着双色球,在她的狐狸耳朵边耳语了几句,拍拍双色球的后腰,立刻走了。 李沅走到那片烟雾缭绕的地方。 “哪里有什么猎物啊?”她喃喃自语。 ------------ 第十七章 这就想谅解? 又向更深处、迷雾更浓重的地方迈步,发现了一只摇头晃脑的山羊在一棵树前啃树皮。 原来猎物在这里,太好了,今晚又可以开荤了! 心里高兴,好像只要有吃的什么烦恼都不是事。 蹑手蹑脚的走到山羊旁边,山羊猛的回头,这一下,直把她吓得魂魄都要飞到天上去。 那只山羊的双眼都被挖空了,哗哗的流着血,牙齿隙缝处还有没咀嚼完的细树皮。 怪不得它摇头晃脑的啃树皮,原来是被谋害的山羊冤魂,化成的实身。 这血肉淋漓的双眼,和这树皮,都是和它死亡息息相关的证据。 那个双色球就是想捉弄自己,可这捉弄的尺度也太大了。 顿时觉得自己蠢到家了,尽然真的会相信那只野狐狸因为一篮子糕点就和自己冰释前嫌。 也对,那个什么李树教出来的狐狸,能是什么好玩意。 自己还搁这里玩聊斋呢,希望遇上只心地善良的狐狸。 小腿颤悠了几下,保持镇定,后退了几步,内心想,得赶紧离开这片树林。 回过身,背对着山羊,眼前一片浓雾。 若意识正常,头脑冷静的情况下,走出浓雾没什么问题。 但因为看了恐怖画面,李沅现在六神无主,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偷偷回头看山羊,山羊又转回头去啃树皮了。 心里安稳了些,山羊没上来追自己。 看头顶的日光在东南方向,朝着日光的指向,消磨了一刻钟,走出了浓雾。 那个野狐狸,差点害得自己被吓死。 她立刻火冒三丈,回去找双色球。 双色球还在原地乖巧的吃糕点呢。 李沅走过去一把提溜起双色球,双色球被凌迟在空中四脚朝天。 双色球用可怜巴巴、委屈的眼神看着李沅。 她想,难道自己错怪她了。 她只是想告诉自己那里有只山羊可以捕杀,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个鬼魅。 李沅放下她,“对、对不起啊,刚才被那只鬼魅吓死了,还以为你要害我呢。” 双色球用小狐狸爪子在她头上摩挲了两把,好像在安慰她。 她说,“那不是只山羊啊,是个鬼魅,你真的差点害死我。” 双色球从地上刻着云锦纹的食盒里抓出一个紫薯糕递给李沅。 她咬了一口,她现在正因为刚才的误入险境惊魂未定,性格整个软下来。 双色球在她的小腿边坐下,两只前爪逗弄着蛐蛐。 那两只蛐蛐,已经被麻瓜的双色球玩死了一只,剩下的这只可怜的”蛐蛐寡妇“,也不知还能存活几个时辰。 她自言自语道,“我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双色球把手下的已经奄奄一息的蛐蛐让给李沅,示意作为礼物。 她说,“我不玩,也就你这种还没成形的小狐狸喜欢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双色球才不管这些,她只消好好享受现在没成形前纯粹的快乐。 烟画城。 黑袍子已经整备好妖兵,只待魏清呈一声令下,立刻攻打邈云畔。 但魏清呈还有个事关邈云畔的阴谋没有施行完毕。 黑袍子来到魏宅找她。 “清呈大人,属下已经正被好了妖兵,但寻龙贴……属下派去的人还没有找到。” 她从花坛中的并蒂莲上掰下一枚花瓣,“哦?这么难的吗?” 黑袍子说,“他和我说,已经翻了李树一半的男宠的贴身衣物,但寻龙贴还未出现。” 她有点不耐烦,“那就再去找,除了龚遇安,其他人都找个遍。” 龚遇安太过聪明,她知道自己要绕开他这条线。 黑袍子多说了一句,“清呈大人,你……你别总是生气,这花……是象征着吉祥寓意的。” 她又扯下一整朵并蒂莲,“我还用你说吗,你在教我做事?这么厉害,你来做这个妖界之王好了。” 黑袍子嗫喏的说,“属下怎敢,可是清呈大人你这么平白无故的天天发脾气,到时候老的可是你自己。” 黑袍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直喷喷的反馈给了她。 她瞪了黑袍子一眼,眼神里的利刃寒冰一样的将周遭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黑袍子颤了一下,手微抖,“大人,你这么冒然的去邈云畔搅和,鲜于召那边怕是会找大人麻烦啊。” 她转身看向黑袍子,“你懂什么,鲜于召这个人我仔细了解过,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兴师问罪或愤然出动,他喜欢静观其变。” 黑袍子倒是对这些各版块的指挥者没有什么了解,注意力都放在执行和训练武力值了。 看来她还很会揣测人心吗,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应该反思。 ------------ 第十八章 瓮中之瓮 妙玉峰。 麻易卿这几日都在“做家务”,着实勤快的很。 这么一个形象,十足的居家小能手、夫君好标杆。 真是可惜一点,他现在是个独立户,不属于任何一个姑娘。 他不仅把整个院子细细清扫了一遍,还给每个房间都挂了妖液铃铛,只要李树或是自己感觉有危险的人物一到,这妖液铃铛就会响个不停。 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吓惨了,日防夜防,都快成在枕头底下放剑的一级戒备了。 真是夜长梦多,时间越长,心头的不安越重。 他把一罐子紫薯糕拿给李沅。 她打开盖子一看,“怎么又是紫薯糕啊,麻子哥,你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就只会做这一个东西了。” 他说,“这里面放的是麻沸散,你一会儿把这个拿给双色球吃,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她说,“为什么?” 他指尖轻轻在罐子上磕了一下,“这罐紫薯糕是我几天前就做好的,前几日之所以让你和双色球去搞好关系,就是为了让她放下防备,吃下你的紫薯糕。” 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个目的,也不枉我的忍气吞声了,长这么大虽然为了吃的没少违背良心说奉承话,但应该每个人,尤其在小时候,都这么做过,可还是心里闷闷的,这回就把我的闷气一并还给她。” 他笑笑,眼角的星星在闪烁,“好了,你快去吧,别忘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妙玉峰,走上自由人生了,别和那小家伙置气。” 他也知道,李沅这小脾气,不让她和双色球置气,才是否认了她的天性,这样直截了当的喜欢讨厌,也挺好的。 李沅捧着罐子,道了声好的,就往树林去了。 他看着她渐去渐远的背影,心里对自己的智商给予了一个大大的对号,自己的智商还是很高吗,这离开妙玉峰就这么简单的要成了。 李树啊,你大概也没想到,没有拿得出手的法术傍身的我,凭着机灵劲赢了你吧。 李沅走到了树林双色球的栖身之地,把罐子放下,和往日一样,捋顺着双色球的皮毛,让它尽情的享用每日一餐。 双色球内心真的是无语子,李树每天给自己一顿伙食并不算太好的“佳肴”,这个李沅大傻子还给自己来个餐前甜点,就算是只牛,也快撑破肚皮了吧。 双色球啃了一口糕点,兴致勃勃的吃着,但兴致的背后,全靠吃货人设撑。 真是什么东西用的多了,就恶心了。 他们完整的破坏了自己对美食的憧憬和乐趣。 双色球继续工具人发挥到底,一口一口的啃。 李沅看着她把大半罐子的糕点吃完,才放下心来。 任务完成,麻子哥的小算盘打响了。 她用手摸摸双色球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啊。” 双色球站起来,两条后腿蹬地撑着肉乎乎的长身子,一脸吃惊的表情。 她感觉她的头没烫,“奇怪,怎么没反应呢。” 这个大傻子,竟然把内心的台词说出来了。双色球直勾勾的看着她,又因为厌恶闭上了眼睛。 她想,或许是药效还没有发作吧,等到药效发作了,按照麻子哥的说法,珮盈只有去找他才能救双色球。 希望这计划可别出错了才好。 她把双色球抱在怀里,摆弄着双色球的小爪。 双色球感觉自己被像玩物一样的对待,只能任君折磨,收着自己鬼灵精怪的性格。 不到半刻,双色球果真头顶发热,变成了只“碳烤”过的熟狐狸。 “啊呀,你怎么这么烫。”她故意发出一声意外的呼喊,把双色球丢到地上,捂着嘴,一脸惊恐。 “哎,这么这么办是好,看样子你不会是发烧了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可这狐狸吃的药,和兽药一样吗,没经验啊,我去给你买去,安心等我。” 她拔腿就走。 吓死我了,这麻沸散果真好使,麻易卿这家伙真的还有点才华。她回头瞄了眼双色球,她还躺在地上哆嗦呢。 哈哈,总算是把自己忍受的那份气给报复回来了。 她想着,反正任务也完成了,这么回去天还没到正午呢。 去了昨日那山羊魂魄留宿的地方。 不作死不会死,可是壮起胆子看看究竟也平添了内心的好奇。 她去看,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那只山羊那天可恶的吓自己个半死,若是不把这笔账讨回来,才是真正的亏了呢。 迈步前往迷雾深处,可临到了腿还是不争气的哆嗦了。 莫慌莫慌。 ------------ 第十九章 山羊的冤魂? 昨日想,这只山羊定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才妄图留在这世间让个见义勇为的人给它平反了这冤情,自己才能咽下这口气,有着肚量去投胎。 但自己不是那见义勇为的傻大个。 就算你有冤枉,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活该被吓吗,要是被吓死了怎么办。 走向山羊,在一跺高草丛后面仔细观察着山羊。 山羊的左脚被一根铁链子拴着,但铁链的另一头并未连接任何地方。 它的左脚微坡。眼底有着血色疤痕,暗红色的像有了些时日。牙齿缝间有几颗牙齿边缘碎裂了。不平滑的齿沿摩擦着一呼一吸的口腔。 这山羊可真惨。 这一看生前就被虐到过嘛,是只圈养的奴隶羊吧。 但普通山羊连冤魂索命的资格都没有。这有灵性的羊怎么混到这么惨的程度。 把脚踩上一跺趴在地上的枯草堆,让视线更辽阔些。 山羊为什么一直只在那棵树前啃呢。别的树不好吃吗? 总不会树都有歧视吧。这树的味道应该差不多才对。 难不成这棵树和它的死有关。啃树皮…… 感觉自己脑袋承载不了这么高难度的推理,还是和麻子哥说吧。 他比自己还聪明一点,应该能分析出这山羊的故事梗概。 从草丛堆上下来,径直朝原路回锁弦殿。 “麻子哥。”李沅还没迈进门,就喊了一句。 麻易卿看她脸上光芒耀眼的回来了,高光打的全面。 “什么事。”他说。 “事情办成了,那野狐狸把麻沸散全吃进肚了。”她在院门倚着门边说。 “好,还没吃东西吧,桌上给你留了菜。”他指指桌子。 她走过去,先喝了杯茶水,润一润这一路奔波发火的嗓子内侧。 “我还看见件好玩的事情,一个奇物。”她说。 他没多留意,“什么啊。你这半天没回来,我猜到你是去看热闹去了。” 她说,“其实是我第一次讨好双色球那天就看见的,那树林里有着双眼被挖去的山羊的魂魄。” 他倒是吓了一跳,毕竟这血腥的画面直接浮现在自己一倍速的脑袋里。 “别说了,和我没关系,我不想听。”他拒绝接受她的信息传递。 她却非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分享个干净,“那只山羊我分析是个冤魂,因为……” 她把整个山羊的在自己眼中的个人生平都说了一遍,“你说它是不是被主人虐待致死,不想就这么默无声息的去投胎,所以才在那片树林中寄居着自己的魂魄。” 他说,“不会,要是它自己有冤情的话,不会就那么直挺挺的干等谁来给它平反冤案,太随机了。” 她觉得他的分析有道理,“那你说,这只山羊为什么就不投胎呢。” 他捡了个万年红花的花心吸了汁液,“可能它被人控制了自由,豢养了它的魂魄,就养在那片树林中。” “控制了魂魄?这也太变态了吧,肉身没了还可以去投胎,可是连魂魄也要操纵,是不是太恶毒了。”她向来没见过大灾大难,单纯的世界观卷入了脏东西。 他也没经历过什么悲苦,但他被师傅的随身册子洗脑了两年,对世间的奇门怪谈了如指掌,“可是操纵魂魄的人不觉得恶毒啊,他们会很享受自己操纵魂魄能力的提升。” 他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并未真正的思考那过程到底何等的残忍,只是复述了册子上的文字,立刻不知不觉的把气氛带入了压抑中。 “所以他们操纵了灵物的魂魄,就可以用它们的魂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她分析道。 麻易卿不以为然的说,“李沅,你这没见识的,我就算是个半路做妖的,都知道这世间邪门的法术多了去了,你竟然连这点意识都没有。” 她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是个单纯的娃子,不像你,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恐怖故事。” “这是我师傅告诉我的,还有他的册子,里面都是这些。”他不甘示弱的说。 “你师傅一定是个变态。”她回怼他。 “说我可以,说我师傅可不行。”他立刻维护了起来,“我师傅可是个极品的美男子呢,你要是见过他一定不会这么说。” “呵呵,就能天天看这种东西的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她漫不经心的说。 他也不和她置喙,师傅在自己的心里可是白月光呢。 师傅啊,要是你能放下你的懒惰,来救我就好了。 别人的师傅,徒弟丢了一定出去翻个遍。 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怎么都是徒弟,有的师傅靠谱的都能受万人敬仰了,而有的就那么没心没肺呢。 他撇撇嘴,在衣角掐了一下。 她说,“你真的觉得咱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吗?万一珮盈发现双色球病了,没有按你的指示来找你怎么办?” 他说,“放心,双色球是李树的宝贝,都赶上她的姐妹了,珮盈一定不敢告诉李树,只会自己偷偷想办法,此时我给她救双色球之法,她只会病急乱投医,还怕不上钩?” 她竖起大拇指,“太赞了,麻子哥,你就是智商担当。” 他笑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智商也就是个中等水平,不过对付李树那傻子,这点智商足够了。” 她说了句麻易卿想打死她的话,“可我真的觉得李树比你聪明。” 他直接把她踹倒地上,“什么?你这话足够你辟谷了,今晚的饭自求多福吧。” 她忙讨好起他,“麻子哥,小女子一时口误,大脑还没运转呢,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计较了吧。” 她说,“不许在我面前夸赞那个妖女,她这种人,天诛地灭才好。” “天诛地灭、天诛地灭。”她重复他说的话,都这么多天了,感觉麻子哥对那个李树的怨气有增无减啊。 看来,再不离开妙玉峰,这家伙都得闹出人命来了。 李树啊,你可真够可怜的了,曾经抓走的夫君天天咒你死呢。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也感觉对李树充满了同情。 ------------ 第二十章 鲜于召的吃醋攻略 邈云畔。 这水色墨香的屋子内,一个少年郎在一边看话本子一边抠脚。 这个动作实在与他不搭,若不是谁亲眼瞧见他这一幕,怕是是个人也不会相信。 龚遇安坐在榻上,大拇脚趾都被抠破了点皮。 翻了一页话本,“这个女主角怎么这么矫情。” 他喃喃自语道,或许是看的太入迷了,完全不知道身后过来个人。 “看什么呢。”鲜于召夺过他的话本子,一袭白衣在他的脸上扫过。 “鲜、祭主。”他忙站起身拱手问好。 鲜于召看看这个被翻的有点发烂的话本子,“你在看这东西?” 他内心想,这不废话吗,你手里拿着我现行被抓的证据,还这么一问。 他微微放低了语气,“是,不过只是一时烦闷,打扫心情,若祭主不喜欢,我不看了便是。” 鲜于召笑笑,把话本子扔回榻上,“你看了这话本,可学了几招谈情说爱的本事?”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鲜于召夺过他的话头,“若是学会了几招,便好好的记在心里,以后服侍右执事大人,也可侍候的周到些。” 他想,明明自己内心喜欢着李树,还非要摆出一副大度的要死的样子,真做作。 鲜于召又说,“不过这话本子里的东西,终究是上不了台面。龚掌房要是按上面的做法去服侍右执事大人,恐怕也不会得她的满意。” 他没办法和这个男绿茶硬顶,谦卑的说,“我谨记了,真的只是闲时随便翻看的,我没有那要把右执事占为己有之心。” 鲜于召便不理他了,自己好歹也是这邈云畔的主人,和这么一个树卿的男宠争风吃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鲜于召扫视了下这间屋子,发觉有薄薄的雾气弥漫在各个窗口处,“你这屋子点的什么香,怎么雾气全都被阻在窗子外,进不到这屋子?” 他回道,“这是我们门派独有的驱檀香,外面的雾气太重,我们这外面的人一时来这里不适应,所以用香来驱一驱。” 鲜于召看这龚遇安倒真是有几把刷子,敢在这里看杂书,就能看出他胆子大的包天,可还是谨小慎微,和自己正面冲突都不起。 鲜于召摆摆手,“龚掌房,你这心思倒是机巧,可这右执事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你不想她吗。” 他说,“自然是希望右执事大人快些回来,我们这些掌房都是这个心思,可是右执事大人有她的自由,我们只管做好勤勉在家的分内之事,默默祈祷就是。” 鲜于召看他说话真可谓是滴水不漏,也想到李树不会喜欢这个性格的男子,就不和他斡旋了。 鲜于召说,“最近这边遭贼了,你可知道?” 他一下子激灵起来,这才是正事,“我知道,已经有几十房的男宠衣物先后被盗。” 鲜于召说,“这件事绝不是寻常盗贼所为,这邈云畔治安向来甚好,哪里有盗贼为了几锭银子不要命的往这里扎。” 他回道,“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我认为应该是有人为了寻找某样东西,而这样被寻找的物品,正好在某位掌房的衣物里。” 鲜于召今日之所以会来龚遇安住处,就是为了找他协助自己调查失窃一事,“你的想法很对,树卿最后带回来的一批掌房,除了你还有哪些,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名单。” 他自己回忆了下当时众男宠相互拜谒的画面,“除了我,还有王、解、周、元四位。” “定和你们这五人脱不了干系。”鲜于召总结说,“这事就发生在树卿把你们带回来后,之前邈云畔从未遭人偷袭,你们这五人可有人和妖池或转寅堂?” 他说,“周述是转寅堂的一个弟子,难道那伙盗贼是冲着他来的。” 鲜于召点点头,“只会是如此,人间的人不足以让这盗贼盯上,还以身犯险来邈云畔找事。” 他说,“可他们因为那东西来邈云畔偷窃,说明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若是个祸害人的玩意,可怎么办。” 鲜于召其实并不在乎这偷盗之人的目的,但这事关邈云畔的名誉,他必须扫清邈云畔名誉匾上的一切尘埃。 鲜于召说,“祸害人,应该不至于,这妖池近年来一直消停的很,和邈云畔相安无事,也鲜少去人间作乱,可能只是拿回他们自己的东西呢。” 他还是存着份为天下奉公的心思的,虽然平日里话本、美人、鱼肉天天不离身,但那丝毫不会扭转他扶危济弱、守护苍生的想法。 ------------ 第二十一章 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他说,“可是他们若真是有东西被带到了邈云畔,要拿回去的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要呢。这么偷偷摸摸的,一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 鲜于召也不在乎过程到底如何,只要结果是抓住盗贼即可,“那你就连贼带阴谋一起找出来,这件事我要你协同侦办司一起去办。” 他说,“好,我这就去办。” 妙玉峰。 绕梁殿。 一股子香气从后院传来,李树穿好了外衫就寻着味走过去了。 是甄绿茶在做豌豆串子。 她没见过这个东西,“你做的这是什么啊?” 甄绿茶拿起一串绿色的弯月样子的绿色植物,“这是豌豆串子,奴婢化作花草精怪前的记忆里,就会做这个。” 她拿起一串,在鼻子前闻了闻,“味道不怎么样。” 甄绿茶说,“主人,我这还没做好呢,等发酵了半个月后,这豌豆串子就变成下饭的好菜了。” 也没回她,“你还有之前的记忆呢,那之前的你生的好不好看?” 甄绿茶害羞的笑了一下,脸上红晕点点,“主人,你莫要取笑我,我只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住在方舟城,好像还是个比较富庶的人家,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甄绿茶鼻尖挑逗了一下,“好了,快做你的下酒菜吧。” 她走出后院,去前厅活动身上躺了一夜发直的筋骨,珮盈走过来,“主人,双色球那边计划已进行妥当。” 嘴角一丝嘲弄的笑,“麻易卿,你还想和我玩心眼,这次你就看看我是怎么让你在离成功还有一步的时候重重摔地的吧。” 珮盈看她脸上这胸有成竹的表情,“主人,小夫君这次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想了个套子套你,你千万不要杀了小夫君啊。” 她看看珮盈,“我怎么会杀他呢,不过我倒是会在他回来以后好好的折磨他,毕竟他害的我这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珮盈看她这眉间微蹙的细微表情,知道她这次定不会让麻易卿好过,也不再为他开脱了。 毕竟,出逃还下毒给双色球,她要弄他也是自找的。 珮盈看着她的表情不似平时那样一目了然,而是分了几个层次,知道她这次或许因为什么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她也不想设局来抓捕麻易卿,可麻易卿的所作所为像个兔子似的,哪里像只小浣熊。 要是不扯大了网,怎么把他套进自己的软金玉所。 可是,那日的背影,好生熟悉…… 她想起那日自己看到的那个不远处的身影,像极了自己的表妹李沅。 那不是自己的妹妹吗? 不过或许是眼花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假小子的性格,不出去行侠仗义,跑来妙玉峰躲凉快,也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她这样想着,便没再深究那个身影的事。 还有一天,麻易卿就要回到自己这暂时后宫了。 这里只有他这一个男子供自己享用,真是有点单薄了自己摇摇欲动的心了呢。 可她却真的很喜欢在这里这与世无争,偏安一隅,听风观雨的生活,这和自己骨子里没事都要出去闯荡一番的性格不同,自己悄悄的改变了。 因为年岁?并不是,才几年,做人的几年会比做狐狸的千年时光还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吗。 也许,是魏清呈对自己的关押,还是让自己多了对世间的惧怕吧。 就算逃了出来,可那也算是自己有生之年最不幸的一段时光了。 若自己没有成功出逃,怕不仅邈云畔的美男图鉴自己没法点个钟,连小夫君也要从自己的花花荷包里溜走了。 魏清呈,你个女怪物,为了一个男人,就要置我于死地。 真是没骨头的女人,世间有几个男人值得一个女人为了他去大杀四方,到处惹事。 大多数的男人,或许都是为了钱、权和美人香怀一辈子努力,哪有几个会只恋一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魏清呈这女人,也真是够可悲的了。 他不爱自己,还去为自己扫清他身边的红花玉枝,殊不知就算你扫清了,他就会属于你吗? 她之所以对世间的男女之情看的这么透彻,还真的是源于天生。 或许这并不符合常理,但在她这里确是事实。 她自己在内心想过,或许当时那只母狐怀自己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自己才能对这些有这么强的先天判断力。 她命珮盈去拿了盒脂粉过来,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她说,“到时候麻易卿来找你,就抹了这脂粉在眼角,看起来很像是哭过了。” ------------ 第二十二章 傻子总以为自己很聪明 这日午时,珮盈拎着盒糕点去树林里找双色球,走到双色球身边,见它呼吸微弱,便俯下身去向前探了探,发觉她全身发烫。 她摇晃着双色球,“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要是你出事了,主人会难过死的。” 双色球嗷呜了两声。 她把双色球抱在怀里,一个人默默的走到她身后。 回头一看,是李沅。 李沅得意的笑笑,“这野狐狸是不是病得很重啊?” 收起眼角因为着急而泛红的波澜,“你是谁?” 李沅颠颠脚,“我,当然是双色球的好朋友了,不过,这好朋友嘛,很多都是塑料的,我就是她的塑料朋友,她的毒是我下的。” “你!”她要动手伤她,可奈何怀里抱着双色球,行动不便。 李沅挥手制止她,“别忘了,这狐狸现在可是中毒了,如果你杀了我的话,可就没人能替她解毒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慌张的问。 李沅轻轻用手挑逗了下双色球的下颌,“我要你们绕梁殿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她问,只待请君入瓮。 李沅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宝贝,“出入卡,我要出入卡。” 她一副很奇、吃惊的表情,“你要出入卡做什么?” “只要你偷偷把出入卡拿给我,那我就把解药给你。”沅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如果你告诉李树的话,那双色球和我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活。当然了,你那么心疼你的主人,也不忍心告诉她让她担心吧。”李沅没等她回答,又补了一嘴道。 她的眼神仿佛能把李沅剜了七八回了,“好,我给你,不过,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对双色球下毒的吗?” 李沅这时已觉得胜券在握,便放松了警惕,“这出主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一位老朋友。” “谁?”她明知故问的索要着答案。 李沅还是保留着一点智商的,“你自己琢磨吧,明日辰时,我在此处等你,你只许一个人来。” 她点头,“好,你可要说话算话,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你也得把解药给我。” 李沅一脸雀跃,虽然竭力压制,但还是在脸上荡开了七彩涂鸦,“一言为定。” 李沅便走了。 她把双色球放回地上,给她顺顺皮毛,“双色球小主子,我们这次都可以拿奥斯卡大戏的魁首了。” 邈云畔。 龚遇安和百位掌房一齐聚在钟秀堂,这是李树宫殿最大的议事堂。 龚遇安和温久久站在主位,拿着一个册子说,“各位,近日来邈云畔不断遭贼,相信各位中已有不少人受了荼毒。“ 这些妙龄美男们便一阵嗡嗡嗡的声讨。 任凭平日里他们有多么的色绝无双,皓唇恣意,这时就好像一群蚊子和蜜蜂萦绕个不停。 “大家填写的失窃名单我已经看过了,全都是衣物,且都是上衬外褂,因此可以确定贼人是为了这衣物里的某样东西而来。”他接着说。 “那贼人要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个不起眼的掌房问。 “我要是知道,直接把东西从你们手里拿走不就好了吗,用得着问你们吗。”他白了这智商欠佳的掌房一眼。 “你们来到邈云畔那日,都有谁是穿着镶流苏腕带的衣物来的?” 他知道这么问,或许真正那个带着贼人要找的东西的人并不会承认,但和他同来的人一定会有反应。 这就是大数据分析,人们的力量形成了一张网,或许你没有记忆,但别人一定有。 那王、谢、周、元四人互相盯着看,周述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容忽视的闪退,龚遇安更确信了自己的推断。 “我……我那日穿了镶流苏腕带的湖玉色衣衫。”周述还是很聪明的,一马当先的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 “那你身上可有什么妖池或稀奇古怪的宝物啊。”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说。 “没、没有啊,如果非要说稀奇的话,我娘留给我的偏方就很稀奇,我一直把写偏方的纸缝在外褂里面的。” 好一招装可怜、装单纯啊,这行为妥妥绿茶啊,怪不得这次新被选的五人就他混的最风生水起。 他笑笑,“自然不是什么偏方,还有别人穿的这种衣衫吗。” 有几个往期选进来的掌房回了话,承认了自己所穿衣物符合他的描述。 他这招诈人之术已经取得成功,可以确定盗贼要找的人就是周述。 但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他决定先套出周述手里的宝贝是什么,再将贼人一网打尽,抓个现行。 看周述那模样,分明是对这宝物极为重视,死死的护着。 ------------ 第二十三章 你回来后可别哭着求我 温久久看他的眼神中多了点自信,也知道可能他已经找到了答案吧,便清清嗓子,“好了,今天的统计就到这儿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各位配合的,我们掌房再把各位找来。” 等掌房们都散了,温久久坐上了桌子,恢复了他放浪形骸的真实样子,“遇安,他们怎么都没人担心啊,没一个人说自己身上的宝物可能会遭到贼人的觊觎。” 龚遇安浅浅一个笑容,“因为他们大多单纯,本来就没什么宝物在身上,所以,盗贼的目标其实就是……” 温久久不等他说,就自我意会,“哦,我懂了,这小子挺聪明啊,玩狼人杀他一定能赢。” 妙玉峰。 绕梁殿。 珮盈回去找李树,李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虽然会晒黑,但她实在因为麻易卿算计自己太受伤了,晒晒阳光才能清除心口的幽暗。 珮盈行了个礼,“主人,事已办妥。”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隐约看了看珮盈,“好,麻易卿这混球马上就要遭报应了,死渣男,臭玩意,还不如我那一百多房的掌房呢,至少他们不会骗我。” 珮盈没听懂,“主人,你在说什么呢。” 她闭了嘴,“没事,珮盈啊,一会儿去把小夫君的寝房收拾一下,给他换上好闻的熏香,再添副新的被褥。” 珮盈替她打抱不平,“主人,小夫君这么背叛你,你还对他这么无微不至的,是不是太纵着他了。” 她脸上浮起一丝颇为阴毒的笑,简直比魏清呈那疯婆子还胜几分,“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舒服?你照办就是。” 珮盈知道她肯定又憋着什么坏,这只是她的计划中的一环。 她在珮盈走了以后,又安心的在阳光底下晒太阳浴。 哎,这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要是做个露天太阳浴汤,不知会怎么样。 就应该在邈云畔也建一个,想想就刺激。 她的色批属性再度上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增添人生的色趣味啊。 她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只泰迪,还是只绝色的泰迪,一直被宠着的那种。 觉得这妙玉峰的太阳真的比别处都更能沁润人的心灵,好像无论多大的烦恼,只要被妙玉峰的太阳沐浴过了后,都能烟消云散。 珮盈去吩咐白莲花和邵心妍去整理麻易卿的房间,又回到李树身边。 “主人,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以前居住的邈云畔啊。”珮盈这时的眼力见突然就没了,缠着她问。 她坐起身来,“邈云畔,哎,那里最大的特点就是美,和仙境一样,山水泼墨,每年都有无数的樱花树盛开,却很少衰败。” 珮盈听着感觉好向往,“主人,那你是不是很喜欢那里,觉得那才是你真正的家。” 看来还是骗不了心细的珮盈,“是啊,我心里最喜欢的地方还是邈云畔,不过,你可不许和邵心妍她们说哦,我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叛徒,不把你们当自家人。” 珮盈笑笑,“奴婢理解主人,主人在这里都不提邈云畔,就是因为怕姐妹们觉得你只把这里当客栈,对我们这些姐妹,也是当是路人。” 她眼圈微微发红,“珮盈,我被你这么一说,真的挺想家的,我的邈云畔,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珮盈哄着她,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好了,主人,你会有机会回去的,珮盈和你保证。” 珮盈咂咂嘴,又说,“我这个人,虽然平凡的很,但贵在每次许的愿望,都能成真,这次我就许一个主人能够早些回家的愿望给你,好不好?” 她擦擦眼角的小泪花,“好,那你的这个愿望我一定要实现,我真的好想鲜于召每次为我做的清凉调啊。” 珮盈问,“你总说鲜于召,鲜于召是谁?” “不是吧,你真的是土生土长在妙玉峰的一棵纯白仙草啊,鲜于召,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他,他是邈云畔的这个。” 她伸起大拇指,摆了个很赞的手势。 珮盈这才对这位邈云畔之主有了点粗浅的认识,“那鲜于召就相当于你的父亲了呗,女儿在外想念爹娘,我倒是十分理解。” 父亲?她想想珮盈的话,好像就是这个词,鲜于召就等于自己的父亲啊,生育自己的母狐只是给了自己肉体,但弹琴写词,哪怕如何使用筷子都是鲜于召教的呢。 父亲啊,女儿好想你啊。 她在心里哀嚎,也不知道鲜于召能不能听见,总不至于自己一直不停的默默祈祷吧。 ------------ 第二十四章 真想赶紧结束妙玉峰副本 麻易卿正因为马上要离开妙玉峰乐的喜不自胜呢。 在院子里一边自食其力的洗衣服一边哼着歌。 李沅在外面打了几只野味回来,就见他在那里悠哉悠哉的一边干活一边唱。 看来他这是真的高兴坏了,无论什么人,在去外面看世界远游前都是一样的激动不已,她心里也是高兴的紧。 可能真是上天眷顾,今天她足足在树林中打了三只野鸡。 她提溜着还往外渗血的野鸡从他身边经过,他叫住她,“给我吧,我去剖。” 她把野鸡转到自己身后,“不行,今天可能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晚饭了,我要亲自给恩公做饭。” 还挺有心意的,他也不违拗她,“好,那我就等着吃小李沅的饭菜了。” 她活泼乱跳的跑进厨房。 他看她的背影,笑笑,真是骨子里的男人婆味道,哪怕外表是个娇滴滴又明艳的姑娘,可一旦过于高兴或是沉溺悲伤,这骨子里的个性和行为就表现出来了。 他顺便把她的衣物也给清洗了。 温婉持家,有时候真的是他的代名词。 他曾经听李树讲过她那一百多房男宠的事,不禁嗤之以鼻,他们的贤惠和自己相比,怕是要甩八百条街了吧。 所以,李树才那么想圈着自己。 谁让自己的才能和品行让人移不开眼呢。 他把洗好的衣服都放在一个木盆里,清点了一下数目,明日的包袱可要大抓小拿的了。 她在厨房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不断传来,他回忆起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日子过得好快,那一天好像就在眼前。 这个院子,怕是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还不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呢。 不过,不管是谁,都要感谢这个无名房主冥冥之中救了自己一命。 他想着,手却划到了洗衣石少有的尖锐处,几滴血流进衣盆中,把那件红色的外褂染的更红。 “这是想让我先见见好彩头啊。”骂咧了一句,还是用一句喜气的话抵了这倒霉的口子。 他的小脾气顿时蹭的一下起来了,算了,不洗了,反正也够穿。 把已经洗好的十数件衣服拿去晾衣绳上晾着,握着手上的口子,兀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抽屉中去了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就这么小的一个小姆手指甲盖大小的口子,硬是被他弄出了要出人命的架势。 这家伙是真惜命啊。 他活的这么精致,真的不如去青楼楚馆做个妖冶的男歌姬,还能获得女嫖客们的一致青睐。 他用条细碎布匹的边角料包扎了伤口,去厨房观赏她做饭。 她因为他一直死死盯着自己做饭的动作,不觉有些不自在,像被老师罚着的堂生。 “你要不随便出去做点什么?”她脸上都要写着骂人的话了。 他笑笑,“你还有紧张的时候呢,哎呀,这假小子还有女儿家这么局促的一面。” 她理了理因为一直垂头而散下来的耳间碎发,“要是别人一直盯着你,你不会不安吗。你这眼神,还是给你日后的小娘子比较好。” “小娘子?怕是我找不到了。”他却想都没想就否认道。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我跑出去以后,是要去找我师傅的,我和他约定过,在他找到真心倾慕之人之前,我不找恋人。”他解释道。 “这什么狗屁约定?”她简直对这约定闻所未闻,无语至极。 他还不知道龚遇安此时已经成了别人的压寨夫婿了呢,而且丝毫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么个徒弟本来要去找他。 这个约定本来就是一个赌约,他一次和龚遇安玩游戏去青楼表白姑娘输了承诺的。 他摆摆手,“不重要,虽然就是个狗屁,但我这个人素来最讲诚信,一定是会遵守的。” 她用手臂杵了杵他,“你可离开这厨房宝地吧,求求了。” 他都要怀疑她要往菜里下毒了,一个劲的让自己出去。 他还偏偏就不去外面了,人一旦高兴,连做事的行为也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他这就是典型的开启下一副本,“我就在这里看着。” 她也不理他,“算了,看吧看吧,” 邈云畔。 龚遇安去周述的安寝院光顾,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龚遇安前去也确是“不怀好意”。 “哎呀,这周哥哥的院子里,真是鸟语花香,堪称动物园啊。”龚遇安才一只脚迈入院子,彩虹屁就可以绕院墙五圈了。 周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现在最应该提防的龚遇安来了。 ------------ 第二十五章 光顾动物园 因为“做贼心虚”,又是首要嫌疑人,周述难免神经过度聚焦,对一切都有着比往日几倍的敏感。 周述从屋子里出来,去迎接龚遇安,“遇安兄,你这怎么来了。” 他这一下子就拿出了好像都和周述拜过把子的熟稔程度来,“周哥哥这是哪里话,我这不是想念哥哥,才来看看哥哥吗。” 周述看看院子里这杂乱无章的一地鸡毛,无奈的笑了笑,“那你先坐,我去打扫打扫院子。 他随着周述转圈的目光环视了院子,这周述还真是动物大人啊,整个院子鸡、鹅、兔子、蛇还有一只小香猪。 也不知道这一院子的活物是怎么相安无事存活到现在的。 他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惬意,养着动物园在寝院里,足不出户便赏了这许多景色了。 周述指着地上一窝鸡毛垒成的毡子说,“遇安兄先做在那儿,别看这个表面上有些不入眼,坐着可舒服了。” 他一脸拒绝的意思,可行为却只能顺应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毕竟自己是来查案的。 他就这么和鸡毛融为一体了。 坐在“富贵窝”里,他看着周述在这里洒洒扫扫,“周哥哥,我这非要赶着这个时候来看你,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周述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我……那个盗贼要找的人真的不是我。” 又是这招。 这招先供认不讳,再装可怜,真是屡试不爽。 他也不和他费唇舌掰扯有定论的事情,“是,的确不是你,我来就是为了多和你亲近亲近,以前也没怎么和你说过话,但审查那天,我真的觉得哥哥你字字珠玑,思维缜密,和我在一个水平。” 周述笑笑,“遇安兄过奖了,你还真是那天和我的几句唇剑中觉得我是个人才,那我们做个朋友也无妨。”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理由,因为智商高一些的人,恰恰是仅凭见一个人的第一面,说的前几句话,就把这个人的性格,处事方式和背景拿捏的一清二楚。 而下一步,活泼些的聪明人就开始结交伙伴了,把自己认为一类的人拉拢到一个阵营。 他摸摸爬到自己身边的小蛇的脑袋,“你这院子里的小动物,是怎么相安无事的养着的?” 周述继续挪移着他手里的扫帚,“很简单,只要把足够的食物给它们,自然就不会弱肉强食的把对方当作自己的食物了。” 他觉得周述还挺聪明,“蛇和兔子,这个组合倒是有趣。以前我就在房里看些话本,就觉得自己绝顶的有智慧了,也胆大,敢在鲜于召的眼皮底下,玩这些有的没的。” 他拿起地上的一个小谷粒,丢向鸡群。 “现在看你这一院子,觉得自己弱爆了。”他淡淡一笑。 “怎么说?”周述明知故问的说。 “你这一院子东西,鲜于召既不会说你贪玩滋事,不守夫规,你还可以安得自在,不会整日无聊。” 周述说,“我还真没想那么多,纯粹只是喜欢这些小动物,养着玩玩。” 他觉得这些小动物一定还隐藏着什么,这个周述比自己现象中棘手,看来能让人来邈云畔找事的人,并不是个简单的区区掌房。 他看周述的身形,好像并不是十足的麻杆身材,并不符合李树的一贯审美。 李树选男宠,虽然是凭心情,但对姿色和身形,确实是要求几近惨无人道。 这个周述,乍一看是比别的男人眼睛大,嘴巴小,五官周正,刻画立体,但这全身合到一起,也就是出色而已,达不到李树的要求。 她怎么把他选进来了呢? 他又想到魏清呈,当时自己被李树选走,和魏清呈的骚扰息息相关。 李树知道魏清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就大发善心帮了自己一把,那好像是李树人生中唯一一次路见不平,抛弃性格给她的框架。 这个周述,他也不愁眉苦脸,他来到邈云畔,总不会和自己一样,是来避难的吧。 难不成他直接开口求李树,救他于水火。 但李树的为人,就算又是有那么一点人性,可要是美貌达不到,她才不会圣母婊发作,大发慈悲的开收容所呢。 他感觉口渴了,“周哥哥,能否赏我杯茶水?” 周述去屋子里倒了杯茶,出来递给龚遇安,“新乾煜茶,味道后回甘,滋味甚佳。” 他尝了一口,果真不错。 “你这茶是自己种的?邈云畔没有这种茶吧。”他问。 “是,平时闲来无事,就自己嫁接了几种茶叶。”周述说。 他还真是心灵手巧,嫁接茶叶这种技术层面高要求的东西他都会。 ------------ 第二十六章 魏清呈这阴魂不散的舔狗 他的彩虹屁立马走起来,“周哥哥还真是心灵手巧啊,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周哥哥以前在转寅堂是个掌管仙妖进阶的辅官吧。” 周述面色微有不悦,但一瞬就换脸了,“是啊,遇安兄这都知道啊。” 他一副秉公办事的大官人模样说,“我这走流程嘛,必须要把每位掌房的过去履历和经历掌握的清楚。” 周述淡淡一笑,后背却不自觉的躬了一个坡度,“我那时候就是个小官,哪有现在好,一天什么也不用干,吃的都是特供,衣物也是限定。” 他说,“是么,那周哥哥可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毕竟普通人要想过上,可能奋斗个几百年也未必能搭上李树这条高门槛呢。” 周述故意有点奇怪的问,“我自然会珍惜,遇安兄,可以和我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做李树的夫君吗?” 他想,这家伙倒是会反将一军,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我……自然是因为李树看上了我,能搭上这鹊桥,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周述说,“可我记得遇安兄以前可是堂堂一个门派的大师傅呢,是个半小资阶层,和我这个领月银的工薪阶层可不一样。” 他把茶杯摇了两下,“什么小资不小资的,那也没有一跃龙门好啊。” 周述突然觉得或许龚遇安真的可以和自己成为朋友,自己这样反将他,他竟然没有直接露出此次前来的目的,而是依旧和煦的同自己一问一答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费话。 他也察觉出周述眼眸里对这件事是否还要继续掩藏动摇了,“周哥哥,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开门见山的问问你,盗贼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周述一下子懵了,他刚才的犹豫,已经决定了他落入了龚遇安布好的套子。 “我、是我。”周述眼睛微闭了一下,吐出一句来。 他紧接着乘胜追击,“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周述说,“寻龙贴。” 他独自喃喃道,“寻龙贴……” 又冲着周述仔细的询问,“那是什么?” 周述解释道,“是可以召唤天渊池十二神龙的帖子,这十二神龙专克鲜于召,不……祭主大人。” “专克鲜于召?怎么个克法?” “祭主大人是龙形化身,而这十二神龙也是龙形,便形成了相生相克,天渊池养出的龙个性凶猛,专好残食同类,若寻龙贴把它们召唤到邈云畔,那一定会将祭主大人撕成碎片。”周述倒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他倒是有点希望这十二神龙把鲜于召给撕了,毕竟自己心里很讨厌这个男绿茶,而且心里有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这个鲜于召,以后一定会对李树不利。 可能是平时骗徒弟骗的多了,自己真的觉得自己会算卦,能看出这鲜于召绝非善茬。 但是,目前以大局为重。 不知道那伙贼人的背后势力是谁,万一波及整个邈云畔,那自己要是不作为岂不是害了所有人? 他问,“寻龙贴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周述说,“其实,我是转寅堂堂主寅回溯的儿子,辅官只是为了隐藏我真实身份的障眼法而已。天渊池是我们转寅堂的神池,这寻龙贴自然被当作护身符交在我手上。” “所以你来邈云畔,也并非只是因为李树看上了你。”他倒是会摸清主线的骨头。 李树的后宫,表面看起来只是一群美男子的花前月下,秽乱宫闱,春宫生图。 但实际上却鱼龙混杂了各方势力。 这个后宫,就是整个大陆的缩小版,稍有不慎,就会搅动整个大陆的风云。 今天的一连三问,已经让他的脑细胞濒临宕机的状态,“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要拿你的寻龙贴?” 周述摇摇头,又思忖很久的样子,“或许,是妖界之主,魏清呈。” “魏清呈?”他差点晕死过去,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魏清呈的腿毛……哎,往事不堪回想。 “为什么是她?”他问。 “她一直有着吞并邈云畔的野心,我在转寅堂见过她,很漂亮但心思很毒,连眼睛里都透着吞灭天下的野心。而且,我在父亲的议事厅见过魏清呈。”周述一阵解说。 这消息倒是一下子全来了。 他整理着这半推测半石锤的消息,从富贵窝里挪开,倒是不能再无关痛痒的反驳着“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礼仪了,“我得赶快去和鲜于召汇报,先走了。” 妙玉峰。 李沅去树林里等珮盈。 ------------ 第二十七章 狗血的姐妹重逢戏码 珮盈大老远的就急匆匆的朝着李沅招手,手里的出入卡闪亮亮的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 她脸上已经神采飞扬了。 珮盈走到她面前,把出入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那双色球的解药呢。”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在这里面。” 珮盈把药丸塞到双色球嘴里,还贴心的把自带的水壶拧开,喂双色球饮了水。 珮盈蹲在地上,把出入卡丢给她,“去吧,这次的事算便宜你了,不过,用这种手段,走不长。” 她倒没时间理一个失败者的喋喋不休,“谢谢你,不管怎么样,这句话还是送给你。” 她就急忙朝锁弦殿走去了。 麻易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和李沅的包袱,大推小拿的有十个二十八寸木箱子那么多。 “拿到了吗?”他刚在院门口看见她就焦急的询问。 她点点头,把出入卡交给他。 他手里紧紧的握着出入卡,这个扁扁的牌子,自己为了它是多么夜不能寐啊。 把两个稍轻的包袱递给她,自己把剩下的包袱统统背在背上和胸前,把自己围成了一个胖包子。 她看他这样子真是好笑,但他的绅士风度还是达标的。 他说,“走吧。” 她点点头,和他一前一后的摇摇摆摆往妙玉峰的大门走。 走到大门口,他因为拿着这重力达到一定数值的包袱而累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放下包袱大口的喘着粗气。 门口的守卫看着这两个家伙,这么落魄的样子,“你们的出入卡。” 他把出入卡递给她。 她拿过出入卡在守卫面前晃了一下,一副这可是真真正正、童叟无欺的出入卡的样子。 守卫说了句,“放行。” “等一下。”他的身后传来这样一句。 是李树的声音! 那个死妖女的声音自己这辈子不会忘记,真是“余音绕梁”啊。 李树骑在一匹快马上,因为早上不小心起的晚了,正往大门口赶呢。 他心里直接凉到半截,冷汗从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她还没回头,但看他这样子一定是如临大敌,他的样子简直可以用要吓死了来形容。 李树骑着马来到大门口,把手里的邈云畔右执事的令牌拿出来。 虽然门口守卫不认识,但那个牌子银光闪闪的,还有琉璃坠饰,看着就很高贵。 守卫们忙把大门关上了。 李树下了马,咂着嘴盯着他看,“哎哟,小夫君,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又看看她,李树的眼睛差点掉下来,阿沅! 妹妹,怎么在这里??? 李树也顾不得抓他了,直接奔向她,去拉住她的手,“阿沅,你怎么在这儿?” 她也不认识她,“你干什么?别这么亲密的自来熟。” 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你就是李树吧。” 李树被她的话问的一头雾水,“阿沅,你不认识我了?” 她行了个礼,“想必你就是李树了,这次的事是我一个人主导的,麻易卿是被我劫持,跟着我出妙玉峰。” 李树把她扶起来,“阿沅,你在说什么呢,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就是要他在大庭广众下出现在门口,这样才能一举抓住他,和他的……同伙。” 李树看着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妹妹和麻易卿混到一起了。 她说,“你……你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思,怪不得麻子哥斗不过你。” 李树一头雾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麻子哥?” 她看自己和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又发现这女人好像对自己有种……妈妈把失散的女儿找回家的感觉。 她从袖子里抽出短刀,架在脖子上,“你,你要是敢杀了麻子哥,我就自杀给你看。” 李树着急了,笑着说,“我怎么会杀了他呢,阿沅,他是我的小夫君,你姐夫。” “姐夫?”她很小声的自己嘀咕了一句,这李树有病吧,那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她的妹妹了。 疯婆子!乱认亲的吗。 难不成自己和她的妹妹长得很像,她认错了? 她决定将计就计,冲李树咧着嘴哭起来,“姐,那你准备怎么处置姐、姐夫啊。” 李树说,“就是把他抓回去,给我侍寝。” 侍寝!这个李树可真够恶心的,要让麻子哥给她献身。 麻子哥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哎呀,这或许真的是怪自己,算计不过人家。 原来自己和麻子哥的智商是被这个李树吊打的啊。 她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承认自己的智商的确有些“拿不出手”。 她把刀放下,去主动拉着李树的手,“姐,我的姐夫只是一时糊涂,你回去后可要善待他啊。” ------------ 第二十八章 压寨夫君喜回归 李树点头,“放心吧,他可是我在这里唯一能排忧解闷的呢,我当然会好好的留着他,倒是你,你来了妙玉峰,怎么不去找我,反而和他混在一处,看看你,这脸和小花猫似的。” 她擦擦脸,“那,姐,我们走吧。” 她直接挎着李树的手臂,自始至终没有看麻易卿一眼,一脸笑的花一样的在李树耳边蹭了蹭,“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李树在她头顶上点了点,“阿沅,你真是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能在这里看见你,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吃了蘑菇见小人儿了呢。” 他老实的跟在她们身后,眼神里的一记冷刀向她袭来,这个李沅,真的是一副骨子一副皮,才见了对家,就屁颠屁颠的去摇尾乞怜了。 她用右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食指与中指叠合的动作,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这个动作表示行动失败,一人先去投靠敌营。 他看了,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李沅,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挺讲义气的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这个李树得把这两个人逼成什么样子,都设计了一大堆的暗号和暗语来保护彼此的安全,哎,真的是入了半个刺客组织的感脚哦。 他倒是也想着要不要趁机直接逃了,可是李树的道行那么高深,自己恐怕刚转个身,就要被她劈成八瓣了,还是珍惜生命,小心为上。 李树稍侧脸,斜光扫了他一眼,这个小浣熊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自己找的,做本姑娘的压寨夫君是你多大的福分。 虽然现在妙玉峰的一些陈设比不得邈云畔,但你好歹也是一个人霸占的外院掌房。 估计那些邈云畔自己的追捧者,几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掌房们都羡慕死你现在的生活了,你竟然还不乐意。 李树视线回归前方,“阿沅啊,一会儿回了绕梁殿,阿姐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她问,“什么朋友啊?” 李树说,“你见过的,就是珮盈,我现在回想一下,就是你帮着麻易卿在树林里诓骗珮盈的吧。” 她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立刻十分紧张,这个李树就是个女魔头,可别一个不高兴想起往事直接杀了自己啊。 李树感觉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怎么了,阿沅,你头顶流汗了。” 她擦擦脑门儿上的汗珠,这袖子都脏的快发暗了,真的是狼狈不堪。 绕梁殿。 李树让甄绿茶和尤心纪把麻易卿带下去,关在了他的寝房内。 甄绿茶在门外候着,冲里面说,“小夫君你就给自己烧高香吧,估计是你平时拜菩萨拜多了,才会得到这么好的福报,主人她竟然没有杀你,还给你地方住。” 他的内心真的是见了鬼了,三观俱碎,这李树都犯了圈禁罪了,怎么在他们那里还成了无私大度的活菩萨了。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最好听话的和只哈巴狗一样,低眉顺眼,不去惹李树不高兴。 双手塞住耳朵,回到床上,脱了鞋子,直接把被子遮住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光线。 所谓我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世界便与我无关。 用被子把世界都隔绝在了自己的身外,那自然是要用唯心主义告诉自己已经逃出了妙玉峰,这一切只是个梦。 麻易卿啊,你现在就在妙玉峰外的茫茫草地呢,你正在长途跋涉,和李沅那家伙往方舟城赶。 这小少年已经半魔怔了,他实在无法接受一切又回到原点的事实。 李树和李沅坐在正厅里闲话家常。 其实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因为李沅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握着李沅的手,两人在一个卧椅上上坐下,“阿沅,你为什么来了妙玉峰也不来找我?”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她这个问题了,该怎么回答她呢。 李沅露出一丝虽是硬挤但就是十足亲和的笑容,“姐,我……我这来妙玉峰,其实是来找麻易卿,他是我的一个笔友,我们之间经常互通书信。” 她说,“还有这种巧事?” 李沅继续编着这次超常发挥的瞎话,“他写了信给我,说自己被一个、被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抓住了,但他不想以压寨夫君的名义和她在一起,就让我帮他逃跑,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你啊。” 她微皱了眉头,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不先来找自己,“那你为什么不顺便来看看我呢。” 她用飞鱼灵葛给李沅寄过信,告诉她自己在妙玉峰暂住。 ------------ 第二十九章 囚禁剧本再次上演 但李沅失去了记忆,自然也失去了接收飞鱼灵葛的能力,她的信她一条也没有收到。 李沅又逢迎“恶势力”的笑笑,“我着急他那边的事嘛,十万火急的,就没空去找姐姐了。” 她便不嗔怪自己在李沅心里的地位了,“阿沅,你就在绕梁殿好好住下,一切事情都可以交给珮盈和五丫鬟去做。” 李沅倒是对自己一下子有了至高待遇待遇而十分欣喜,“好,姐,我这个人,向来最会使唤人了,很快她们就都会变成反奴隶主联盟的一员了。” 她倒有点心疼她的丫鬟们了,但知道李沅素来只是嘴上狠了一点,心里还是阳光普照的,也没在意。 李沅见缝插针的问,“姐,你准备关姐夫多久啊?” 她用指尖轻轻划着下颌,“多久……他逃了多久,我就双倍的关他多久,但是,这只是皮毛,今天晚上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李沅看她眼睛里都压制不住的小火星,知道一定有一条十分歹毒的计策对麻易卿下手了。 李沅把一块樱桃采糖糕塞到嘴里,因为有点心不在焉,还噎住了。 她拍打着她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像个假小子似的。” 李沅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人在过于高兴或过于难过时都不要吃东西,真的容易噎死。 乐极生悲真的不是一句空话,但自己和麻子哥什么时候才能悲极生乐啊。 晚上,风儿吹遍了院子内的每一个角落。 说来也奇怪,都是在妙玉峰,可这李树的院子里却比别处都要凉快。 他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木头凳子上,双腿搭在桌边,十分的不雅。 这和他往日的软糯甜腻大相径庭。 他因为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了地狱,真的想“一死了之”,把自己的性格和外观,处事风格都通通改变了,或许还能因为不同的思路拼出个一线生机。 看着这院子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一切,他却还是不争气的有种想念的感觉。 自己竟然还对这个牢笼有了点感情,真的是深刻的诠释了“人性本贱”啊。 她站在院子里,就在风儿最大的两处封闭亭子的中间,闭着眼感受着风儿的青睐。 “哎,真凉快。”她故意用大了三四倍的声音说了一句,偷偷回头去看他房内的反应。 他的位置能透过窗子看到院中的景象,也听到了她这句享受的话。 自己被囚禁在这一个抽屉大小的房间,真的热的都要出痱子了。 可是,怎么这么热啊。 他在房间里左右巡视,发现房间上面的所有通风口都被堵上了,地面的水流清凉凹槽也被止住了水流。 最可气的是,他还是不放心的去检查了被子,被子是用师傅讲过的那种候羽鹅的绒毛织成的,刚才自己裹着被子闷了好半天,现在不热的难受才怪。 他气的都要变回原形去放两个屁和李树同归于尽了。 他把一个杯子直接砸向窗口,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大不了你就把我这绝世无双的小浣熊杀了,也比在这里生不如死、忍气吞声的好。 但这个杯子似乎十分想让他活命,在还有不到一厘米撞到琉璃窗子的时候,掉在了上面铺了棉花的柜子上。 那么脆的一个杯子,硬是没有发出一点脆响。 他气的要跳脚了,怎么连个杯子都欺负自己。 他走到窗前,把可以上下关合的窗子打开,冲她吐了口水。 她也没感觉到他在自己身后的坏动作,“哎呀,夜里的风这么让人神清气爽,要是再有一个冰镇的冰桃蜜西瓜就更好了。” 她让珮盈给她拿了一个添了满满冰沙的西瓜过来,在院子里学着淑女的样子一勺一勺的细品,当然了,这名门望族的世家女她可学习不来,才半刻钟的时间,她又开始狼吞虎咽的残卷着半个西瓜。 他感觉自己一和她见面,就变成两个小孩子的掐架。 他敲敲琉璃窗子的边沿,“李树,你去睡觉好吗。” 她回过头,这小夫君真的是胆子大了,直呼自己的名字就算了,还让自己去安枕来全了他的睡眠愿望。 她直接把西瓜扔在地上,“麻易卿,枉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你现在还这么心安理得的,我看你脸上是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啊。” 他说,“李树,我仔细的想过了,这次出逃是我不对,你能不能给个机会,原谅我这一回?” 妥妥的渣男语录啊,一落入下风就认错,然后逮到机会再把以前的罪状犯一遍。 ------------ 第三十章 六边形理论 她双手环抱胸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还能赠你原谅卡,让你继续在这绕梁殿里大步大摇的随意逛,然后胆子大的直接从正门就走了。” 他说,“树儿,我这次出去,真的吃了很多苦头,最初跑出去,连饭都吃不上,是偶然之间寻到了间院子,才有了住的地方,能弄到点饱腹的吃食。” “所以呢?觉得我的绕梁殿更好?可以让你衣食无忧,还有闲情逸致去养养花,研究研究厨艺?”她一连三问。 他点头,看来要想让这死妖女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只能先示弱,抱她的大腿,这招比较好用。 她说,“麻易卿,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没关系,我就当做你说的都是真的,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活下去,所以,只要你不再存着要逃跑的心思,我很快就会让你恢复你珍贵的自由身。” 他发现她还有几分讲道理,“好,树儿,我以后一定谨遵你的教诲,不再跑了,人家只是做这压寨夫君,有点没面子嘛。” 他只能用这招甜心攻略来软化李树因为自己的逃跑怒火燃烧的心了。 真的挺可耻的,一个大男人用这种“吹枕边风”的方式来让一个女人放松对自己管辖。 他现在就像她随手可以提溜起来的一只小玩偶,只要她开心了,那自己便是金窝银窝里取之不尽的喝琼浆玉露,要是她不开心了,自己随时有毙命的可能。 万一她不仅要自己死,还有把自己折磨的惨死,可就糟糕了。 他听过什么梳洗之刑、凌迟处死,就算不是这种变态的让人发指的鬼玩意,哪怕来一个几鞭子的过活,自己也挨不住啊。 她也不和他周旋,“麻易卿,你可要记住了,你只是我这掌房中普普通通的一个,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等到我有机会回邈云畔,给你正式的入了青堂嗣籍,你就光明正大的是我的人了,到时候你就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嘴里喃喃道,“青堂嗣籍。” 那是什么?是人间的婚书? 天哪,自己难道真的要等到和她正式成亲的那一天。 那自己要是再和离,岂不是就是二婚了? 这个李树,倒是急着办事。自己不会还要因为现在在妙玉峰,没有和她会那个什么邈云畔的地方,而高兴吧。 李树,你这胡作非为的个性真是让我搞不懂,这种极少数人所占据的人格,偏偏让我给遇上了。 他知道这种个性的人,正因为数量极少,在人群中的占比也可见一斑,所以她们必然是风暴中心,自己搭上这样一个人,未来必不可少的要经历狂风骤雨了。 他点头说,“那是我的荣幸了,树儿,能成为你正式的夫婿,我很高兴,希望我们可以快些回到邈云畔,我还想见见你那些掌房们呢。哥哥们,一定都是才貌双绝的璧人。” 她听他这么说,也不免想给他安利一下自己的那些许久未见的掌房们,”我的那些掌房啊,确实都是世间少有的极品面容。” 他也没正眼看她,低头摆弄着堆满棉花的柜子上的小棉絮。 她洋洋得意的开始点花名了,“我最得意的,就是我的第一个掌房,兰辛昱,他可真的是画中风流,第一次见他啊,是在画上,我看上他了就让鲜于召给我把他掳了过来。” 他听她说自己的前科,才知道原来她是个惯犯,第一次惯用的手段就是掳人。 “见到本人,更是清尘脱俗,直接就把他定下来了。“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还闭着眼回味着呢。 看她这样神采奕奕的讲述着她在邈云畔的掌房,他心里当然醋醋的。 或许是因为她的青睐本来就是自己的”优势“吧。 就算自己不喜欢她,可是哪怕是一个人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也会感觉不舒服,更何况是个人,麻易卿觉得自己的肺受到了撞击,一鼓一鼓的想要冒泡。 他轻轻的截断了她的话,“说这么多你的陈年韵事,那我倒觉得他们都不如我。” 她眼神勾人,小舌头微微舔了舔唇角问他,“怎么个不如你?” 他自信非凡的说,“我呢,精通厨艺,这点你的那些掌房们没有吧,还有,我还有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这麻易卿为了突出自己的优点,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他的风度,就是把自己弄的和只花猫一样,还让阿沅也狼狈不堪吗。 她早听李沅粗略的讲了这段时间麻易卿和她的日常故事,发现他真的是有这一个蠢蠢的脑子。 ------------ 第三十一章 六边形理论未完待续 “厨艺?我的掌房们,至少有二十多个可以做出这世上所有可以叫的上名字的佳肴,虽然你做的菜清凉爽口,但和他们相比,也是有一些地方有不足的。” 她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自己的这个小夫君,真是目光的广阔度有待商榷啊,这么一份厨艺水平,就足以让他把自己当成世间少有的稀品了。 他还要列举自己优点尔尔,但无奈身上就这么多值得点评的行当,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青年,也许,她真的是宽宏大量,才会看上自己吧。 不对,怎么变成她宽宏大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不知不觉间被她洗了脑,才发觉她的功力真是颇深啊,难不成是因为她是只狐狸,总能在三两句话之间扭转人心? 他还是仔细的回忆着自己身上出现过的光辉事迹,并搜肠刮肚着自己的优点。 “那我师傅呢?你对他什么看法?”他问了一句。 自己这是想吃一吃师傅的瓜。 看来在李树和李沅两个女人的熏染下,也变得八卦之魂熊熊燃气,以前单纯干净的自己一去不复返了。 “龚遇安啊,他……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啦,我把他收了,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被魏清呈那死贱人纠缠,我也是发发慈悲,把他救了。”她说。 他吃着自己师傅的瓜,“魏清呈?就是那个害得你只能窝在这里的女人,你和她是因为师傅才结仇的?” 她点头,“是啊,所以说我的脑子进水了吗,不过,本来看魏清呈那死女人也不顺眼,而且,作为妖冶的狐妖,保护美男子不是我的职责吗。” 他倒是对她的这番言论颇为喜欢,“那我要替师傅谢谢你了。” 他感概着自己的师傅原来是被良人所救,突然发现自己和她之间还是有点缘分的。 魏清呈和师傅,就是连接自己和她的两条绳。 他说,“其实咱们两个之间只隔了两个人啊,你有没有听过六人法则?” 她一头雾水,“什么?” 他给她解释道,“这世上的每两个人,都只隔着六个人,如果你想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取得联系,只要找对你们之间的那六个人就行了。” 她听着他说着这个新知识,“你还挺学识渊博的吗。” 他擦擦脖子上的汗珠,“这都是师傅给我讲的,你把我师傅收了做了掌房,竟然不知道他这么学识如烟海。” 她有点惭愧的笑笑,“人太多了嘛,排不过来。” 他真是见识了这女子活的如鱼得水的样子,真的是大开眼界。 他说,“那你和我师傅,你们两个成亲之后不会都没说过话吧。” 她要去回忆和龚遇安符合男女调戏画风的历史,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她和龚遇安,是按朋友的方式交流的。 每当有不懂的问题时就会去找龚遇安请教,龚遇安无聊时也会拿她逗闷子。 这小夫君想要吃自己和龚遇安的瓜,怕是要落空了。 她说,“我把他娶进门后,就处成哥们了,他不符合我一贯的审美。” 他知道了,原来师傅在她那里根本就排不上号。 师傅那么优秀的人,她都不会正眼瞧一眼。 那自己这幅瘦弱的身躯,她更是不会瞧得上眼了。 她对自己,就是玩玩吧。 一旦回到了那个邈云畔的美男堆里,怕是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自己这因为最近伙食不好而更加骨瘦如柴的小排骨,怎么匹配的上她的审美? 唯一圆润点的,只有自己的这张脸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她把龚遇安当朋友,聊着自己和朋友间的交流方式。 他呢,却觉得李树的眼光高的很,连自己心中的星星,师傅龚遇安,都看不上眼。 他说,“树儿啊,你明天可不可以让李沅和我说一说话,毕竟我们也是朋友。” 她还在犹豫着这个麻易卿到底是装的投诚,还是真的准备接受自己,“我……好吧,明天我让阿沅来见你。” 他听到这句,知道她放下了戒心。 他心里想逃跑的心思再一次得到了供给,但是…… 无意间和她聊到她的美男图鉴,自己心里的占有欲真的在作祟…… 自己要不要征服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忠实粉丝……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还被她亲了,实在是不想这个第一个吻了自己的人,心里还装着那么多的瓶瓶罐罐…… 他把她的头发扯了过来,她直接被他扽着扽到窗边。 “你干什么?”她嗷呜的乱叫。 ------------ 第三十二章 小浣熊说春天到了 这已经可以算是家暴了,哪有这样的调情法? 他可能是突然的直男了,“你能不能不要去想那些歪瓜裂枣了,这里只有我这一枝花,你就想着我就行了。” 她看小浣熊主动的撩自己了,心里还是有点苦尽甘来的。 “你……你先把我头发放开。”她扒拉着他的手。 他放开他的手,她的柔丝有弹力了一样把她绷出了好远。 麻易卿看李树这弹出去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她回头看他,仿佛他把自己的头发都拔光了似的,这个死家伙,平时看上去也不直啊,怎么还能做出来扯女子头发的操作来。 她恶狠狠的盯着他,不管怎么样,他总是主动了。 她把头埋在窗子外边的侧面,侧着眼看他,眼神有要生吞活剥了他的意思。 他不禁后背发凉,天哪,撩的过了。 他感觉面颊有些发烫,摸摸自己的脸,“哎,我好像不热了,我……回去睡觉了。” 他关上窗子,回到床上。 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李树那勾人娇俏的脸庞,不禁眉心淡淡的溢起喜悦。 自己怎么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呢。 看来,自己真的对她动心了。 不,刚才还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怎么就因为她提了别的男子,自己的感情就这么发生了偏移。 她在外面乐滋滋的回味着刚才麻易卿的小表情。 原来,这女人要被争抢着才会让人想去珍惜。 自己这一通撩拨也抵不上随意的提了几句别的男子。 她倒是心里又学了一招撩人大法,叫做引起你的嫉妒心。 她看屋子里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便决定也不打扰他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颠一颠的回了自己的卧房。 珮盈正在房间里点安神香呢。 她用手在空中扇了扇,“怎么这么多蚊子啊。” 珮盈说,“也不知怎么的,自从奴婢给主人点了这安神香,这些蚊虫就和闻味似的,一溜烟的往这个屋子跑。” 她走到香炉边,在方寸大小的香炉里捻了一点香灰在手上闻了闻。 “这安神香怎么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她问珮盈。 珮盈走过去闻闻香炉里的香灰,“真的不一样,可是奴婢就是在藏香阁里拿的啊。” 她又仔细的闻了闻,“这里面好像掺了招蚊虫的七步酊。” 珮盈倒不知道七步酊是什么,“主人,你说的这七步酊是何物啊。” 她给她解释道,“七步酊呢,是一种可以吸引蚊虫在附近的一种液体,也可以掺在固体内,以前在邈云畔,有的癞蛤蟆为了抓虫子吃,就在身上涂满了七步酊。” 可是,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觉得,这个东西偏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个是麻易卿,一个是李沅。 但麻易卿一直被关着,没有机会做手脚。 所以,一定是阿沅。 可是,阿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为了帮麻易卿? 可这也说不通啊,自己好歹是她的姐姐,她为什么放着亲人不管,而去管那个相识不久的外家人呢。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她让珮盈把香炉里的香换了,并叮嘱她不要声张。 准备暗地里观察观察李沅的举动,再做打算。 麻易卿这边,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方才的种种呢。 到底是情窦初开,被李树扰的活了心思。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她动心。 可是她有那么多的掌房,自己只不过是小小一个,还是这些掌房里最小的。 而且,在不久以后,她也许会再招进来别的掌房。 那自己不就湮没在茫茫人海里了。 不行,不能让她再招别的掌房,就连现在的那些掌房,也一定要让她辞退了。 他的心里,感情向来是忠贞不二的。 这种东西,不可以和别人分享。 他现在一想到那些掌房们,心里的怒气值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把被子盖在脑袋上,又想起这被子被李树做了手脚。 他有些慌了,踢开了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吃了几颗葡萄。 为什么这绕梁殿的葡萄就这么硕大圆润呢,这个物业所真的是看人下菜碟,连日常的一些用度给每个院子的好像都不一样。 他记得自己在锁弦殿时,用的那里的物品也和绕梁殿没法比。 他回头看看那床被子,哎,这个李树捉弄人倒是天生的好手。 就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的那些掌房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不成……她也是靠接吻这招…… ------------ 第三十三章 师傅啊,我是真的想你了 把他们的心都抓住了…… 他突然有些不舒服,这个李树已经亲过很多人了吧。 可是,自己还是一个纯情的男子。 自己怎么就在李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呢。 他觉得自己简直都不是自己了,按照正常的路线,自己应该是去找师傅,然后和师傅一起学习法术,加强修炼与增进知识,然后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娶了。 但如今,这一切确实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自己已经卷入了是人最常说的“红尘恩怨”中。 都说千年的狐狸,最是勾人魂魄。 麻易卿啊,你只是只最最懵懂的小浣熊,哪里受得住这些? 他已经开始和自己对话了。 完了,自己这是魔怔了。 他趴在桌子上,头歪着,想着打败那些掌房的办法。 有一个极佳的主意,要是她再也回不去邈云畔,那她身边不就只有自己了吗。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再纳新欢。 他决定自己要去争一争宠,让李树对自己更死心塌地些。 他点了十几只的蜡烛,把屋子照的灯火通明。 坐在镜子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脸。 自己的这张脸也是人间绝唱了吧,但是,光脸好看有什么用? 在镜子上怼了怼,却突然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师傅。 自己这是脑补过多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看着镜子里的师傅,那样英俊飘然。 其实,真的是他的滤镜太重了。 只有在他的心里,龚遇安才无所不能。 当然了,还有魏清呈那死玩意。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龚遇安虽说是一世公子,但真的也就是上等,没有那么人间极品。 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师傅啊,你说我们共侍一女,是不是都可以写本话本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魔怔了,所以镜子里他臆想的师傅都说话了。 “卿弟啊,你想太多了,这世间不可描述的恶心事多了,你太干净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啊。” 他说,“我要是去撩李树,师傅你不会生气吧。” 镜子里的龚遇安说,“不会不会,你师傅我啊,有别的喜欢的姑娘。” “什么?是谁啊?”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是一个天真无邪,很烂漫的女孩,笑起来像月光一样柔软。”假的龚遇安说。 他有些感到脑袋发沉,揉了揉眼睛。 再看镜子,里面的师傅没有了。 原来是自己太困了,胡思乱想的啊。 或许,自己也有些想师傅了。 他决定无论如何,从明天起开始战斗。 李树,我一定会让你的身边只有我,只会是我。 李树在珮盈换了安神香之后,躺在床上,盖了被子。 她才不要睡觉呢。 她要好好复盘一下麻易卿是怎么一下子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 这个小浣熊,虽然化身有点那个…… 但他可是无比幸运啊。 自己的第一个吻,也是给了这个家伙。 那天,自己真的是喝多了,竟然都不记得当时的感觉了,只记得一点模糊的记忆。 哎呀,真的是应该仪式感十足的去啵啵啊。 她还是非常懊恼自己在邈云畔没有尽享齐人之福的。 尽管那么多的人间仙品,但还没等自己去享用呢,就因为魏清呈那个心理变态给困在这儿了。 除了龚遇安,剩下的所有掌房,都是按自己的口味挑的好吗。 真的是在一个大零食铺子买了几车的点心,可你一个都没吃呢,就被叫去了一个千里之外的地方。 每天只能想着那些点心流口水。 话说到一半最讨人厌,明明拥有却不能享用最磨人啊…… 她在枕头上不知觉的掉了两滴泪来。 自己怎么哭了呢。 她擦擦眼角,自己因为想那些帅哥,都难过的流眼泪了。 要是能和鲜于召通个信就好了。 可是那样做的话恐怕会牵连整个邈云畔啊。 只有阿沅,和自己同为狐身,传递之物可不被魏清呈那个妖界的老王八拦截。 她想着这些,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自己明天一定要找个办法,联系到鲜于召,让他救自己于危机之间。 自己是不是应该顺便告诉鲜于召,自己在妙玉峰又纳了一位掌房呢。 到时候,就举办一个漫天红绫的婚礼,把所有掌房再娶一遍。 等到自己集齐一百三十二个掌房,再办一场邈云畔从来没有的大婚礼。 李树美美的规划着未来要实行的一切愿望。 突然觉得魏清呈要搞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啊,自己过的这么好,真是让那疯子看不下去呢。 她想起魏清呈身边的那个黑袍子。 ------------ 第三十四章 李树原来也有贤惠的一面 “这个黑袍子为什么对魏清呈那么忠心?”她自言自语道。 凭自己这么会看人感情的经验,那个黑袍子绝对对魏清呈有意思。 霸道妖王和她的冷面侍卫…… 这魏清呈妥妥的暖甜话本的女主人公啊。 珍惜那个黑袍子多好,非得为了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去算计别人去。 次日。 李树起了个大早。 虽然自己平时很懒的,但阿沅回来,她想给她做个汤。 她前一日问了珮盈做鸡汤的方法。 她把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蓝色发带扎住。 在木盆里净了手,准备收拾鸡。 把鸡放在木墩上,左手握着菜刀寻思朝哪个方向砍,这只鸡能够正正好好的被切成两半。 她是个左撇子,所以拿刀的时候有些好笑。 她把鸡的肚膛剖开。 一些红色的未干的血液从腹膛中淌出,她看着这血不禁喉咙有些发痒。 狐狸爱鸡,这句话总没错。 她见到这些血液,不禁感觉自己的兽性被激发出来。 摇摇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李树啊,你可不能现在恢复原形。 要是让麻易卿看见你嗜血的样子,估计会被吓跑的。 她把鸡切的七零八碎的。 又烧好了水,水沸了锅。 把鸡和葱花、辣椒一起倒进铁锅内,用大木勺用力上下翻炒。 她被升起的浓烟呛得有些睁不开眼,又怕里面的热油蹦到自己。 这样子,属实有些狼狈。 她用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因为刚才剁辣椒时手上沾满了辣椒屑,此时全都一下子揉进了眼睛。 她嗷呜的叫了一声。 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在露天的自流水池冲洗了眼睛。 又回去把锅盖盖上,防止浓烟溢出来。 在把鸡汤钵端出去时,因为脚底看不见,还不小心趔趄了一下烫伤了手。 卯时。 早餐开始了。 她和李沅在院子里露天吃饭。 这一招是和麻易卿学的。 她觉得露天吃饭既不热又能享受风儿微微吹拂的感觉,十分舒服。 她给李沅盛了一碗鸡汤。 李沅看她的手有些红肿,“你的手……” 她因为盛汤手部受伤的位置又碰触到了,在衣袖上蹭了蹭。 “不小心弄的。”她说。 李沅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会自己不小心的人。 李沅喝了口鸡汤,“清新寡淡,不错。” 她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第一次做汤,就得到了好评。 她也夹了块葱油焗鱼糕,“嗯,珮盈今天的手艺有提高呢。” 李沅说,“姐,你还没给我正式介绍珮盈呢,她是怎么来你的院子的?” “她呀,是花草幻化的,其实按年纪,她比你小几千岁呢,你可不能欺负她。”她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皮实的紧,也是个不消停的主。 李沅把筷子咬在嘴里,“只要她不找我茬,我自然不会搭理她,但是她要是对我不敬,那我可不会饶了她。” 她把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珮盈最是大度得体,才不会得罪你。” 李沅因为上次珮盈和李树一起算计自己和麻易卿落入圈套,对她很是厌恶。 李沅笑笑,“姐,一会儿吃完饭,我想去找麻子哥,我们还有几个残局没有解,我想去找他解了那几个残局,可以不?” “残局?”她没听明白。 “就是围棋的残局,我和麻子哥最近正沉迷于解棋局呢。”李沅再次撒了个谎。 她也看出了李沅的心思,也不阻她,“好,吃完饭你就去吧。” 邈云畔。 龚遇安这几日天天去周述那里打卡。 才吃过早饭,就拎着一篮子的玉米去了周述院子。 周述也是刚吃过早点,正收拾残羹呢。 抬头看见他,“遇安兄真是锲而不舍啊,这么早就来光顾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他和周述已经熟络了许多。 他心里倒是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这不是喝了周哥哥的茶,上瘾了吗,都要怀疑周哥哥是不是在茶里添了什么美人醉,让我这一日不喝都感觉少了什么呢。” 周述桌子上的筷子掉在地上一支,弯腰捡起来,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龚遇安腰间的一只佩湘玉佩。 周述脸色变了一变,把筷子放回桌上,“遇安兄莫要说笑,我今日要去找祭主大人,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说趣逗乐了。” 他听他说要去找鲜于召,知道鲜于召的暗命已到,是准备动手的时候了。 他说,“既如此,那周哥哥安心去找祭主大人就是,我呀,正好吃过饭胃里胀的很,就在你这院子里和你的这些蛇啊,兔子什么的,追着跑几圈,消消食。” ------------ 第三十五章 有味道的一章 周述说,“那好吧,你可得帮我把我的这些动物照顾好了。” 他点头,“放心吧。” 其实周述也不是傻白甜到龚遇安和他做了几天朋友就什么都相信他,只是龚遇安这脑回路和自己一样的男子实在甚少,周述实在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当然,这显然是他一厢情愿了。 周述把院子里的灰扫了以后,就出门去找鲜于召了。 他看他走了,直接进了屋内大堂。 这几日的婢女都被叫去培训,鲜于召找借口说遭贼是因为婢女和打杂的眼睛不尖,全去进化精炼了。 他从耳堂穿过,进了周述的寝房。 换了一件周述的衣物,又把自己早上束好的冠拿下来。 一卷青丝飘然而下,正好就是周述的发型。 把鬓角的几抹碎刘海放下来,这可是为公做了大牺牲啊。 他昨日把自己的前额的头发都铰碎了,为了今日乔装周述。 他一切准备停当,在卧榻上侧身躺下,一只手拄着脑袋,翻着榻上的书。 才一刻功夫。 盗贼从窗子翻入,看见龚遇安的背影在床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拿起手中的帕子凑近他。 他手抬起,做了个孔雀开屏形状的手势。 八九个暗卫从正门和耳堂走廊、窗子一溜烟的进来,把盗贼堵个正着。 盗贼见没处去了,直接跪在地上,“少爷,我错了。” 少爷?他叫谁少爷? 原来,这贼是转寅堂内部的啊。 他拿起榻上的书,回身扔在盗贼脸上。 盗贼却机灵,直接碰了个瓷,倒在地上合上了眼睛。 一个暗卫说,“调查使,这人倒是会装,调查使要不要把他杀了。” 他摆摆手,用脚踢了踢盗贼。 盗贼躺在地上,心想,我就不动,你能奈我何? 他也是极少看见这么无赖的,按照话本上演的,不是应该咬破牙间的毒药包,畏罪自尽吗。 他用手语和暗卫们比划——去把外面的蛇和兔子拿进来。 暗卫们把蛇和兔子拿了进来。 他把蛇放在盗贼身上,又把兔子扔在盗贼头上。 盗贼感觉头上毛茸茸的。 兔子的四只腿在他头上使劲刨。 因为蛇正朝着兔子袭来,兔子直接吓得没了魂,尿在了盗贼的头上。 盗贼感觉一股热流流进了自己的耳朵和口腔。 盗贼头上所有有洞的地方都没有躲过这场荼毒。 妈呀,这什么味道? 盗贼实在忍不了了,麻溜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看见那兔子还哆哆嗦嗦的排泄着液体呢。 盗贼腹中一阵恶心,从嘴里向外吐着唾液。 一些颜色不快的液体混着唾液从盗贼的口腔喷射到地面。 他虽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看到这一幕,还是一阵没眼看。 盗贼看着他,发现这人真是个疯批。 盗贼说,“我都招,你别折磨我了。” 他让暗卫把兔子抱起来,毕竟这兔子是无辜的。 “我这还没问你呢,你就要招了。”他笑笑,眼睛里的星星总会让人如沐春风,丝毫不会觉得他会想出这么损的计策。 盗贼说,“大人,我……我就是奉了黑袍大人的命令,来找寻龙贴,没别的意思。” 他心想,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这个魏清呈,真的是背后主谋。 他一想到魏清呈那个死货,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踩住盗贼的手指,很用力的一节一节向下按压。 盗贼疼的一通爹啊娘啊的求饶。 他说,“你说的黑袍大人为什么要拿寻龙贴?” 盗贼说,“我也不知道啊,大人,我就是一个办事的,按月拿工钱,虽然这事情不太磊落,但赚得多啊,比我在转寅堂杀猪赚的多多了,大人,你放了我吧。” 他看了盗贼一眼,他的眼睛里慢慢的求生欲,确实没说谎。 他挪开脚,“你们把他带下去,关到地牢,审问出他的接头人。” 暗卫们把盗贼架着带走了。 他看看这屋子,哎,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周述啊,真是委屈你的屋子了。 他把鞋子脱了,换了一双周述的鞋子,离开了院子。 鲜于召那边,正坐在纨蕴馆玩箜篌呢。 周述被一众仙侍引着进入了纨蕴馆。 周述第一次进入鲜于召的私人场所,被这里的高雅置饰惊呆了。 自己是转寅堂的少公子,接班人,好的东西和奇景也是见过不少的,但这里的格调却是未曾见过。 每一块石头,每一缕泉流,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馆的四壁都是形状不一的石头砌成的,所有的石头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佛祖少女的半面头像。 ------------ 第三十六章 鲜于召的深情有些不合时宜 似是特意筑造而成,又似天然一物,好不自然。 周述不禁有点感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李树的地位多么高啊,要是自己好好的服侍她。 万一做了大掌房,那不是有许多的美砚奇观都可以随意观览吗。 要是这鲜于召就是那么巧,出了什么事,那李树就成了邈云畔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样算来,自己没准还能继承这邈云畔的一些亭台楼阁呢。 周述想着,脚底下还是抹油似的一步步往前走呢。这缈云畔的风景自己还有多少没有领教过,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看到的只是一亩三分地而已。 周述穿过了不知多少个圆洞形的矮门,才走到鲜于召所在的正厅。 没进去之前,就听到丝竹悦耳的箜篌音,是清凉调《云莘转》。这个调子,自己娘亲也曾给自己弹过,但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周述听了这个调子,不禁有些思念自己的娘亲了。 鲜于召也听见了迈步过来的脚步声。 便施法挥没了箜篌,一个人端坐在玉榻上。 周述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庄严肃穆。 心里竟然不自觉的升起了忐忑之意。 周述忙跪下来行礼,“掌房周述参见祭主大人。” 他看他的神色。 知道自己和龚遇安设计的以环境乱人心弦的策略已经奏效。 这周述,现在是被方才缭乱的景致饶的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和冷静。所以,此时的他只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普通人罢了,这样的情况局面就完全掌握在鲜于召和龚遇安手里了。 他挥挥手,一抹将近一米长的连衣袖挥的掉在了地上一段。 周述说,“我不知祭主大人叫我来所为何事啊。” 他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和我让人带给你的信一样,想让你给我做两道转寅堂的菜尝尝。” 周述说,“可这里……不像有厨房的样子啊。” “这好办。”他手枕在脑袋下,随手一挥,周述的眼前就出现了灶台、木柴、生食等一系列的器物。 周述也不知道鲜于召抽了什么风,要吃转寅堂的菜。 但他这种素来上面有命,无一不听的性格,也不考虑许多。 周述净了手,开始切菜。 “祭主大人,我做菜的水平可很一般,你要是一会儿吃不惯,还望莫见怪。” 他或许是因为方才食用了酔香酿,这时醉意上来了。 “不会不会。”他淡淡的说。 看了眼侧面滴着水的刻漏,这个时候龚遇安应该逮到贼人了吧。 他其实早上吃的饱的很,也吃不进去什么。 再加上周述做菜的味道实在是很一般,甚至…… 有些焦糊的味道。 他捂了捂鼻子,“哎哟,我这有点脖子疼,周述啊,你现在这里做着,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说罢,兀自的起身往后耳阁走去。 和小侍从丛余镜使了眼色,要他看着周述。不要随意走动。 他把周述一个人留在了正厅,自己去休息室抻胳膊拉腿了。 这几日不活动,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好像包浆了。 他怀疑自己是个老头子的身体,没事就类风湿、肩周炎的大病小病一堆。 他现在还一房未娶呢。 这要是不留下个后代,这邈云畔怕是还要赠给不知何人了呢。 其实,他早就拟了一份传位书。 把邈云畔祭主的职位定给了李树。 毕竟,自己那么心仪她。 这位置当然要用来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了。 他这边还美滋滋呢。 殊不知李树早就对小浣熊越来越沉迷了。 这次,他怕是要丢了暗恋对象又折损自己的宝座。 他其实也是有些自找的。 一直在李树身边,可就是不表白。 或许,等到李树领着自己的好夫君回来了。 他就会哭鼻子。 然后瞬间黑化,打杀全场吧。 他把手拄在椅子的边沿处抻腰呢。 这个动作,好像在鱼塘边经常有一些老大爷在做。 他倒是和那些老大爷做着相同的动作。 他不小心抻的过力了,腰发出一声像断裂的声音。 捂着腰蹲着慢慢坐在地上,脸部表情十分有趣。 自己这几天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 这心口,好像空空的。 怎么感觉有宝贝丢了呢? 自己可不能在树卿回来之前一命呜呼啊。 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只青色锻云牌,这是这几天刚学了锻造工艺为李树锻造的玉牌。 等树卿回来,就送给她。 捏着玉牌还美滋滋的笑呢。 看着这个还未刻字的玉牌,要是树卿回来答应自己的恋爱申请,那自己就要她在上面刻上相恋的时限。 ------------ 第三十七章 竹马和挚友组合破案 他倒是思想先进,但行动迟缓。 其实,他只是觉得李树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怎么也跑不了。 她的一切,都是自己塑造。 除了本身,一切的衣用形表,都是自己教化的。 难道她还能离了自己,去和别人相守去? 他到底是个没经过世俗苦难的仙。 也或许,即使经历过苦难,也不过是这仙和妖的战争篇和事业篇,这人间的爱情篇还没萌芽呢。 连入场券都没有的他。 还每天想着怎么得个最佳表现奖。 每件大事,都是一个个小事一点一点累增。 最后推塔而倒。 或是青云直上。 他是个骨子里守旧的仙人。 没有那活跃的感情神经。 鲜于召感觉心口一阵疼痛。 这心口莫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他每次有点什么头疼脑热,就觉得身体一定是出了大故障,惜命程度高达五颗星。 把玉牌放回怀中,从地上站起来。 一时低血压,头晕目眩。 站定了位置,手捂着脑袋。 自己得和龚遇安通个信了。 他坐在榻上。 使用飞灵玉鸽,在空中画了龚遇安的名符。 龚遇安那边已经出了周述的院子,“祭主大人,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找我啊。” 他说,“周述正在我这边做美食呢,你那边一切顺利吗?” 龚遇安脸上也没太多表情,“抓住了一个贼人,或许是周述的属下,但依我看,周述并不知情。” 龚遇安其实真的不想搭理鲜于召。 凭他多年来识人的本事。 他这样步步在框架里走的人,早晚有一天会黑化。 而且,他对李树钟情。 也注定了他的偏执一定会战胜他的虚伪的为民之心。 当李树在他的规划外行事。 他就会摧毁一切,来困住李树。 龚遇安虽然早就看清了一些事,但他不能插手。 毕竟,未发生的事。 自己怎么因为一个臆测就断人前路。 最关键的是,鲜于召是仙、妖、人三界的主人。 自己就算想规劝他几句。 怕也是根本没用。 在他有时活跃的外表下,他的循规蹈矩是不会改变的。 他说,“我这边再激一激周述,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些什么。” 龚遇安看他表情不太乐观,“你……这身上不舒服?” 他忙在脸上重新套上面具,“没有,练功时有些岔气了。” 龚遇安也没深问,本就是出于客套。 他挥灭了灵鸽,回到正厅。 他看周述在那快要三尺高的火焰,“掌房可要小心些,别把我这堂殿给烧着了。” 周述抹抹流进眼睛里的汗水,“不会,祭主大人放心,这香米锅烙马上就做好了。” 他倒是不对美食有任何期许,他不好吃。 他要是非要说个爱好的话,就是养生和乐器了。 养生,他曾去人间学了人体的几百主要针穴。 乐器,他是扬琴、箜篌、竹笛、埙,无一不晓,随地成乐。 走到周述面前。 周述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再度紧绷。 “祭主大人……您坐着等就好,不必亲自视察。”周述嘴有些麻,不太利索。 他要的就是这慌乱的感觉,“我记得你是……多少房来着?” 周述说,“我和遇安兄差不多一个时候来的。” 他点点头,“对,你们这批素质参差不齐的,我还怀疑树卿眼光下降了呢。” 周述说,“是我做的菜味道不好吗,惹祭主大人不快了。” 他笑了笑,“还好,这飘进我鼻子里的味道,也还算得上是上等。” 他夸起人来。 也有龚遇安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 他让周述给他盛一勺汤。 周述把碗递给鲜于召。 他接了,小尝了一口。 自然是味道十分奇怪,难以下咽。 但这个周述还有利用价值呢。 挤出一丝微笑,“不错。” 周述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万一做的不好吃,鲜于召要了自己的脑袋这么办。 父亲远在千里,也不能救自己。 周述说,“既然祭主大人喜欢,那我再给祭主盛一碗。” 他制止他,眼神瞟向小侍从丛余镜。 小侍从走过来,“掌房,祭主大人等着吃你做好的锅烙就行,这鲜汤祭主大人还是不吃了。” 周述收回要盛汤的手。 他也是松了口气,这么难喝的东西,自己可是无福消受。 他仔细看周述,和他爹长得还真像。 这个人,是不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可以算是私生子。 想起自己的身世,虽然是个真龙,吸了神石的精元。 自己无根无派,现在无父无母。 年纪小小的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许多。 和这个周述,身世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 第三十八章 王二是谁? 或许,周述可以为自己所用。 在他这里,和他相似就是别人最好的入场券。 换句话说,其实他培养的,是另一个自己。 他说,“周述,你可有辅佐我的想法?” 周述听到这句话,手抖了抖。 “祭主大人,李树大人有命,凡是掌房一律不得参与邈云畔政事。”周述低头拱手道。 他这次就丝毫不理会李树的戒条了,“没关系,我是这邈云畔的主子,我许了,还怕树卿不许吗。” 周述还是有几分动心的,毕竟,谁也不想就做一个掌房,在女人的红帷中,了此余生。 周述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慧黠,“好,感念祭主大人看得起我,我自然是唯祭主大人马首是瞻。” 他看这个周述倒是不傻,懂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 他把那几尺长的袖子甩了甩,“周述,你从明日起每日来这里半个时辰,学习一些邈云畔处理政事的规矩,便于你日后协助我。” 周述点头,“那我必定不辱祭主大人的托付。” 他想起自己和龚遇安一起设下的局,“你可认识一个叫王二的人?” 王二,这么草率的名字,妥妥的路人甲啊。 自己身边的路人甲,还别说,真有一个叫王二的,是自己五六岁时每天陪自己玩蹴鞠的仆人。 那个时候,自己和这个仆人可是结下了珍贵的友谊。 还曾许愿一起开个蹴鞠馆子,当然了,小孩子的一时热血,也只是随口说说。 周述说,“我确实认识一个叫王二的人,那人是我小时候的陪侍,只是不知我口中的可是祭主大人问的那个?” 他看他如此轻易就承认了,猜测他和盗贼确实不是一丘之貉。 他想,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让小侍从给他拿上来一盘周述做的锅烙,“周述,你可知你的幼年陪侍今天去了你的院子里盗窃你的东西——寻龙贴?” 这样大方的直接说了这次请他过来的来意,反而最容易借此窥探他的内心。 若他有意隐瞒,此时就算再聪慧算计的脑子,怕也是会把慌张展露无遗。 周述眼里只有吃惊。 他确信了他的确不知情,“我要将一件事先告诉你,今日邀你前来,其实是一场调虎离山,我和龚遇安提前商量好,要把你撤走,好来个瓮中捉鳖,生擒盗贼。” 周述才反应过来,“所……所以说,那盗贼是我们转寅堂的人。” 周述腿脚一下子就像被抽了筋一样,瞬间软了。 周述跪在了地上,膝盖有着直接接触地面发出的闷响。 他说,“你莫担心,我向来处事公正,若此事只是转寅堂内部之人所为,不牵扯你的干系,邈云畔必不会治罪于你。” 周述听到这句话,心里才放下来,他是十分惜命的,这或许也是为何鲜于召看见他就想把他纳为己用的原因。 惜命,可能是他们的共同特点,而同一个特点,自然把他们划分到了一个阵营。 这鲜于召也是真行,龚遇安设计的局,他对好好的和龚遇安一起完成,但却顺带的拐了一个助手。 他又说,“那你也就不知道王二为何要拿你的寻龙贴了?” 周述点头,“不知,遇安兄曾经叮嘱过我,收好寻龙贴,因此我一直贴身携带,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他说,“这转寅堂的人不远千里的来偷自家的东西,必定是和别的势力有了什么勾结,才要瞒过你这个自家人。” 周述想想也对,虽然此事事关转寅堂的大计,但如今自己在邈云畔。 要是自己不知无不言,好好听鲜于召的话,怕是也没人能来救自己。 周述说,“转寅堂堂主素来没什么仕途之心,野心也是半点没有,不会随便勾结外边势力的。” 他倒知道周述并未为了转寅堂抵赖,只是为了表明转寅堂不会叛变的决心。 咬了一口又硬又辣的锅烙,“你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我不会去征讨转寅堂,毕竟事情的原委还没调查清楚,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转寅堂和其它部族的势力勾结告诉我,我自己会去做判断。” 周述便一一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鲜于召。 而龚遇安回了自己的院子后。 想起自己的那个傻徒弟。 为何会突然一下子就又记起自己的那个单相思的低智商徒弟了呢? 因为刚才暗卫来报,那个盗贼名叫王二。 是周述幼年的陪侍。 而这个王二对周述十分忠心,打死都不承认和周述互相勾结。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也同样一味向着自己的傻徒弟。 ------------ 第三十九章 老年乐鲜于召 也不知道卿弟现在怎么样了。 这小傻子去了云蓬镇没有找到自己,应该就乖乖的回方舟城了吧。 他没有告诉鲜于召寻龙贴是魏清呈的阴谋。 这个信息他没有办法和鲜于召说。 因为这件事会牵扯出李树为了帮自己而破格收纳自己的事。 这不是很利于凹李树的人设啊。 他此刻已经把魏清呈的整条线都拢出来了。 她就是为了进入邈云畔或是吞灭邈云畔。 要么是可以大大方方的进来找个什么东西或人,要么就是包藏祸心,要先杀了鲜于召,把邈云畔搅得天翻地覆,再一举拿下整个邈云畔。 那个死变态,要吞灭邈云畔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总觉得要是要吞了邈云畔,似乎还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她极为阴毒,但却不偷偷摸摸。 这盗贼的作风,和要大杀邈云畔的画风也不符啊。 难道…… 他终于联想到了李树。 会不会是冲着李树来的? 李树因为自己的缘故得罪了魏清呈。 难道魏清呈以为李树在邈云畔,要来打杀她? 这似乎可以把一切解释通。 为何魏清呈会这么快的采取地下行动,偷寻龙贴。 要是拿到了寻龙贴,那一时伤了鲜于召,她便可以大肆搜捕李树了。 这盗贼虽然进入了邈云畔,但这些手下多半是一根筋,就算发现李树不在邈云畔。 可他们的任务是拿到寻龙贴。 也不会把这个重要发现去讲给自己的上级。 估计他们都不知道魏清呈是为了找李树。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自己的脑洞。 为了找一个千年的小狐狸,去动用寻龙贴。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魏清呈应该还不至于如此。 要是她真的就是要这么做,那以她的智商,是怎么统领妖界的。 他就这样和正确答案打了个擦边球。 他的结论最终还是定格在是魏清呈为了吞灭邈云畔,继而称霸三界,来策划的这一场算计。 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把王二给制服了。 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或是迷惑了他的上线,不让他被捕的事实被发现。 然后自己就守株待兔,等着那个黑袍子自己送上门来。 来个家门口抓贼。 等上个七八日,还怕黑袍子不来邈云畔周遭一趟吗。 把一切捋好了后,就去找了鲜于召。 鲜于召还在那时做抻拉的屋子继续做锻炼呢。 他看他这个样子,不禁摸了摸鼻子。 这么不雅的一面让自己看见,他可别杀了自己灭口啊。 鲜于召或许真的是每日操劳邈云畔的大事,渐渐身体不好。 竟然每日都要多做运动,活的更久些。 鲜于召看他来了,忙收好了自己这个拉垮的动作。 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遇安来了。” 他行了礼,“参见祭主大人。” 鲜于召让他免了礼,“暗牢那边可说什么了?” 他点头,“还没问出新的,不过属下打算采用诱敌政策,策反王二,活捉黑袍。” “活捉黑袍?这倒是个好主意,那这么说,这事的背后之人就是妖界之主魏清呈了?”鲜于召倒是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了藤后的那棵大树。 “正是。”他说,“祭主大人,那魏清呈属下听说是个十足毒辣的无耻之辈,望祭主大人小心布局,仔细提防。” 这样直接损人确实不是高明之策,但他被魏清呈荼毒太深。 只要能说她几句坏话的,就绝不口软,也就顾不得什么大局不大局的了。 鲜于召说,“魏清呈的为人,我听过一二。这女子是个铁腕手段,倒是有几分魄力,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他就知道自己嘴快了,落了下风。 但这种时候就是忍不住。 算了,崩一次人设就崩一次人设吧。 嘴爽了也行。 他此时倒是难得的在事业上佛系。 看了看鲜于召旁边案上的锅烙,“祭主大人你吃锅烙了?” 鲜于召眨眨眼睛,“不是为了从周述嘴里钓出话吗,我让他给我做了几个菜,又能拖住他,还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回答自己这么多? 这鲜于召怕不是把周述收为己用了吧。 他倒是真的很会看人的微动作和言语间的小漏洞,“我这也好久没吃过这锅烙了,可否赏属下一盘锅烙尝尝?” 鲜于召倒是知道这锅烙难吃,给了别人自己也不亏。 这难吃的东西,真的是坑一个是一个。 “好,那你一会儿自己来拿一盘带走吧。”鲜于召淡淡的说。 他也不客气,直接上前端了盘锅烙。 拿下去用手拾了一块放入口中,“嗯,好硬啊。” ------------ 第四十章 龚遇安的糗糗往事 鲜于召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要试一试这锅烙的烹制水平,“周述许久未做,或许是生疏了。” 他想,这么难吃他还放在自己的桌案上,和那些养生的丸丸药摆在一起。 怎么可能没有把周述划入自己的阵营? 向来,盟友的东西是不可扔的。 他笑笑,“或许是吧,不过这锅烙的口味倒是特别,辣椒面撒的好多。” 鲜于召稍带尴尬的笑笑,“转寅堂的口味嘛,向来如此,你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事吗?天啊,这句话是逐客的意思啊。 这鲜于召的情商怎么一下子断崖式下跌啊。 他被这话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的摸摸后脑勺,“我……没有了。” 鲜于召眼神瞟向连接外面断廊的大门。 他知道这是要让自己走的意思,“那我就告辞了,祭主大人你还是少吃些辣味的食物,毕竟你的身体……不太适合吃这些。” 他也是好心的告诫了他,不要和周述走的太近。 这个周述可是转寅堂的少公子,虽然自己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鲜于召,但就算没有这层关系,那盗贼来和周述接触,难道鲜于召不应该对周述多提防吗? 他还是只顾自己的利益和关系链,那周述可以在某些地方帮到他,他也就不顾其他了。 从一件小事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 鲜于召在这件事里把他藏在骨子里的自私暴露无遗,龚遇安想。 他对鲜于召施以提防政策是对的。 他独自一人走出鲜于召的风水宝地,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看莲花池那边,温久久在摘莲叶呢。 “温久久。”他离得好远就大喊。 温久久抬头看见了他,“遇安,你这怎么来这边了,也是来看莲池?” 他素来最讨厌莲花,这白色的莲花乍看清秀,但细细观览,就会发现它的每一个花瓣,都像方舟城现在风头正劲的女歌姬,白姝姝。 那白姝姝,是他少年时春心萌动之前喜欢的莲花妖。 那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但让他每次想起,都尴尬至极,脚都可以在地上扣出三房一厅。 那时,他在人间的样子,也是个十岁有余的少年。 为了得到莲花妖的芳心,每次都去方舟城的莲花池给莲花妖洗叶茎。 他觉得,自己亲手给她梳理叶茎,把她打扮的香香的,她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但他那时不懂男女大防。 莲花妖被他把全身都摸遍了,气的只想杀了这个劣性少年。 后来,在一次雨夜。 莲花妖实在是忍无可忍,又正好借着这天气,把他拽到了莲池里。 他喝了一肚子莲池里的泥水。 偏偏那次,莲池里刚有人进行了小解,他自然是一嘴的怪异味道。 那个事情,让他至今都难以忘记。 有时,他还会做梦,梦到那日的江湖死亡现场。 自此就和那莲花妖结下了大仇。 后来,他的法术精进许多,在方舟城也是声名显赫。 就策划了一个夺笋事件,想报复莲花妖。 他和方舟城的父母官商议,把莲池休整,改成竹笋地。 因为竹自古以来都是贤者智人的代表,若在方舟城种上竹子,一可以代表父母官在方舟城的清廉之名,二也可以给当地的老百姓一口美味的竹笋。 他就用这么个不会被人拒绝的借口哄的父母官挖了莲池。 因为他是仙人,又是有名的门派的长老,这样的人在人间的人眼中,就是神的存在啊。 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巧借外力,把莲花妖栖身的老家给端了。 莲花妖在没了栖身之所后,也在酒楼里寻了个住处,做个红牌歌姬。 莲花妖倒也是喜欢这花环围绕的生活,但他居心不良的举动让莲花妖也恨上了。 他想起那个不堪回想的事,几步就像骑马的速度一样,走到莲花池边沿。 把温久久手里的莲叶打落在地上。 温久久看着他这脸上有些精彩的表情,“遇安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说,“莲花,不是个意头好的玩意,你还是别玩了。” 温久久弯腰把地上的莲叶捡起来,“谁说我是要拿去玩了,我也不是随时都维持着自己八岁的心智好吗,我采莲叶,是为了做一道菜。” “做菜?做菜干什么?”他一头雾水。 温久久笑笑,“我呀,昨天想明白了,鲜于召确实不是个好的执权者,所以我准备和你一起反抗他的昏庸治政。” 指着温久久手里的莲叶,“可这和这些莲叶有什么关系?” ------------ 第四十一章 我喜欢你我就是不承认 温久久或许真的是智商有些着急,“你看啊,这些莲叶要是去做莲丝青鱼卷,是不是很合适?我呢,就把这个青鱼卷推荐给周述,让他做给鲜于召吃。” “但鲜于召不是对鱼过敏吗?”他的大脑正努力的跟上温久久的突发奇想。 “对啊,这样的话不就可以拆散周述和鲜于召之间的信任吗,就算不能击溃他们的联盟,也可以让他们在心里犯一些膈应。” 温久久的话,倒是对上了他这喜欢捉弄人的性格。 但是,周述和鲜于召结盟,自己也是通过观察才发现的。 温久久这粗枝大叶的家伙是怎么发现这样的核心机密的呢。 温久久看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我是从周述那里发现的,周述从鲜于召那儿出来后,脸笑的都要开花了,我就跟着他,发现他回了他的院子,在苍梧树下许愿可以成为鲜于召的得力心腹。” 转寅堂例来有一个传统,只要有了喜事,一定要在苍梧树下虔诚的许愿,让喜事别溜走,完美完成。 温久久一定是听到了周述的祈祷,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还挺聪明的吗。”他倒是像老先生一样夸奖起温久久。 温久久说,“那是,所以我的这个方法好不好?” 他实在不忍心说他的方法实在不忍直视,简直是刚会走的小孩子的水平。 “还好,但是我们还需要精进……”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吹捧。 温久久倒真的以为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可就去做青鱼卷了。” 他说,“好,不过你先等一会儿,我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下。” 温久久说,“你说。” 捂着肚子,“我……我突然要解手,哎,没带厕纸啊,你的这些莲叶就先奉献给我吧。” 直接拿着莲叶就走了。 温久久看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伸手向他的背影打了一下,“你……” 快步走出了温久久的视线,“天啊,这个傻子,我都要降低自己的智商来和他维持和平了。” 把莲叶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一下。 这狗屁的莲叶,看见就恶心。 白姝姝那种坏女人,真的是一辈子的阴影。 不过,他现在倒是不喜欢那种女子了。 他的审美在接受了三界里各种绝色女子的调教后。 发现美艳的女子大多心思深沉,还是单纯又不谙世事的女子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妙玉峰。 绕梁殿。 李树把一个木盒子的鱼食拿给珮盈,“你去再向物业所要些鱼苗来,我要挖一个大些的鱼塘。” 珮盈接过木盒,“为什么要挖鱼塘?” 她调皮的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到时候? 主人一定又是想出了什么主意整治小夫君。 珮盈说,“主人啊,奴婢看你对小夫君实在是太上心了,就算是为了整他,但一个人怎么会去捉弄和自己没关系的人呢,你把时间都用在小夫君身上了。” 她也发现自己的时间变得不值钱了。 “还真是,我说怎么最近我还没做什么呢,天就黑了。原来我的时间都用来算计麻易卿了。”她想想自己最近的行程,双手叉腰。 珮盈看她这动情却不自知的模样,“主人,你真的对小夫君动了真意,你对他,不是只是玩玩吧。” 她张着嘴,好像口水要流出来了一样,“我……才没有,我可是绝世倾城的狐妖,第一名,好吗。” 珮盈也不理她的口是心非,“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珮盈还是有句话一定要告诉主人,小夫君可是正春心萌动呢,你或许应该抓紧机会。” “抓紧什么啊,珮盈,你学坏了。”她低头,把珮盈推着转了个圈。 珮盈拿着木盒,“主人,你别转了,我的鱼食要洒了。” 她直接从后面推了珮盈一下,珮盈一下子没站稳,左脚一崴,在地上转了个圈。 鱼食纷纷扬扬的洒了一地。 珮盈说,“主人,你干什么啊,鱼食都洒了。” 她说,“去,把麻易卿给我提溜出来,把地上的鱼食都捡起来,一丁丁都不能剩。” 珮盈看出她这是在用虐夫的方式来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她不爱麻易卿。 珮盈也是很少见她这么小女儿家的时候,雷厉风行、霸道直率的主人在温柔窝里变成了傻白甜人设的女子。 珮盈把木盒子塞到她怀里,“这鱼苗还没拿过来呢,这鱼也没什么好喂的,主人,你还是不要去让小夫君干这苦力活了。” 哎呦,这丫头现在都敢顶撞自己,和自己对着干了。 ------------ 第四十二章 好家伙竟敢在梦里造反 她再次把双手叉在窈窕细腰上,“珮盈,你这胆子,可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给你惯的。” 珮盈说,“你喜欢小夫君,就是自己不承认,懦夫鬼。” 她低头,指尖轻轻的掐着自己的腰,“别乱说,我怎么会喜欢谁,我不会喜欢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我的那些掌房,都只是玩玩。” 珮盈也不逗她了,这次是真的不能再逗她了,“好,玩玩,主人就是打发时间,怎么会陷进去呢。” 她看珮盈配合自己的说了自己心里想洗脑自己的话,“对,这么想才对嘛。” 珮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流出一个磕别人恋人的姑娘才会有的笑容,“那主人,我可就去把小夫君叫出来,让他过来捡鱼食了。” 她点头,“去吧去吧。” 珮盈嘴里念叨着她的口不对心,就朝着麻易卿的寝房走去。 一个人每当磕别人时,一定是无尽的活力。 珮盈去敲了麻易卿的房门,敲了几声,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哎呀,这小夫君也是真能睡。 珮盈心里有些吐槽,和主人还真的是般配啊。 主人就需要一个处处听她的男子,而这小夫君就是个软腻的性子,最是适合主人。 珮盈虽然没有见过几个男子,但她知道小夫君可以带给主人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挺悬的,但就是这样。 珮盈就在他门前的石阶上坐下。 他正在房间做着美梦呢。 他不仅没醒,还正做着符合他心意的梦。 他的梦里,他处在一片星星闪烁的绝美风景中。 浪漫气氛自然是拉得杠杠的。 他和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伸出手接住坠落的星星边屑,星星的边角屑,就像人掉落的头发一样。 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碎屑,感觉身后有人在他的腰上拍了一下。 他回头,是李树。 这次,他不想说她是妖女,也不去躲避这个女子了。 把另一只手伸给李树,“和我去星星上坐一会儿好吗。” 她在梦里倒是一点也不霸道和专横,就挎住他的手臂,“好。” 他和她坐在最矮的一颗星星上,因为高的他也没能力坐上去。 她在他的梦里可真是熟读过三从四德啊。 她主动坐在了边沿,还很羞涩的对着他笑。 他看她这娇滴滴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不难被发现。 他的脸不经意间笑容要比肩太阳花,两侧脸上的肉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她低头对他说,“公子,奴家第一次和公子约会,奴家好害羞。” 他粗着声音说,“莫害羞,我呢,十分有经验,我家中还有近千房的绝世女子,你……我知道怎样陪你的。” 她还是有些羞涩,但眼中的难过不难看出。 他说,“小树啊,你到时候见了我那些才色双绝的姑娘们,可不要自卑啊,我的心里……还是有一块位置是属于你的。” 她的眼中不知是喜是悲,“我……那到时候我进了你的府邸,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他心里想,你真是蠢到家了,我那么多的娇花美眷,哪里会轮的上去看你。 他脸上很真诚的点头,“自然,小树,你的心是我最后感情停留的地方,我当然不会冷落你。” 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但就算在梦里,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尴尬,他坐下来的高度实在让李树扭到脖子才搭的上他的肩膀。 他的笑声实在是太大了,后面就变成断断续续的一声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嗝嗝”的声响。 她在门外听到里面像要断气的声音。 起初,还以为小夫君做了什么好梦,不以为然的。 但后面珮盈就意识到不对了,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用力的撞开了门。 他还闭着眼在床上傻乐个不停了呢。 珮盈看到一只睡萤虫在他身边飞个不停。 这不是让人做美梦然后把人困在梦里的虫子吗。 怎么会在这里? 珮盈的脑子确实不大好使,但她知道什么事裁决不断就去找李树。 珮盈先在他头上罩上枕头,就慌忙的去找李树了。 李树正巧往他的寝房赶呢,看见珮盈急匆匆的往自己在的小路上来。 “珮盈,你这怎么喜形于色的这么明显,出什么事了?” 珮盈也顾不得其它了,直接拽着她就往刚才来的方向返。 她却是无论何时都必须把事情弄清楚的性子,把自己的手从珮盈的手里抽出,“到底怎么了。” 珮盈说,“小夫君被人用睡萤虫困在梦境里了,主人你快点去救他,不然他随时会因为笑过头而断气的。” 睡萤虫! 谁这么二八? ------------ 第四十三章 天啊,小浣熊厉害起来了 她知道这虫子十分不容易拿到,能拿到睡萤虫的除了转寅堂的侍万物君,再无其他人了。 可是他来这里弄他干什么。 她和珮盈快步的赶到他的房内。 她使用睡应术也进入了他的梦境。 自己在这个时候对他还是不错的。 她也没有办法把他唤醒,只能进入梦里把他拽出来。 她在梦境里,因为一时进来,眼前有点发黑。 不小心撞上一颗星星的边沿,“当”的一声 捂着可怜的太阳穴,发现这四周都是很梦幻的星星世界哎。 摸着刚在撞自己的那颗星星,还是很生气,用力的踹了一下那颗不长眼的星星。 她在四处搜寻,寻找他。 走过了好多星星连坐椅,看到他和自己的背影。 原来,他这梦里是自己啊。 可是,为什么这个他的背影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她走上前去,看见他闭着眼睛搂着自己的半身,笑的快喘不上气来了。 而自己竟然那么扭捏的躺在他的怀里,哎呀天啊,怎么这么恶心。 她也是看出来了,自己在梦里完全是服务他的吗。 这个狗屁的麻易卿,竟然在梦里要自己做这做那,做他的……小娇妻。 看来自己真的是疯批了,才会要救他。 就这么想翻身做主人吗。 她把那颗星星用力的摇啊摇,想把这个死玩意给摇下来。 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也对,这是梦,是他主导的,自己根本整不了他。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把他叫醒,拉出这个梦境。 可是,这玩意现在是过度沉迷。 谁能把一个沉迷于情情爱爱的话本中得到痴迷者拉出来啊。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上前用嘴堵上了他的嘴。 不管了,就把你给吻醒。 他感觉自己的唇上被什么软嫩的东西覆盖住了。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是……她在吻自己。 他却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个吻。 她感觉自己吻的对象有了回应,睁开眼睛,看见他在沉浸着这个吻。 她把他提起来,虽然这个时候刹车不是自己的作风,但出去要紧。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额头。 这样封心星才能把自己和他带出去。 她和他从梦里出来。 他醒了过来。 珮盈看主人没事,也放下心来。 他回味着自己的唇刚才亲密的粉色。 从床上起来,目光不敢看她。 李树看这小浣熊又害羞了,“珮盈啊,你先出去。” 珮盈看这主人和麻易卿好像有什么暗号,就很自觉的退出去了。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麻易卿,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他也还是没看她,“我……” “算了,我知道。”她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双膝跪着蜷在他怀里。 她看着他这有些发红的脸颊,又吻在了他软又甜的唇上。 他也回应着她,两个人吻的十分惬意。 她被他吻的有些喘不上气。 天啊,这小浣熊还是很厉害的吗。 这小小的身板,还是有无穷力道的。 她停下来,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这是第一次尝到男女之间的那种滋味。 他的目光正正的看着她。 她感觉他的目光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 他说,“你既然吻了我,那你以后不能不要我。” 她也没想什么,自己那么多掌房都照单全收了,怎么会连个给他的位置都没有。 “好好好,你看我像是那种吃了就不认账的吗。” 他嘴里却真的很想说一句,像。 但他这次和他平时一样,也选择相信身边给自己承诺的人。 她勾了勾他的下巴,“其实……我没有亲过其他男子。” 他瞳孔放大,“你说真的?” 她点头,“我都亏大了,还没等把他们一齐娶进门呢,就遇到了魏清呈。” 他倒是对魏清呈心里反而不讨厌了,“那只能说明你和我有缘分,上天派了个恶毒女配来阻止你犯浑。” 她在他的下巴上画圈,“犯浑?我现在就在对你犯啊。” 他现在就想和她讲着没有任何价值的话,聊天聊地,聊星星月亮。 她突然有些头晕,靠在他怀里。 他摇摇她的肩膀,“李树,你怎么了。” 她一动不动的倒在他的怀里。 他想,不是吻完就开始虐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吧,把她抱起来,往她的寝殿走。 她被他抱着,感觉他的胳膊可真是硌人。 平时感觉挺圆润的啊,怎么只是观感错觉,身上这么没肉肉啊。 她不想继续装了,但这个时候睁眼,是不是更让他烦。 她骑虎难下,只能闭眼装死。 他抱着她,气喘吁吁的。 我是很沉吗? ------------ 第四十四章 我就好好的陪你走过这段时光 她虽然闭着眼睛,可不是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他看她忽闪忽闪的睫毛,“你没晕啊。” 她睁眼,“我吓你的,怎么,有情趣吗。” 他直接把她扔到了草地上,“这种情趣可没意思,要是你真的死了,我倒是很开心。” 她站起来,“你……” 他把她压倒在地上,主动去亲吻了她。 她脱离了他的唇,“在这儿?不太好吧。” 他也没理她,就兀自的吻着她。 她被他给反撩了,觉得不自在。 她把他给推开,“你这是准备反客为主了吗。” 他用手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对啊,这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代价。” 她随手扯了一抔草,往他脸上扔,“你要想和这些草似的,占领了花园就把花都挤的没地方生长了,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他把脸上的草摘干净,“你是说自己是朵花呗?” 她得意的弯着眼睛,“这还用说吗。” 他把她的头发弄乱了,“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 她见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你现在挺飘啊,这是膨胀了。” 他确实是膨胀了,他现在已经让她陷入了他这团软棉花中。 当然,他也同样在她的魅色中沉浸式体验。 他把她的几根发丝帮她搂到耳后,“李树,你……要是没有魏清呈的追杀,是不是会立刻回到邈云畔。” 她看他眼神中还有点伤心,“当然了,要不我在这里做囚徒啊。” 他很认真的对上她的眸子,凑的离她更近些,“到时候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她被他的话噎住了,“什么?你有的选吗?” 他却发挥了无赖攻势,“我是你第一个亲的男人,怎么能和那些歪瓜裂枣混迹在一起。你要是想让我和你回你的花花世界,那就要立我为你的首任掌房。” 她看这家伙竟然敢和自己提条件了,“是我对你太好了,还是你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他也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害怕。 她说,“好,你想做我的首任掌房是吧,别做梦了,我的首任掌房已经在邈云畔定好了,要是给了你,我不是始乱终弃了吗。” 他很不高兴的,脸瞬间阴下来了。 “李树,那你这样难道就不算对我始乱终弃了吗?” 她确实没有想着怎么给他安排个独一无二的位置,在她的心里,他和自己的那些掌房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自己调节兴奋情绪的调节剂。 自己之所以把这些绝世美男子汇集在一起,就是为了让自己视觉舒服,又可以刺激肾上腺素。 她摇头,“不算,我会给你名分啊,怎么是始乱终弃。” 她捧着他的小脸,“你要听话,到时候我的掌房们会一个一个的去见你,你要知道谦卑有礼,和他们处好关系。” 他听着这话,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像人间的妾室呢。 他把脸从她的手里脱离开,“谦卑有礼,我不会,我也不会去学,反正我就是尊崇人间普通乡下人家的一夫一妻制,你要是非要让我低眉做小的,那我就不让你亲我了。” 她发现这个小浣熊还蛮有性格的嘛。 这也不是个丈二高的大和尚,怎么还和出家人一样心思纯净,还有几分幼稚呢。 她在他脖颈处拍了一下,“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麻易卿,我虽然吻了你,但我也可以吻别人,你现在就在我这巴掌大的手心里,怎么也逃不出去。” 协商无果。 他觉得自己既然郑重其事的问过,那无论怎样都没有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注定一起走不长的。 若我和你回了邈云畔,到时候你一定会很快把我忘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离开你。 但,我现在还有些舍不得。 他决定和她痛痛快快的过三个月。 三个月过去以后,就不留遗憾的离开她。 现在自己和她浓情蜜意的,想逃跑还是容易了数倍的。 他既然心里下了决定,也就要放飞自我了。 他不是很会这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小情趣,也不会说些甜腻的话来哄一个人开心。 但他确实是低估自己了,因为虽然他没有经验,但他的临场发挥是少有人能企及的。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李树,愿不愿意和我去个地方?” 她想,这绕梁殿我这么熟,你还能去哪? 难不成是要去个什么绕梁殿以外的地方。 “好啊,去哪里。”她爽快的答应了。 他拉着她的手,“物业所。” 物业所?他要去那里干什么? ------------ 第四十五章 他竟然惦记我的房产? 她问他,“你好端端的带我去物业所干什么?” 他说,“既然我们现在在一起了,那这房子是不是应该有我的一半?” 她心里一个“WHAT?” “你……你要分我的房产?”她不可置信的说。 他点点头,“既然我的人已经是你的了,那你还有那么多掌房呢,万一哪天你喜新厌旧,不爱我了,我不得有个依靠的地方吗。” 李树也说不过他,但他的要求实在有些不合理。 但她此时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秒变傻白甜。 “好,不过我们一人一半,我可不能全给你。”她说。 他点点头,自己留这一手,就是为了日后离开妙玉峰,有资格拿到出入卡。 她也知道他不是个贪财的人,他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有什么原因。 既然这样,自己不如引蛇出洞,和上次一样。 自己不动声色,等着对方乖乖入网。 但她总有种直觉,自己好像因为爱情而丢掉了那么一点智商。 会不会自己在里面陷的过久,智商直线下滑啊。 她和他如胶似漆的牵着手往物业所走。 经过的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因为妙玉峰是高级住宅,所以住户的数量本就有限。 但还是遇到了一个他们不该遇到的人。 温祁祁。 温祁祁是温久久的表弟。 温祁祁看见她和一个男子柔情蜜意的牵着手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不是哥哥的妻子吗? 温祁祁想起自己和家人在哥哥被娶走的前一日看的女子画像。 就是她啊。 温祁祁咬着手指,“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在这里约会啊?” 温祁祁决定跟踪他们,看看自己的嫂子是如何出轨的。 为了不让家人们担心,温久久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嫁的是一个色欲熏心,有着许多房掌房的女子。 温祁祁看她还在他身上蹭,简直气的不要不要的。 哎呀,真的是为哥哥感到生气。 我的哥哥因为和你成亲,已经不知多久和我们没有见面了。 只能靠着灵信来维持消息。 你却在这里招蜂引蝶的红杏出墙。 温祁祁凑得近些,大约能听到他们之间说的话。 她的脚故意跌了一下,“哎呦。” 她停住不动了。 他去看她,“怎么了?” 她小声的说,“后面有人。” 他故意把她横抱起来。 一个唯美的公主抱解锁了,“树儿,为夫这么抱着你,你可舒服?” 她也只能先让他作威作福,“官人,这在外面,你这样对人家,怕是不太好吧。” 他因为她还是有点沉,用力的颠了颠,“哎,无妨。谁敢看我们?” 他抱着她走了几步,突然猛的一转身,她从袖间摸出一把玉毒散撒向温祁祁。 温祁祁的眼睛中了玉毒散,一时失去了光明。 “你们干什么?”温祁祁什么也看不见,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在空中胡乱的挥着。 她站到地上,“说,为什么跟着我们?” 温祁祁说,“你是……李舒安是吧。” 她在娶温久久时,用的是化名李舒安。 她点头,“我是,怎么了,你认识我?” 心里犯寻思,知道自己这个名字的,只有自己那一百多房的掌房啊。 他不是自己的掌房,难道是自己掌房家里的人? 那他跟踪自己,恐怕是因为撞见自己和别的男子谈情说爱了。 拍拍温祁祁的肩膀,“那个……你别误会啊,我其实不是出轨,我是……我是一直就有很多相公,我统称他们为掌房,你是哪位掌房的家里人呢?” 温祁祁说,“你把解药给我。” 随手在他眼前一挥,玉毒散的毒性就退了。 温祁祁立刻伸出手,手上的指甲立刻长出半寸长。 温祁祁冲李树袭来。 她一个柔韧的下腰,躲开了他的偷袭。 “你干什么?”她瞪着他。 温祁祁说,“你这个负心女,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绿帽子给我哥戴。” 她说,“你怎么这么封建啊,只许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一妻多夫就不可以吗?而且,我的每一个掌房,都是……征求了同意的。” 说后半句的时候,她明显有点慌。 因为的确有不少的掌房是自己强掳来的。 温祁祁想,她说的倒也对。 哥哥给自己寄的这么多次信,没有一次提到了这女人有很多相公,怕是先前就同意了的。 温祁祁说,“那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心里也是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温祁祁撅嘴,“我家不住海边,但你是我哥哥的妻子,就应该恪守妻规,在家相夫教子。就算你有很多相公,那你也不能跑到这里来,把我哥哥一个人丢在邈云畔吧。” ------------ 第四十六章 兴奋剂你奶奶个腿儿 哥哥? 她问他,“你到底是谁?谁是你哥哥?” 温祁祁说,“我叫温祁祁,我的哥哥是温久久。” 哦,温久久? 自己想一想,对了,是自己在麻易卿的师傅的……前两批,娶进门的。 “温久久啊……他、他在邈云畔过的好着呢,你不用担心你哥哥,我在这快活,他也不会掉块肉,你也别多管闲事了啊。” 温祁祁看她这欠打的样子,真想一电炮呼死她。 “他是你现在的相好?”温祁祁指着他质问这位堂堂的邈云畔右执事。 她现在只能卑微的装小透明,毕竟尽量不要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万一泄漏给魏清呈,自己可就生命垂危了。 她刚要说话,半天来一句台词没有的他开始刷存在感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相好?我是她相公。” “相公?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和花楼里的男倌人还差不多,我的哥哥才是明媒正娶的相公,你,就是个兴奋剂。” 兴奋剂?这个词触痛了他心里不想被人碰触的一块。 她开始呛温祁祁,“你这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是女权书斋的黑粉吧你,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告诉你,回去我就把你哥哥休了,回家等着接你哥回门吧。” 她直接拉着他走了。 温祁祁在背后啐了一口。 她本来不想和温祁祁多费口舌,但温祁祁的长相…… 她总觉得什么地方和魏清呈有几分相似…… 才留下来和他套了个底。 却没料到他竟然口出狂言,去中伤他。 他这话说的是麻易卿,可自己的心头却疼的不得了。 她转头看他,那脸上那还有一点阳光的样子啊。 简直阴郁的要命。 她暗叹自己这步棋走错了,现出了蠢操作。 这下子把小夫君心里的偏房拉环给拉开了,不知道多少因为是偏房而产生的自卑感或耻辱心会从他的心里蹭蹭的蹦出来。 她拉拉他的袖角,“哎,刚才那晚期直男癌的话你被放在心上啊。” 他没回应她的目光,“不会,我这人连放个屁都是臭的,怎么会在乎一个区区挂件的名声呢。” 完了,他都已经那放屁臭的事情调侃自己了。 他向来最讨厌自己放屁臭的这个事情,最厌烦自己的地方就是此了吧。 如今,竟然拿自己的心里最深处暗藏的心毒花来谈笑风生,是真的伤心了吧。 她知道自己是应该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了。 “那个……卿相公,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虽然他那么说,但是在我心里你可是我最爱的存在。” “最爱?”他听到这个字眼,一下子从自卑感中爬了出来。 她点点头,“对,最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他,还是真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她心里的最深处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自己此时没有把他心里这个不平等的爱情关系的匕首给拔出了,那以后或许在他的心里,永远不会真正的、毫不保留的爱自己。 他听她说最爱自己,倒是先前因为被路边疯狗乱骂的乌糟心情都没了。 “那你可要记住你现在对我的承诺,别反悔。”他主动挎着她的手臂,倒真的活脱脱的像个小媳妇。 她凑近了他的脸,轻轻的吹了口气。 他知道她在调戏他。 这软软的气在自己脸上轻飘飘的有些痒。 他要摸摸自己的脸,她却把他的两只手都锁在自己的手掌里。 这李树的手那么小,力气倒是不小啊。 他感觉脸上痒的有些难忍,眼睫毛动了一下。 好像这个样子就可以把睫毛无限延长,替自己这双没有自主权的手给脸挠个痒痒似的。 她看他不闹脾气了,“以后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用听,你只要去听我说的就可以了,我只会捡好听的,吹你的彩虹屁。” 他说,“你可别大言不惭的了,你骂我的时候比我小时候最严厉的学堂师傅都多。” 说着,她的脚不小心绊到一个大石头。 石头上用红色的花枝液书着几个大字——物业所。 这怎么还升级建造了呢。 她和他进入物业所。 到了二楼的董道柱的办公屋子,董道柱正在那里看一本竹简穿着金丝线的册子呢。 这董道柱是发了什么闷财吗。 这竹册子真是毫不掩饰的展现了奢侈啊。 她和他走上前去,她敲了敲董道柱的桌案。 这董道柱才意识到有人悄悄的进来了。 董道柱把竹册子放到一边,“哎呀,李树姑娘,你怎么来我这寒室陋窖了。” ------------ 第四十七章 领略一下谄媚大王处事风格 她看董道柱这谄媚的小表情,这样的人,要是你的地位高于他,是最好办事的。 因为狗腿,永远是效率最高的。 她说,“我来办房屋更名,房契上帮我添上我旁边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 董道柱说,“李树姑娘,你上次在我这里拿的住户档案可对你产生了什么帮助?” 她倒是真没借到那个册子什么力,但麻易卿也完璧归赵了。 “我……还好吧,不过人找到了,这家伙压根就没被他人抓走。”她看着他,眼睛里的话他可以读出来——你可真是要我好找啊。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当时她要册子,是以为自己被别人给抓走了。 看来自己当初是曲解了她的意思。 是不是有些过于把她的形象在自己大脑中歪曲了。 他不自觉的把她的手攥的紧了些。 她却因为他的力气不断加大,冲他叫了起来,“你干什么,你要把我的手握断啊。” 他松开手,低着头。 她说,“快点把房屋信息给我拿出来吧,要他把名字签了。” 董道柱在他的不整齐摆放的书架上翻翻找找,拿出了一本册子。 这次的书架怎么这么乱? 难道他把这物业所从里到外都翻修了一遍吗? 她看董道柱这样子,也不像是有那个银子的啊。 还有方才进来他手上那书,天啊,在缠一圈树干粗的金线就比上邈云畔的书了。 她此时在心里还不忘显摆一下邈云畔的物美奢华。 他翻了几页没有用处的房屋一应陈设的叙述,在最后一页她的名字后面添上了自己的大名。 哎呀,有了这个,自己的出入卡就不是天方夜谭了。 董道柱看他,想起他是那日来要住户名单的人,“你……是不是……” 他听出他是要把自己当时来要名单的事给说出来,“咳。” 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但他这时好像突然得了智障。 董道柱这样的人怎么会放弃李树而听从他的吩咐。 “这位公子不是那日和李树姑娘先后来要住户名单的吗。”董道柱故意把声音大了几倍。 虽然这样做很无厘头,但董道柱的直觉就是这个男人当初要名单一定不怀好意。 她听董道柱这一告状,“原来当初你来要了名单,为什么要名单?” 他很怕自己要拿出入卡的事进入她的脑袋,那样的话真的是人生的灭亡。 “我不是想要个名单,看看哪户人家没有人住,去偷点干粮垫垫肚子吗。”他搪塞说。 她白了他一眼,“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你。” 他看这手续也办完了,心里怕一会儿在被董道柱爆点什么料来,“我们走吧。” 她却还不想从这里离开。 虽然神烦董道柱这个谄媚的市侩脸,但刚才走了一路,还是有点累。 她说,“我这脚有点酸,我们坐一会儿再走吧。” 他也不能把她硬拉走,就和她在旁边的长榻上先后坐下。 董道柱却因为某个极致的消息,知道李树的权利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很多。 这块邈云畔的大肥肉,自己可不能放过。 董道柱给她倒了杯茶,“清俞饮,还望李树姑娘慢用。”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茶不错啊。” 董道柱笑了一下,“这是妙玉峰在外面进的最新的卖的很好的茶叶,妙玉峰一年才去外面采购几次茶叶,这绝对是鲜品。” 她看了眼这茶水上面浮着的茶屑,怎么和邈云畔的茶叶这么像。 不过,邈云畔的茶叶不是一向不外售吗。 这个董道柱,这眼睛里都是毒蛇色的脏东西啊。 她有一种直觉,董道柱一定和邈云畔的某些人或某些事产生了什么关系。 但这还需要自己敲打敲打他,才能问出来。 “东道主,你的这茶我怎么喝着和邈云畔的竹尖茶这么像啊,你确定这叫做清俞饮吗?” 董道柱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品出来了,脑门立刻一堆汗珠。 确实,董道柱这样智商和心态的人,和李树一在台面上较量,那是连几句话都说不完就被噎住了。 董道柱的智商,和龚遇安相比,还差几个台阶,也或者说,他和他们这些人比,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董道柱这一下子被问懵了,自己偷偷采购邈云畔的茶叶,牟取暴利的事,要是被李树知道,那自己不得小命不保啊。 不行,所幸,自己就是死活不承认。 董道柱说,“李树姑娘说笑了,这茶是从人间运过来,哪里能和邈云畔的极品茶叶相比。” ------------ 第四十八章 哎呀,小浣熊的软萌造型解锁 她看着茶叶,又想到今日遇到的温祁祁。 都和邈云畔有关。 怎么自己的身边一下子就全和邈云畔扯上关系了呢。 她拍拍榻边,“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麻易卿,我们走吧。” 他和她站起来,他和她从董道柱身边走过时,麻易卿感觉到一阵头晕。 可能是天气太热,有些晒到了吧。 他没多想,和她出了屋子。 才走了几步,她让他别动,回头看了看。 “麻易卿,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个地方。”她说。 她觉得自己现在在一个很幼稚的故事里,或许真的有什么阴谋在悄悄的向自己迈进。 她刚要走,他拽住她,“有什么事,我陪着你。” 她没有拒绝他,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男子的气概吗。 当然了,又不是一个会绣花的闺中软男。 她带着他进入一个微微敞着门,看外观结构里面应该是细长屋子的房间。 里面果真是狭小的不行。 她和他一下子只能“亲密”的接触了。 她和他之间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向来肺子不是很好。 这样的狭小空间让他一下子透不过气。 现在和她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为什么要挤在这里? 他想问她,可知道她素来鬼点子多。 也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在这里玩刺客游戏。 她说,“我们现在这里躲一刻钟的时间。” 因为两人之间只有一点点空气的流动,所以她的声音像闷沉的无声雷,压娑压娑的像用呼吸在说话。 他心里有些慌,这个时候李树要是突然有兴致,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怕是想跑都没地方去啊。 是被她传染了泰迪的精神吗? 自己怎么也满脑子都是这些有颜色的涂料了。 他用手把她的几根碎发帮她拢到耳后。 他可没有这么贤惠。 是因为那几根碎发搅的他的脖颈痒痒的难耐。 他说,“这董道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说,“当然了,除了你,就只有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觉得这个时候返场的能是个什么人物?” 他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要是我现在亲你一下,你会怎么样?” 刚才还怕她对他做出些什么,现在就主动撩拨起她。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了。 他去撩拨她,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自己很容易醉的香味,在这样不透风的空间中。 这样的香味更加强烈。 他被这味道弄得越来越神志不清。 她看他这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撩拨我呢。” 他身体软下去,因为整个人塌下去,身高立马直到她的腰部了。 她看他这突如其来的碰瓷,“你干什么,不是吧,你这时候晕啊。” 她双手扶住这摇摇欲坠的他,“要不。你还是先变回小浣熊吧,这地方就这么大,你这压得我好难受。” 他可能对她身上的气味过敏。 但耳朵还朦朦胧胧的能听见她说的话,“你是人吗,我这都快晕了,你还要我变回那小小一团,说实话,我都怕自己变回去,你直接给我来个两脚。” 她噗嗤一声乐了,“好相公,我可不会那么对你,乖,变回去。” 他半拉开一只眼睛,看她的确是因为这狭小空间被自己挤的透不过气。 便变回动物原身。 她用脚把小浣熊直接踢上来,正好到了自己的腰间。 这狗屁李树,刚才还说不会对自己施以不仁义的作为。 这一下子就变了一张脸。 但他现在十分虚弱,只能默默忍受着她的糟心待遇。 她把小浣熊抱进怀里,“麻易卿,你这下子可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浣熊了,我现在就是把你扔进锅里煮了吃了,你也没办法。” 他听她说的这丧尽天良的话,气的牙齿在口腔间磨的吱咯吱咯发出可怕的声响。 她扯了扯他的耳朵,“你这是和我抗议呢,信不信我把你的四条腿砍下来,做个卤腌肉串吃。” 他也不理会她了,但谁知道他只是蹬了一下腿,却正好从她的怀里滑出去了。 滑出了这窄陋的房间,到了长廊。 正好董道柱出来,看见地上这只有点眼睛里发怒的小浣熊。 “这谁家的宠物,哪个住户的宠物落在这里了。”董道柱把他抱起来。 他用腿蹬他,董道柱把他的四条腿用手包起来,“这脾气还挺大呢。” 董道柱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听声音知道他不幸被董道柱捕获了。 她也没办法,就只好让他做个内应了。 又过了半刻钟。 董道柱到了下工的时间。 ------------ 第四十九章 龚遇安糟老头钓不上来鱼 她听声音知道董道柱已经锁了办公室的门。 董道柱抱着他准备去一层自己的寝房走去。 在董道柱下了楼后,她从那屋子出来,用她狐狸身的长长指甲把门的锁撬开。 她悄悄的迈着步子进了这堆满了妙玉峰机密文件的地方。 明明是只狐狸,现在却偏偏要迈着猫步。 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这扭扭捏捏的,不符合我的人设啊。 她去架子上大致的看了一眼,这自己要找的进货单也不在这里啊。 也是,自己这智商怎么直线下滑呢。 进货单,怎么可能放在这里。 在墙壁和那些话本里讲的桌面灯烛里找机关。 看这屋子构造,应该在侧面会有个方寸大小的暗室。 看地上有几根麻易卿的毛发。 这小浣熊怎么会脱毛呢。 她看地上的毛堆放整齐,原来是麻易卿这家伙故意放了毛发来帮助我找到机关。 她蹲下身,在那块红砖地上敲了敲。 果真有铁物质被震击的闷声感。 她用寻引术把地面的砖从中间化开。 里面的铁质灯烛形的一个玩意升起来。 在那铁质玩意的上部把一个方形凹槽按了一下。 左右两边的墙壁各自伸到了两边。 走进暗室。 甩了一下自己的一头秀发。 “就这……”她嘴里吐槽了一句。 看这屋子,天啊,这么点的空间是堆了满满的纸张啊。 这怎么把从外面运货的单子找出来啊。 咬了咬手指甲,对啊,这龚遇安曾教过我一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习惯归纳大法…… 她虽然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但只能坐在这狭小空间的地上,冥思苦想龚遇安当初教自己的知识。 邈云畔。 龚遇安和温久久去周述的院子里钓鱼。 这钓鱼,是这些掌房打发时间的有效休闲方式。 龚遇安把鱼竿扔进池子里,“哎呀,我这都做了半天姜太公了,怎么连个给鱼做美餐的海草都没钓上来啊。” 温久久看他这大幅度靠在后面的姿势,就差一点就躺在草地上了。 “你这没耐心的,能钓到鱼就鬼了。” 他随手把鱼竿上纯粹作为装饰品的和虾米差不多大小的铃铛摘下来,扔到温久久脸上。 温久久这反应慢半拍的,还没等躲,就被他正中门面。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秀气鼻梁。 “你!你要毁去我的容貌!”温久久像失心疯了一样大叫。 他白了他一眼,用眼神提醒他,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别还没等把周述绕进弯弯绕里,自己先内讧。 温久久才想起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但这有破坏自己美貌举动的一切不法之徒,自己都不会这样好说话的放过他。 温久久说,“周述啊,你帮我把我的这几只旬琏鱼给去串了,我们中午吃鱼,就不给他。” 他没看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咧着嘴用嘴角的微微抽动抗议自己呢。 “你想用这些鱼气我,我不吃,这琏鱼最是吃完容易让人头脑发昏,就是……大脑里那些血的压力值升高,算了,这专业理论知识说了你也不懂,送给我我也不会要。” 温久久这想用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优于他的优势气气他,还被他用自己知识渊博的脑子给怼回去了。 温久久实在是气的不行,把鱼竿扔在地上,“你……” 本来是两个人玩玩闹闹,但他感到后期温久久是真的动怒了。 这么,温久久这小顽皮鬼怎么会生气呢。 他感觉是不是周围的空气里有点什么,把温久久的愤怒神经给挑起来了。 仔细的闻一闻,真的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终于钓上来一条鱼。 把它放进鱼篓里,这鱼怎么被这些杂草缠着啊。 把大胖鱼周围的水草扒拉开,但发现这并不是水草…… 而像是…… 茶叶的茎…… 这茶叶的茎不是应该好好的长在茶叶田里,等待着下一次的茶叶宝宝投胎,把它用自己的营养顶出来吗。 这怎么还离家出走,跑这里来当水鬼了呢。 他仔细把茶叶茎拿到鼻前闻了闻,但不精通茶艺的他也闻不出这是什么茶。 他把茶叶茎扔回水里。 温久久把篓子里其它的鱼都给了周述,“你去煮鱼时,多放点薄荷叶子,清亮的很。” 他最讨厌薄荷的味道。 感觉每当不小心吃到了薄荷,那种冲劲简直能占据自己的呼吸道,把自己整个口腔的空间都用奇怪的气体堆积。 连鼻腔也是要喷射出的小辣椒才有的烧灼感。 看了眼自己篓子里可怜的一条大胖鱼,“谢谢你了,兄弟,长的这么胖原来是为了我啊。” ------------ 第五十章 闭眼吹有时候真的很受用 自己只能靠这条靠这条两寸长的鱼来温暖自己的胃了。 虽然两寸也不短了,但这没饭没水,就这样干吃,也没多少碳水化合物供自己消化。 周述看他脸上有些灰颜色的水墨画。 “遇安兄,别着急,我一会儿去屋子里做些饭菜,不会让你们干吃这些鱼的。” 这就是周述不会办事了。 现在温久久和他在一个阵营呢。 他这就直接通敌,和自己示了好。 难怪周述这办事,只要涉及到人际关系,这事情的结果就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他笑着说,“好啊,周哥哥,那我要吃清腌菜。” 虽然自己是个无肉不欢的家伙,但今日自己量了体重,足足肥了十分之一个温久久。 可能是自己平时有清跃功傍身,所以都没注意这体重都涨了一只瘦香猪了。 温久久看周述根本不和自己一起让他尝到欺压兄弟的后果。 这小火苗又从眼睛里蹭蹭的涨起来。 够了,我这看你生气都看烦了。 他想要是自己现在的生活被写进话本,自己都想替读者吐槽。 这温久久小丸子的人设不至于崩的这么快啊。 他今天怎么就这么生气? 他还是没想出来原因是什么。 温久久钓着鱼,手上的宝石戒指把池面照的有了青色的光斑。 他感觉晃眼。 用力捂着自己眼睛缓解了一会儿,松开手看温久久,看见他周围都是黑色的雾状气体。 这是什么煞气啊。 他知道温久久为何生气了。 这黑气把温久久的怒气值挑起来了。 怎么偏偏这么巧就在周述的院子。 看来周述是真的真的不简单啊。 我这是不是应该联系联系我的徒弟了。 龚遇安看了眼水面,昨天他已经知道了麻易卿在哪了。 他在温久久肩头轻轻敲了一下,“小傻蛋,你今天的气焰很旺吗,是不是忘了在我院子里输了斗蛐蛐哭着求我饶了你的赌金的时候了。” 温久久听他说起赌金的事,反而冷静了许多。 他看用这件事刺激他有效果。 “温久久,你可记得那次我可是间接的救了你的神灵呢。”他有些像要好处一样的翻旧账。 这样的手段本不高明,但他也没得别的办法,谁让温久久这厮就这么一件事会感念他呢。 那次的事,说来也奇了。 掌房周绾恩竟然把温久久的神灵锁在了蝈蝈里。 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恐怕自己的蝈蝈就把温久久的神灵给啄死了。 温久久摸摸自己有些发沉的头,“我这是怎么抽疯了,和你简直来了场世纪大战啊。” 温久久虽然嬉皮笑脸惯了,可突然这么和好朋友玩起黑脸对骂来,清醒后也难免心里愧疚。 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好了,你中了引起你怒气的什么不知名的法术,现在没事了。” 他说这话,也就是直给。 明晃晃的警告周述别轻举妄动。 他有什么阴谋算计自己管不着,但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周述在一边一时也有些懵,毕竟他这么直接的把自己的小算盘给拆的七零八落的,自己一时还不知道这串珠线怎么黏合呢。 周述就当自己是个背景板,装死躲安生。 温久久听说自己是被人下了引起怒气的法术,当然不会就这么风平浪静,“什么?是哪个不长眼的鳖孙,他难道不知道我可是……” 温久久憋了半天,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称呼来褒扬自己了。 他这时却不合时宜的钓上来一条三寸长的胖头鱼。 温久久指着鱼,“你真棒,这钓鱼技术杠杠的。” 他听到自己被人夸奖,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这就是喜欢听好话。 其实,他喜欢的不是别人的阿谀奉承,或有时并非于真心而是有事相求的称赞。 但这种被人吹的感觉确实很好,不是吗? 他享受的也就是别人吹的自己的那几句受用之言。 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周述看他在摘鱼心下却有些不安了。 他经常处于这种不安中。 毕竟,他这一会儿坏坏那个,一会儿又去装纯蒙混过关的,却是是时时刻刻在提防着不要被人给拆了自己的画皮。 他整理了衣袖,“我这今天出门好像吧脑袋里的那两斤值钱的干货忘在院子里了,哎呦,怎么穿了个清水长袖就出来了呢。” 温久久帮他把多长的那片袖子绾上去,“这样可好些?” 他看自己现在的造型像个鱼贩子,只是衣服的面料比鱼贩要好些。 “不行,你这怎么把我打造成老翁了,快给我放下来,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穿。”他鲜少会撒娇,这一下子更是让小跟班人设的温久久慌了。 ------------ 第五十一章 不能打死周述混蛋还要逢迎? 温久久脱下了自己的外衫,递给龚遇安。 他满意的笑笑,“还是现在的你更加讨喜。” 周述看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好不热乎,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在厌恶自己了。 这身边的空气怎么有点凉呢。 周述看到他和温久久身边的空气还冒着热气呢。 其实,他和温久久一直在说话,这二氧化碳的排放自然是把周围的空气温度给调高了。 周述看自己实在是被孤立的可怜,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去,“那个……遇安兄,我这钓的鱼也不是个让人满意的数据,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不能。” 这气氛一下子就在人际交往中被冻上了无限期的尴尬。 温久久看他对周述的态度大变,不消分说的也猜到了几分缘由。 温久久在大事上一向是最强的辅助。 他没正眼看周述,把鱼竿轻轻的调了一个角度,“周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光死的事情啊。” 周述看他都直接来质问自己的暗中操作了,只能跪下来把自己的小心机都吐露干净。 “遇安兄,对不起,我原本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王二在狱里给我传了飞灵帧,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听他说自己实在没办法,又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无病呻吟。 立刻明白是他的父亲让他做些什么事,他无法推脱。 看来,这阴谋的打击面挺广啊。 都要麻烦这转寅堂的堂主亲自出马了。 会是个什么阴谋呢? 把鲜于召赶下祭主的位置,然后周述利欲熏心的爹爹和魏清呈那死货平分天下? 还是就是为了搅一搅这三界的清水无波,让这三界也玩一把生灵涂炭? 不,又不是疯子,谁会这么闲? 要篡位的心,已是昭然若揭了。 他觉得事情一下子变的简单了,原本还在担心要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自己没办法去挽回一城怎么办。 但现在,这篡位剧本太简单了。 这样有着想吞灭山河,称雄一世的人,都有个很共通的弱点。 那就是都会在利益的操纵绳上越走越偏,每当自己的计划成功一步,对周围人也就越设防。 他们很怕自己辛苦培养的果实,被周围那不知名的十八线给偷走了。 慢慢的,他们会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信。 自己只要把周述的心撩拨乱了,让他和自己的爹爹心生道小沟沟。 那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不过,自己怎么每次解决危机都是靠着揣度人心来吃饭的。 这有这脑子,为什么不去人间的刑狱司考个心里测绘证,顺便还能在好朋友面前吹一吹。 他看着周述,脸上是有些晦涩难懂的神情。 但周述还是在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他对自己的宽容,他是打算原谅自己这一次的。 周述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可让自己跪着还是很伤自尊的。 周述拍拍膝上的泥土,“遇、遇安兄,我本意真的不是如此的,是我爹,哎,这个时候我只能做个坑爹货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 这周述还是有些单纯元素在的啊,是白切黑没错了。 但自己虽然对大多数的人性只是试探和浅交,但周述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啊。 无论怎样,这朋友的浮层交系还是要有的。 他说,“周哥哥,既然你是有苦衷的,那我就不计较你这次的莽撞行事了,但一味的帮你爹爹完成痴心妄想,只是愚孝,希望你明白。” 周述畏畏缩缩的点头,这脑袋低的,都要有东瀛国的礼仪了。 他看周述是买了自己这个好。 当一个人做错了事,心怀愧疚,只要被冒犯的受害方一个小小的原谅,就会让过错方的忠诚度蹭蹭蹭的坐飘行毯飞涨。 他装起大尾巴狼,“你可是要给我做饭的?哎呀,要是再来点西宁饮就更好了。” 西宁饮,字面意思,是平息战争的文化人的表达方式。 他让周述给他准备西宁饮,就是表示彻底化干戈为玉帛。 息事宁人,息心宁念。 周述去给他做小饭菜了。 温久久也是才完全弄懂周述到底是干了什么台下勾当。 “原来是……”温久久舌头有点打结的说。 但他很快夺下了他的话头,“噤声。” 温久久就不把后面的台词说出来了,“你挺会嘛,几句流程话就把这家伙哄的团团转。” 他闭眼享受着糖言花雨,“嗯。” 发出一声被人用甜语浇灌过后的舒适呻吟声。 “你这……怎么还享受起我给你好话大全了。”温久久看他这幅有点那个涉及不可描述之言的奇怪表情,哆嗦了一下。 ------------ 第五十二章 爱心人士称号获得者董道柱 他闭着眼睛,“别停,这话我倍感受用,温门客,再来几句,让我好好的装一回。” 温久久把他掉转了个方向,“去池子里吧,那里的青蛙更会夸人,无论你说自己什么俏皮话,它都会符合你的瓜瓜附议。” 他睁开眼睛,“小气鬼,喝凉水都塞牙。” 温久久看他是小儿讨人嫌症状又犯了。 周述在厨房里剁菜,突然传出一声很刺耳的油锅炸开的声音…… 妙玉峰。 李树想起龚遇安教自己的归纳大法。 大多数的人习惯将文件按照新旧程度进行摆放。 虽然这里的书卷纸张都像山海一样的杂乱无章,但最上面和最靠近密室边沿的位置,一定有自己要找的供货单。 李树在靠门的位置把纸张拿出去。 放在有微光的位置慢慢找。 一刻钟就像闪电一样蹭的一下就过去了。 她找到了那几张供货单。 “邈云畔。”她念出供应商的名字,“这个董道柱果然在骗我,这明明是我们邈云畔的茶,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把这仙侍御茶拿出来卖。” 这屋子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这段台词是念给谁的。 她想,董道柱能取得联系的人,必定是邈云畔身居高位的仙人或是什么…… 哦对,掌房。 自己的掌房那么多,鱼龙混杂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个性都有。 这一旦人多了,说不定就会窜出几只不知名的动物。 自己得好好分析一下,是谁会这么大胆的偷偷运出御茶,谋取私利。 啊,一定是那个叫温久久的,他的弟弟就住在妙玉峰,哪有这么巧? 而且我记得温久久当初同意做自己的掌房,就是因为家里破落了,急需一大笔银子。 虽然温久久的家境也算是很不错了,但再大的琉璃宅也会有玻璃碎裂的时候。 温久久的弟弟现在竟然还能住在妙玉峰这么奢侈的地方,想想都觉得有猫腻。 但她这次真的是冤枉死温久久了。 温久久真的是被坑弟神器温祁祁给害死了。 温祁祁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挤破头的往前钻啊。 她内心呵呵了一下,把纸张放回去,故意把屋子弄的稀烂。 这要是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也难保自己没有把哪张纸弄的有点风吹草动。 这样全部打乱重排,反而可以做出一个迷惑的效果。 最多,就是以为来了什么老鼠罢了。 她满意的看看这密室被自己打造的最后一眼,走出去,密室自动还原了。 哇,好高级。 还是声动的?但这确实不可能。 这是什么机巧设计? 不禁想到自己曾足足囚禁了一月的机关师陆牵缘。 那个白发的传统意义上的秀逗书生,就是专好设计这些黑科技。 心里还是有些很刺激的寻宝感觉,虽然心理素质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想象自己在玩寻宝游戏,也是立刻体验感满分啊。 她从董道柱的办公室出去,锁好了门。 哎呀,这个董道柱住的地方万一外面设机关了怎么办? 要不让麻易卿自己想办法脱身,自己先回绕梁殿去享受无尽舒坦的珮盈式定制按摩。 但这毕竟是自己亲了的男人,还是不要把他给致于险境比较好。 自己的男人,可不能在别人的房子里过夜。 男的也不行。 她决定这次还是做一个负责人的大官人,去解救自己的娇嫩相公。 走下楼梯,却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神秘人拽走。 董道柱的房间里正进行着动物毛发梳理实验呢。 麻易卿在董道柱的轻轻抚摸下,感觉十分恶心。 这油头大耳的癞蛤蟆,竟然在调戏着我这俊秀小浣熊的身子。 天啊,被李树给轻薄了清白还不够,这又来一个蹭票的。 他不满意的蹬了蹬两条略微粗壮的小腿。 虽然作为人形他确实没得说,但这妖身……哎,一言难尽。 董道柱的手被他的腿蹬的有些红肿,但偏巧董道柱是一个深度的爱动物人士。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把他的毛发理顺的不舒服,“抱歉啊,我这虽然喜爱动物,但不常给动物服务,一时有些手生,要是服务效果不好,你莫气啊。” 天哪,这不是还要再来一轮至尊洗礼吧。 不要啊,我收回自己蹬你的鲁莽行径,也求你放过我这小小的臭屁可爱吧。 他的眼里都快有泪水了,李树,你要是再不来,被绿了可不怪我。 董道柱看他的眼里滋润的不行,“这怎么还困了,都流泪了,我来哄你睡觉。” 董道柱把他放在榻上,给他盖了层厚厚的毛绒被,又点了暖炉。 ------------ 第五十三章 未成年的双色球危 妈的,这鸟壳王八蛋怎么这么有爱心呢。 你这是给我的无期徒刑变成立刻枪决了啊。 在李树那里虽然没得自由,但好歹还是有点甜蜜度给自己缓解情绪的。 这家伙直接来虐死人不偿命的招式,逼着自己跑路啊。 但也不知她那智商直降的货有没有拿到她要找的东西。 现在灵力低弱,想跑也跑不了啊。 不如……先要点吃的垫垫肚子。 “嗷呜。”他叫了一声。 董道柱也没看出来他是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他用脚在肚皮上画圈圈。 董道柱这才看明白,“你饿了啊,好,你等着,我去外面给你找吃的。” 他点点头,自己可是不能亏待了自己,这好吃好喝的享受必须得干满了。 董道柱出去了,但在屋子门口设了结界,“小浣熊,我可不是要关着你,实在是怕你跑了,再成为走丢儿童,才关着你滴。” 他斜眼看了看门口,算了,关着就关着吧。 自己也想验验这李树到底会不会来救自己,还是一个人得逞了后就逃之夭夭了。 他把身上的被子扒拉开。 这董道柱是个什么种类的生物? 自己毛发这么旺盛,难不成还能得风寒吗。 不过,他要去找吃的,为什么要出去,这屋子里一点存货都没有吗。 试着变回人形,可是未果。 走到地上,在董道柱的衣柜里翻来找去。 有没有什么华丽新潮的衣服啊。 自己在妙玉峰虽然被李树华衣美服的将养着,但这外面的新潮样式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好怕自己赶不上百姓的审美,被打死在沙滩上啊。 看董道柱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些细条纹、水云纱的衣物。 哇,这物业所的油水可真大啊。 这么多名贵的衣服,得多少仙银啊。 自己跟着师傅,虽然样样好,但这钱袋里总是瘪的想哭。 这个董道柱真是好算计,在办公时穿的和两袖清风的清官似的。 私下里却是被奢侈两个字牵着走。 他不禁暗恨自己还是没有觅得最高的高户,李树在妙玉峰的消费水平还是有些拉垮。 他把一件水云纱的薄衫给叼出来,放在地毯上。 自己来这里一趟,不带点好东西走怎么行。 看窗子在自己的右侧,但窗子的高度实在有点为难自己了。 小浣熊的身手本来就不矫健,自己还是身体不好的情况下。 怎么把衣服扔出去,再伺机拿走。 他作为小浣熊的形态,也要大量燃烧脑细胞。 有了!他把毯子一卷一卷的用爪子给卷起来,推到窗子边。 踩在毯子卷上,蹭的一蹦就到了窗子边的柜台。 把嘴里的衣衫丢了出去。 大功告成。 他满意的从柜台上下来,再慢慢的把案发现场还原。 这下子也不会被察觉这里遭贼了。 又在屋子里四处溜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盗取价值的稀奇物件。 但很可惜,一无所获。 原来这董道柱私下里还是个爱美的博主啊。 这衣品,倒是也是好衣欣裁圈的领头人了。 他回到自己的“早死窝”里,等待着优质外购食物的到来。 董道柱进入林子里搜寻给小浣熊吃的食物。 这小浣熊是不是适合吃点荤味的新鲜动物啊。 董道柱不免想到了狐狸。 因为李树差点戳穿自己暗箱操作,偷偷进御货的事,董道柱心里难免有气。 这时下意识的就想让李树好看。 去找一只狐狸给小浣熊吃吧。 董道柱在树林里看见了双色球,哎呦,这小狐狸的毛色这么好,一定也是把自己精心打理过的。 这样的狐狸,这么细心的保养自己,肉也一定好吃。 董道柱摩擦着双手朝着她而来。 虽然李树在她周围布下了结界,只有狐族的人才可以进来。 但这个董道柱因为是物业所的管理者,妙玉峰的一切地方都有自主免疫结界的功能。 董道柱朝着她走来,她也感觉到了威胁。 但这四条腿的有时就是没有这两条腿的混球快。 她还没等去死命的逃呢,就一把被董道柱抓住了腰部。 这下子是逃不掉了。 他要干什么?不是要给自己来个清水下锅,给吃了吧。 她眼睛骨碌碌的转,不行,自己还没找到真爱,享受李树的齐人之福呢。 不,自己可不是个色批。 不需要享受齐人之福,但也得尝几个美男,快活快活人生啊。 她决定先装回柔弱,伺机而动。 董道柱把她给提溜着往物业所赶。 她在他的手里好像在荡秋千。 这风一般的感觉,她感觉要是自己以后取个名字,就一定要和风有关系。 ------------ 第五十四章 这尬舞的勇气也是绝美了 可怜自己名字都没资格拿到呢,就有被吞了的可能了。 她想求救李树,但也知道是异想天开。 要是自己一会儿给这个癞蛤蟆表演个即兴歌舞什么的,他会不会放了自己。 毕竟,歌舞可以让他获得精神上的愉悦。 这精神上放松了,是不是相应的肚子就可以不那么计较了。 想着自己要进行的交易,清了清嗓子,这狐狸的嗷呜嗷呜,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展现成绝美歌姬的样子呢。 她被董道柱带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麻易卿看见一只狐狸被他扔到了地上。 我去!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的李树的心尖上的宝贝狐狸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但他听过李树的描述,再加上李沅时不时的对双色球的吐槽,这外貌在他的心里烙印的杠杠的。 妈呀,这家伙竟然被当作加强版豪华晚餐给送到自己嘴边了。 他冲她抛了个眼神,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她的阵营一致。 但她素来只闻其人,未见其面啊,何况,还是这么副……千奇百怪的身躯。 她有些瑟瑟发抖,再怎么顽强的个性,这时候也没了光彩。 何况她是个有少女心的,这种小狐狸在没和未来脑袋中想象的男子成双入对之前,最是怕死。 人一旦有了牵挂,有了欲望,那死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诛心啊。 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她看着董道柱那狩猎的目光,又侧脸看看他,天啊,这个肥头怪是有多能吃啊。 这两个稀奇大件,不得让他吃吐啊。 真能消化。 她想,要是自己和这只小浣熊被吃掉,也不知道这个油腻大叔会不会吃到血流上涌。脑袋裂开。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她冲他摇了摇脑袋,“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把这草菅人命的玩意给咔嚓了。” 但这都是狐狸嗷呜嗷呜的声音,他哪里听得懂。 他大概猜到了她是不想被当成盘中餐的意思,在和自己协调共同御敌呢。 但,她大概是想多了。 自己又不敢把她给吃进肚,不然李树怕是会把自己给做成炭烤熊肉辣椒饼。 为什么会有辣椒呢? 他知道李树那人的睚眦必报的残忍性格,当然会让自己的死尸也被火辣的气味熏的想要活过来。 但,这个董道柱万一要是再把双色球给做个精良加工,直接来个熟制版的怎么办? 他看看自己的法术,还有一个时辰才能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程度。 怎么办? 先拖住这个蠢货爱动物人士吧。 把爪子在地上挠了挠,很慢很慢的速度,从一边挠到另一边。 她看懂了,这小浣熊要她拖延时间。 哎,又是经典剧情。 她想,为嘛是我去做这事,这小浣熊看样子是个公的啊,这么怂的一批。 也没时间去计较生死存亡时刻的芝麻小事了。 她先蹭了蹭腿,一个优美的下腰,DANCE开始。 在光滑的地上转了一圈,开始艰难的做着翻跟头,一个地板滑跪。 这是卖艺的最高境界了吧。 但这几步远远不够,看客还没进入舞蹈世界呢。 又来了几个自创的土包子式的舞蹈动作,花手摇起来。 就这么生生的尬跳了半炷香的时间。 尽管心里背负着可能要成为腹中餐的危机感,还在小脸上挤满了服务态度五颗星的笑容。 又做了几个曾经被李树抱着去栎仙馆看到的招牌动作,目光定在了董道柱的脸上。 董道柱明显是被她的一番“绝美歌舞”惊到了,不自觉的从嘴角流出口水来。 咦,真恶心。 她都没办法正眼看他,扭过去脖子做了一个很不明显的嫌恶表情。 董道柱倒不是因为双色球的美色而大脑宕机,流出罪恶的口水,而是因为双色球的操作把他给吓得要疯球了。 天啊,这是梦吧? 怎么一只狐狸还会这高难度动作,莫不是在杂技团获得过优秀奖章的。 董道柱感觉自己中邪了,就算是只有灵性的日后可以化作妖或仙的狐狸,也没这灵敏度吧。 这是这么操作? 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董道柱只能强迫自己接受在梦里的设定,这现实世界太残酷,咱玩不起啊。 她看董道柱这和傻子一样的呆住的眼神,冲麻易卿嘚瑟的眨了下眼。 他内心真是佩服她,这李树调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逢凶化吉,极限反转的功夫,确实都可以放进给学堂的求生课本里了。 他给她递了一个眼神,她点点头。 他快速的朝董道柱的身边一个飞身,这真是用了自己的全部力气啊。 ------------ 第五十五章 真糟心!还得提供公主抱 董道柱被他突然虚晃的一枪给惊到了,匆忙一个让身,要调头去抵抗他的进攻。 他却把屁股对着他,“当”的放出一系列的无色烟雾。 这屁是十分给力。 董道柱经受不住这如此清新脱俗的洗礼,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他在董道柱的脑袋上踩了一下,这动作……是深得自己师傅的真传呢。 他晃动着功名赫赫的小身板,走到她面前。 她也很狗腿的冲他来了一个摩拜的动作。 他在方才安憩过的榻上躺下,身子侧着朝向墙壁。 这臭屁的小浣熊怎么不走啊? 这危机时刻,简直是和生命赛跑啊,气定神闲的像个疯病的寄存者。 她又感觉这小浣熊不会那么傻缺,在榻下扒拉了他一下。 他感觉有人动了自己的后背,但现在就想好好休息,等着法术恢复呢。 她在地上还是不能塌自己的人设啊。 把他给硬薅下了榻。 他两条前爪拼命的抓住榻的边沿那少的可怜的一部分可以抵抗这狐狸拉力的稻草。 感觉现在的动作十分尴尬。 这怎么有种烈女忠贞的死命撕扯呢。 她还是把他给扽了下来,毕竟,这狐狸人设里的大力可不是随便给的。 又用嗷呜的声音交涉着,“怎么不跑?我要个让我安心的解释。” 他白了她一眼,胆小鬼,我这屁可是可以和大气层的那团邪恶气体较量一下的。 这区区的……半面反派董道柱,还能抵抗过万物规律? 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我们一会儿再走也不迟。那边有香油、胭脂水粉,你要不去搜刮点?” 这肢体、表情和语言节奏一起出力促成的对话,两人倒是也能意会点。 她想,这人怎么还用胭脂水粉呢。 莫不是个异装癖吧。 他看出了她的想法,摇摇头。 “他就是比较爱美,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或许是这颜值堪忧的不适感,早就让他对变好看有了执念了。” 她去梳妆台上扒拉了一个夫妻吵架才会造成的不雅画面,但这些玩意自己也看不出好赖。 还是都不要了。 反正以后在李树那里,有各种让人变美的东西等着自己呢。 他在榻上眯了一个时辰,才懒懒的什么了个懒腰,准备开跑。 施了法术,变回了这模样让自己满意的公子。 她看这模样,这不是李树的小夫君吗。 就这软糯的小脸,是那个李树经常埋怨的掌房没错了。 她嗷呜了一声,声音里有些看不上他的意思。 他把双色球抱起来,又想到自己这样算不算出轨啊。 自己倒是偶尔沾沾花、惹惹草的没什么,但要是李树知道了,还不得扒自己一层皮啊。 他把她丢到地上。 “你自己走吧。”他缓慢的走出屋子,和她一前一后的回绕梁殿。 这路上,他却感觉这时的风儿比往常的吹到脸上更让人沉醉,像有酒的味道在里面。 她这腿都走累了,趴在地上玩老赖的基本操作。 他看她这死尸般的身形摆放,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太不通情达理了。 “我把你抱起来,你可不能和李树告状啊,别说我公主抱你了,还有不检点,在外面沾花惹草。”麻易卿说。 她点点头,自己到时候说不说不一定,但现在回到个能吃点东西,洗个舒服澡的地方最重要。 他把她抱起来,但却感觉这狐狸的毛好软。 要是李树变成这个样子,在自己怀里,是不是也是毛茸茸的,还有些引的皮肤痒痒的触感。 他抱着这个懒狐狸,倒是立刻负重不少,也累的气喘吁吁。 看来还是缺乏锻炼啊。 这几步路生生走出了去往三界最高处的垂直距离。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要是李树在这里,那她就会抱你,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天啊,这是人吗? 李树一个小小的姑娘,就算生性暴戾、好色爱嗔、大力能拧开你的天灵盖,存了一窝的男人,你也不能隐藏自己的绅士风度吧。 这些迷人品格和你发不发挥男人本能有什么关系? 她用腿在他胸前狠狠的踹了一脚,“懒趴趴的懒癌晚期患者,你这从李树那里逃跑就算了,这时候还想着使唤她呢。” 他这变成人了,反而读不懂她的嘴型了。 但他却是想到了自己当时要逃离妙玉峰,因为李树和她还有珮盈的三方协作,把自己套进网里,来了个一网打尽的事。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就是你这个脚底抹油的混蛋,把我给害了。” 但他刚说出来,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严重的“起兵造反”的心理啊。 ------------ 第五十六章 妈呀,李树那神通广大的危了 她看他这还找自己兴师问罪呢,也是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大的笑话了。 但也知道他现在也看不懂自己要说什么,就用爪子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天啊,她竟然无视自己。 连给她像毒唯一样供着的李树说句话都没有。 不过,李树也是她的毒唯。 这回去以后,可别是一个反水,她再把自己给恶人先告状了。 他左思右想,自己还是得安抚好这个李树的思想牵引者。 他把双色球在怀里颠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双色球,只要你回去之后别瞎说,我可是会给你做绝世美味的清蒸山笋的哦。” 这故意软烂的声音,听的她脑袋上像长了长指甲一样,在一片光滑的黑色的滴蜡板子上,不断的挠着。 用她毛茸茸的爪子堵住耳朵。 他看她这意思是拒绝和自己苟同了。 等等,为什么要用苟同这个词? 明明是自己这很轻易的就会被倒打一耙,变成有冤无处诉的窦娥。 他又开始徒步跋涉了。 这一路,真的是记忆难忘的一段旅程啊。 向来缺乏锻炼的自己,走了这么一段负重前行,真是感动了自己。 虽然举哑铃,扛石头,自己很在行。 但这一直竞走,自己真是太讨厌了。 一动不动的把运动量打卡了不好吗。 看着这怀里晃荡小脚的双色球,真想直接把她给扔到董道柱的油锅里。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她送回了绕梁殿,当然,自己也跟着自己两只懒惰的和树懒一样的脚回到了绕梁殿。 说起树懒,自己和树懒还真的算是“同科”物种了。 珮盈见他回来了,立刻急的去叫他,“小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啊,主人呢,她没和你一起吗,你……” 珮盈着急的表情都快成山河湖海那经历岁月变迁的褶皱了,“我、主人的元至灯一直在亮,我还心存侥幸着她能和你一起回来,她……她遇到危险了。” 珮盈虽然遇到了倒了血霉的大事,但还是保持着丫鬟大姐大的本领,有条不紊的把核心要义说了个干净。 “什么意思啊?”他却很轻易的辜负了珮盈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时间,这被屎壳郎占有过的脑子,真是臭不可闻。 珮盈说,“元至灯是每一个化形后的狐妖都会有的灯,当它的所有者遇到危险时,就会闪个不停,这……一直在闪着呢。” 珮盈啪的从袖子里拿出李树的元至灯来,这袖子是什么神奇玩意,真能塞啊。 他看那一明一灭的晃人眼的东西,知道她确实是遭遇了不测。 天啊,好突然。 自己这说点什么优秀台词来表达自己的心痛感受呢。 他清清嗓子,“那个……我这脚疼得很,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珮盈看他这直接该用最厚的盾也抵御不住的矛穿破的脸,“麻易卿,你还是人吗。” 他心里也有些难受,但他想,她那心眼子那么多的,一时遇到点小坎坷也都是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来点忆苦思甜的小调味。 “我……我饿了,要吃点美食来抚慰一下我的酸疼肌肉,珮盈,帮我拿点菜呗。” 珮盈在他的脚上狠狠的来了一记完美踩踏事件。 她此时在地上嗷呜了一声,冲珮盈做了一个哭脸。 珮盈蹲在地上,“双色球小主人,你和我的大主人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这里我谁也没办法求救。” 她也是急的不行,眼睛又红又肿的,“珮盈,我也很着急,但是我联系不到主人的万能守护天使,鲜于召啊。” 珮盈大概猜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主人她在这里,就我们几个心里热乎的贴心人儿,现在有人准备在主人的坟头烧香呢。” 他这耳朵怎么和被狗尾巴草一直采过耳似的呢,“珮盈,李树她不会遇到危险的。” WHAT?你的智商是掉线了吗? 这生命之灯都开始闪烁人生告别的红灯了,还一切安好,总是晴天呢。 他在空无一道菜的饭桌边坐了一刻钟的时间。 她应该就是遇到个小混混之类的路人甲吧,虽然灯闪烁了,但这李树神通广大的,还会随时领盒饭? 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是很晚了。 要是被什么知名的土匪给绑走了,这时辰怕是要在哪个黑黝黝的山沟里过夜了。 他安慰珮盈,“你先别着急,李树她不会有事。” 她确实不会有事吧,好歹是邈云畔的右执事,这高贵的身份,随意拿出来往歹徒面前一亮,歹徒都会被吓个半死。 那逃出来的时间妥妥的…… ------------ 第五十七章 全能ACE:小浣熊开始破案了 他心里确实还是有几分不安,要是她领盒饭了,自己那些珍贵的东西,岂不是要随风飘走了。 初吻、纠缠……呀,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他终于做了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站起身来,一个自以为要转型成硬汉的野蛮眼神。 “我去救李树,你就在这里,和甄绿茶、沙白甜一起等着,要是她回来了,就让李沅用她的那厉害的不行的线传唤我。” 他刚要走,突然发现这人头不对啊。 李沅呢? 哎呀,这回人设讨人厌了吧。 李沅正在屋子里玩涂色小游戏呢。 把一只美丽的山鸡涂上七彩的翔羽,和可爱的小脚脚。 他看李沅房间里,那张朦朦胧胧的满是笑意的脸,这李沅或许真是李树的妹妹,天啊,造孽啊。 这姐姐要死了,妹妹还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呢。 他观察到她们二人实在是长的像的不得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这世间会有六个人和你长的相似,但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遇见那个同面怪了吧。 而且他发现她看李沅的眼神,总是和看自己孙子似的,充满了慈爱。 所以,这两个人的血亲关系鉴定无疑! 这狗血的妹妹喜极把家还啊。 这时间和从阎王爷那里做买卖似的珍贵的得用车称黄金。 他还是做了和话本里一样最讨厌的事情。 决定还是进屋子去和李沅说了一声。 “李沅。”他在门口轻轻的叫她。 李沅还在画上完成自己的艺术首秀呢,“怎么了,麻子哥,你要乐的上天了?” 李沅倒是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看得出来这眼睛里的高兴都快变成桃花去开个桃子园了。 他说,“李沅啊,李树遇到危险了,你这倒是和中了钱庄头彩似的啊。” 她放下画,“那是当然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逃走了,不,没有逃字。” 但看他这脸上黑的和酱油、醋、蘸蒜的大酱混合描摹的一样,“你……你不会是怕李树出事吧。” 他想,自己确实是怕她出事啊。 又仔细的设想了下要是李树没了,自己会是怎样的生活。 心不禁猛的抽了一下,和没有空气可以进入鼻腔与嘴中,不能呼吸似的。 难不成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要是她没了,自己会生死相随的地步了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画,“李沅,你一定要好好的守着我和你联系的线,别大意。” “你要救她?”她倒是错愕不已,“你真的对她动了情啊,竟然爱上了囚禁的游戏。” 看他这丧的和三天没睡觉一样的脸,“知道了,你快去找你亲爱的吧。” 他走出屋子,快步的回物业所。 最后一次自己和她见面是在物业所,很有可能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决定回到第一案发现场去看看。 回到物业所。 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不会啊。 难道所有人都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全乖乖的遵循老年人的作息时间,都去安寝了。 走到物业所的一层门边,门没有锁。 打开门,进到里面一探究竟。 把木柜上的一个烛台送上了光明,一层的大厅有了点视线。 端着烛台,一步步的在地上找脚印。 这李树专好穿那些方便行走的原角鞋,这原角鞋在地上的花纹和其它鞋子不同,其他的女子一般不会穿这种类型的鞋子。 这女子的鞋子和男子的差的那可不是一丢丢。 他在找李树的鞋子留下的线索。 为何这堂堂的物业所会有泥土留下人们的鞋印? 原因很简单。 物业所是妙玉峰的核心,要是被什么不法之人擅闯,那损失岂不是大的惊人。 这一层的泥土,是伴云池边的泥土,一旦脚印踩在上面,除非有新的脚印将它覆盖,不然绝对不会消失。 看地上的鞋印,五花八门的,真是世有千种人,鞋有万般样啊。 找到了李树的小鞋印,在一层与二层交接处的楼梯边。 这好模好样的小脚印。 他看就只有两三个,是刚下楼就被掳走了。 这总是圈禁自己,这回老天爷替天行道,把这擅长玩囚禁剧本的主人公给绑走了。 自己为什么非要觉得是被绑架了呢? 原因很简单,要是她自己走丢了,那除非是失去了方向感,像鸽子身边被放上一堆磁石一样,找不到家了。 不然,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除了被绑走,也没别的可能。 看墙边有个小小的手指抓破的痕迹,这墙质量可真差。 摸了摸墙上那片掉皮的地方,应该是危机时她下意识抓破的。 ------------ 第五十八章 被绑架的李树还是那么刚 这案子,很普通,不值得被载入话本。 他看这四周,也没有什么遗留的妖气。 只能确定案发地点,嫌疑人、作案动机全都没得啊。 怎么有一种破案的刺激感。 他想起上次她在梦魇中救自己时,给自己种了个巡香草。 看着那个墙壁上的指印,催动自己唯一的一点入门小火苗,开启巡香草的WIFI定位功能。 感觉到她就在这附近不满五公里的地方。 但这个黑科技只能知道搜索对象的范围,不能查到具体地址。 这绑匪还真是蠢货一枚啊。 这么久的时间连个人都带不走。 他知道她还在这妙玉峰窝着呢,心里也不那么着急了。 在地上坐下,用蜡烛滴下的蜡油烫在手上。 这个很自残的方法,却可以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李树被万湮冬绑在一个木桩上,“喂,你个没礼貌的龟儿子养的龟孙儿,你这样绑着万一我的手血液循环不畅,被截肢了怎么办?” 万湮冬看这猖狂的杀人犯乖张的模样,“你……你真的不记得你曾经做过什么吗?” 万湮冬有些踌躇的看着她,不应该啊,确确实实是同一张脸啊。 她眉角微微扬起,歪着嘴,“你看我像是老年痴呆还是人格分裂啊,你抓我到底为哪样?” 万湮冬想起自己的妻子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就想把她也做成千万块碎肉的饺子馅。 “你、邈云畔的右执事倒真是装的一手好不认帐啊,你和你们的那个秃头……鲜于召,一样恶心。”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立刻来了精神,也不在这里靠过嘴瘾泄愤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万湮冬像看泯灭人性的无根之尸一样的看着她,“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什么玩意? 自己背锅了?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那个乖儿子做了点惨绝人寰的事,归引到自己身上了。 可是是谁这么狗? 她除了魏清呈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虽然自己这人色了点,有时真的蛮苟的,但可是顶顶讲仗义的。 自己得罪的人里,就魏清呈一个心眼和鱼子酱似的。 她说,“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你要寻仇的仇家。” 但这对于一个被绑架的人来说好渺小啊。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被收去了所有法力,就和那武艺好点的赏金刺客差不多,还没人家那两把刷子。 万湮冬有点动摇了自己的想法,看这姑娘也不像是那日的李树啊。 青酉走过来,把万湮冬手里的杖魂鞭拿过来,“别被她这花言巧语给骗了,狐妖最是擅长搞你心态。” 她看这个把自己在物业所迷晕的小玩意。 “你长这么高的个子,怎么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光明正大的请我来不好吗,非得搞偷袭。” 青酉的眼睛没有看她,捏紧了手里的鞭子,冷不防的在她旁边来了一个空鞭。 “哎呦,我好害怕啊。”她很气人的语气来了一句撒娇卖萌的话。 “你要是不敢,就别在那里照量,怂的一批。”她此时倒是真的希望他给自己一鞭子。 自己毁灭元神引亮了自己的命灯,要是他在给自己的肉身补上一记美强惨的专属配方。 那自己可就能直接把自己的所在地传递给珮盈了。 这珮盈,还有那拖后腿的麻易卿,可别发挥不好,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她静静的数了点,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要是珮盈和那个自己现在唯一的紧急联系人不能过来营救自己,那自己的有效生命期限怕是不足一天了。 要是这个不会说话的闷骚把自己给带出妙玉峰,那可就是等于被拐进了大山,再也没机会品尝仙男美味了。 此时倒是希望还不如被魏清呈变态老毒妇给抓走呢。 至少自己还能再多活一阵子。 青酉抓来几只满地走的山鸡,把鸡血给倒进自备的碗里。 “哇哦,你这怎么还自带家具绑人啊,难不成你是变态的移动城堡?” 青酉没理她,把一整碗鸡血汤端到李树面前,“喝了它。” “你当这是营养品呢,还是驻颜的防护剂,我可不喝,这玩意腥了吧唧的,还是留给你这种需要好好增加点腥气的人喝吧。” “腥气?”青酉没听明白,把碗在李树面前又往前递了递,让这腥味更猖狂的进入李树的鼻腔内。 她觉得这青酉真是挑战自己的权威,直接喝了一口啪的全吐到青酉的脸上。 也是巧了,这鸡血正好进入到了青酉的眼睛里。 青酉捂着眼睛,一阵大喊,这高冷气质一下子就和掉下悬崖的机智鸟似的一去不复返了。 ------------ 第五十九章 自救王者!男主可以跪安了 她看自己这一波操作可以,这幸运的都和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了。 转头看万湮冬在那里悲戚思念着自己的亡妻呢。 哎呦,真是对不住这倒霉哥了,我这小命更值钱些,就先跑了。 用袖子内侧的幽人刀把绳子割开,把鸡血整个的倒在青酉的头上。 你是盗墓话本里的什么……那个妖不? 我也没看多少盗墓话本。 这怎么还怕鸡血呢? 在背对着自己的万湮冬脑袋上狠狠的来了个巨石灌顶。 应该是没气了。 对不住了,兄弟,你这都把我小命给吊起来打了,我要是不还给你点俏皮颜色,显得我不会投桃报李。 看万湮冬倒在了血泊中。 这青酉和瞎子一样在那里玩捉迷藏呢。 她在他百尺之外的地方给了他一个飞舞的火把,嗖的就把青酉的一头秀发燎着了。 我就先撤了。 李树转身就走。 不过,自己这没有路线规划地图啊。 导航啊,可否为我规划一下最新的图纸啊。 她只能碰运气了。 看着这树木的茂盛程度,寻找绕梁殿那边的树林。 麻易卿这没用的,还在等怎么找到李树的具体踪迹呢。 一个人坐在物业所的楼梯上。 哎呀,李树,你要是真的就这么不幸身陨了,那你的那些掌房们,可怎么办? 那些人可都等着你光顾呢。 他这处处替别人考虑的乖巧心肠,真是该褒奖一个大嘴巴。 他都做好了“自休”的准备,要是李树没了,你们就陪她受这份遗留的“爱”吧。 这时的他,倒是贤惠非常,他曾经见过邈云畔的一位寡妇。 那长的,真的是没有词话能形容了。 但可惜,就是相公早逝了。 她被当做娶进门就会克死相公的灾星发卖给了一个普通的人族大叔。 那大叔都四十多岁了,油腻的都可以去给银凰鸟代言了。 这个话本小梗要是没听懂的话,并不影响观感。 他想到那些顶梁柱惨死,家中附属品遭灾的可怜故事,不禁滴下一滴泪来。 哥哥们,弟弟有幸先得知这噩耗,还有机会给自己铺个小路,你们……多多保重吧。 虽说他要救李树,但他也想好了对策。 这薄情寡义的劲,真是少有人及此啊。 他在楼梯上看自己被微弱烛光生出的影子。 这影子怎么黑黢黢的。 是不是自己的心肠太坏了? 他正在这里撕扯着自己的两种思想呢,听见一声声的铁质物品敲击的声音传来。 这什么鬼? 大半夜的,确实是种心灵上的酷刑啊。 缩紧了身子,偷偷抬眼去看一下这索命声音的声源方向。 是一层左手边的房间内传来的“悦耳”声音。 看见一道烛光的光影在走廊的转角处闪过。 这屋子里有人? 刚才进来时明显发现一层的左侧没有人啊。 什么玩意这么猖狂? 不会是贼吧。 天啊,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夫人丢了,自己也要被贼洗劫一空了,刚从董道柱那里借用了点好东西,这可别再加倍的借给别人啊。 他倒就是坐在那里没动。 他要等着这盗贼来找自己。 不是他疯了,气的没有理智转等盗贼来虐一下自己。 而是自己这守株待兔的戏码不知能否奏效。 看那道烛光的影子,和李树在墙上留下的指印一样快的眼睛几乎不可用了。 这样迅速的一道影子,除非是个会裙影急的,不然没这实力。 只能等着这绑匪+盗贼自己送上门了。 李树走在树林里,鲜于召?刚才那要复仇的沧桑大哥是不是说了鲜于召的名字? 还秃头,看来他对邈云畔的内部娱乐八卦很熟悉啊。 这人一定在邈云畔的经纪人辅助层混过。 他说自己和鲜于召都不是好玩意,还有同流合污的嫌疑。 自己和鲜于召除了是酒友、牌友、琴知音、融洽父女,没有什么交流了。 这怎么还把锅扣到两个人身上了。 难不成还是个高能案子,双凶手混合行凶杀害未知被害人? 她感觉大腿一阵酸疼,妈的,抽筋了。 麻易卿那死傻子,非得在潜伏的时候,发挥失常,压的自己筋脉凝结。 这妥妥的污蔑,反正能怪到他头上,就给他记一过。 她坐在地上,天啊。 这抽筋就是把几条筋脉拢合在一起,生疼啊。 最粗的那条筋脉,让人没办法自由的伸拉腿部。 其它的配角筋脉,在玩功能性失调。 她的眼睛里温热的有点水烧开了的雾气。 抚摸着自己的小腿。 不是大腿抽风了吗? 为什么要抱着小腿? 她已经疼的不清醒了,抽筋怎么会这么疼啊。 ------------ 第六十章 别讹我啊!你媳妇可不是我杀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的筋脉不让自己行动似的。 她想,自己的赶紧回到自己安全度满星的老窝去,这树林子夜长梦多的,别不小心又再度回营。 要是叛逃的小兵偷偷留出营去,被主将抓回来,那下场可是……酸爽的终身难忘。 还是动弹不了,垂头丧气的在地上扒泥土。 再等等,或许一会儿那个闷骚就原地被烧死了呢? 当威胁你的人已经被阎王爷召唤去玩下一个副本了,你也就安全了。 她感觉身后的风突然刮过自己后背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阴森森的感觉……有人来了? 她没有回头,这种时候自己可不想和什么吓人玩意来个死亡凝视。 一个人的手搭在李树的肩膀上。 她知道真的有人找到自己了,这人不会是刚才自己重伤的那两个绑架犯吧。 微微的回过头去,是万湮冬。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端端的活着。 她心里的鼓都打的和人家娶媳妇一样大了,“你……” 万湮冬说,“你真的不是杀害我妻子的人?” 什么?杀害他妻子? 这真的是给自己勇士勋章了呢。 可惜自己没那个想法接。 杀人嘛,当然也没什么吓人的,但是,这无缘无故杀人家伴侣这事,自己是真做不出来。 她把万湮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下来,“哥们,你的妻子真的不是我杀的,要是我,那我就在这里把这地上的石头都给你吃了。” 万湮冬看她这样子,恶心的脸上是看牲口一样的表情。 这什么脸啊? 我是偷你水晶了还是推你塔了,脸这么臭哄哄的。 万湮冬在她面前挥了一下,她感觉这一手部动作好像有魔法似的,自己就暂时拥有了失明症状。 再睁开眼。 天啊,万湮冬竟然原地消失了。 而在他的位置后继有人的,是他的妻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倒霉地府人员。 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妻子呢?很简单,这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斑驳的脸上,几道被称为“勤劳任怨”的纹路,可以证明她的年纪。 而这沧桑的很细节的手,可以匹配她和万湮冬的身份。 他的妻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人看,真的挺吓人的。 她这心里正一堆馊掉的饭菜发着毛呢,突然感觉手上被什么硬的物质碰触了。 看到自己把一把很长的利刃插进了女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上立刻像被染了色一般,全都变成红色。 这是魔幻特效吧? 被眼前这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景弄呆了。 这女的,可别碰瓷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杀了人…… 她的眼底透出些很黯淡的色彩,连晶莹的星星眼也被一些害怕外界的事物给遮住了。 手微微有些抖…… 自己真的做了这种杀千刀的罪恶勾当? 她看眼前这女人,更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不,自己没有做,这简直都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啊。 谁这么恶毒? 编出这么一个幻境来蒙自己。 看周围的雾气很重,几十尺之外的事物都是不可见的。 这制造幻境的人,水平不怎么高嘛。 这破绽,妥妥的差生出门。 差生没什么,你别用在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上啊。 催动自己的凌旬符,虽然法术不能用了,但这一点微弱的小边角自己还是可以捡个漏的。 幻境从最中间逐渐向外开裂,整个树林被许多道雷劈过般,四分五裂的。 这原本就不存在于世的幻境消失了。 她看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 活见鬼了,难道是鬼挠门? 感觉这风更冷飕飕的让自己心里的脑补鬼魅找自己见面把自己的小心脏吓得半死。 怎么办?这腿也走不到自己的小窝啊。 她万分雷霆之际,想起鲜于召曾经留给自己一记瞬云烟池术,可以让自己速度加快。 天啊,还是鲜于召对自己好。 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个十万火急的宝贝。 她在心里默默的为鲜于召求了八百年的长寿时光,虽然这八百年对鲜于召来说,也没有什么实质用途。 她双手引出了这个法术,果然就和坐上了最豪华的……那个什么,对,就是小轿车来了一样。 不消半个时辰,李树就回到了绕梁殿。 珮盈看自己多灾多难的倒霉主人回来了,立刻上去把她打了一下。 这很不符合珮盈的人设,但这生气李树害自己的心在悬崖那棵歪脖子树停了半天,这打一下也是活该。 她看珮盈这小脸上奇奇怪怪的表情,“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在这里数落我了,快……我的腿需要救驾。” ------------ 第六十一章 温祁祁,小反派来找事了 甄绿茶给她拿过来一个木凳,李树坐下来。 “天啊,你看我这腿,和猪的那块大膀蹄似的。” “主人你这就是什么都不懂,乱用词了,逗别人笑是要有一定文化素养的,膀蹄,是猪的后腰,怎么可能是大腿?”珮盈把甄绿茶拿来的药酒洒在她的腿上。 “唔,好凉爽。”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药酒浸透皮肤。 “珮盈,你这按摩手法和谁学的,怎么和中医馆里的老中医似的,这么舒服上瘾呢。”她双手扶着石桌,这力道必须让她找个东西来承受一下自己淤紫处被按压的痛楚。 珮盈在她的腿上按呀推呀,这服从度杠杠的。 麻易卿在物业所等着那烛影的主人找自己呢。 可左等右等,都没有人从那屋子里出来。 他也是欠的该死,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找你的麻烦吧。 谁让你拐走了我亲爱的李树呢。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一层的那间屋子外面。 屏息凝神,毕竟这和去死人坟上跳舞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危险中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短。 看见屋子里的那人,长着张左脸颊有颗挪移一下就可以做媒婆的大痣。 那人手里拿着烛台不知道在晃什么呢。 这怎么像找什么东西呢。 那人在墙上照了照,在墙上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玩意。 把烛台放在桌子上,伸手去触碰那面墙壁。 墙壁上的银色纹路立刻自行的化成了一条直线。 天啊,好神奇。 他和喜剧著名戏剧人员“岳圆面”一样,做了个一只手捂嘴的动作。 那道银色的光线把墙壁一下子分开。 墙壁从中间向上下两侧,重叠在上下两侧的墙壁旁。 那个人走进了这个空间。 这物业所怎么和个魔方似的,随便挪,反正有八百个奇妙的屋子等着你呢。 他跟着那个人进了这个屋子。 黑黢黢的。 自己只能摸着黑凭感觉往前走,这墙壁,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丈量。 他的脚步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啊,怕被来个什么灭口。 人家是反派死于话多,自己这是正派丧于脚底。 他和他保持着十尺的距离,要是有点什么话本里最常见的暗器什么的,自己还能有个人做把实验。 但这里和话本的日常不同,没有暗器,只是吓人而已。 那人好像找到了目的地。 停下脚步,把这唯一的小小光亮安置在柜子上,拿起一个木盒子。 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看那人从木盒子里拿出一个……一个眼睛! OMG!眼睛,人的眼睛! 但这……好像是师傅的。 确实是师傅的眼睛,他对自己熟悉的师傅不会认错,这眼睛怎么被人活生生的抠下来了,天啊,这得多疼啊。 他忍住抽动的手,这频率万一引起风的抽动,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个人把这浑圆的小眼球在自己手里摸了一把,这包浆,啧啧。 他看那人对自己师傅的身上残留物件这么不尊重,真想给他一电炮。 可是有心无力。 师傅,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虽然你现在可能被称作独眼龙,但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球夺回来,要是不能安回去,也给你做个纪念。 他一阵头脑风暴,想的是真周全啊。 那人把眼球放到胸前的口袋里,直接转身。 天啊,他转身了,那自己不是要玩完了吗? 难道等着自己和他撞个满头包?再被一记死亡凝视吓倒。 不行,自己得先发制人。 把袖子里的小刀片准备好,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给这个连名字都没被赋予的傻子一个颈动脉的血色洗礼。 这刀片都在手里拿好了,可那人却停住了。 看清了这个人的整张脸,是……温祁祁? 对,就是他。 只是这脸画的和男媒婆和屠夫混合的似的,这样子,完全就把初级爱豆变成路边大叔了。 他怎么还拿着师傅的……某个物件呢。 他就在他对面,可他就是看不见。 这可逆光,气死你都没商量。 温祁祁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阵社会摇。 他这是疯病犯了?在这蹦迪,还是你行。 他看他这脸上阴暗的直接暴露他的性格,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树掌房的亲戚?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想到这个人当初内涵自己是不太干净的男倌,还是有点窝火。 谁是个圣人怎么地呢,真想把你给咔嚓了。 他最不懂的就是,这天黑的,谁也看不清,这乔装打扮为哪番呢? 难道有异装癖? 他把刀片收回去了,自己可不能拜拜便宜了这个嘴有毒气发出的人。 等他过来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等着他呢。 ------------ 第六十二章 看,还是本姑娘来救你吧 在心里画了个小九九,你这人,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原本心里是在担心万一被对方给灭口了怎么办? 这这么偏的地方,要是自己在这儿倒了,怕是没得棺材给自己睡了。 但看到温祁祁那张脸,就不担心了。 武功、脑子都平平无奇,还在这里…… 这捧高踩低的想法要不得,但他看到温祁祁,是真的想把这些坏品格都用在他身上。 这个讨人厌的嘴毒黑者,要是不骂他个死去活来,都对不起他的键盘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他等着温祁祁走过来,可是,一个很巧又很常见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刀片掉在了地上。 他和温祁祁都被这声非常不合时宜的“当”的一声给吓到了。 温祁祁停住脚步,直接在黑暗里来了个细长的银镖。 但他这命可是真大啊,正好低头找刀片,这暗武器就擦着他的头皮直接从他头顶过去了。 哎呀,要是再往下那么一丢丢,怕是自己小命不保啊。 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温祁祁的身高,要是他再矮一点,自己的红心就被当作十环的极佳C位被射中了。 他心里有点发寒,这温祁祁有些狗就算了,怎么还使这些见不得人的台下手段呢。 这种人,最需要小心,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可是影响自己一辈子的事啊。 小人难缠,要是不幸中了小人蛊,那么恭喜你,今后的人生,必将走到哪里都会听到有人“DISS”你。 温祁祁又一个银镖,这下他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枚银镖妥妥的射中了他的心口。 捂着心脏外更快速跳动的红色生命体流出的血液,眼前突然看不清什么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自己这是不幸中了暗箭,要领盒饭了吗? 心里突然害怕极了,自己可不想这么快去和没有什么人在等待自己的地府来个亲密会晤。 温祁祁走过来,才发现这个人是麻易卿。 “原来是你呀。”温祁祁冷冰冰的吐出一句,和白日里那毒舌话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温祁祁在他的脸上狠狠的踩了一脚,“你这个蠢货,还以为我是真的因为你抢了我哥哥的女人生气吗,其实…… ” 温祁祁没有说,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温祁祁一定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不知他主动去和李树搭腔,是什么目的? 他的血液不断的从伤口里渗出,血淋淋的,和染色缸打翻了一样。 手上的力气逐渐减少,眼前已经全无一物了。 这流血还会影响眼压吗?怎么自己还得了间歇性失明了呢? 真希望李树那货也得个失明症状。 都这时候了,他还不忘倒霉事也算上李树一笔。 李树是倒了什么霉,中了什么想扔掉的大奖,才会受到最亲近的人的致命诅咒。 他用手抓住温祁祁的裤脚,“你别走。” 温祁祁看他这孱弱无力的小手手,“你还是别挣扎了,早死早超生,安心的在这里来个休眠吧。” 他手上的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光了,应该说是全身的最后一点那可以自主支配的手动操作。 温祁祁和话本里的主角似的,挥了挥自己的袍子,直接一溜烟的走了。 天啊,他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画上公子啊。 那么风度翩翩、姿态卓绝的。 他感到温祁祁这货已经走出了这密道走廊。 感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完了,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他闭上眼睛,他不想这么听天由命的去告别这里,但已经没办法了,这被拥塞的密室,谁会进来救自己? 除了等死,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血一点一点的流干净,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具干尸。 是没有血的干尸。 很久之后。 密室又来了一丝光亮。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什么东西照射这,这刺眼的,自己的小眼皮承受不住啊。 感觉什么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很轻。 李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这个傻子,谁又把你给害了?” 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腹部,让他能好受点。 运用乱辛复原术把他的伤口愈合。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看她在自己旁边,这责怪自己的样子。 “我…… ” 她打了他一下,“你是个二傻子吧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还想来个个人SOLO啊。” 他笑着看看她,“对不起。” 她竟然听这句道歉,觉得好像什么东西打开了自己泪腺的阀门,眼泪直接瞬间占满了眼眶。 他轻轻的把她眼角的泪水擦去,但这根本不顶什么用啊。 ------------ 第六十三章 小命游走:走了我会哭的 这可以用决堤之水来形容的泪崩程度,这很表面的一擦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她把他的脸直接拽过来,这和脖子的脆弱距离差点经受了生离死别的考验。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她说了一句带着请求意味的话。 他没明白,“啊?” 她在他的脑后拍了一下,“你没有第二次遭受危险的机会,要是你再这么把自己给置于险地,那我就休了你。” 他听这句话,却有点害怕了。 “不……那可不行,我……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这衣食住行都成问题。” 她听他说这话,真想直接给他了解了算了,那个凶手怎么没扎死你呢,还让你有机会在这里贫嘴。 她把他扶起来,“你这也没什么要命的大伤了,自己走,难不成让我这瘦弱的小腰杆背你啊。” 他却突然一副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不行……我、我晕血。” 她说,“你可拉倒吧你,行了,自己走。” 他装柔弱的心却非常强烈,一只手扶着墙,“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没有办法,扶着他,“快回去吧,我这一个人逃出来的,还得照顾你这个就会白搭的队友。” 他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次实在是太逊了。 这什么弱鸡人设? 感觉自己的肚子都饿了。 是啊。 这时都已经寅时了,马上天都要亮了,这腹中能不饥肠辘辘的吗。 他停住了,她回头问他,“又怎么了?你这停停停的,我们卡机了吗?” 他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你……你知不知道我师傅遇到危险了?” 她倒是不知道龚遇安那机智的一批的人能遇到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他怎么了?” 他说,“我师傅……他、他的眼睛被人挖下来了。” 说着,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我、我对不起我的师傅,没有把他的眼珠子给夺过来。” 她说,“你想多了吧,龚遇安在邈云畔呢,那治安那么好,怎么可能遇贼?” 确实是麻易卿想多了,他师傅那聪明智商,现在正在邈云畔研究“朝局棋盘”呢。 他听她这么说,心里也不那么担心了。 毕竟李树是邈云畔这有官职的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呢,对邈云畔的了解度倒是满分。 他擦了擦几乎不可见的眼泪,“你……我师傅既然没事,那温祁祁手里的是哪个衰鬼的眼珠子啊。” “温祁祁?所以伤你的人是温祁祁?”她抓住了重点。 他点点头,“是那个傻子,太阴险了,直接来了个暗器,把我的小心脏给来了个贯穿伤。” 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还血肉淋漓的心口位置。 她也把手在他的心口处轻轻的放着,“它还好好的跳着呢。” 他看她对自己的心疼是全出于最纯粹的内心,“当然了。” 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撤下来,握在手里,“我们要不…… ” 她转头没看他,“现在还是算了吧,我这嘴,刚喝过点不太好的东西。” 想起自己刚才喝过的鸡血,真的好恶心。 心口一阵腻歪歪的油焖物质糊住一般,“你还是命好的,这么一道伤,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这可是付出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吃鸡了的代价。” 他在她鼻腔下闻了闻,“嗯,是鸡血的味道。” 她拍了他一下,“都告诉你别打听我是吃了什么奇葩玩意。” 他突然用自己柔软的粉色唇蜜在李树的带着点血红色的小嘴上倾覆着,“我不在乎。” 很痛快的吻着她。 她的心脏也在感叹难得这个时候麻易卿还不嫌弃自己的一副狼狈。 他这来劲了,直接用一只手慢慢的一点一点脱自己的外褂,外褂被自己手动解除了,把她按在墙上任意占有。 她被他身上的符篆弹开,“这想做点小黄文的内容都做不了,你那个未卜先知的师傅,真是为你做了手好防护。” 他也想尽快解了这符篆,“李树,要不我想办法联系联系师傅,让他解了我这要命的玩意,这可真是在你我之间最大的壁垒了。” 她看他这意愿强烈的和自己高度一致,第一次啊。 这是真正的第一次。 上次的事,或许和他交付了自己纯洁的灵魂,和第一次全然自愿的亲吻的缘故,才对自己表达了诉求。 但这次,她好像更……更不要脸了。 她说,“我们别在这里玩这些人类低阶教程了,回绕梁殿,姐姐陪你玩个全面的。” 他看她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她是自己的姐姐,“什么姐姐?你这脸,去做盾牌了吧。” ------------ 第六十四章 叮!有毒的胡麻饼请签收 但又仔细想想,可不是吗? 李树的年纪,都可以做自己的师奶奶了,要是彼此都是人间的短命玩意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会在李树的坟头清理墓碑? 然后把自己身边的新鲜墓碑插上去,用心祭奠。 她看他这脑子一看就是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狗屎玩意。 “你想什么呢,这脑子要不去照个脑CT吧,看看里面的黄色物质有没有超过负荷?” 她这响当当的色批竟然还内涵起别的清纯可人的小娃娃了。 他看她这看黄色废料本料的眼神审视着自己,“我可是因为你被强行同化了啊,你可别把我给变成色欲熏心的泰迪之后就把我给撇下了。” 她摇头,“怎么会呢,我现在除了你,自己就是瞎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土味情话,李树,你是从油拉一火车学堂毕业的吧。”他在嘴角做了个擦油的动作,看着她眼睛里是一点嘲笑的意味。 她看出他轻蔑自己了,“你这什么眼神?信不信我把你变成弯腰驼背的虾公啊。” 他做了个捂眼睛的动作,“我知错了,你可别一个生气把我给永久性眼部综合症了。” 她说,“我么别在这儿臭贫了,快回去吧,我这一身疲惫的肌肉,还要去做个精品按摩呢。” 他看她这一下子懒洋洋的神情,“好,我们回去做spa,我也看看你这所谓的肌肉在哪呢。” 她打了他一下,“臭流氓,你这脸皮都可以做城墙上那块最坚不可摧的砖了。” 他故意往后倒,靠在墙壁上,“哎哟,你这一推,我这后背火辣辣的疼,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不幸中了变红紫的彩票。” 她把他的衣服扯开,看他身后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你这贫嘴的混蛋,看看哪里受伤了,就会装柔弱骗取同情。” 他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里,“可是这招好用啊,你不是被我吃的死死的吗,看,你现在……是不是脸颊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想,你个傻缺,我这心脏不说是天然的金刚石一般坚硬无比,也是铜墙铁壁,你这几下子还能把我的心给安上跳动脉搏? 确实,他这两把刷子,不足以打开李树的心门门槛,不是他段位不够,而是李树的心早就宠辱不惊,处事顺遂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她或许是天生就这样,无论面对什么大不了的事,生老病死、身边最亲近的人离世,她都不会有什么波澜。 好像这心里不会大多数的事物影响,只有麻易卿这蠢蛋,或是身边的几位挚友有个什么好歹,自己才会动一动心里的那把锁。 她拉着他,“我们快回去吧,这字数也水的差不多了,再嘚瑟,怕是要挨编辑骂了。” 他和她回到绕梁殿。 这绕梁殿,此时却好像世间最美的存在一样。 他看着这殿里的圆石桌子,葡萄藤在那里扭动,地上的碎石子,都觉得一切都很亲切。 自己这算是死过一回了吧,虽然就那么短短的半炷香的时间,但也算是妥妥的从鬼门关走过了一遍。 他看着这漂亮的小院,打了个呵欠,“我的回去补觉了,李树,你这就回去补个小觉吧,别熬出黑眼圈变成眼袋少女。” 她看他这欠了吧嗖的嘴,真想给他来个嘴角抻拉,直接撕开算了。 两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但她这因为没在往常的常规作息时间休息,反而是睡不着了,想了个小主意整他。 她叫来了珮盈,告诉她一条毒计。 让珮盈给自己把西瓜狠狠地加在一个辣椒做的饼里面,这虽然很幼稚,但惩罚麻易卿却也是很尽兴的一种方法。 他不知道这饼有诈,还以为是她体谅自己刚“重病初愈”,给自己的抚慰呢。 但把饼拿到嘴边,感觉到可上面呛人的辣椒气味,脸色微微变了一变,“珮盈啊,我这肚子刚吃完这换了饭点的超时晚饭,这实在是吃不下了,要不……我等会儿再吃。” 珮盈看他这要求,也没得理由拒绝他,“那小夫君快些吃,这胡麻饼最是美味,要是不小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珮盈看了他一眼,还是出了房间,真想看看主人的整蛊计划的后续剧情,但这里没有机会观看直播惨状啊。 他看珮盈出去了,把饼直接倒进了身边的垃圾堆里。 这回来还吃了一堆小零食,扔到床边,虽然很邋遢,但真的很爽,不用费心在垃圾桶里精准投射,还可以嗅着零食袋子里残留的香味飘进自己的鼻腔里。 ------------ 第六十五章 咚!你的李树半夜来敲门 在床上仰着头翻开一本书,他也不怕这书和某样带光的随身设备一样,掉落在脸上,给自己一记绝美的打脸直拍。 翻了几页没有实质意义的青城女子寻夫记,这怎么都是废话啊,这女子怕不是个傻子吧,那男人一看就是爱上富家千金了,还在这里哭啊等啊的。 想到自己和李树的关系,对标到自己和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极品泰迪,自己和这个倒霉女子的命运好像啊,都被人撩拨了心,可别和这女子一样,最后来个鸳鸯破,再摔两半了。 他看累了书,把书放到床上方的置物架上,去喝了口茶。 却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趴在自己的门上,我去! 这什么奇葩的鬼玩意? 她在外面听屋子里传来翻书页的声音,麻易卿这么好学吗,大晚上的还在挑灯夜战,学些撩拨自己的大法? 他把门开了一个缝,她的手自然的绕过门缝,进入了自己的视线。 他把她的手拽住,在她的手上狠狠捏了一下。 她鬼叫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麻易卿,你疯了吧?我你都敢这么随意的逗弄?” 他说,“这大半夜的,你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东西?” 她走进屋子,“我来……当然是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 他一头黑线,自己这是怎么触碰到了李树的童心,她竟然要给自己讲个睡前故事,哄孩子呢? 她也知道这中二的对话十分尬出天际,“我……鲜于召教过我一个帮助受伤的人快速恢复的心经,我把它编成故事了,你听我念给你听啊。” 他止住她,“等等,要念到床上念。” 自己这伤都已经痊愈了,还用得着什么心经? 这是向自己发出了同居邀请? 她心里被一记圣诞老人的锤子砸到了脑袋,这是个来自虚幻的礼物吧。 他竟然向自己发出了这种请求? 她在床边扫视了一圈,“天啊,麻易卿,你这是猪窝吗?这么邋里邋遢的。” 他倒是对自己的这糟糕的一个人时暴露出来的习惯不以为然,“爱我你就要……” “爱你的全部。”她抢着把下一句说了出来,“但我是做不到你希望的将心比心了,我忍受不了这肮脏的习惯。” 他撇撇嘴,“李树,你这看我这一天遭受了这么多的倒霉待遇,这一点点的放纵不会让你减掉我的印象分吧。” 她蹲在地上把一个零食袋子拿起来,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小红帽,我可以随便吃,随便扔,满屋子都是垃圾都可以,但是你不行。” 他看她这相当无理的要求,这真的是义正言辞的啊,自己做点稍微懒散的小针脚都不行,她这把房子变成垃圾堆也没得问题。 “你这……”他想和她讲个理,可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李树的装饰品,哪里有资格要点公平待遇啊,“好,我一会儿收拾了。” 她看他这乖乖的听话样子,“这才对嘛,本姑娘赏你一个限量香吻。” 他却避开她,“要是没有公平待遇,kiss你就别想了,我这决定收拾垃圾,只是出于不想和你计较礼貌而已。” 狗屁!她这白眼翻的险些没有办法把眼皮恢复成自然的弧度,“麻易卿,你这就是不满我的王权呗?” 他倒是站直了腰板,“我就是不满,而且,从今天起,我就叫你树撩,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滚蛋!” 听这话明显是在骂自己啊,“那你可就要喜提臭屁浣熊呆瓜卿的称号了。” 她和他在这里想小孩子一样打架呢,被一直有点神经衰弱,难以入睡的邵心妍敲了门,“主人,我这实在睡不着了,虽然贸然打扰很没有礼貌,但你体谅体谅我这个白天打了一天工的小可怜吧。” 她看着小丫鬟都敢来控诉自己的扰民行为了,“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是不是我的仁慈面孔让你们这些小丫头觉得我好说话啊。” 邵心妍顶着两个可以和熊猫媲美的黑眼圈,“不不不,主人你可一点都不好说话,是我这是在是被困意搅的头脑不冷静了,打扰了主人,对不起。” 邵心妍忙把门带上,准备出去。 她看邵心妍这小憔悴的模样,“好了,我们不吵你了,你快去睡吧,麻易卿,我也走了。” 他拉着她的手,倒是想让她留下来,他可不是留恋,而是准备还她一个胡麻饼的整蛊后续。 这垃圾堆里的胡麻饼,谁说就不能废物利用了呢? 他看着那坨黑红颜色的胡麻饼,嘴角咧出一个不太善意的微笑。 ------------ 第六十六章 害人害己:小浣熊的神操作 她看他这不怀好意的笑,“你这什么表情?我很慌啊。” 他说,“今晚你就在我房间留下吧,怎么样?” 她被这突然的色欲熏心的邀请给惊到了,看自己身上这平平淡淡的睡衣,真是浪费了这个一直被期待的邀请啊。 “我……我今天还是算了吧。”她低头,真是恨死自己当初选衣服的愚蠢行为了。 他看出她这想留下来的暗戳戳的小心思了,走上前在她的头发上揪了一把,“不行,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我睡觉,不许走。” 他此时发挥了他的几乎可见度为零的霸道,把她的脸扭动到了目光直视床榻的方向,“这里就是你今晚的休息之处,你就陪我嘛,好不好?” 她看他这频繁的同床邀请,也是不想计较这些梳妆打扮的身外俗事了,毕竟品尝美男图鉴才是被置顶的首要大事。 她把邵心妍这不知自己该去哪的大脑袋推出了屋子,“乖宝宝,回去睡觉觉。” 睡觉觉?你怕是在闹。 要是你俩今晚来个装修运动,那我怕是要独自熬鹰到明天正午了。 邵心妍只能听从主人的吩咐,作为一个打工人的悲哀,回房间休息。 他看着电灯泡走了,把她拉到床上,“今晚……我们玩牌吧。” 什么?玩牌? 这是什么奇葩攻略? 她心里的疑惑可以绕三界十圈了,“你要玩牌啊,可是我想……” 他的反整蛊计划还没实行呢,怎么能先献祭了自己的肉体呢,“可是我真的想玩。你知道吗,其实在迷孟牌里面,最能看出两个人的灵魂适配度。” 适配度?自己的不信这个。 自己只相信要是两个人有缘,那就是再不合适,一个人不段改变自己的根骨容貌,性情习惯,总会和另一个人适配。 这是在皮肉下的本质改变。 这玩牌……都是心眼子的算计,能弄出什么俏米粒来? 她和他打了会儿牌,他看她慢慢黑眼圈主导她的脸部特征了,把那个胡麻饼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递给她,“快吃吧,输了的人要变胖,以作惩罚。” 她说,“你输了吧?”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自己这反而被将了一军,“我……” 她看他手里拿着个黑红的饼,“你要走黑红路线啊,这吃个饼还要凹一凹人设。” 又觉得这饼的味道闻着怎么透着股心虚呢。 哦,对了,这不是自己让珮盈给这位好吃懒做的御用懒汉相公准备的加了辣椒的黑暗料理吗。 这麻易卿,竟然识破了。 “哎呀,我不饿啊,而且你输了牌,要是不把手上的饼吃完,是不是有些双标了。” 他被推到了道德谴责的点位上,要是自己不吃,那岂不是耍赖无耻? 只能含恨咬了一口饼,眼睛里的晶莹物体把他给变成了大眼萌。 她也不知道这是辣的还是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懊悔的,“好吃吗?” 他硬着头皮点点头,“这饼,真是人间美味,其实这是珮盈送给我的,不是你的小心意吗。” 她说,“我都忘了,哎呀,这是给你喜提第二条命的贺礼啊。” 邈云畔。 龚遇安和温久久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炸开的声音,都急匆匆的进入厨房查看。 看地上这不幸负伤被劝退的鱼,被罩着黑色的死亡床单。 龚遇安看周述这油的马哈的手和黑黢黢的脸,“你没事吧。” 周述好像很愧疚的样子,“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这一锅在排队的鱼。” 他看这锅里剩下的狼藉,怎么会突然爆炸呢。 再看周述的手和灶台边沿的黄色推拉把手,这是自导自演的一出苦情戏啊,“周述,既然你的手现在受伤了,那就去包扎一下,别医治不及时,留下个疤什么的。” 周述捏着自己被自己虐待的手走出厨房。 这招数是不是太LOW了,也没说什么别的办法了。 要是不想再忍受遇安兄的审视目光,只能装个病啊灾啊的,躲一躲清静了。 自己这次选择了逃避性人格,虽然挺讨人厌的,但也是走投无路了。 爹啊,你快点把我救走吧,我在这里体验着反派卧薪尝胆的卧底生活,都快要自尽了。 周述一个人回到自己被药材香包裹的寝房。 他把地上的残菜败鱼收拾了,“久久啊,一会儿我们去一趟上次的荷花池。” 温久久也没听明白他的用意,怎么一下子转折到荷花池了,但想起他上次在荷花池的发疯神态,自己可是不敢再自取灭亡了。 “不去。”温久久斩钉截铁的说,“我这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你这个人格分裂来掌控。” ------------ 第六十七章 进度大师:龚遇安报到了 他看他竟然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你要是不去的话,可就别想知道这周述的秘密了。” 你也真有意思,这周述的秘密和我有什么关系,套路失败。 温久久看他这吊自己胃口的开胃菜实在寡淡无味,“我为什么要对周述感兴趣,难不成他还中了邈云畔一等大奖?” 他说,“他的秘密,和你的弟弟有关。” 这句话让温久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周述这个危险的家伙,怎么还和自己亲爱的老弟扯上关系了。 温久久倒是不相信他这随口就能扯谎的一级戒备的嘴,“我弟弟……” 他看温久久是被自己给出的重要线索套住了大脑的活跃度,“其实你的弟弟已经加入了转寅堂的大本营。” 温久久的脑袋现在嗡嗡的,毕竟这信息实在是太大了,“你等一下,我缓冲一会儿。” 他看温久久这平日里明媚的小脸上现在直接泪水都下来了,比他平时极少数运动出的汗都多。 毕竟,看亲人走上歪路,心里的那种感受是很无力的,再多的文字都显得苍白。 温久久说,“这段剧情就给我吧,毕竟我这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以后为了正义打杀亲弟的剧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拍了拍温久久的背,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太过于心急,为什么要把这个大事就这么和他说了呢。 “你也别太过着急,你弟弟就是一只小虾米,只是他这个点很关键,要是他没和转寅堂有什么关乎生命的契约,那辞职不就完了吗。”他倒是看得通透。 温久久心里大概理清了自己弟弟做下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帮着转寅堂谋朝篡位呗。 要是赢了,自己还能跟着沾点光呢,做个开国功臣什么的。 可要是真的打起来,那三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现在的生活,是最好的生活,每个人窝在自己的小小角落,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什么风雨也不要来摧毁这一切了。 他说,“其实,是那杯周述递给我的茶露了破绽。” 温久久这脑子和话本外的读者一样,跟不上他这神人的进展。 怎么就一下子把关键线人找出来了呢? 温久久在灶台边坐下,也顾不得这地上脏巴兮兮的了,“龚遇安,上次的荷花池,你到底为什么那个鬼样子?” 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温久久,我现在要问你一句话,要是有一天你和你弟弟站在对立面,你真的会毫不留情的亲手解决了他吗?” 温久久没看他的眼睛,“我……会吧。” 温久久虽然是心疼他这个弟弟,但大是大非面前确实难得的几乎不会站错队。 扒着灶台的边沿,把手指甲在一层薄薄的黑色焦灰上抠出一个指甲印。 他看温久久这虽然没有正眼看自己,但小动作已经展示了他内心的立场,温久久,你确实在大事上很拎的清。 把温久久给从地上拽起来,“和我去荷花池,你会把现在所有的疑惑都解开。” 温久久却挣开了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不行,我还有件事要做。” 他也不知道这解密时刻他还有什么国家大事要先去处理一下的,“你……该不会是……” 他猜的没错,温久久拿着一个大锅盖直接朝着周述的房门走去。 他想,可别这个时候和周述来个大摊牌。 急忙比影子还敬业的跟着温久久去往周述的安乐窝。 周述正在床上享受画间美人独有的迷人卧姿吃零食呢,就很离谱。 感觉有人脚步急快的朝这间屋子而来,回头看看是哪个快步走路的大汉。 看到温久久和往日形象极为不同的恶神脸朝自己走来,“你……” 直接掐住周述的脖颈,“是不是你……不小心把鱼给弄翻了,害得我没饭吃。” 还是忍住了要把周述残虐致死然后碎尸的冲动,用了个很常见的平平招数给化解了。 周述把自己的脖子从窒息边缘抢救回来,“抽风了吧你,就是一顿鱼而已,要是想吃,我改天补给你。” 温久久也不能惩治这个恶人,只能回了一句,“那就多放点黑茶的调味剂。” 周述点头,“好。” 他在温久久的衣角上拽了一下,“走了。” 看着惊魂未定的周述说了一句体面的道歉话,“今天大姨夫来造访,心情不好,多见谅。” 周述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这还没在鲜于召那里正式登基立位呢,该忍得还是得忍。 周述站起身来,“看遇安兄的样子,是要和久久走了。” ------------ 第六十八章 机智人设:龚遇安开挂扫射 他说,“今日游兴已过,我就不叨扰周哥哥了,下次来,一定要亲自尝尝周哥哥做的新鲜好菜。” 周述看他这要走的样子,也不好留着人家,毕竟这饭都没请人家吃,还让人家瘪着肚子。 “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他和温久久来到荷花池。 这天也是没选好,热的要死,这荷花和上了烧烤架似的,感觉都可以做荷叶煮粉了。 他让温久久低头去采一片荷叶过来。 温久久也不知道这龚遇安为什么要指使自己,但这弟弟的前途大事甚至关乎小命的费脑壳大事正在这里卡着呢,给他摘了个荷叶。 他把荷叶垫在大石头上,自己吧唧往下一坐,这荷叶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一点点汁液被压出来。 看了看温久久这没精打采的小眼神,“你看我屁股下的这大叶子,承受了超过它负荷的重量,就压碎了,你别太把这些倒霉事放在心上,我不是因为与自己无关所以不走心的劝哦。” 温久久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把自己散漫的情绪捡了捡,“你要带我看的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他蹲下身子,在荷塘里挖起一小块淤泥,“你闻一闻。” 温久久也凑上身子仔细的闻了闻这小小淤泥能有什么大名堂,“这味道……还想在哪里闻过。” 他眼神往周述院子的方向瞟了一眼,“是周述院子里的池塘的味道,有一种什么化学物质,反正和这里的一样,都是青露滴液。” “青露滴液?那是什么?”温久久虽然也算不得白痴,但这在违禁品边缘的物件他自然是不知道。 “青露滴液,是种寄生褐液虫的物质,周述在邈云畔的几处池塘都滴了这种物质,引来了褐液虫。” “那这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啊。”温久久始终就没想明白,怎么自己的弟弟一下子就搅到这事情里来了。 “记不记得上次你和温祁祁通话,我在旁边,看到的一幕。”他从袖子里拿出块手帕盖在自己的聪明额头上。 “那次啊……祁祁他可能是吸收浑元气吸收多了吧,才会一脸黑雾的。”温久久这聪明的脑子在弟弟面前就变成了傻白甜了,但凡人遇到自己亲人所犯的大些的错,都会在心底里给自己的亲人洗白。 他说,“那不是吸收浑元气会有的反应,他是加入了转寅堂,学习了人家的课程,才会有那团愠怒之气的。” 温久久想起自己当时莫名其妙的就发起脾气,“所以,我今日是被愠怒之气影响,才失态的?” 他点头,“你弟弟的小算盘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我发现的,久久,你的七九组合BE了。” 温久久已经确定自己的小老弟进入了邪教的管辖,完蛋了,完蛋了,老娘,你的优秀的长子对不起你啊,我的弟弟我没有照顾好。 他此时要说到重点了,“你别担心,温祁祁加入转寅堂的时间应该不长,现在退出去那转寅堂的狗屁课程应该不会对他的三观产生太大的影响。” 温祁祁此时放宽了心些,可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的弟弟是转寅堂的人,误入歧途可以实锤,但为何就是转寅堂呢。 他看出温久久这迷茫眼神了,“等着我给你复盘啊,你的弟弟身上的黑气只会是转寅堂的特制生气万能不宕机功法,转寅堂的法术都会带有引起人发怒的副作用,所以这个就是个LOGO,他一定是被转寅堂给招收了。” 温久久也发现自己进入了这个不知道有多大的局里面,“那要是我被卷进去了,会不会小命不保,直接领盒饭啊。” 他看温久久这生命第一的安全法则,“别担心,你和我在一条线上,线不会断的。” 温久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剪刀来,在温久久的衣服开钱的位置剪了一下,“你看,这不就断了吗。” 他看温久久这十分嫌命长的样子,“官方预警你一下,要是不跟着我走,你领盒饭的几率会增大到无限接近于百分之八十。” 温久久害怕了,“哥,带我飞,我给你做垫背的舒服棉花绣枕,不要钱。” 他做了个孔雀造型的手势,“我们得出去一趟,去妖池。” 温久久觉得自己听错了,“妖池?那不是魏清呈那变态狂妇寄居的地方吗,你确定我们得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 他点了点头,面部的凝重不由分说,简直可以把他的上下两边的脸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 第六十九章 妖池副本:即将加入战斗 上半边脸连眼神都在抗拒,不想去那个畜生窝来个或无返程票的旅游。 但下半边脸还要显示出自己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的态度。 嘴角扯得向上撕裂的弧度。 温久久在龚遇安衣袖上转了个圈,“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别我弟弟没救出来,再把你的小命给搭上。” 他看温久久这舍不得自己死的样子,倒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哪有这么伟大,是得到了妖池爻人的信息,自己的徒弟在妖池被迫给人做徒弟呢。 他得到的信息明显是错的,但他自己怎么会知道。 纵来只有话本外的小看管官最是清楚,但又不能把这秘密泄露给话本里的倒霉人物。 以为自己的宝贝好徒弟被魏清呈给带走做了她的入室弟子了。 这魏清呈,真的是为了从自己这里讨个名分,狗透了的招数可以毫无羞耻心的往上摆,和自己平起平坐,共享徒弟吗。 真是尴尬死了,魏清呈这次可没有倒贴的去再次为了爱大杀四方。 或许李树该打个喷嚏,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他视死如归的小眼神把自己都感动哭了,“久久啊,要是到时候魏清呈把我给圈禁了,成了能吃还会睡的人形猪性,你可以牢牢的记住,把我给带走,我可不想在那里做一辈子无期徒刑获得者。” 温久久看他这过分相信自己的话,“你觉得要是你被逮了,我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为什么祁祁要去妖池,我们还得亲自去把他找回来。” 他知道温祁祁不在妖池,但为了多个得力助手不叛逃,只能半隐晦的让温久久当做自己去就弟弟的出行志愿陪自己走一趟。 “久久啊,你弟弟太能整事了,没办法啊,我这也是为了苍生,毕竟你弟弟是连接转寅堂和……和妖池的重要线人吗。”他只能先骗一骗这个最和自己心意的帮手了。 温久久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算了算自己符咒还有的有效期限,再过三个月,那符咒就保护不了卿弟的清白了,要是魏清呈做点什么,那可就大大的不妙啊。 虽然魏清呈那事业心满满的女强人设拥有者不一定对卿弟做什么,但万一呢? 卿弟这妥妥的小颜值,如果她身边的别人对他起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呢。 摆摆手指头,“两天。” “两天?这么赶,我还没做好丢命的准备呢。”温久久有点惜命的咂咂嘴。 他在他脑袋上拍了下,“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弟弟的重要?” 温久久内心想,当然是我自己的重要啊,自己都死了,还管别人死活。 但那是自己的弟弟,直系血缘的一根同藤。 自己当然要做到一个哥哥字眼下的全部意义。 温久久硬着头皮点点头,心里祈祷一时脑袋不灵光的弟弟别出什么事。 龚遇安随手剥了个葡萄送进嘴里,这爆浆的感觉真舒服。 温久久看他这大变葡萄的技法,“你从哪儿弄出来的这解渴玩意?” 把袖子伸给他看,“这是智慧,偷的。” 温久久真是见识到了他脸皮的分寸感,是最耐脂肪消耗的分寸,“你这是朋友型的盗贼了吧。” 他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贼什么?我不会还给他啊,我是那几个葡萄当做原谅他的礼物,这是有情有义,心地纯善。” 温久久看他当着自己的面展示什么是绿箭呢。 “你能。”温久久比了个大拇指,“你这课教得好。” 他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学着点,到时候在魏清呈面前,这招很好用,她那种事业心蹭蹭的女人,对待感情就像白痴,你一个绿箭走位,她就中招了。” 温久久一脸受益匪浅的样子,“你这招,确实是高人,既把坏事做绝了,还能得个好名声,我得学着点,万一到时候魏清呈看上我呢。” 他看温久久这异想天开的样子,“你觉得就你这二两全身所有技能换算的碎银子价值,她能看上吗?但学会这几招,你在她那里可以暂时把她吃的死死的。” 温久久得到了保命要物,“遇安,我弟弟……” 他说,“你弟弟我会帮你救出来,你们经常通话,所以可以确定他的安全和身体状态,你倒是别着急,没准到了妖池,还能遇到了真爱什么的呢。” 温久久知道他在开玩笑,妖池的妖物,一个比一个凶狠毒辣,那心肠,都是坏透的可以做御用棺椁上的那层暗色滴蜡了。 “那就不用了,我怕我家家门不幸,直接断了香火。” ------------ 第七十章 李树调戏麻易卿GOTO BED 他在荷花池边安静的躺下,此时他没有心思去烦那个少年时害自己出丑的女人,魏清呈的这个劲敌的势力更让他头大。 温久久给他遮了半边大日头,“睡一觉吧,别想这些末日遗言了。” 妙玉峰。 绕梁殿。 麻易卿把李树按在床上,这少儿不宜的动作。 李树晃荡了一下自己的小腿,“你干什么啊,咱们这姿势好糟糕啊。”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没事吧,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她白了他一眼,“看不起谁啊,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肤浅?你确实是。 他想起她这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在邈云畔她的那壮阔后宫,还不肤浅吗? 他觉得,自己既然现在是她的相公,那就不能太怂了,该上就得上。 他撩拨了下她的发梢,“李树,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去想办法解了我身上师傅下的符篆。” 她点头,“我知道,龚遇安现在应该已经去妖池了。”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妖池?师傅为什么要去妖池?” 她被他轻盈的身姿压在软床上,却并不感到不适,“为了你啊。” 他显然没有在她和龚遇安联手的这棋局里。 一切对他来说好突然。 她说,“你记得你和我说过,是温祁祁对你动了手吗?” 他点头,“是啊,我都吓了一跳,怎么这家伙还会使用暗器呢,而且,还长着两副面孔。” 她也撩拨起他的头发,“因为是温祁祁,所以我一下子想通了。” 他还是没有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办法,只能解释给他这个有时智商不在线的呆瓜解释,“其实,我和龚遇安通过你屋子里的铜镜已经取得了联系,我要和你去物业所,也是有意为之。” 他这下子明白了,不过他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好啊,李树,原来你陪我去物业所不是为了给我个保障,把房子分我一半。”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一样嘛,卿爱的,你别生气了,我这是和龚遇安联系好了,要来个最真实的反应。” 他问她,“那你们都分析出什么来了?” 她把手搭在他这不是很笔挺的胸肌上,“我们啊……发现了一个魏清呈的重大阴谋,只是还没有找到那个在其中各地联系的螺丝钉,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是温祁祁。” 但她这和他恩恩爱爱的,却没有把这消息告诉龚遇安,更没有说他就在妙玉峰。 只是运用舞觞蝶和龚遇安把这些关于叛徒意图湮灭邈云畔的事给客观分析了一下。 可怜龚遇安都要出征前去妖池勇于一战了。 她和他这亲昵的清水嬉戏,她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和龚遇安说要他把他的符篆解了,可是又怕被他发现了自己祸祸他徒弟的事,所以一直未曾开口。 她说,“你去求求你师傅,那你身上的这东西给解了吧。” 他倒是一直这么想的,可是怎么联系他师傅的密语他给忘了,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原本从她口里得知了师傅在邈云畔,就可以定位到哪里,发个信号来正常通信的。 但因为忘了那五位数的秘密符语,所以没办法打通他师傅的TEL。 “要不……你把你和龚遇安的密语告诉我吧,我亲自和他说。” 她还是担心龚遇安把他给拐走了,毕竟,这麻易卿把他的师傅当做精神指引者,要是龚遇安来个此色女必须退让,麻易卿就把自己给扔了怎么办。 李树,你现在都这么怂了吗,这还符合你那么刚的人设吗。 也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瞻前顾后的,但出于无奈,要是他走了,那自己可就得在这里孤独的度过漫长岁月了啊。 魏清呈又打不过,只能在这里干挨。 她摇头,“还是算了,等我有机会回邈云畔,再把你光明正大的介绍给你师傅,那里是我的主场,量你师傅也不敢把你给带走。” 倒是聪明,等回了邈云畔,这小浣熊和龚遇安,还不都是她的。 虽然自己对龚遇安没兴趣,可放在那里看着也可以解渴啊。 在麻易卿的脖颈间闻了一下,“你好香啊。” 他说,“这在外面奔波了一天,都是土的腥味,还有粘在伤口上的血渍,不是很难闻的吗。” 她嫌弃的打了下他这粉嫩嫩的胸口,“你没换睡衣啊。” “又没要睡觉,我换什么睡衣,我这里里衣,上面还有血呢。” 她仔细闻闻,确实有一股腥味,“哎呀,去洗个澡。” 他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累啊,明天再说吧。” ------------ 第七十一章 麻易卿:这个澡洗的好生浪荡 她可受不了自己的男宠这么脏,“不行,赶快给我去洗,不然这床明天就要再全拆了重洗了。” 他没办法,只能懒洋洋的起床。 看他实在是不愿意动的样子,“算了,你在这先眯一会儿,我去给你打水,亲自给你洗。” 这么刺激的吗? 他想,终于可以把你当丫鬟一样好好的使唤使唤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木对。” “木对?你还敢把我的字拆开,直接叫我又村得了,难不成我还是个土妞了。” 他看她这一身潮牌,她要是土,那就没有时尚圈的宠儿了。 “你不土,我土,所以需要你的时尚灵魂好好的调教一下我的土味,别让我的情话太油腻。” 她看他这油嘴滑舌的,这时候又不觉得累了,“好了,不和你臭贫,我去打水,你先休息一会儿。” 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她去柴房用大锅烧水,这洗澡水,需要好几大锅,真是够累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贤惠。 累的满头大汗的,在烧开的一锅水中,看到了自己头发散乱的样子。 自己何时这么狼狈过啊,可能是今天麻易卿受了重伤,自己看他那副样子,心生怜惜,才想做点事情弥补一下他吧。 把烧好的几锅水都盛到了木桶里,一桶一桶的拎到他房间里侧的换衣室。 他听见很重很重的脚步声,这李树变胖了? 都和大象似的了。 又想到她或许是拎着洗澡的水一点一点艰难挪移呢,眼睛掀开一条缝,观察她的狼狈。 哎呀,这一步一步晃悠的,真惨! 他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还是心疼她吧。 自己这么作,到底为了什么? 是因为她对自己关的禁闭,还是因为就是想把她捆在自己身边,故意找事去激怒她,要以每个掌房都没有的形式出现在她身边,做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把水费劲的拎回来,“好了,过来洗澡吧。” 他褪去衣衫,但睡裤没有脱。 她看他这传统的,“反正早晚要看,你还藏着干什么?” 他倒是觉得自己还没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那样做有伤她的名声。 虽然这玩意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但自己得有啊,万一以后自己和她BE了,还能靠着这清白找个下家去。 她扶着他走进浴桶,他被这水温刚刚好的枸杞水泡的舒服。 等等,她为什么要加枸杞? 自己难不成是个药材?还是一只大肥鸡。 他看着她,“你这干什么呢,怎么不看我?” 她瞟了一眼他光秃秃的背,“我这害羞啊,第一次看一个男人光溜溜的,不太适应。” 她怂了! 她还会有撩拨了人拿不住场子的时候。 他看她这脸颊羞红的模样,倒是想耍弄她一下,把她直接拉进了水里。 她被他突然的这么一个举动,吓得没站稳,直接滑在他身上。 她的发梢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你胆子挺大啊,麻易卿,你死定了。” 从水里挣扎着出来,但因为脚底是滑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太尴尬了! 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邋遢的,没面子了,全都没了。 她生无可恋的看了麻易卿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总是触我的眉头?” 他用沐浴露把全身打得全是泡泡,“没有啊,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想一亲芳泽而已。” 还拽上词了? 真当自己是个傻子啊,想一亲芳泽用不打声招呼的,直接把人拽水里吗。 分明是图谋不轨,要自己出丑。 她揉了揉因为摔在地上而发青的腿,掀开一看,天啊,都是淤青。 自己这下子可以摔得挺重的,都是这个该死的麻易卿闯的祸。 她站起来,把一盆很热的水直接从他的背上浇下去,“让你耍我,感受一下热水的洗礼吧。” 他被浇的呜嗷乱叫,“李树,你是不是疯了。” 她感觉解气了,“我可没疯,我只是报复心极重,先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他从木桶里站起来,舀了一盆凉水倒进浴桶,“你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要是惹到你,绝对没好事,我真替魏清呈感到悲哀。” 她也觉得魏清呈在未来一定会被自己狠狠的修理,“借你吉言了,赶紧让魏清呈领盒饭,要不然我就没办法回去见我的美男们了。” 他看她又对那些男的起了兴趣,“尊重一下我好吗,你还在我这里留宿呢,别一天到晚的提那些扫兴的人。” 她看他这愠怒的眼神,“吃醋了?” ------------ 第七十二章 奇妙梦境:李树梦里有小浣熊呢 他来了句狠的,“可能你早就被绿了,你的那些掌房都和别人在一起了,邈云畔不是美女很多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移情别恋。” 这麻易卿是想多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喜欢李树的,哪里的移情别恋? 最多就是遇到真爱。 她说,“他们要是敢趁我不在不守男德,那我直接就把他们都杀了,扒光衣服喂狗。”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把澡洗完了。 在床上,两个人互相贴着睡着了。 李树迷迷糊糊的,感觉跌进了一个什么巧妙的梦境。 流云似云中的轻雾般消弥,仿佛过了几百个年头,再次醒来,朦胧间隐约看见面前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她揉揉发沉的头,好痛啊,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一袭紫色流苏水仙裙,因沉睡了千年都落满了灰尘。 拍掉身上的灰,从冰凉的玉榻上起来。 穿上绣鞋,一步步像在几米外的少年走去。 那个眉清如水,梨涡浅笑,白衣飘飘的少年正坐在一个板凳上吃着烤苹果,丝毫没注意有人在向自己走来。 “真好吃。”麻易卿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自己亲手烹饪的美食。 她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喂,你谁啊?” 他回过头,吓得魂不附体,“你、你醒了?” 她看看自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寝殿,你怎么在这儿?” “寝殿?”他笑了,“姐姐,你可别闹了,你看这周围,破败成这个样子,哪里是什么钦点啊。” 她才反应过来,出门巡视了一番,除了自己的屋子,外面的院子早已破败的七七八八了,坐落在镜水畔的流云殿,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千年,真的是沧海桑田啊。 她想,自己闭关修炼的这一千年。 怎么不先找个小神仙为自己护法呢。 搞得醒过来后连房子都让人拆了。 这镜水畔坐落在仙境和人境交汇处,本就免不了凡人的侵扰。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猛,房子都被拆的零零碎碎的。 她对凡人的讨厌立刻升了几度。 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别吃了。” 她暴躁的打掉他手中的苹果,“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本仙子的寝殿里大吃大喝,滚出去!” 他以为她有精神病,“姑娘,什么仙子,你在胡说什么?” 她想,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小子,你在这里多久了?” 他算了一下,“三、四天了吧,我来梨花岛寻亲,可是叔叔家搬走了,我没地方住,看这个荒废的院子没人,就来暂避几日,等叔叔回来再做打算。”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要告诉你,这院子是本姑娘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摸摸头,“我没地方住,盘缠用光了,你能让我在这儿住几天么,我睡地上就行。这寒冬腊月,我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她见他实在可怜,“那好吧,你就先住在这,给我烤两个苹果,当房钱吧,” 他乐滋滋的点头,“你真善良。” 她想,一千年的闭关,要不是被黄狐狸那怪物重伤,怎么用封闭五感,找个地方闭关一千年来修养,一会儿就去找她报仇。 他烤了一个青苹果,递给她。 她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他沾沾自喜道,“那当然,我在泉州可是当家主厨呢,整个醉仙楼都要夸我一句的。” “醉仙楼?那是什么地方?” 他开始科普,“醉仙阁,是个青楼楚馆,在泉州很有名的,我在那里当主厨赚得比那些开铺子的都多呢。” “那你怎么无家可归了,连客栈都住不起了。” 她看这小子这么神采奕奕的,忍不住去拆台。 他撇撇嘴,“还不是来了梨花岛遇到个小贼,偷了我的包袱,把我逼到窘境。” 她忍不住笑,“那你可真是够倒霉的。” 他笑笑,“还好吧,等叔叔回来,我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她忍不住同他攀谈起来,“你叔叔很有钱吗?” 他点头,“我叔叔是这岛上最大的商户呢,不过,我来的不巧,叔叔一家都去杏花岛游玩去了,他们家的小厮说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得等着。那些下人不认识我,不敢随便放我进去。” 她摆弄着衣带,“那还真是不巧了,你运气有点糟啊。” 他说,“外面是腊月,都是雪,我们泉州从来不下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吧。” 她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呢。 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不喜欢堆雪人,要不,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 第七十三章 奇妙梦境:还不相熟的两人 他点头,“好啊,可是我没银子,你有吗?” 她噗嗤一笑,“银子,我有的是,我还有金子呢,走吧,陪我去逛逛。” 他点头,两个人跑到集市上,集市上铺子很少,临近元旦,很多人都收了铺子,想休息几天。 她喃喃自语道,“接近年关,好凄凉啊。” 他见她有些伤心,“姑娘触景生情,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了么。” 她回忆起自己来人间过的第一个元旦,就是那天,元焚岚为了抵抗魔族,死了。 那天的街,和今天一样荒凉。 擦去眼角的泪珠。 努力露出一抹微笑,“没事,我比较多愁善感,总是会散发些消极的感情。” 他就没再说话。 眼前这个姑娘,虽然才二十岁的样子。 可不难看出,她的经历一定很曲折。 她看到一个卖糖油饼的铺子,“糖油饼,我最喜欢吃了,我们去吃。” 他跟着她走,来到铺前。 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开的。 女老板把油在围裙上蹭了蹭,“客官,吃点糖油饼吧,寓意团圆,吉祥着呢。” 她回道,“来五个糖油饼,再来……”看看菜品牌子,“再来两碗烩面,每份加五块排骨,两个鸡蛋,一份多放辣椒。” 老板娘爽快答应,“好嘞,二位先坐,一会儿就好。” 他小声问她,“你这么喜欢吃肉啊,五块排骨,我倒还好,你吃下去不会胖上两斤么。” 她嘻嘻笑,“怕什么,我有雨露酒,不会胖的。” “雨露酒?那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提问道。 她也不知该怎样和他解释,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雨露酒……就是一种减肥的偏方,很好用的。” 他信了这番解释。 闲聊间,饼和面已上齐了。 她将一块饼撕下来,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还是那个味道。” 想到上次吃都是一千年前了。 而糖油饼的味道却没变,不禁心里暗自感叹。 这世间无论是人的生老病死,神仙的初升仙逝,花的盛绽凋零,山的起势落颓,都会被岁月收割。 只有人间的真情,一碗面,一首歌。 才会真真正正的存在下去。 她吃一口面,将几缕面放在一个空碗里,晾凉了放入口中,他见她的行为,“姑娘好聪明,用凉碗的温度来让面不那么烫。” 她不禁感叹,“焚岚哥哥以前总是为我把面这样弄的不烫了,再给我吃。” 他挑起眉头,“焚岚是谁?听起来对你很好。” 她眼角的黯淡像星夜的流光一样,铺了厚厚一层,“他……是个像哥哥一样的人,待我极好。” 他点头,“原来是姑娘的哥哥,那姑娘伤心倒是在理,姑娘的哥哥是不在姑娘身边吗?你才睹物思情。” 她没正眼看他,吃一口面,“嗯,他去了一个很快乐,很自由的地方。” 他说,“你要是想他,可以和我一样,去看他不就好了么。” 她没回答他,“你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李树,你叫我星星就好,我朋友都这么叫的。” “星星,真好听,我叫麻易卿,生自凡世,一尘不染,你叫我阿卿便是。” “阿卿,你怎么不在这周边找个活计呢?” 他想骂人,“我倒是想找,可那个憋孙把我的通关文牒和身份凭证都拿走了,我现在就是一黑户,被人当成逃犯都说不定,哪里肯用我?” 她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打趣他,“你真是挺倒霉的,重办文书还有很多流程,要不我想办法帮你抓贼?” “抓贼?就咱们两个小白人儿,抓谁啊?” 她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小白人儿?开什么大玩笑,我可是有法术的!” “法术?你是道士吗,不像啊,要不就是半仙?” 她咳嗽一声,“你就这么以为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贼的样貌就可以。” “样貌?他嘴角有一颗黑痣,眉毛很浓,眼睛细长,身高七尺左右,那天穿着灰色麻衣。”他回忆到。 她闭眼,催动寻灵书。 在人海中找那个人。 “找到了,张麻胡洞,那是哪儿?” “不知道,我对这里不怎么熟,我们问问路人吧。不过,你的这些玄学真的有用吗。” 踢他一脚,“敢不相信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和我走一趟你也不亏。” “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面吧,温度正好。”他撇撇嘴,喝了口面汤。 他把饼泡在汤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她又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盘海带丝。 这一餐刚刚好,很舒服。 ------------ 第七十四章 奇妙梦境:男女主组合抓贼喽 吃好后,她把一块银子扔在桌上,和他迈步去寻张麻胡洞。 路上,截住一个老头,“老人家,你知道张麻胡洞在哪吗?” 白发老头弓着背,“张麻胡洞,你们往前走,第三个街角左转,就到了。” “好,谢谢老人家。”她彬彬有礼道。 他对她说,“想不到你的玄学真的有用,要不,你支个铺子算卦吧。” “算卦?这么低贱的东西本姑娘才不会做。”她没同意,“我可以开个甜品铺子,那才是我的愿望。” “甜品铺子?好主意,卖什么呢?”他跟在她后面,赶上几步道。 “卖……冰沙、月饼、冰雪糕、腊肉香肠、酱肘子……什么好吃卖什么呗!” “听起来就很不错,那我是不是可以免费吃,要是你缺大厨的话,就用我呗。”他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我的厨艺你见识过,那是出神入化的。” “一个烤苹果能证明什么?不过,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一定会用你的。谁让你是我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呢。”她爽朗的回道,”我们在这里左转。“ 他不小心绊倒一块石头,趔趄了一下。 低头看是一个红色石头。 捡起来,“这个石头颜色很特别啊。” 她侧眼瞧了一下,“不就是岩石吗?你这都没见过,我们那里多的是。” 他不禁有些感兴趣。 这丫头来自哪里,“你的父母呢?” “父母……我没有父母啊,我生来就自己一个人。”她被他这问题弄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搪塞道。 “原来你是个孤儿啊,真可怜。我不是故意让你说自己的伤心事的。”他有点抱歉,“那你是在孤儿堂长大的吗?” “不是说不该提吗,怎么还问?”她有些不耐烦。 说话间,张麻胡洞到了。 张麻胡洞由几条街巷组成,临靠水边。 都是恶臭和垃圾堆砌。 地上很多人体的排泄物,和一些动物的,很脏。 她有些恶心,捂住嘴,“你的包袱可能不干净了。” “啊?那我也得拿回来啊,都走这么远了。”他不屈不挠道,迈过一泡尿,回头看她,“要不你留在这,我去找他。” 她可是很仗义的,“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万一进了贼窝怎么办。” 她和他一起进入第一条巷子,挨家挨户的找。 在第三条巷子的巷角看见正蹲在地上吃馒头的那个贼。 张小六看见两个穿戴整齐。 尤其是那个女的,身上是上等的碧玉丝烟罗。 头上的钗子一看就是用一等的玉石打造的,领口的璎珞精致美观,是个有钱的主儿。 张小六看就他们两个人,心下大喜。 吆喝一声,从各个巷子纷纷赶来十几个贼,“把他们绑了。” 张小六一声令下,那些小贼到十分听话。 一齐上前。 他躲在她身后,十分紧张,“怎么办,我不会武功,你会吗?” 她运用法术,分分钟把蟊贼们撂倒。 一阵气波发动,蟊贼还没近身,就纷纷四仰八叉的倒地了。 他鼓掌,“星星,你太厉害喽,棒棒棒!” 她最喜欢有人拍马屁,十分受用,“嘴挺甜,好了,你去问他要包袱吧。” 张小六急忙从屋子里把包袱还给他。 除了钱被花光了,别的都原封不动。 她用脚踩在张小六的头上。 狠狠的压下去,“你呢?花了多少银子,就在我的芷糖斋做多久的工,听懂了吗?” 张小六急急点头,“芷糖斋在哪?” “这个嘛,还没建成,不过快了,到时候我回来找你们的,先留个欠条吧。” 张小六找来纸笔,写下欠条。 画好押,递给她。 她看看,点点头,“滚。” 他欣赏的望着她,“星星真是女中豪杰,侠女风范!” “少拍马屁,行,你的身份凭证找到了,我们就此别过。” “不行,我不想和你分开,在叔叔回来之前,我们继续结伴吧,你一个人不也很孤单吗?”他却像心口少了什么似的,十分不舍。 “好,那我们就继续同行。”她爽快同意。 转眼,元旦已至。 芷糖斋已经开张了,她雇了几个小厮和几个丫鬟。 又去短工市场雇佣了几个厨子。 而他的叔叔还没回来,他决定不再单纯的等待。 就应邀在芷糖斋做了主厨。 芷糖斋的生意还不错,价格便宜。 糕点味道又比较独特,快速吸引了一些顾客。 他在后厨和面,弄的脸上都是面粉。 她去后厨“视察民情”,被他的花猫扮相逗得一笑。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又好笑又心酸。 用袖子抹了抹脸,“笑什么?打工人不知道吗?我的狼狈都是我的汗水,我的汗水就是我的金子,这都是要换成钱的。” ------------ 第七十五章 奇妙梦境:李树梦里是商业奇才 她不和他抬杠。 身子倚在门框边,“对对对,大财迷,都是钱,你要是有个什么缺胳膊短腿,我还会三倍把工钱付给你呢。” “三倍?”他明显动了下心,脸上的颜色鲜活了一下,不过又恢复平静,“三倍也不够医药费啊,不然我可能真的回去摔一下,碰个瓷。” 她脸笑僵了,扶扶脸。 怕长皱纹,“三倍就能让你自残啊,还真是视财如命,为了几个钱身体都不要了,值得吗。” “什么身体不要了,注意措辞,是智取,你难道不喜欢银子吗,那一定是因为你没过过苦日子,你要是经历过那种得和野狗抢东西吃的日子,你就知道一个人手上有银子有多重要了。” 突然有点严肃,一丝不苟言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往日和煦的样子。 她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所谓的众生皆苦吗,还是做神仙好,不吃也不饿。” “什么?” 他见她自言自语,“我以前走丢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我一个人窝在一个鸡窝里,也不敢找人,怕遇上人贩子,就每天出去找掉在地上的野果子果腹,后来过了好久,大概都有一个月了,我爹娘才在树林子里找到我。” 听他说自己可怜的过去。 她不禁也为他怜惜。 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郎,虽然挺拔俊硕。 脸上一副云淡风轻,可谁知他的内心深处曾经经历过哪些灰暗的岁月。 她走过去,把他脸上的面粉抹掉。 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阿卿,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有我在,芷糖斋在,你就可以衣食无忧,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用担惊受怕,风餐露宿,别想那些了。” 他点头。 冲她笑笑,“星星说得对,过去已经翻篇了,我应该珍惜当下。” 李树迷迷糊糊的。 看到自己在梦里经历的这一切。 这是什么?自己的前世? 还是自己想麻易卿想的魔怔了?不至于吧,自己可没这么掉价。 李树还是醒不过来,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控制着她,让她继续在梦里沉沦。 她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裙摆上的紫色吊坠,原来是阿卿送给李树的信物。 是域族特有的族式徽章。 她并不知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个小物件。 稀奇保留着,却不料因置于明面引来杀身之祸。 原子寻将她逼至角落,用璃剑抵住她脖颈。 威声问她,紫腰坠从何而来。 她不知此坠如此重要,但看原子寻急切的眼神,也猜出几分。 便不动声色道,”这个吊坠...是个至亲之人送我的,怎么了?“ 原子寻却以为至亲之人是指她姐姐,李妫。 便想,若此物是她姐姐送她的。 那想必这姐妹二人必是域族人。 不能现在结果了她的性命,等带她去域族一验便知。 便用术仙绳捆住她。 押她去往西方绝域之境。 麻易卿这边是正一人往绝域赶。 父兄以信笺召他回去,用上域族特有急文密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来到“风雪至”,寻了一间客舍歇宿。 这客舍处在荒无人烟的雪境中。 木制的房舍倒是十分齐整,并未有风雪侵袭的痕迹。 他找了个木椅坐下,问店小二要了壶热酒。 点了两盘牛肉,就听旁边桌的客人说话。 旁桌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贵族公子与一个豪气冠顶的少年剑客。 温润如玉的公子说道,“听闻墨年阁的少阁主被黑衣人们杀害,不知何人这么恶毒。” 他听这句,知是同路中人。 便移身坐过去,“不知二位口中所提可是荆川的墨年阁。” 那温润如玉的公子见到他,脸上浮起一丝吃惊神色,“易卿兄,原来是你。” 原来那温润如玉的公子,正是楚君瑕。 他也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故友。 旁边的少年剑客见二位是旧相识。 问楚君瑕,“这位是...” 楚君瑕嘴角笑意略起,眉毛瞬间舒展起来,“这位是绝域少君。” 少年剑客拱手道,“在下历云卿,见过少君。” 他抬手扶起历云卿作揖的双手,“不必如此,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普通人。” 谈话间得知,原来这历云卿是南葛门历城主的儿子。 因为绝域召开的鉴寻魔印一事而前往。 正巧楚君瑕的妹妹在绝域刚失去了相公,同历云卿约好一起去绝域。 他见是同路,便提出一同去往绝域。 楚君瑕欣然同意。 历云卿很是好客,为他开了一间上房。 夜间,他宿在榻上,手中拿着她送给他的白玉冠发簪,心中不舍泛起。 ------------ 第七十六章 奇妙梦境:第二世小浣熊很强啊 也不知李树现在如何。 是不是在婳青坊呆的无聊。 正欲睡,突见窗前闪过一丝黑影。 他知是刺客,向窗外掷出一根飞针,“谁?” 窗前黑影倏地闪过,他飞窗追出。 与黑衣刺客追驰在客舍屋顶。 刺客回身一个银镖,他躲过。 刺客见没刺中,下了屋顶。 见四下都是雪地,无处藏身,便随意拣了头去跑。 他紧随其后,追了四五里路。 将刺客飞身摁在地上,用手扒下刺客面具。 却是白日给自己送酒菜的店小二。“怎么是你?” 他问小二,小二回答,“你这绝域的畜生,就应该被上天收去,凭什么活在这世间,白白糟践我们这些平凡人。” 他松手将店小二从地上拖起来,“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你们绝域的影兵屠杀了我们绯水河附近几十个村寨的村民,我有幸捡得一命,拖着半残的身体来到这里,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他见小二一脸痛苦。 不像说谎,“影兵是我父君的暗护城军,怎么会出绝域,你是不是搞错了。” 店小二伸出手。 将左手假肢卸下,露出剩余半臂。 他见那伤口,如黑蚁百只啃噬过一般。 虽已结痂,但伤口处百十个小洞依旧分明。 确是影兵手法,就在那招暗影破竹功。 看来父君的影兵已经被控制了。 扶起小二,“你说的这事我会去了解,如果真是有人控制了影兵,我会将幕后主使之人亲手了结,来告慰你们这些村民。” 店小二眼中先狐疑不决。 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报仇,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前几天有一群穿着红色斗篷的人来住宿,但那群人很奇怪,也不吃东西,每天就只要一些酒水,也大方的很,给了几枚饺子大的百两纹眼,我送酒时听他们说什么,绝域的山水果开花了,你知道山水果是什么吗?” “山水果...” 他眉间一皱。 那不是封印域族皇家女子男女情的绝情果么。 开花... 难道是诺衿动情了... 虽然和影兵一事没有关系。 但此事关系到诺衿的一生,“没什么,就是已经几十年没开过花了,他们好奇谈起罢了,你们的仇,我会帮你们报的,我们先回去吧。” 店小二和他回了客舍,他回房在榻上沉思了一会儿。 睡熟了。 梦中,回忆起他来到荆川前的日子…… 碎石洒落一地。 倏的一下便被炼成了灰烬。 旁边四周全是喷射的烈焰,焰池中还有几头凶狠的破镜兽张开大口。 喷射出蓝色的毒液。 一个长发及肩,碎碎的散落在耳边的少年被捆缚在一块巨石上。 身上缠满了锁链。 衣衫到处是被破镜兽爪痕扯破的褴褛。 褴褛处的伤口正不停向外渗着血,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而这个少年,就是绝域主君之子麻易卿。 此刻的他早已奄奄一息。 头垂着被索链固定在巨石上。 他在梦中不禁用手按压住胸口,迷梦中说了许多胡话。 那样索寂的夜晚。 他此生绝不想再重复了…… 次日天明。 楚君瑕在楼下,白衣胜雪,长衫坠地,黑发垂腰,软眸丹眉。 步履如拂风略地。 手中拿着一碗刚温过的酒。 他有一个嗜好,那就是早起一碗热酒。 喝下去感觉一天都精神爽约。 而历云卿,也抻了个懒腰。 迈步走下楼阶,“君瑕兄,起的和往日一样早。” 楚君瑕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已经不早了,已经寅时了,我们该启程了。易卿,他还没起?” 楚君瑕便缓步上楼,走到他门前。 刚要叩门唤他起床。 他便开了门,神色略微有些沉重。 眼角微微发黑,楚君瑕说,“易卿,昨晚没睡好?” 他点头,“昨夜……” 又想自己不能将域族影兵的事随意宣之于口。 为父兄引来猜忌,便说,“昨夜夜里风凉,薄被一床,被寒凉扰醒,就没再入睡了。” 又看楼下店小二早已开门迎客,“已经寅时了吧,我们该启程了,我还没吃早点,我去向小二要两个煎饼路上吃。” 他和楚君瑕、历云卿三人同行,赶往绝域。 还有半月路程。 他路上带的东西着实很少,就一个包袱。 几件衣物和干粮。 “前面要经过一片泥林,我们定要十分小心。”他小心叮嘱。 楚君瑕淡淡一笑,“易卿兄放心,我们二人的轻功皆是上乘,到时直接飞过便可。” 历云卿说,“易卿兄,我听说你的武功天下很少有人能和你匹敌,一会儿我可要见识一下了。” ------------ 第七十七章 奇妙梦境:这一世李树变身仙人 李树感觉自己在这梦里很真实,感觉这姑娘的所有情绪自己都感同身受。 她实在是沉浸其中,醒不过来,再睁眼,又是另一副场景。 “轰!” 在众人一同出手后,声势最恐怖的,不是别人,正是麻易卿。 他此刻整个人仿佛是化为了一团雷霆,身形一动之时,就将虚空中一道雷霆闪烁。 随后,他也是出现在一株百寒花旁边。 “咔嚓!” 可惜,他虽然实力强悍,速度奇快,对大道的感悟也不弱。 但他出手收取这一株百寒花的时候,这一株百寒花,还是瞬间碎裂成渣。 “咦?凌茵仙子拿到了。” 在他失手的时候,不远处的凌茵,却成功采摘了一朵百寒花。 在凌茵采摘百寒花的同时,李树其实也得到了一株百寒花。 只是这会儿关注的修士不对,众人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比试之中。 如果在之前,有修士轻而易举的得到百寒花后,周围其余修士,肯定要讨论很久。 不过这次,在凌茵得到百寒花的时候,众人也只是微微惊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耽误时间。 这次采摘百寒花的第一人,毕竟能够得到半数以上的百寒花。 采摘百寒花,需要具备一定实力,但更重要的,还是运气。 就像方才,他实力强悍,一马当先的来到了一株百寒花面前,结果还是采摘失败了。 “她好像又得到了一株百寒花!” 在这个时候,总算有修士,又将目光看向了她。 这不看还好,在他认真观察她后,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法,她已经成功收获了五株百寒花。 收获五株百寒花,其实算不得什么,可是,她到目前为止,每一次都好像轻松得手,从来没有失败过。 “咔嚓!” 她这边,每次都轻而易举的成功。 他那里,却成了状态百出。 他的实力非常强悍,几乎每次,都能比其他修士,更早更快的飞遁到百寒花旁边。 这时候,连续几次下来,似乎是因为他太过急躁的缘故,竟然全部失败了。 “可恨!” 看到她每次出手,都轻而易举的成功,而他每次出手,几乎都是失败后。 这会儿他已经开始在心中思忖,要如何好好的修理她一番。 “诸位快看。” 在他愤怒不已的时候,一个修士,在这个时候,竟然再次惊呼出声。 众人瞬间他的目光看过去时,整个人都直接傻了。 他们众人收取百寒花的时候,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力求完美。 可是,她收取这些百寒花的时候,直接就是风卷残云。 她所在的那一片空间,周围甚至已经没有百寒花存在了。 原本挂在枝头的百寒花,现在更是全部到了她的储物戒指之中。 “这位道友,收取百寒花的时候,莫非有什么技巧不成?” 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超一流强者靠近她,打听情况。 这会儿众人想要采摘百寒花的时候,直接就是状态百出。 有的修士,直接就被神树周围的禁制死死压制,根本连御空飞遁都做不到。 还有一些修士,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如之前实力强悍非常的他。 他的实力之强,根本就毋庸置疑,可是,他连续几次都接触到了百寒花,结果最后,几乎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咔嚓!” 一开始,他还云淡风轻,八风不动。 可是,在连续碎裂了十株百寒花后,他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这什么情况,他是被人安排了,还是被诅咒了,或者是被施加了某种不知名的强大手段。 神树结界,每年都会开启一次,在很久之前,他就进入过。 他当时采摘百寒花的时候,出手十次,至少能够成功六七次。 现在就不同了,刚才他已经连续出手十次,结果连续出手十次之下,竟然全部失败。 此刻在场众多修士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十分古怪。 她这会儿傲立半空,也是双手环抱身前的看着他。 在连续采摘了一些百寒花之后,她已经渐渐知道了百寒花的特性。 采摘百寒花的时候,有差不多五成几率,是看实力。 也就是对抗神树结界压制的力量,还有对百寒花道韵的参悟能力。 可以说,这两项,他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还有五成几率,看的是运气。 他的手,绝对是足够黑,他能够掌控的一切,他都已经完全掌控了。 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一次都没有成功。 这个时候,像她这样暂时停下来观察他的修士,也是不少。 毕竟他现在是反面教材,是错误的示范。 众人也很想知道,他那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接下来也好避免。 ------------ 第七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要抢小花花 “他又出手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十分倔强的再次出手。 这里众人中,实力比他弱了不知道多少的修士,都已经得手了。 结果到现在为止,就他连续碎了十多百寒花。 在他不断靠近一株百寒花的时候,她强悍的感知力,也是笼罩过去。 结果,不出意料的一幕,这会儿再次出现。 他这次,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手黑。 在他每次触碰到百寒花的时候,百寒花直接就碎裂了。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他身上的气息,或者是道韵,和百寒花有冲突?”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已经不能不重视这件事情。 如果他的修为实力一般,那么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可偏偏,他的实力极强,每次出手,必然都是能够靠近一株百寒花的。 这次盛开的百寒花,数量有限。 他身上若是出现了某种问题,众人还是希望,他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不要掺和此事了。 其他修士哪怕手再黑,这么一会儿,至少也是得到一株百寒花了。 “可恶!” 一声怒吼之声,他十分倔强的再次出手。 “他兄,且慢!” “他,不可!” 在他又要出手祸害一株百寒花的时候,周围不少修士,此刻纷纷面色焦急的开口。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那就是他身上,存在某种特殊。 无论他如何出手,做出何等的努力,他这次就是无法采摘到百寒花。 这会儿虽然有众多修士,纷纷开口劝他,不要继续出手,但他,还是选择一意孤行。 结果自然又没有让众人失望,他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一株百寒花后,轻而易举的就让这一株百寒花碎裂成渣。 看到如此一幕,周围众多天骄,都没有继续开口。 众人相信,以他的智慧,到了这个时候,不至于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噗嗤!” 一口血箭喷出后,他也御空推到了一旁。 百寒花这种宝物,对在场所有修士都是有用的。 其他修士采摘到的百寒花,他也能够使用。 在没弄明白原因之前,他现在最好不要继续对百寒花下手。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看到了。 这会儿他的面色,也有有些揶揄和古怪。 在他的仔细感受和观察下,他身上一切正常,无论是气息,还是道韵,都市非常正常,清晰。 可是他真的就是手气非常黑,他每次收取百寒花的时候,百寒花都会碎裂。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有些牵强,可事实就是如此。 换句话说,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残忍。 明明一切条件都具备,明明成功触手可及,明明每次都非常顺利,可是在成功的关键节点,必然要出现状况。 他主动退开后,神树周围,又成为了众人的舞台。 现在最耀眼的,就是她,凌茵,玄伤圣子和白鸣圣子四人。 其他修士摘取百寒花的时候,要么就是很难靠近百寒花,要么就是靠近后,也很难成功采摘。 她四人的情况,则是完全不同。 四人的实力都非常强悍,超群拔类,很容易就可以靠近百寒花。 在靠近百寒花之后,她每次出手,都能成功收取百寒花。 凌茵,白鸣圣子,还有玄伤圣子的成功率,也是稳定在六成左右。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不由又看向了下方的他。 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和他齐名的几人,这次的表现,都和预期差不多,唯有她是最大的变数。 可是,她的事情,暂且不提,为什么他刚才出手收取百寒花的时候,一次都无法成功? 这个问题,他想不通,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人能够为他解答这个问题。 另一边,她这会儿连续不断出手,而且每次出手,必定成功。 看的不少修士心中都是无比羡慕嫉妒恨,若是清寒宫是寒灵域的无冕之王,是凌驾于整个寒灵域之上的超级存在,此刻已经有不少修士,想要对她动手了。 神树结界,每年开启一次,每次神树结界开启的时候,神树都会绽放很多百寒花。 不过,百寒花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随着和时间推移,现在众人摘取百寒花,也进入了尾声。 这一次,他无疑是真的惨。 来这里的众多修士,但凡有点实力的,这次都成功摘取到百寒花了。 他就不同了,到现在,依然是两手空空。 刚才众人采摘百寒花的时候,他也分别又出手试探了三次,结果三次试探,都是以百寒花破碎而告终。 ------------ 第七十九章 奇妙梦境:这一世主角是相克的 现在他心中的落差非常大,他的面色也是十分难看。 在他想来,这次他最少是能够将一半百寒花带走的。 别看这里有凌茵仙子,白鸣圣子,还有玄伤圣子等劲敌,但他全力出手之下,几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谁能想到,他这次好像倒了血霉一样,连续出手数次,竟然全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在最后一株百寒花,也落入她手中后,这次的比试,也是结束。 这会儿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充满了羡慕。 这次的较量,根本就不是一次公平的较量。 他是碰一朵,碎一朵。她和他,则是彻底反过来。 她碰到的每一朵百寒花,现在都在他的储物戒指之中。 比试结束之后,众人也开始清算百寒花。 虽然不少天骄,这个时候想赖账,但凌茵,他,玄伤圣子,还有白鸣圣子在这个地方,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众人也不会这样做。 这一次神树开花,一共开了将近五百朵百寒花。 这些百寒花,有将近四成,都是在摘取的时候损毁了。 剩下的百寒花,大部分都在她身上。 这会儿众人也是愿赌服输,将本就不多的百寒花,匀了一半出来。 拿到这些百寒花后,她也瞬间成为此行最大的赢家。 在神树结界缓缓封闭的时候,众多修士也在此刻,纷纷御空离开神树结界。 这个时候,继续留在神树结界中,也只会陆续被传送出来。 只是,在众人都纷纷离开的时候,他依然一脸愤恨的看着神树。 在结界即将彻底封闭的时候,他猛然出手,朝着神树攻击而去。 “轰!” 然而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天掌印,直接从神树中飞出。 随即实力强悍,身为寒灵域复苏天骄之首的他,也在这个时候,被一道巨大的手印,从结界中轰了出来,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地底。 “呃……”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修士有些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估计就是得罪了树灵,所以之前收取百寒花的时候,才会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在众人努力憋笑的时候,灰头土脸的他,也是从大坑中爬了出来,整个人十分狼狈,一点都不体面。 “咦!那金色的是……” 在神树结界即将彻底封闭的时候,有修士忽然惊呼开口。 凌茵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 “百寒花花王绽放了!” “天啊!这次百寒花王竟然盛开了!” 她众人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此刻,众人无疑是全部傻眼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百寒花王,竟然盛开了。 百寒神树千年一结果,一年一花开。 不过,百寒花王的盛开,却没有什么规律。 这次来参加盛宴的天骄,大部分都得到过百寒花。 百寒花可以直接服用,可以泡茶,可以酿酒,可以制作成花蜜,用法用途十分广泛。 不过,这里所有修士,还没有人,得到过百寒花花王。 百寒花花王,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奇珍。 “唰!”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御空而起,朝着百寒花花王御空飞遁而去。 寻常的百寒花,他可以放弃,可是这百寒花的花王,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哪怕自己无法得到,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 “他,你敢!” 他出手后,下方众多细丝,纷纷勃然大怒。 他的手有多黑,众人这次算是有目共睹。 其他修士得到百寒花花王之后,还有可能通过交易的手段换取到。 可若是他出手,导致百寒花碎裂了。 那么在场众人,谁都别想要百寒花了。 “不急。” 她身旁,在凌茵也准备御空飞遁过去的时候,她及时叫住了她。 “怎么了?” 被她叫住后,凌茵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没那么容易的。” 她微微摇头,虽然此刻没有出手,但他已经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那片空间的天地规则,比其他所有区域的天地规则,都更加强悍。 “我也感觉到了,那里的天地规则,好恐怖!” 凌茵此刻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远处。 刚才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百寒花吸引,因此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个地方的天地规则,已经变得十分恐怖。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所有修士,应该都无法靠近百寒花才是。 众人刚才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在这等强大的天地规则下,众人渺小的宛若蝼蚁一般。 即便是这里比较强悍的他,这个时候,也是绝对无法接触到百寒花王的。 ------------ 第八十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终于有主角光环 “啊!” “救我!” “好强的压制力!” 众多修士不断扶摇而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发现到了端倪。 周围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大手,不断压迫着他们。 众人越是往上飞遁,这种压制力就越发强悍,到一定高度后,若是扛不住,恐怕要被直接拍死。 这种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实力羸弱的修士,逆天而行,偏要出手抢夺。 结果他们的下场,也是十分凄惨。 有的直接在半空化为了一团血雾,有的修士,则是被可怕的压制力,从半空猛然压到了地面上,溅起无数的尘埃。 “止步吧,此物果然不是我等能够得到的。” 看到陨落了不少修士后,还有一些修士决定量力而行。 这次是考验真正实力的时候,任何投机取巧的手段,在这个时候,都是无用的。 若是自身实力太弱,那么即便拼尽全力,也还是无法靠近百寒花王。 既然注定得不到,何必还要去拼死一搏? 一些修士,在这个时候,保持了理智,可还有相当一部分修士,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咔嚓咔嚓!” 一个修士,此刻仿佛魔怔了一般。 他的骨骼,都已经被压制的咔嚓咔嚓不断爆发出脆响,可是这个修士,偏偏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在这个时候,竟然不断拼命向上。 最后的结果,当然也不美好,在时机不成熟,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一味的坚持和拼搏,只是一种不自量力的鲁莽。 在距离百寒花王还有百丈高度的时候,这个修士,也是直接化为了一蓬血雾。 看到如此一幕,她微微摇头。 百寒神树之所以能够茁壮成长,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因为,每年都有无数修士,在这个地方,挥洒了自己的鲜血。 “砰!” 这次参加百寒花宴的众多天骄中,他的实力,当真不弱。 这个时候,他也是最先靠近百寒花王的修士。 只是,在他靠近百寒花王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就出现了。 百寒花王竟然在此刻绽放出了七彩光芒,这七彩光芒,让百寒花王周围的空间,变得无比凝固。 他最先靠近的时候,竟然撞出了巨大的闷响。 “我们也过去看看。” 发现上方空间中,并无其他危险,只是想要摘取百寒花王,要能穿过百寒花王释放出来的七彩霞光领域。 那七彩霞光领域,似乎是一个透明的黏稠沼泽。 ……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在百寒花王的影响下,这里的空间,变得宛若蜂蜜一般黏稠。” 她来到这里后,当即伸手向着七彩空间探了过去。 在他伸手探向七彩空间的时候,当即确定,这个地方的空间,果然变得十分黏稠。 这会儿有修士盯着巨大的压制之力,不断向上,然后就宛若一只被冻在琥珀中的昆虫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我们还要继续上去吗?” 凌茵这会儿也来到了她身旁,看着七彩空间中,众多不上不下的修士,她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平日里一个个神通广大的天骄,此刻仿佛一条条被扔到岸上,即将窒息而亡的鱼一般。 在七彩空间外围的修士,现在还能自由活动,越是靠近核心区域的修士,此刻就越发动弹不得。 这会儿最靠前的,当然还是他。 此刻他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之前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百寒花王。 结果现在,他距离百寒花王,还有五十步的距离。 来到这个位置后,周围的空间,直接凝固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程度。 即便强如他,此刻也是进退两难,十分尴尬。 “唰!” “快看那里,玄伤圣子的秘法似乎有用!” 这会儿不少修士惊呼出声,玄伤圣子也在此刻化为一条血龙。 “咦?” 看到玄伤圣子的神通手段后,她也觉得眼神一亮。 玄伤圣子是一个修炼血系功法的修士,这会儿他整个人直接化为了一条鲜血凝聚的血龙。 血龙在七彩霞光空间中穿梭的时候,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制。 这会儿玄伤圣子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在不少人羡慕的目光中,玄伤圣子飞快的靠近了百寒花王。 “他被困在五十步的位置,不知道玄伤能不能更进一步。” 她这会儿一面和凌茵在七彩相关空间中,闲庭信步的走着,一面缓缓开口说道。 “应该没那么容易。” 凌茵摇了摇头,玄伤圣子的秘法非常独到,现在的他仿佛是真正的血龙一般,无论气息还是道韵,都和血龙无二。 不过,这百寒花王,出现的次数很少,被修士得到的次数就更少了。 ------------ 第八十一章 奇妙梦境:阿西!来虐男主角了 “不错。” 凌茵的判断,她完全同意。 他现在一面带着凌茵前行,也一面用神皇气息,适应着这个空间中的规则。 只要他渐渐将这个空间中的规则完全掌握后,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百寒花王。 百寒花对清寒宫十分重要,是清寒宫重要的修炼资源之一。 百寒花王,对清寒宫和宁谪仙,都有着非常巨大的帮助。 这次她也准备竭尽全力,帮助仙子师尊,将百寒花王拿回去。 “她师兄,我们在这里参悟一下这个地方的天地规则如何?”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凌茵开口说道。 “正合我意。” 到现在众人已经发现,如果无法参悟这个七彩霞光空间的道韵,是根本无法靠近百寒花王的。 现在被完全困住的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一会儿他若是参悟了这片空间的道韵,那么他很快就能靠近百寒花王。 “玄伤圣子停下来了,竟然也是五十步之外。” 在玄伤圣子停下来后,众人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就是,若是没有参悟七彩霞光空间的道韵,那么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最多好像只能到五十步的位置,静静观赏一下百寒花王。 在这个时候,又有修士看到,在距离百寒花王五十步之外,一道虚空裂缝,缓缓出现。 在虚空裂缝出现后,白鸣圣子的身影,也从虚空裂缝中,缓缓走出。 非常明显,刚才白鸣圣子,竟然是使用了空间神通。 白鸣从虚空裂缝中走出来后,当即十分失望。 “竟然出现在这个位置。” 白鸣圣子此刻又是失望,又是疑惑。 他空间定位的位置,是在百寒花旁边,结果在他施展了无上的神通手段之后,最终竟然只是出现在距离百寒花王五十步开外的位置。 这会儿各方众多天骄,已经渐渐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到了这一步,众人也渐渐明白了。 百寒花王虽好,但是可能和这里大部分天骄,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个时候,周围大部分天骄的目光,都放在她和凌茵四人身上。 凌茵是清寒宫少主,代表了整个寒灵域。 白鸣圣子,他,还有玄伤圣子,则是代表了寒灵域最强三大阵营。 这会儿他三人,已经施展了各种神通手段,结果最后,还是被困在了距离百寒花王五十步的位置。 在场众人中,似乎只有她和凌茵,还有可能获得百寒花王了。 “这次的百寒花王,有人能得到吗?” 一些天骄此刻立在半空,小声交流着。 “难!” “你看,他,玄伤圣子,还有白鸣圣子,都无法靠近百寒花王。” “他们三人都被困在五十步的位置,这说明五十步的位置,肯定是一个坎。” “那岂不是说,只要跨越了五十步这个坎,就能得到百寒花王?”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又让不少修士,跃跃欲试。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更多的情报,知晓了在距离百寒花王五十步的位置,有个强大的屏障。 若是有修士有手段能够越过这一道屏障,说不定真的能够得到百寒花王。 这一刻,众人的思维也是再次活络起来。 “大家看,凌茵仙子出手了。” 在众人热议不断的时候,之前盘坐在她身旁的凌茵,此刻也是起身。 她想看看,她对大道的参悟和理解,是否正确。 若是她的想法是对的,那么她此刻绝对可以穿过五十步的屏障。 心中有了决定后,凌茵也在这个时候,直接御空而起,朝着五十步的位置,飞遁而去。 在众多天骄的关注下,凌茵也没有让众人失望,十分顺利的,就渐渐靠近了五十步的位置。 到了这个地方,周围的空间,已经变得无比凝固,仿佛任何人来到这里之后,都无法再继续向前寸步。 “咦?” 凝固的空间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此刻他看到了惊骇欲绝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 玄伤圣子也目露震撼的神色,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完全动弹不得。 凌茵就厉害了,来到这片区域之后,竟然还能缓缓向前。 白鸣圣子一开始也是惊讶万分,震撼莫名,片刻之后,他目中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凌茵周围的道韵,他感悟的十分清楚。 刚才虽然不知道如何破局,但现在他心中,已经多出了很多想法。 “成功了!” 没过多久,全场众多修士,口中都是不断传出惊呼声。 虽然有些艰难,但这个时候,凌茵竟然踏入了四十九步的位置。 ------------ 第八十二章 奇妙梦境:小浣熊满满事业心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凌茵再往前四十九步,就能拿到百寒花王。 “大家快看,凌茵仙子又走了一步!” 凌茵似乎真的明悟了这玄妙道韵,没多久,她已经来到了四十八步的位置。 在这个时候,一直盘坐的她,也缓缓起身。 看了一眼凌茵后,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凌茵的天赋非常妖孽,但是对大道的感悟上,还是有所欠缺。 这一次,凌茵找对了方法,但又没有完全找对方法。 她在感悟七彩霞光结界的道韵是,出现了错误,所以此刻解析道韵的时候,非但十分艰难,还不能完全成功。 不过,凌茵算是为寒灵域其他天骄,打开了一道大门。 刚才已经准备放弃的不少天骄,现在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也动了!” 他虽然后知后觉,但是在凌茵走出新路之后,他同样得到了极大的启发。 在凌茵之后,他,也踏出了第四十九步。 看到他踏步之后,下方不少天骄狂喜,尤其是他一脉的天骄,这会儿尤为得意,仿佛他已经拿到了百寒花王一样。 她这会儿虽然起身了,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唉……” 看着远处释放七彩霞光的百寒花王,她这会儿幽幽一叹。 七彩霞光结界的道韵,他已经完全参悟。 这会儿他若是出手,可以轻而易举的踏出四十九步。 在他踏出四十九步之后,距离成功,自然就只差最后的一步。 可是那最后一步的道韵,又和其他道韵完全不同,甚至,在她的感知中,那里完全没有规则大道存在。 “此人虽然不凡,但这个时候,竟然不敢调整,不过如此。” “是啊,之前还以为是藏龙卧虎之辈,现在看来,也就如此了。” “不过,他身上得到的百寒花,当真不少。” “这些百寒花,若是能够购买一些就极好了。” 看到她傲立半空,没有其他动作后,不少修士此刻也开始对他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这会儿众人对她身上的百寒花,都十分觊觎,若是此刻她继续出手,夺取百寒花王。 然后在发生一点什么意外,众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抢夺他身上的百寒花。 可惜此刻,她偏偏就是无动于衷。 仿佛,那人人都想得到的百寒花王,对他一丝一毫的吸引力都没有似的。 “白鸣圣子和玄伤圣子也动了,不知道他们四位,这次谁能得到百寒花王。” 虽然有不少修士在观察她,但这会儿更多修士的注意力,还是在七彩霞光结界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这一次,神树结界也没有任何封闭的迹象。 似乎,百寒花王不被人摘取,神树结界就一直不会消失似的。 一个时辰之后,在七彩霞光结界中,凌茵已经踏出了整整二十五步,距离最后的成功,还有一半的路程。 不过,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凌茵的速度,已经越来越缓慢。 甚至,她自己都觉得,她至多再往前二十步,就再也无法前行了。 和凌茵保持同样速度的,也不是他,同样不是最先发现玄妙的白鸣圣子,而是玄伤圣子。 这会儿玄伤圣子,整个人再次化为了一条血龙。 玄伤圣子一路向前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对他的阻力,也是极小。 在这种特殊的血龙状态下,天地规则似乎对他法外开恩了一般。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凌茵果然来到了四十五步的位置。 来到这里后,凌茵直接停下,最后五步,她凭借自身强大实力,还可以前进三步。 不过,她对前面的道韵完全不熟悉,继续向前,大概率下,可能会发生危险。 凌茵不向前,玄伤圣子却一点都不怕死。 在这个时候,玄伤圣子没有任何犹豫,竟然以自身蛮力,又靠前了一些。 凌茵距离百寒花王,还有五步,玄伤圣子则是还有四步。 踏前一步之后,哪怕处于雪龙状态,玄伤圣子也不敢继续往前。 他很清楚,现在已经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继续往前,就要出事。 虽然无法得到百寒花王,但能够在四步开外,感受一下百寒花王的道韵,也是非常不错的。 白鸣圣子和他,很快也出现在五步的位置。 这个时候,白鸣圣子果断停下。 来到这里后,也是他的极限了,眼前小小的五步,根本就是咫尺天涯。 他却和玄伤圣子一般,根本就不信邪。 这会让他爆发全身所有力量,甚至将血脉之力都施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在无数修士惊恐的目光中,踏前走了两步! 如此一幕,让周围众多修士,彻底惊的目瞪口呆。 ------------ 第八十三章 奇妙梦境:圣物属于男女主 不过,走到这里后,他顿时更加难受了。 现在他距离百寒花王,还有最后三步的距离。 明明已经无限接近,可就是无法得到! “我好恨啊!” 他怒吼连连,但根本就无可奈何。 “他师兄,我助你一臂之力,你若是得到百寒花王,我要三成,如何?” 在这个时候,白鸣圣子忽然开口。 他爱惜羽毛,不敢以身试险。 可他这家伙不怕死,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帮助他继续向前。 “他道兄,仅仅靠白兄一人,恐怕无法顺利让你过去,我也要三成好处,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玄伤圣子思忖片刻,也决定叫冒险的机会交给他。 下方,她观察许久后,也在这个时候,云淡风轻的动身。 虽然他等人,现在已经无限靠近百寒花王,但她心中,一点都不担心。 百寒花王并非是这般收取的,若是想要以力破局,除非他三人都是至尊级的陆地神仙才行。 他们虽然都是实力强悍的复苏天骄,但是距离至尊级的陆地神仙,还差了很远很远,甚至可能此生都无法达到。 在白鸣,玄伤圣子出手相助后,他果然也来到了百寒花王的一步之外。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还是比较服气的。 他参悟了这个地方全部的规则,因此他知道,现在他,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更痛苦的,还是百寒花王就在眼前,伸手一够,就能拿到。 可偏偏,无论他如何努力,现在他都绝对无法拿到百寒花王。 “气煞我也!” 一口血箭喷出后,他也只能叹息连连。而这个时候,她却已经不断靠近。 “有人过去了!” 刚才众人的目光,都在观察他,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不过,此刻随着她越来越靠近百寒花王之后,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的,都纷纷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轰!” 又过了片刻之后,她身上,忽然有一丝丝神皇气息绽放。 寒灵域和外界,虽然没有太多的往来。 但如今,诸天万域,年轻一辈顶级天骄中,拥有神皇气息的,只有一人罢了。 之前不少修士就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甚至有过很多猜测。 可他们还是没有猜对,她的真实身份。 现在她身上不断绽放出神皇气息后,周围众人就是再蠢也知道,他们眼前的是谁了! “神皇气息,他是她!” 拥有神皇气息的修士,诸天万域,只此一家。 “天啊!他是她!” “竟然是她!” 这一刻,在场众人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精彩。 众人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站在他们眼前的修士,竟然是她! 人的名,树的影,她这两个字,如今对在场大部分修士,已经有足够大的威慑力。 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变得十分尊崇和忌惮。 人族第一天骄,太昊学宫执印首席,这两个光环,在她身上,已经挂了很久。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两个光环,依然没有黯淡,可见她自身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非常惊人的程度。 在七彩霞光空间中,她一开始只是闲庭信步,片刻之后,他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已经突破五十步了!” 其他天骄靠近五十步的时候,非常艰难。 可是,方才她靠近五十步的时候,整个人却闲庭信步,云淡风轻。 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凌茵几人身旁。 这个位置,空间已经变得无比凝固。 其他修士来到这里,就好像昆虫在琥珀中穿行一般,无论如何努力,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她能摘下百寒花王吗?” 这会儿不少修士都极为好奇,看现在的趋势,在场众人中,似乎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摘下百寒花王。 其他修士,即便是他,也没能得手。 关键是,他还不是凭借自身的力量,而是借助了玄伤圣子和白鸣圣子的力量,才来到了距离百寒花王一步之外。 他没能来到这里还好,来到这里之后,他已经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痛苦。 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拿到宝物。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嗯?” 他刚才开她行云流水的过来,在他想来,她肯定也能一步登天,直接走到百寒花王旁边,然后摘下百寒花王。 现在他却忽然一愣,因为她行云流水的来到这里后,竟然也停下了。 相比起完全动弹不得的几人,她无疑是自在从容的多。 因为这个地方的道韵,他已经完全掌握,所以在七彩霞光空间中,她根本就是如鱼得水。 可是,在来到百寒花王一步之外后,她也不得不面对,他之前面对的问题。 这小小的一步,蕴含了无穷玄妙。 ------------ 第八十四章 奇妙梦境:李树这次成千金了 哪怕以她的天资和感知力,在这个地方,也是无法感悟到任何大道的存在。 ‘反派系统,你知道这里的玄妙吗?’ 她方才虽然已经思考出了不少应对之法,但这个时候,他还是立刻开口,向反派系统询问。 ‘这里只能凭借强大力量,硬闯过去。’ 在她询问之后,许久没有上限的反派系统,也是缓缓开口说道。 “果然。” 听反派系统这么说,她当即也是点了点头。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来到这里之后,也是要凭借自身强大实力,硬闯过去的。 在她停下的时候,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比她差一些,但他绝不容许自己,和她是两个层次的存在。 “嗯?” 然而,在她周身爆发出强悍力量,浑身神皇气息,沸腾到极致的时候。 周围众多天骄,目中也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哪怕众人现在距离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众人依然是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她身上那奔腾澎湃的可怕气息。 “咔嚓咔嚓!” 在她爆发全力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碎裂。 “这家伙,要以蛮力强行过去?” 虚空中,玄伤圣子此刻直接就惊呆了。 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这家伙,竟然要用蛮力走出这最后一步。 “咔嚓咔嚓!” 这会儿她周围的空间,依然不断传出一声声脆响。 仿佛在强悍的力量下和激烈的对碰中,周围正爆发着十分可怕的灵力爆炸。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现在,她距离百寒花王,终究只差最后一步。 在她踏出最后一步之后,他也十分顺利的,就拿到了百寒花王。 周围的七彩霞光空间,此刻瞬间消失。 同一时间,百寒花王,也化为一块七彩玉佩,出现在她手上。 “这是什么?” 百寒花王出现的次数不少,但百寒花王被修士得到的次数却不多。 这会儿百寒花王化为一枚七彩玉佩后,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十分傻眼。 她拿着玉佩,仔细观察许久,却也还是什么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百寒花王,会变成一块七彩玉佩吗?” 她这会儿看向了凌茵,清寒宫毕竟是寒灵域的超级霸主。 寒灵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清寒宫应该都是知道的。 只是,在她询问之后,凌茵直接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尤其是,现在在众人的感知下,这七彩玉佩,似乎就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玉佩。 不仅是其他修士有这样的感觉,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但她同时又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百寒花王所化。 李树这晕头转向的,这个梦境实在是让自己简直是懵了,完全游离在外,一直到最后,也没搞清楚自己和麻易卿在那里争个什么东西。 李树迷迷糊糊的往前走,自己这是掉进了个什么梦境的黑洞啊。 她还没在这奇妙的修仙争夺中回过味来,就又陷入了下一轮视觉暴击。 “小姐,等会儿奴婢给您画个美美的妆。” 小月站在李树身后给她挽着头发,然后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只华丽的簪子就要给她戴上。 她抬手拦了下来,然后捡起旁边那只素色的及其不起眼的递给小月,“不要这支,换上这个。” “小姐,这个太素了些。”小星在旁边探出头来。 “就是要打扮的不起眼些,给我带上那些个金银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正风头大盛的樾王妃。”她有些无奈的解释。 她这次想出门不仅仅是想要看看外面那些繁华的景色,更重要的是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 这次原本痴傻的樾王突然出了这么个风头,外面情况怎么样她还不知道,只要去到那些茶楼酒肆商人游客什么的聚集的地方听上几耳朵,掌握一下现在的局势,到时候到了京城就不至于太被动。 都是脑袋还憋在腰带上的人,哪里能放肆玩乐。 “小月你擅长妆容,就给我们三个都收拾一下,打扮成普通人家的姑娘,在外面也安全自在些。” 她又叮嘱。 小月小星原本还郁闷不解,她这一解释她们也都明白了大半,也都知道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 “好嘞,小姐,我这就准备一下。”小月应了声,一行人便都准备起来。 …… 他们这次停脚歇息的客栈是一处离着京城不远也不近的边陲小城,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热闹繁华,但集市街上该有的小贩摊位、茶楼酒馆戏台子是样样都不缺的。 ------------ 第八十五章 奇妙梦境:婚约成了男女主助攻 主仆三人在街上逛了一阵,看着什么小玩意儿都稀罕,不一会儿竟也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路过一家酒肆时见里面灯火通明的,看上去挺热闹。 “我们去里面歇歇脚。”她招呼着两个丫头走进去,才发现一楼大厅里正在说书。 说书的是个胡子一把的老先生,他手里醒木一拍,说道:“只见樾王从东边儿打马而来,一声令下,全军齐发,杀的那些个蛮子措手不及,一时哭声震天……” 她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听到这么一段还有些诧异。 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估计着京城那头也都知道这件事了,她前世只是关于贾正钦的事听了一星半点,多是惋惜这位能力出众的将军早早折损,再就是经此一事,守边的将士们士气大减。 再后来蛮人入侵时就吃了大亏,被敌人在西北边豁开了个大口子,朝廷动荡,国家元气大伤,这场战事听说死了不少人。 当时就是想着解决一下这最根本的隐患,倒没想到成效这么大,给樾王势力崛起赚足了好名声。 大约着了解了一下外边人对此事的态度,她看天色不早了,正想着回客栈,恰好听到了旁边几人的讨论。 “诶,樾王这一战可真是漂亮啊,算是拯救了我们边关的将士们。” “是啊,听说还是樾王妃出的法子,给樾王指了一条小道,樾王才能完成包围,大破敌军。” 众人一时唏嘘感叹,说这樾王妃真是奇女子,樾王不知走了什么好运。 她不动声色的坐着,心思百转。 又听到那边说:“真是奇了怪了,不是听说这樾王……是个傻子吗?” “嘿,要不说传言不可信,要是这樾王是个傻子,能把粮草平安送过去还救了贾将军?” 第三个人连忙凑过来。 “是啊,不可信,要是这樾王是个傻子,那相府大小姐怎么会放着盛宠有加、风评最好的蔺王爷不要,去嫁给个傻子。”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兴趣,连忙问道:“此话怎讲,难道说这樾王妃原本是要嫁给那蔺王?” “据说是原本相府大小姐是跟蔺王有婚约,后来退了婚,就嫁给了樾王。” 众人一时惊愕。 “这相府大小姐为何要退婚?” 这时突然插进来一道女生,吓得众人一个激灵,连忙看过去,见是隔壁桌的个姑娘家,应该是周边不知哪家姑娘出来听书找乐子。 八卦不分年龄性别,有人愿意听自然就有人愿意讲,那三个人也兴致升了起来,朝着她这边探探头,压低声音道:“还能怎么,许是这相府大小姐早就知道关于樾王的传言不可信,晓得樾王能力出众,就要改嫁呗。” 看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当时退婚的缘由,要是由得这些人这么胡乱猜测,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她敛下眼底的情绪,细细思考着。 一旁的小月和小星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姐怎么就掺和进这关于她的市井八卦中了。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个可靠地消息。”她微微一笑,学着他们也压低声音,慢慢的说道。 众人正好奇着呢,一听有知情人,连忙凑了过来。 “愿闻其详。” 她假模假样的看了看周围,好像怕人听到似的,悄悄说:“我有个远方亲戚就住在京城,前些日子回来探亲,从他那儿听了一嘴。” “大家都知道这相府大小姐还有个庶妹,原本大小姐将这个二小姐视作亲生姐妹看待,谁曾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急不可耐的样子才又继续道:“谁曾想这二小姐竟然在大小姐和蔺王有婚约期间行那苟且之事,还搞大了肚子,大小姐知道后就与她断了关系,退了与蔺王的婚约,好成全他们两个。” “嘶。” 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这可是皇室秘闻,比寻常八卦来的劲爆多了。 这相府二小姐当真是个奇人,与嫡亲姐姐的未婚夫不清不楚也就罢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怀了孩子,这是什么有损清誉的丑闻啊。 这妾生的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哪像那嫡生的大小姐,做事干脆果断,退了那婚约成全这对不知礼义廉耻的男女。 消息很快被传开了。 她见众人讨论的激烈,悄无声息的带着小星和小月走了出去,回头看了这酒肆一眼,勾勾唇,不紧不慢的向客栈走了回去。 她回去就卸了妆,洗漱一番之后就去床上休息了。 而麻易卿这边灯火还亮着。 一个黑衣人从窗户翻进来,单膝跪在麻易卿面前,拱手叫了声王爷。 “说吧。”麻易卿坐在桌子上看信,头也没抬。 ------------ 第八十六章 奇妙梦境:李树这辈子有点惨啊 这人是他派去跟着她的,倒也不是说监视,如今他们风头太盛了些,小心着些总是好的, 她几个人出去他不放心,就又派了个暗卫跟着去了,没想到她也知道遮掩身份,还特地化了个妆。 这相府大小姐可真是每次都让他刮目相看,这智谋心性全然不像京城里其他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 黑衣人听到问话,便就都把所见所闻禀报了,麻易卿听完一时哭笑不得。 他这小王妃,还真是记仇得很。 …… 第二天一清早,她就把齐夜叫了过来,想着昨天一晚事情应该发酵的差不多了,今天该适时的推波助澜一番。 立在旁边待命的男子是暗卫们常见的一身黑,面色冷峻,但看上去沉稳又可靠。 这是父亲李风眠特别留给她的侍卫,先前顾及着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男女有别,便一直在暗处守着她。 记得上一世嫁到了蔺王府后,楚蔺知晓了她有这么一个形影不离保护着她的暗卫,就以她已经嫁作人妇,不能再接触外男之由,把齐夜赶走了。 后来她出了事,恍惚还听到有人向楚蔺禀报说相府的暗卫闯了进来。 终归是单枪匹马、双拳难敌四手,她连齐夜的面都没能见到,想来,结局不会比她好去哪里。 她一时间感慨万千,齐夜便也在旁边静静等着。 “齐夜。” “属下在。”齐夜抱拳行礼。 “去把我昨晚说的事传播出去,却快越好,传的范围越大越好。”她慢慢吩咐道。 她要送礼自是送一份大礼,小打小闹、不疼不痒可不是她的风格,李红珠和楚蔺你们就接好吧。 “是。”齐夜领命下去了。 收拾好后,樾王一行人便又坐上了马车,不急不慢的往京城去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与他们的悠闲不同,有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京城,酒肆。 今天朝廷休沐,便也能在酒肆见到三三两两个来这儿吃酒的官员,楚蔺摇着扇子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酒楼里正热闹着。 楚蔺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整个大堂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蔺身上。 先前,楚蔺端的是个亲民随和的好形象,时常摇着个折扇,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为着自己的好名声,他外出喝酒用饭常常都直接坐在大堂里,没什么王爷的架子,说是亲近百姓。 今天酒楼大堂满满当当的坐着人,喝酒聊着八卦,谁曾想这八卦的主角之一,说来就来了。 楚蔺本意是见着麻易卿最近风头太盛了,就想着出来再维护一下自己的好形象,好让众人记起那樾王跟他这霁月清风的样子比起来,不过是个傻子。 只是不知眼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呦,蔺王爷这是来喝酒啊。”一片安静中插进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一个翩翩少年郎朝这边儿走了过来,来人冠玉束发,一身湛蓝的长袍都是用金线勾的,腰间坠着个通体晶莹的玉穗子,面容俊朗,一身华贵的样子。 “苏小公子有事?”见到这人,楚蔺脸色有些不太好。 众人听到蔺王的称呼,这才知道这少年是谁。 苏家,商贾大家,京城首富,苏家有个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子,名唤苏卿安,贯以这风度翩翩的模样和娇惯的性子闻名京城。 苏卿安与这楚蔺向来不对付。 苏小公子虽然娇惯,但是个通透的人儿,苏家常与朝廷打交道,苏卿安一早就觉得这蔺王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向来看他不顺眼。 虽然这楚蔺是个王爷,但是朝廷不要钱吗?要的话,他这苏家就有豪横的能耐,他可不怕这伪君子。 “苏某就是关心一下王爷,也不知这李二小姐什么时候就生了,好歹是亲骨肉,王爷不得日夜守护着,仔细着点儿。”苏卿安假装漫不经心的直揭伤疤。 楚蔺脸色忽的变了,整个人阴沉下来,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卿安可一点儿都不怕他,转了转手上的精玉扳指,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夸张道:“瞧我这记性,这李二小姐有名无分的,王爷怕是没法子日夜呵护着,”然后皱了皱眉,假装不解的向身边跟着的小厮问道,“这大小姐都退婚了,蔺王爷还没把那宋二小姐和孩子抬进门儿吗?” 众人哄然一笑。 苏小公子可是一句话把俩人都骂进去了,既嘲讽了这对男女不知羞耻私通,又嘲讽蔺王眼瞎,放着堂堂大家闺秀不要,非要个只能被抬进门儿的妾生女。 楚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周围人这反应,看来都已经知道了李红珠怀孕的事。他不是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往外传吗,是谁这么大胆? ------------ 第八十七章 奇妙梦境:李树摊上了什么亲戚 得益于苏卿安在前面顶着,众人也都大胆了起来,都开始窃窃私语嘲笑了起来。 看蔺王这反应,这传言基本就是真的了,有婚约了还跟准王妃的妹妹私通留下了孩子,这真是皇室颜面扫地,看蔺王这平时一副文雅君子的模样,竟是个披了人皮的禽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楚蔺无从辩驳,咬碎了一口银牙,怒气冲冲的甩袖走了出去,上了马车,匆匆回府了。 李红珠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件事被传开闹大,她已经被父亲关在房里好几天不让出门了,现在她脸上还有一道未消的手掌印,是昨天出门的父亲听到传言后气急攻心,回来打的。 这件事实实在在给相府和皇室都丢了大脸,让朝廷的两个权威就这么沦为市井百姓的笑料。 家门不幸,这姨娘就不是个好东西,生的女儿也只会找麻烦。 李风眠是又气又急,头发都白了一圈。 “我要出去,我得见到蔺王殿下。”李红珠绞着手里的帕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不行啊小姐,大人下了命令,小姐不能踏出房门半步。”李红珠的丫头拦在前面,摇着头,泪眼朦胧,生怕状若癫狂的小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李红珠猛地把丫鬟推到一边,柳眉倒竖,配上此时披头散发的模样,宛若恶鬼,“我可是未来的蔺王妃!我肚子里怀的是皇室血脉!你们谁敢拦我!?” 说着,她猛地扑到桌子旁,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直接对准自己的肚子,“都不要过来!” 外面听到声音闯进来的侍卫们吓的连忙停住了脚步。 “你们谁敢碰我一下,谁就是残害皇族的凶手,是要被诛九族的!”李红珠尖声叫道。 几个侍卫丫鬟束手无策,当真是不敢上前,只好连忙派人去通知宰相大人,正不巧的是,李风眠出门还未归。 李红珠当即有了底气,手紧紧握着剪刀,慢慢往外走,“都退后!退后!” 无人敢阻拦,众人退到一边,几个丫鬟低声劝说着,李红珠一概不听。 找到蔺王殿下,一定要找到蔺王!蔺王那么疼她,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见门口被让了出来,李红珠再顾不得其它,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几个仆从生怕她伤到到时候被怪罪受罚,又不敢就这么把二小姐放出去,全都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劝说着二小姐不要想不开。 李红珠哪里顾得上其它,脑子里只想着要见到楚蔺。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好容易那她退了婚,她肚子里又怀了皇室的血脉,这蔺王妃的位置难道不是非她莫属? 什么有辱门风、什么私通苟合败坏颜面,她听不懂,他们就是嫉妒她得到了蔺王的宠爱,父亲被蒙蔽了双眼,但蔺王是懂她的,毕竟王爷口口声声说过爱她,要把一切都给她,她一定要快些让王爷把她娶进门。 她像个疯子似的跑在前面,后面还跟了一帮仆从丫鬟,一时间鸡飞狗跳的,很快便吸引了街上一些好事者的眼光,逐渐有人跟了上来,想看看是哪家小姐竟然疯了。 楚蔺刚坐马车回到王府,正心情不虞,一只脚刚踏下来,便听得一声凄厉的叫喊:“王爷!” 李红珠一把就要扑过来,被旁边眼疾手快的蔺王府侍卫一把拦下。 “何人在此生事?” “王爷,王爷!我肚子里是您的亲骨肉啊,王爷快些将我娶进王府吧,我爹要打死我。”她声泪俱下,呜呜的掩面哭了起来。 楚蔺这才认出这个此时披头散发,满脸泪水花了妆容的疯女人竟然是前不久刚和他温存过的小家碧玉的李二小姐。 听到她的哭喊,蔺王一时怒从心头起,她这个节骨眼儿还好意思提孩子,都是这件事让他沦为笑柄,都被那苏纨绔嘲笑到眼皮子底下了。 看到李红珠这种没有形象的样子,他心中嫌恶起来,再没了往日喜爱,想起来外头传的妾生女的事,如今细细比较,当日他见到的她确实是落落大方,是贵女气质,哪像眼前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李红珠挣扎着抓住楚蔺的手腕,这会儿见到王爷了,她也有些安定下来,哭声也小了很多,“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楚蔺刚要嫌恶的甩开她,突然看到因为八卦聚拢过来的人,正站在外围指指点点。 这下好了,李府二小姐疯了的事估计明天就又传遍京城了。 楚蔺不想在外面给众人看笑话,一把抓住李红珠拽进了王府里,大门关上那一刻还能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 ------------ 第八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好奇起下一个梦 楚蔺脸色黑如锅底,冷冷的看着李红珠,“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红珠瞪大了眼,关她什么事?不就是外面人嫉妒她要过好日子了才这样编排他们。 她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地上前去抓住楚蔺的手恳求道:“王爷,求求你快将我娶进门吧,外面那些人,那些人就是嫉妒我,只要,只要我成了凌王妃,他们就不敢乱嚼舌根了,王爷!” 楚蔺嫌恶的一把把手抽回来,想起了苏卿安那句“把宋二小姐抬进门”。 “娶你?”楚蔺冷哼一声,“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也配当蔺王妃?” 李红珠满眼不可思议,“王爷您说什么?您不是说一定会把珠儿风光娶回蔺王府的吗?” 楚蔺眸子阴冷,凉凉道:“那是以前。” 他看中的一直都是相府的势力,想着娶到宋府大小姐就能得到宰相府的支持,没想到那个她对他爱答不理的,反而是这个李红珠对他情根深种,那他就得好好利用这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没用,不仅肚子里的孩子被她发现退了婚,现在还闹得人尽皆知,丢尽了他的脸面。 看李风眠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多看重这个女儿了,既然拉拢不到宰相府,那他为什么还要白白搭上蔺王妃的位子。 这是,有人通禀说:“宰相大人到。” 李红珠整个人抖了抖,下意识往楚蔺身后靠,结果楚蔺理都没理她。 李风眠到之后,看到了状若疯癫的李红珠这番不人不鬼的样子,失望的叹了口气,对着楚蔺行了个礼。 楚蔺把李风眠的态度看在眼里,让他不要多礼。二人没有过多的虚与委蛇,李风眠直接表明来意。 “王爷认为小女子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宰相大人也是明事理的人,此番这件事情闹成这样,本王只能快些寻个时日,早些将二小姐抬进门。”楚蔺虽然怪她影响了自己的名声,但终归不愿因此得罪位高权重的宰相,只答应将李红珠抬进门。 李风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事情闹成这样,若是蔺王不要李红珠,她怕是一辈子都没人敢要。 “为什么!?我不要做妾!王爷答应我做王妃的!”李红珠嘶吼。 李风眠不愿她再丢人,摆了摆手,让人将她拖了回去。 大局已定。 而此时,樾王夫妇的马车刚好到达京城,风波将起。 李树看着这一幕幕憋气的场景,自己这是万分不受待见了,麻易卿,这要是上辈子你对我做的事,我一定让你尝尝捆妖鞭的厉害。 李树此时已经不期待能够从梦境里出去了,她蹲在地上,等待着不知什么的力量把她带到下一个梦境。 农家小院,篱笆围栏,黄土的堤坝里是并排着的两间茅草房。 老旧的木门遍布裂痕,鲜红的血渗透进缝隙里。 年方十八的女子,披麻戴孝,身边搁着一个木盆,盆子里盛了水,而她手里的竹条锅刷,不停地蘸水刷着门板,不多时,盆中澄澈的井水便染成了粉色。 也不知道刷了多久,手腕酸疼。 但门扉裂痕里的血迹还是清晰可见。 哎…… 她坐在门槛上,愁然的目光穿过院子,眺望着远处隐秘在云层里的山峦。 刚嫁过来就奔丧,奔丧也就罢了,关键是奔的是新婚丈夫的丧,成了实打实的寡妇,寡妇也就算了,大哥痛失兄弟,污蔑她是丧门星,一大早就往门上泼了一大盆的黑狗血。 哎…… 刚成亲就做了寡妇,还要帮别人养孩子! 天下还有比这更惨的事么? 她心肌梗塞,欲哭无泪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摊子再烂也得收,日子还得过! “放开我!是他,斗不过我还耍赖,而且,我又没动手,他自己摔成狗吃屎,你们不讲理!” 她方抬起脚,就听脆生生的喊冤。 院子外,五大三粗的王二虎委屈巴巴地跟在他爹身后, 整个鼻青脸肿,而王二虎的爹,村子里的屠户,手里拎着的小崽子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不就是自家的小祖宗么? “放开!王八羔子,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单挑!” 那小子被揪着后脖颈还不老实,嘴里嚷嚷着,似气急败坏的幼兽。 “闭嘴,再吵就把你的嘴缝起来!”王大虎面色狰狞一声吼,她感觉背后的茅草屋抖了三抖。 “啪嚓。” 吵闹间,人已经近院门,王大虎毫不手软,将小崽子扔在了院子里。 “哎哟——” 小崽子吃疼,单薄的身板蜷缩成了一团。 ------------ 第八十九章 奇妙梦境:这辈子李树成寡妇了 王大虎呢,他双手环抱,阴狠地注视着她,“好好看看,你家萧青陌把二虎子揍成什么样!甭管你家办喜还是奔丧,必须给我个说法!” 她目光无神地扫了眼原主白捡的儿子,又无奈地望着气势滔天的王大虎,一时半会儿没无法进入状态。 她默不作声,眼神呆滞而木讷,王大虎当她是吓傻了,轻蔑讥讽道,“天煞孤星,上梁不正下梁歪!萧青陌有你这么个后娘,能教出个什么好歹来?” “都说不是我打的!我没有错!”躺在地上捂着胳膊肘的小崽子脾气倔,打死不告饶。 “你个小王八蛋,你再嘴犟,信不信我让下地府见你爹!”王大虎脾气暴戾,说着就挽起了袖子,作势要海扁小崽子一顿。 身为医者,她怎能容忍在自己面前发生伤人事故? “哎,哎,我说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她插了话,迎着王二虎走去,在院子口,将满身是土的小崽子抱起来。 “他欺负我们家二虎子就该打!”王大虎吹胡子瞪眼,魁梧的身形伫立在她面前犹如一座泰山。 不用动手,王二虎这阵仗,这气势,足以令桑榆村的大部分村民栗栗危惧。 然而,她手里解剖过的尸体不说有上千那也上百了,大家都是肉包的骨头架子,有什么好怕的? 她看了眼躲在王大虎身后的王二虎,他是个小胖墩,皮肤黑黝黝的,跟小崽子一般大,凸起的脸颊和额头血迹斑斑。 “你没听见啊?萧青陌说他没动手。”她自然而然地挡在了自家小崽子面前,指着王二虎道,“你管你家孩子脸上的伤是被人揍的啊?你当萧青陌是金刚狼还是怎么滴?一拳捣过去就血肉模糊了?” 金刚狼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陌生的词汇王大虎没听懂,但他看得出她不认账。 当下,王二虎横眉倒竖,咬牙切齿,“你个臭婆娘尽管伶牙俐齿,二虎子成这样,你还敢狡辩!” “诶唷,大哥,你看我这伤没?”她点着自己额头,是原主撞墙留下的伤疤,“我这伤跟你儿子的伤有什么不同?都是撞的,纯属毛细血管破裂,要真是挨了揍,应该是内皮层出血,形成淤青而不是渗血。” 她这一袭云淡风轻的话听得王大虎云里雾里,她也懒得对牛弹琴,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大伙儿好好看看啊,王大虎这是碰瓷讹诈,说不定是看我成了寡妇,觊觎我的美貌,借机勾搭呢!” “你!”王大虎气得吐血,寡妇门前是非多,谁招惹了谁倒霉。 村民都知道,她刚嫁进桑榆村就死了男人,这么巧,王大虎就找来兴师问罪,身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王大虎只感觉背脊骨都快被戳穿了。 这萧家小寡妇,好生不要脸! “今天这事算我家二虎子踩了屎,以后再让我发现萧青陌欺负我家二虎子,我非打断他狗腿!” 王大虎气势汹汹来,怨气深重地离去,村民也跟着一哄而散。 她目送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弯下腰查看小崽子胳膊肘的伤,刚才,王大虎把他摔得不轻。 她的手刚碰到萧青陌,小东西剜了她一眼,负气地挣脱开,“关你什么事,不要你管!” 乳臭未干,脾气还挺大。 她能理解,这么大的孩子,刚失去了父亲,难免有逆反心理。 “那我不管。” 她松开手,调转步子往屋子里走,漫不经心,还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萧青陌始料未及,这就被她忽略了,放养了? 他不满地撅起嘴,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跟着进屋。 进了屋,他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回到里屋躺在了木板床上。 “嘶——” 摔伤的胳膊一阵酸疼,王大虎不愧是常年沾血的人,力气是真的大。 里屋最多十平米,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木板床就剩下个柜子,柜子里装被褥衣裳,柜子上则搁置着一个土陶香炉,香炉里插着燃尽的三支香。 鼻尖微酸,受了委屈想哭鼻子,眼圈将将泛红,他急忙揉了揉。 爹没了。 都是因为跟后娘成亲喝了太多的酒,他不能哭,不能认怂,爹说过,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站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调皮是调皮了些,但也不讨人厌。 她端着热水进门,“昨天晚上,你爹给我托梦,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这算是一个台阶吧? “少哪我爹唬我。”萧青陌说着,侧了侧身,背对着她,面向着墙。 正巧受伤的左手在上,她掀开他袖子,他没有反抗,袖子下的细胳膊,一团绛紫色的肌肤,有孩童拳头大小。 不用想,这胳膊肯定疼。 ------------ 第九十章 奇妙梦境:李树流落村子干粗话 她捏了捏查看血液淤积程度,小家伙愣是没出任何声音。 家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提药材了,她只能用热水给他敷了敷,起到活血的作用。 如此反复多次,不知不觉间,小男孩鼻息传出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哎…… 她没有叨扰,自顾自地端起水盆出了门,原主的记忆里,对于萧城堂,也就是她嫁过来就短命的丈夫没有什么印象,倒是出手阔绰。 她抬起右手,皓白的手腕套着一只玉镯子,算是这个家最值钱的玩意儿了吧? 虽然她还没能适应小资家普通姑娘到农妇的转变,但既来之则安之,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出了篱笆院,往东是一条通往各家各户的羊肠小道,往西则是田地接连,初夏的天,地里皆是桑树,桑叶肥大,色泽是喜人的绿油油,不过刚种下,个头不高。 桑榆村,世代种桑养蚕,出产蚕丝。 萧家的一片田在山脚下,长满了半人高的青草,荒废有大半年了。 “别急,别急,都有,一个个来。”就在山脚下凉棚外,村长正在发放着桑树苗,不少村民排队领取。 她探头探脑地往前走,还没走到凉棚前,发桑苗的老头有意无意望了她一眼,“这家有丧事种桑树是种不活的,别白费功夫。” 不少村民回头瞧了眼她,年轻的男人掉头就跑,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沾染了,名声危矣。 欺负她刚嫁过来就死男人,这些人还真是没同理心。 她瞅了眼那桑苗,压根看不上,反而捡起路上随着桑苗散落的牛筋草。 “萧家妹子,这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有妇人打趣地问,事不关己吃两斤瓜。 她懒得搭理,拾掇着牛筋草转身走,至于这山田,背靠森山,面向溪流,又有骄阳普照,种桑树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些。 再者,桑蚕养殖周期长,凭古代纯天然养殖法,风险值过于高,丰年可能会赚一点,遇个天灾人祸,温饱都成问题。 可是,田里种点什么好? 她琢磨着这问题,慢慢悠悠地到了河边,清澈的河水,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河中央水深,河水呈现出翠色。 捡来的牛筋草整整一大捆,她一撮撮拿起,将青草的根沉进水中,洗涮干净。 一点一点,不疾不徐。 重复的机械动作枯燥,草根挂着她手腕,镯子脱落一时间也未能察觉,等到发现时溪水已卷着她的玉镯子顺着河流远去,她才猛地惊站起。 她那倒霉丈夫就送了她这么一个值钱的东西,要是活不下去,好歹能换点银两。 她追上去,河道中央水流湍急了些,转眼,镯子就淹没在河底,不见了踪影。 她木讷地杵着,湿了半截裤腿。 这也忒倒霉了! “噗通。” 就在她哀叹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的时候,水面突然冒出个人来。 男人头顶水草,浑身湿透,长发贴耳,白皙的面庞嫩得能掐出水,他桃花眼噙笑,与她来了记对视,粉润的唇瓣似三月桃花。 她更懵了,她在河边都洗了半天了,这怎么还给她来个大变活人呢? 男人生得面若冠玉,始终保持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冷不丁地开口,“姑娘,吾乃河神是也,你掉的是金镯子还是银镯子?” 声音是醇厚悦儿的,每个字都格外清晰,可她像十年老血栓的患者,愣是没明白这货在搞什么飞机! “姑娘,你掉的,到底是金镯子还是银镯子?” 男人见她不答,不急不躁地追问,根缕分明的长睫挂着水珠子,仿若一片黑羽沉浸在晨露中。 难道古代真的有神仙?山海经没有骗人? 她动摇了自己作为医者的唯物主义,正想说是个玉镯子,岸边火急火燎地跑来两名家丁模样的人,一边跑来一边喊着,“公子,啊哟,公子诶,你这是唱哪出啊?” 家丁淌进水里,各自钳着男子双臂,就这么拖了上来。 他身穿宝蓝色衣衫,腰系玉佩,脚穿长靴,村子里衣衫褴褛的村民根本没得比。 被家丁拖着走,男子不停地挣扎,扯着嗓子喊着,“吾乃河神,姑娘你要相信我,我开过天眼的,你是仙女下凡,仙女……仙女……仙……” 声音渐行渐远,她只感觉一阵凉风拂过,一只乌鸦站在河岸的枝头嘶鸣着。 垂眼,玉镯就在脚边。 她捡起来套在皓腕上,抱着自己清洗好的牛筋草回到家,再搬了个木桶到河边,打了水往农田里灌溉。 村子里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傻子有傻福,居然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还是个公子哥,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 ------------ 第九十一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的SOLO秀 李树已经习惯了这梦境里的奇奇怪怪,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等待着下一次的奇遇。 再睁眼,已是三个时辰之后。 这次,她看到的是小浣熊的个人单剪。 思过崖。 这里是佛门弟子闭关思过之地。 他被佞神传送到这里。 “他,你魔念深重,魔念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出关,望你好自为之!” 佞神宝相庄严,凝视着他。 他此刻很是迷茫,他不明白,他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怎么就变成魔念深重了? “我佛,我不过是问一个问题,为何就是魔念深重,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还有,金蝉二两肉到底又是什么?” 他怒视着佞神,佞神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那张十世轮回图,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有些事情你还没资格过问,你安心待在这里消除魔念吧。” 佞神无悲无喜,但却残酷地决定了他的命运。 “呵呵,我不服!” 他怒笑,他从未觉得佞神是如此的陌生,仿佛这不是为他传道授业的师尊,而是一个对他有恶意的陌生人。 “此乃佛门大计,若是被破坏,你知道后果。” 佞神也不多加掩饰,直接威胁说道。 “佛门大计?让我猜猜,你们的佛门大计,就是把我贬入凡尘,让我血肉皆被妖怪所食?” 他笑着,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 “他!不管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你只需安心待在这里消除魔念?” “消除魔念?是消除我的记忆,让我重新沦落为你掌控的傀儡吧,是不是?师尊?” 此话一出,佞神面色一变,他正有此意。 通过思过崖的佛法加持,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心智,让他彻底归一,不再伸出二心。 “他,你想多了。” 佞神神色淡漠,并不想承认。 他身为准圣境界,并不需要向他解释,大罗金仙修为对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个大只的蝼蚁。 虽然说他与他有亲传弟子的缘分。 但是,为了佛门大计,为了能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所谓的亲传弟子牺牲了那又如何? “师尊,到了现在你还在掩饰。” 他摇摇头,“看来当初你收我为亲传弟子,也不过是为了今日的谋算。” “好了!你此刻魔念入体,莫要胡言乱语!” 佞神冷哼一声,若非他看在他还有师徒名分,凭借这种大不敬的话,他直接就出手镇压了。 “我欲和你论道,佞神!” 他眼神冰冷,他与佞神再无师徒之情! “你敢!” 佞神勃然大怒,小小他也配和他论道? “有何不敢?你伪善之面目,已无佛法真谛,那我佛法便远胜于你!”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佞神气极反笑,他位居佛祖道果,除了那两位圣人之外,无人敢说能赢得了他。 结果,才大罗金仙的他就想和他论道? “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我赢了,你安心待在这里,消除魔念,感悟佛法。” “那要是我赢了呢?”他反问。 “那我就放你出去!”佞神回答,如雷音滚滚,响彻整个思过崖。 两人开始论道。 一时间,整个思过崖佛光大放,充斥着佛音梵唱,无尽佛法符文垂落,无比神圣。 一开始,他不敌佞神,被压制的很惨。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可以和佞神分庭抗礼,甚至到最后隐隐压制佞神。 佞神心中大惊,这怎么可能?他才是大罗金仙,佛法造诣怎么可能比他这个准圣还要高? 他心中庆幸。 幸亏当初在那位前辈大能家中得到了十世轮回图,感悟出些许轮回真谛,让他的佛法水平再一步提高。 否则,哪怕佞神如此伪善,其佛法境界,远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佞神之前,还对他这个变数不以为意。 只是大罗金仙境界,他对他来说,不过就是蚂蚁在他手掌上爬行,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现在的情况,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难不成,有人对他占据现在佛祖之位不满,将佛门大计告诉了他,然后顺便提点他? 该死,坏我佛门大计! 佞神心中暗骂,这可是两位圣人定下的计划,更是天道给予他们佛门的机会。 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有人会为了区区佛祖位置,就打乱了佛门的计划? “佞神,你快要输了。” 他露出微笑,他的佛光已经彻底压制佞神,只要再等一会儿,佞神就会输。 这就会证明佞神的佛法不如他。 一个连自己弟子都比不过的佛祖,还有脸再当佛祖吗?哪怕他有脸,佛门的诸佛也会不服吧。 佞神出奇愤怒,甚至感觉无比羞愧。 自己准圣的佛法造诣,居然还不如一个大罗金仙? 不行,他必须得压过他。 ------------ 第九十二章 奇妙梦境:小浣熊好牛的人设 这不仅为了保住他的地位,也为了佛门大计的顺利进行。 那么,他得动用一些手段了。 “佞神,虽然我也不懂何为佛,但我知道佛是觉者,佛是至善,佛当行走世间,普渡生灵。” “而非像你一样,高坐于寺庙,让生灵为你塑金身,享受生灵的香火!那不叫佛,那叫魔!” 他愤怒大吼。 佞神面无表情,准圣级别的威压爆发。 “他,你已彻底入魔,竟然借助外道之威,压我佛门正法,其罪当诛!” 霎时间,佞神佛光大放,彻底压制他。 他根本无法抵挡,被准圣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自身佛光被佞神压的节节败退。 “你......你输了!” 他仍不服输,“佞神,你输了,你动用了修为,你不过是占据佛祖之位的魔头而已!” 他指着佞神大笑,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他心中的佛祖,他心中的佞神死了,他心中的师尊也死了,一时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你可服输。” 佞神双手合十,话语如雷音。 “不服!佞神你不过是个魔头而已!” 他仍指着佞神,大笑。 准圣的威压越来越重,但他并不屈服。 直到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身躯开始崩溃。 “你服不服!” “不服!”哪怕身躯几近崩溃,他仍不服输。 佞神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既然不服输,那我就让你提前轮回。 准圣猛的爆发,想直接将他压爆,提前送他进轮回。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躯绽放出一缕微光。 随后,光明大放,普照整个思过崖,在这光芒的庇护之下,准圣级别的威压如清风拂面。 佞神心中大惊,这道光是什么?居然能抵挡他准圣级别的威压? 想到这,佞神心中充满忌惮。 不过,今天他必杀他,不能再生变数了! 佞神身边佛光大放,展现佛陀金身,冲塞天地虚空,不知可以容纳多少重虚空天地。 佛陀金身举起手掌,向他压下。 其掌大如宇宙,包含寰宇,仿佛世间大千一切事物皆容纳其中,令人逃无可逃。 手掌瞬间压下,就在这个一瞬间,他身躯中升起一幅画,画中描绘十世轮回之景。 正是十世轮回图! 轮回的意境荡漾于虚空,浮现十世轮回之局。 佞神心中大惊,连忙抽回手掌。 他从这幅诡异的画中,感受到了轮回法则的气息。 佞神能感受到,若是他不小心触碰了这幅画,八成可能会跌落佛祖之位,直接转世轮回。 这到底是什么画? 佞神心中惊恐,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宝物。 甚至能作用在准圣身上! 要知道,以他的准圣修为,哪怕是先天至宝,他自信也能抵挡一二,哪里会像面对这幅画般绝望! 这时,佞神在这幅画中感受到一阵吸力。 霎时间,佞神突然心神恍惚。 若不是他突然惊醒,那是心神早已被吸进这幅画中,成为画中那个僧人,被妖魔时食尽血肉,十世轮回,十世悲惨。 佞神只感觉头皮发麻,现在情况之诡异,他还是头一次见,充满着未知的恐怖。 那十世轮回图突然光芒大放。 佞神猛的神色一变,这张诡异的图画启动了,图中伸出无形无质的锁链,想要将他拉入十世轮回之中。 不假思索,佛陀金身佛光聚顶,有着无尽的神圣之意,佛法梵唱遍及四周,伸出佛陀金掌。 “佞神神掌!” 那恐怖无边,包含宇宙的金掌向锁链攻去。 轰! 一声巨响,二者碰撞间诞生出无尽风浪,直接将周围亿万里的山脉削平。 但也算给挡住了。 佞神面露喜色,正想一掌结果他。 就在这时,十世轮回图猛的一震,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洞彻天地人三界,图画虚影显现于天地间,令三界大能为之一惊! 佞神面色一变,那锁链好像获得了什么加持,直接洞穿了他的佛陀金掌,向他本体攻去。 瞬间,佞神抽身而出,破开天地虚空,直接选择仓皇逃窜。 至于他,开玩笑,要是命都没有了,那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只是一发愣的功夫,佞神便于仓皇逃窜,如过街老鼠一般狼狈。 上空的十世轮回图失去目标,收捡光芒,归于平凡,重新录入他怀中。 他懵了,他还以为他这次在劫难逃。 结果,那位前辈大能赠予的十世轮回图,直接大发神威,帮他摆脱困境。 他心中充满感激,能遇到那位前辈,是他的不胜荣幸。 风波平静,但不意味着三界之内的大能平静。 ------------ 第九十三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变成了棋子? 万寿山五庄观,一道人看向天穹,面露震惊,那是一幅画吗?他从光柱中看到一幅画的虚影。 幽冥学海,一位充满阴邪狠厉的存在十分震惊,他从那幅画中感受到了轮回的气息,仿佛六道轮回当面。 “嘿嘿,地藏,那个方向好像是你们佛门啊。” 北冥之海,鹏飞于天,鲲游于海,波涛汹涌,有着上古洪荒的气息。 一黑衣道人也看向天穹,露出思考之状。 “我记得这个纪元是佛门大兴吧,那么佛门那个方向为什么在打架,还有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黑衣道人喃喃自语。 天庭,金阙云宫凌霄宝殿。 此时,众仙云集,看向西方天穹。 “报,臣奉旨观听光柱之处,乃是西天佛老极乐世界,那里疑似发生大战。” 千里眼顺风耳观察归来,向玉皇大帝上报。 “退下吧。” 玉皇大帝摆了摆手,心里有些诧异。 在这个量劫,佛门算是他的合作伙伴,怎么突然间就发生了变故?竟然出现了如此恐怖的画。 他神色有些凝重,若是那幅画攻来,哪怕他凭借天庭气运也难以抵挡。 突无其来的变故,让天机变得混沌莫测。 天外天,混沌之中。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的道场。 此刻他们纷纷插手演算天机,但是都如迷雾笼罩,就是混沌无法预测的状态。 与之前天机清明,佛门大兴出现鲜明对比。 “有个棋子出现了变化。” 准提沉声说道。 “对,好像沾染了无法预测的恐怖因果,哪怕是我等,也无法掐算出来。” 接引一脸疾苦之色。 他们佛门,他们西方教等了那么长时间,才轮到他们兴盛的这个量劫。 他们绝不容许有人在这个量劫捣乱! “命令佛门诸佛,查出是那个棋子脱离了掌控。” 二人面色阴沉。 觉得可能是他们的那几个同师兄弟在搞鬼,除了同为圣人的那几位,有谁能逃脱他们的掌控? 娲皇宫,八景宫,昆仑山,那三位圣人存在也皆有感应,不过毕竟事关佛门,也不关他们的事。 旋即又重新闭上眼,继续感悟天道。 此时,他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打坐恢复自身法力境界,防止佞神重新回来。 法力境界恢复之后,他直接破开思过崖禁制,直接逃离西天极乐,灵山地界。 废话,闹出那么大动静,他还不跑的话,他就是傻子,等着佞神重新回来一巴掌把他拍死吗? 不过,现在他已经得罪了佛门,相当于得罪了两位圣人,他也没有和其他圣人交好。 那么,三界中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咬牙思考,向东胜神州飞去! 大罗金仙速度瞬息亿万里。 很快,他便来到了东胜神州上空,他并不停留,直接选择某一个方向飞去。 过一会儿,一座岛屿便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不久前他造访过的花果山。 此时,他看好的那只石猴,正混迹在猴群之中,上窜下跳,不知要干什么。 他心中思考。 这猴子是佛门的谋划,甚至将其定为主角,若是他能搅乱佛门的布置,既可以恶心佛门和那伪善的佞神,也可以避免这猴子落入佛门之中。 思考到此,他转身一变,纵身飞入花果山中,化作一只普通的猴子。 俗话说,人有人言,猴有猴语。 那石猴,伙同一群猴子,聚集在一个瀑布对面。 “果真是好水,可直通东海。” 众猴群起哄。 这时,他化身的猴子靠近石猴。 “唉,你哪里来的,怎么感觉你有些陌生?” 石猴捉痒挠腮,仿佛犯了多动症一般说道。 这让他有些无语,虽然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灵猴,但未曾经过教化,倒是有些无法交流。 “我从西牛贺州而来。” 他微微一笑,不过在猴脸上的笑容,倒显得有些滑稽,根本不像出家之人。 “西牛贺州?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石猴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他哑然,也是,哪怕这石猴是天真地秀孕育而出,也不可能通晓四方。 “你知道世界多大吗?” “世界?你是指花果山吗?不过我没走尽整个花果山,倒是不清楚世界多大。” 他:...... 他心中暗叹,未曾教化的生灵,真的是难以交流。 “你这猴子,我来告诉你罢,这世界名为地仙界,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州,北俱芦洲,南瞻部洲,西牛贺州!” “而花果山,只是东胜神州东海,傲来小国境内的一座山,现在你觉得花果山很大吗?” 这信息量,直接让石猴陷入思考。 ------------ 第九十四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和猴子的关系 他虽是天地灵猴,理解能力极强,但是这么短暂灌入信息量,倒是有些让他当机了。 良久,石猴才回过神来。 “听你这么一说,花果山还真就不大了。” “何止不大,简直小的可怜。要知道,除了这四大步骤之外,还有亿万星空,不知多少重虚空天地。” 他微微一笑,他总算尝到了科普的乐趣。 石猴彻底呆住了,他虽然暂时理解不了这些名词,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些名词很特殊。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分为仙人和凡人。” “凡人朝生暮死,不过百岁之寿,但仙人朝游北海暮苍梧长生不死,享尽世间美好。” “而你这只猴子,就是属于凡人。” “也就是说我只能活到百年?” 石猴愣住了,作为天地灵猴,混世四猴之一,他对寿命这种事情十分敏感。 否则,以后学成归来也不会大闹地府。 “没错!任你是王侯将相,亦或是倾城美人,百年过后不过是冢中枯骨,一胚黄土。”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说着说着,他吟唱出一首诗,逐渐走远。 “那一个有本事的,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不伤身体者,我等即拜他为王。” 这时,一只猴子起哄,如此说道。 “猴王?”石猴眼前一亮,身为混世四猴的直觉,他知道他能跳进去。 不过...... “王侯将相皆枯骨,这里的王就是猴王吗?” 他挠了挠头,看向他,他越走越远,他便急了起来,直接离开猴群,跑去追他。 只留下一群猴子在不停起哄。 他神识已感应到那只石猴正在追赶着他。 他微微一笑,果然上钩了。 “喂,那只猴子,你停下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 石猴跑得飞快,借着沿路的树枝,契合风势,很快便荡到了他面前。 “哦,原来是你这只猴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才不是说仙人长生不死吗?” 石猴挠了挠头,“俺想问一下,怎么样才能成为仙人?” “成为仙人?你这只猴子可知道凡人成仙,那是千难万难,躲三灾过九劫,方能成仙!” “俺不怕,那些水浪俺都不怕,还会怕这些。”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成为仙人就行。” 他心中不由好笑,果真是不知者无畏,不过这石猴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日后修炼有成,己身便堪比漫天神佛! “花果山没有仙人,所以你得离开花果山,你得离开花果山出海!” “出海?”石猴发愣。 他心中暗叹,若非他现在被佛门追杀,他还能收这石猴为徒,但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 不过,只要能破坏佛门的筹划就行。 让这只石猴强大起来,强大到不被佛门操纵的地步,到时候佛门都没有资格定这只石猴为主角。 “怎么的出海?花果山四周都是水浪大海,之前尝试踩过不像陆地,直接掉了下去,差点淹死了。” 石猴挠腮,说话间有些畏惧。 “哈哈,那是自然,凡人出海需有船只。” “那如何能得到船只?” “自己造。” 他一拍猴头,将制造船只的信息传给石猴。 他并不敢传修炼法门,害怕佛门查到这里,沿着那些修炼法门的因果联系找到他。 当然,现在佞神敢不敢找他还是另一回事。 他身上有十世轮回图,只是不受他控制就是了。 “这些......就是制造船只的方法吗?” 石猴并不惊异,毕竟是天地灵猴,接受能力极强。 之后,他在花果山呆了数天,石猴并没有立刻出海,他似乎在犹豫。 不过他并不着急,他已然在这石猴中埋下了出海的钟子,追求长生的种子。 只等他慢慢生根发芽就行。 现在,他得找一个地方疗伤。 毕竟,准圣级别的威压很强,让他损伤了大罗根基,若非十世轮回图及时显圣,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他也不敢去惊扰那位前辈大能。 他才刚受那位大能的恩惠,何必将麻烦带到那里,惊扰了那位大人的清静? 此时,苏家小店内。 屋角的玻璃水缸,那条大金鲤鱼漫无目的的游动着,随后,又突然停在了水面上。 “我......这是在哪里?” 从无尽空虚的黑暗中醒来,看着周围明媚的阳光,祖龙还有些浑噩。 他迷糊的看向四周,鱼尾不断摆动着。 这里是一间房间?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祖龙一个激灵,整条鱼从水中蹦出,又回归水缸之中,久久未曾动弹。 祖龙浑噩的神智,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 第九十五章 奇妙梦境:小浣熊成为腹中餐? 我,这是苏醒了?变成了一条大金鲤鱼?祖龙游来游去,仍是有些迷茫的想着。 良久,祖龙的神智恢复清明。 他心中有些疑惑。 当初龙汉大劫之时,他为了龙族的续存,已经牺牲自己永镇四海,魂灵已归寂灭,怎么可能会续存,怎么可能会苏醒? 看这间小房子,貌似还有人居住。 难道,是某位路过的大能救醒了他? 可是这不应该呀。 真正要他命的,是洪荒天道。又有哪位大佬能在洪荒天道手中,救出他的性命? 这即使是残存的混沌魔神也不可能。 现在,总不会已经出现了可以超越洪荒天道的强者了吧,那就太恐怖了。 一时之间,祖龙陷入无穷的困惑,他本就应该死了,怎么现在还活着? 他能感受得到,此时已经距离龙汉大劫很久了,是一个崭新的时代,也是一个陌生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中,还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我不过是时代的残党,这个新时代哪有容纳我的船?不过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想到此处,祖龙心态一阵消极,鱼尾懒散着摆动着水面,激荡起阵阵波纹。 我什么还会活着? 祖龙他实在想不通,甚至将自己的身子翻了过来,既像一条咸鱼,又像一条死鱼。 不过,毕竟是准圣大能,心境了得,哪怕遭遇千百劫难,也能调整自身重新归来。 良久,祖龙的心态开始积极起来。 反正最差不过一死,他现在只是条大金鲤,倒是可以从头开始,再来看看现在这个洪荒。 看看当初幸存的龙族如何了。 能否过得好,现在会不会被人欺负?这都是现在祖龙所关心的。 应该不会吧,当初他代替整个龙族承受了因果,按理说龙族的传承不会断绝,怎么可能会遭人欺负? 估计现在龙族已经成长为一代霸主了吧。 祖龙心中欣慰的想着,如此才不枉他牺牲一切,永镇四海。 “你真是命大,主子居然没吃你。” 一道十分凶厉的话语响起,祖龙察觉到,有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正在逐渐靠近他这里。 没有脚步声,只是无声无息的靠近。 这令祖龙瞬间毛骨悚然,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他此刻不过是一条大金鲤鱼,能力十分弱小,放在凡人集市上都是任人宰割的份。 根本就跳不出这个玻璃水缸。 也就扑通扑通的不断跃出水面,徒劳无功。 倒是有点像某个世界的某个精灵,鲤鱼王,快使用水溅跃!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了,别跳了,你也不嫌浪费力气。” 阴影彻底靠近玻璃水缸,祖龙费力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体型比他大很多倍的黑猫。 “呼,原来只是黑猫,吓我一跳。” 看到是一只黑猫靠近,祖龙松了一口气,他祖龙乃是一时豪杰,怎么会怕区区一只猫? 等等,祖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猫是会吃鱼的,而他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鱼,根本抵抗不了这只猫,难道要用水溅跃?开什么玩笑。 这只黑猫正在缓缓伸向他。 “慢着,我乃祖龙,无上准圣大能,昔日遭劫,今日转劫归来,你若是吃我,日后定遭大灾!” 祖龙不管黑猫听不听得懂,开口说道。 他还真怕他被黑猫给吃了,那就太冤枉了。他祖龙是注定要纵横四海称霸洪荒的,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蠢货,也不看看我是谁!” 黑猫放开气息,这气息无比凶厉,充满着煞气,仿佛是世间煞气的源头。 祖龙瞬间亡魂冒,鱼尾不断拍打的水面。 惨了惨了,今日转劫归来,居然会碰到这个绝世凶人,等等,这绝世凶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祖龙懵了,他没想到他复活看到的第一个生灵,居然是龙汉大劫中,尸首不知去向的兽皇神逆。 等等,难道他没有死?在背后谋划着一切? 想到这,祖龙一股寒气冒出。 昔年,他以为兽皇神逆死了,没想到却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而且看气息已经达到准圣巅峰! “你......你是神逆?” “你当初不是已经死了吗?” “呵呵,你这条小泥鳅,也敢揣测本皇?” 黑猫露出不屑的一笑。 “神逆,你!”祖龙勃然大怒,当初同为准圣,现在居然敢这么羞辱他,就欺负他刚刚归来吗? “怎么,不服?不是我救你,你能回来?” “可惜,主子居然不吃你,本来还想尝尝一代祖龙转世的大金鲤鱼味道如何。” 黑猫,或者说神逆,惋惜的摇摇头。 祖龙头皮发麻,他知道神逆说的话是真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估计真的就被吃了。 ------------ 第九十六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和龙族的关系 “不对,你也不过准圣巅峰修为,怎么可能救得了我?你怕是是误打误撞,把我的转劫身当成猎物了吧。” 毕竟是准圣大能,愤怒过后,祖龙冷静分析,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事实。 神逆撇了撇嘴,并不回话,这更让祖龙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神逆口中说的主子是怎么回事? 一代兽皇神逆,现在成为了别人的宠物? 祖龙并不觉得可笑,反而觉得神逆的主子十分恐怖,把准圣巅峰的神逆当成宠物。 那该是何等的可怕? 想必已经有圣人境界了吧。 不过,这神逆的主子又是什么人?祖龙有些期待,想要见一见这个绝世人物。 竟然能折服心高气傲的兽王神逆? 知道在当初,兽皇神逆连洪荒天道都不服,甚至发出要破灭洪荒天道的狂言。 可以说,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狂人。 在祖龙疑惑之际,他突然感到四周,有热流向他体内涌来,滋润着他的全身。 祖龙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周围除了水就是那玻璃水缸,最多上面还有一只黑猫。 所以说,到底发什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玻璃水缸很特殊,跟什么功德池,雷劫池类似? 祖龙在玻璃水缸四周游来游去,似乎在确认着。 突然,他总感觉玻璃水缸的水,有种莫名的熟悉。 这感觉,这光影,这顺滑的水质...... 远古的记忆涌上祖龙心头。 这......这是三光神水! 这一大水缸里面的水都是三光神水! 祖龙心中掀起滔天骇浪,直接把他这个掌管水元循环,万水之先的祖龙给淹了。 这简直超出了祖龙的世界观。 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么多三光神水?哪怕把洪荒榨干了,那也不可能呀。 难不成,现在的洪荒已经发展到可以吞噬混沌的程度了?祖龙心中惊疑不定的想着。 三光神水。 那可是日,月,星’三种先天神水混合而成,代表天地人三才之道,即使是以前,他也未曾拥有过! 甚至,以前的他也只拥有过一点玄冥重水而已。 要是他以前能得到这么多三光神水,他直接可以逆天改命,直接能在龙汉大劫中打爆凤族,麒麟族和凶兽一族,甚至证道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何至于现在自身陨落,永镇四海。 这可是洪荒第一神水,一滴堪比四海! 哪怕是亿万颗星辰,也不足以凝结成一滴,结果现在三光神水跟不要钱一样,放在这个水缸里养鱼? 想到这,祖龙一阵眼热,然后一想到自己就是泡在三光神水里面,嗯,那没事了。 这简直是恐怖如斯,祖龙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差点被三光神水给呛着了。 上面的神逆看见祖龙震惊的模样,心中不如暗道,还祖龙呢,跟个土包子一样。 不过,神逆也不想想自己,当年也是个土包子。 当初看见各种先天灵宝,先天至宝,也是跟着大呼小叫,然后直接认主,不想离开苏澈了。 祖龙固不下心中的震惊,连忙开始运转功法,将三光神水纳入体内,这是摆脱弱小的好机会! 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无尽的三光神水融入祖龙体内,滋养着祖龙的身躯,强大祖龙的灵魂,甚至隐隐让祖龙的境界拔高。 祖龙欣喜若狂,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处境,直接开始不要命的吸收,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要哭死! 然后......没多久,祖龙吸收的撑了。 然而,玻璃水缸里面的水位丝毫未减。 体内的肿胀感,让祖龙撑得将身体翻了过来,成为一条死鱼兼咸鱼的大金鲤鱼。 说人话就是吃饱了,不想动了。 “噗哈哈,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初的我。” 神逆在旁边嘲讽着,像土鳖一样看着祖龙。 祖龙冷哼一声,不与其纠缠。 这可是无上宝地,哪怕是那位鸿钧道人知道了,估计也会忍不住抢夺,不和神逆一般见识。 “咦,黑猫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在房屋另一旁喝茶的苏澈,看见黑猫跑到屋角。 那里可是养那条大金鲤鱼的地方,不过那条鲤鱼挺好看的,可不能让黑猫给吃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当初黑猫也没吃那条黄金鲤鱼。 抿了一口茶,苏澈迈步走向屋角,他就看见了黑猫在直勾勾地盯着水缸里面的鲤鱼。 苏澈连忙加快脚步,黑猫还真的馋了? 走近水缸,苏澈便看见那条大金鲤鱼,翻着肚皮静静的躺在水面上。 不会吧,不会被黑猫给咬死了吧? ------------ 第九十七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还养鱼了? 水缸里的祖龙仍在闭目享受,丝毫没有意识到苏澈的到来,泡着三光神水实在是太舒服了。 要是当初他天天泡着三光神水,他才懒得当祖龙呢,谁爱当谁当。 “黑猫,你把它咬死了?” 黑猫又是极其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直接不理会苏澈,走去了房屋另一边。 苏澈有点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又怎么得罪黑猫了。 不一会,祖龙动了,选择换一个地方躺着。 “哦,原来没死,只是条装死的鱼啊。” 苏澈恍然大悟,难怪这鱼身上没有伤口。 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住了祖龙。 他一个激灵,直接鲤鱼越龙门跳出水面,然后又像花式跳水运动员一般落入水面,不见一滴水花。 “这条黄金鱼还挺神异的啊。” 苏澈见状,有些感叹,这条鱼果然有养的价值。 祖龙有些懊恼,他忘了他还跳不出这个玻璃水缸。 苏澈瞧着黄金鲤鱼有些奇异,直接伸手去抓,想端详看看这条鱼构造如何。 落水不溅一滴水花,妥妥的满分。 祖龙懵逼的看着苏澈向他伸出大手,阴影越来越近,他一个激灵,本能地使出时空跳跃之法。 想要逃脱这个大手的笼罩范围。 然后,就直接被苏澈抓在了手掌上。 祖龙懵了,他刚才已经施展时空跳跃之法了,当他已经隐藏在深层时空中,怎么可能还会被抓到。 他看向苏澈,感觉气息很平凡,但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宛如黑洞一般。 气机混元如一,没有丝毫泄露,举手投足之间,皆契合天地大势,拥有无穷伟力。 不对,天地大势契合着这个人! 祖龙呆住了,周围天地都要向这个人服务?那这个人,他得恐怖到什么程度啊? 甚至,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手中根本无法动弹。 哪怕他施展神通,什么跃九天,真龙降世,至高天龙等等无上神通,皆无济于事。 他就是一个小鸡仔一样,根本无力反抗。 祖龙不知道自己头皮发麻多少次。 但是他知道,这是他迄今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祖龙心中严重怀疑,哪怕是所谓的天道圣人,在这位存在手下,估计也走不了一个回合。 若是让神逆知道祖龙的想法。 神逆肯定会劝祖龙自信点,怎么可能是一个回合,一个眼神就行了,要尊重我们主子。 祖龙心中十分震惊。 他清楚,眼前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凡人,实际上却是无上大能,已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他甚至怀疑,哪怕是圣人也难以与这位大能抗衡。 这就难怪心高气傲的兽皇神逆可当别人的宠物,原来兽皇神秘的主子,就是眼前这位大能! 难怪当初连尸首都未曾见踪影的兽王神逆,现在已经达到准圣巅峰境界,活得无比滋润。 原来就是依附这位大能。 依附这位比圣人还强,甚至比天道还强的大能。 他的心中充斥着震惊,他从未想过洪荒之中会有如此大能,简直就超出了洪荒的范围。 祖龙感觉洪荒就是一个小山沟。 而苏澈就是窝在小山沟悠哉游哉的九天神龙。 他虽然不明白这样恐怖的大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也明白这种大能不是他能揣测的。 他能做的只有崇拜,追逐以及抱大腿! 祖龙心中念头从生。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他待在这里,依附这位大能,抱上这位大能的大腿,他不仅有望证道圣人。 而且,或许龙族也有崛起之机。 就比如这三光神水,‘日,月,星’三种先天神水混合而成,乃是洪荒之中的无上神水。 但是在这位大能家里,跟不要钱一样。 若是他们龙族有如此多的三光神水,在山光水水的洗涤之下,龙族肯定天骄辈出! 甚至,只需要几滴三光神水,祖龙便自信能造化出,碾压凤族,麒麟族,凶兽一族的绝世天骄。 这就是三光神水的威能! 洪荒第一神水的名头不是盖的,其功效近乎万能。 因为‘日,月,星’三种先天神水混合而成。 所以,日的部分,三光神水能杀敌,简化日之真意,将一切敌手一切宵小镇压,焚烧殆尽。 月的部分,那便是天精月华,拥有无上玄妙,可增强生灵底蕴,洗礼生灵灵魂,蕴育无上神体。 而星的部分,正是显化亿万种星光,每一种星光都充满着玄奥的大道法则,令人沉迷于悟道之中。 杀敌,洗礼,悟道,三才合一达到混元如一的神水,在这位大能家中,仅仅只是为了养鱼。 ------------ 第九十八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想要升级 祖龙已经无法想象,这位存在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像三光神水这种神物也随处可见。 恐怖,神秘,无上,至高,这是苏澈给祖龙的印象,在祖龙心中,苏澈仿佛是那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峰。 而他只是一个渺小的登山者,臣服于山峰的高缈。 想到这,祖龙心中的傲气被压下,连心高气傲,无法无天的兽皇神逆,都认了这位大能存在为主人。 他又有什么必要纠结? 抱大腿才是王道,放着这种大佬不去跪求,反而跑去重新奋斗?祖龙表示他累了。 抱大腿,然后凭借这个大佬的赠予,跻身更高境界,然后继续抱大腿,继续跻身更高境界。 如此无上循环,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 至于自尊心?能跟随这种级别的无上大能,那是他祖龙的荣幸,他反而自尊心爆表了才对。 这种如天道,如大道的强者,难道不值得他祖龙追随吗?他修天道,修大道,只为了窥得更高境界。 现在,就有一位堪比大道的大能站在面前,又为何舍近求远?他要是真这么做,他祖龙就是傻子! 想到此处,祖龙瞬间老实下来。 “嗯,看不出来。” 苏澈摇摇头,又把这条大金鲤鱼放入玻璃水缸中。 果然,看鱼不是他的强项。 祖龙很识趣,也不挣扎,而是欢快的在玻璃水光内游来游去,继续享受着三光神水的滋养。 既然这位大能把他当鱼养,那他就是鱼。 至于什么真龙威严那都不重要了,能抱上这位大人的大腿才是关键,要能抱上大腿,当鱼又怎么了? 若是这位大能以前养过鱼,在这三光神水的滋养下,怕是还能一巴掌拍死无数条真龙呢。 哪怕只能当凤尾,也比当鸡首要强。因为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一个维度。 凤尾从本质上就已经高过鸡首。 就像凡人中的帝皇,后宫佳丽三千,权倾天下,天下生灵生杀与夺,莫敢不从! 然而百年之后不过是一胚黄土。 但是你选择成为修仙者,哪怕只是最底层,只是微不足道的凤尾,也没有那么享受。 但却能有望长生不死,永恒不灭的境界。 一个只是贪图享乐,沉迷于现状中。另一个则是追求更高的可能性,不畏惧未知的危险。 所以说,祖龙此行此举反而更有勇气。 再者,他祖龙又怎么能跑得出这位大能的手掌心? 人家把你当鱼养,你就得憋着。人家比你强无数倍,你还不识趣,那就是自己找死脑子失了智。 祖龙可不认为自己的真龙气节很重要。 真龙从来都可以,藏身于深渊,也能腾飞于九天,直接莽上去,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况且,是祖龙而言,现在优越的环境,别说什么在深渊了,简直还好过九天,仿佛腾飞于天外一般。 而且,真龙就很高贵吗?祖龙并不那么认为? 人家大能家中的鱼,血脉比你好,修为比你强,一个鱼甩尾就能拍死一条真龙。 在这种情况下,还说真龙高贵,那简直是可笑,自以为高贵到失去了脑子,沦为小丑角色。 苏澈又转头看向另一旁的黑猫。 “小黑,你以后注意点啊,别忍不住偷吃了。” 神逆听到后,忍不住翻着白眼。 “小黑,听到了吗?” “喵。” 毕竟是他的主子,神逆也只能无奈回应。 祖龙暗中传音,忍不住得意的说道。 同时,祖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大佬没有没有打算要杀他。 “我呸,你这头老泥鳅,要是我想杀你,你早就没命了。”神逆暗中回骂。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洪荒中谁不知道兽皇神逆的凶名?”祖龙十分不屑。 “没吃上鱼,还给鱼机会了。” 神逆幽幽感叹,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惋惜。 此刻,他已经找到地方躲了起来。 这个地方处于地脉的节点上,位置十分隐蔽,灵气浓郁,十分适合他疗伤。 感受着自身伤势飞速恢复,他露出微笑。 要不了多久,他的伤势就能全部恢复,然后找机会证道准圣境界,这样才不怕佛门的追杀。 这花果山也不会是孕育灵猴的地方。 居然如此钟灵敏秀,有着这样一种堪比福地洞天的地脉节点,不愧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他暗暗赞叹之际,也不忘关注那只石猴。 这只石猴,竟然凭借着一场赌局,当上了花果山的猴王,倒是颇有王者之气。 不过现在整天寻欢作乐,忘记了思考未来,忘记了他当初的话。 ------------ 第九十九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花果山一游 他得让这石猴知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虚妄,没有实力守护的美好,最终只是梦幻泡影。 “多谢大王,竟然带我们找到如此福地。” 花果山水帘洞内,一只小猴儿身手十分敏捷的走上前来到石猴的王位前,献上果酒。 “好说好说,让孩儿们尽情玩耍。” 石猴头戴由花草编织而成的皇冠,随手拿起一颗果子,便啃了起来,或许是觉得果子酸涩。 有将这果子扔在地上,重新拿了一根香蕉,也不剥皮,直接几口几口的将香蕉吃下去。 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全身乱动,在王位石椅上上跳下窜,直呼好酒好酒,愿直接拿起酒壶往口中灌。 倒是有一种酒中猴的滑稽意味。 这是一场猴群的狂欢,充满着活力,在水帘洞内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不过等猴群喝了酒之后,便变得有些群魔乱舞,走路东倒西歪的,一个不小心就直接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酒,是猴儿酒,乃是猴儿采集花果山灵果仙珍,经过数月时间酿造而成,其酒劲十足。 哪怕石猴作为天地灵猴,混世四猴之一,喝了几壶之后也觉得昏昏欲睡,眼中出现重影。 又见到好多猴儿已经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这个美猴王所幸也与猴同乐,躺在王位上睡了过去,一时之间,水帘洞内变得如此安静。 昏暗的灯光,静谧的环境,四处躺着的猴子,说是有凡人不小心误入此处,定会害怕的逃出来。 这种场面,确实有些恐怖了。 梦中,石猴心神飘忽,只感觉身躯不断下沉,恍惚之间,来到了一片昏暗的地方。 石猴有些发懵,这里是哪里? 他刚才还在水帘洞中,和猴群与猴同乐,好不快活,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你这石猴,还不快快跟上前来!” 石猴只见前面站着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刚才的话语正是他们二人所说。 “你们是谁,我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我不管你什么美猴王不美猴王,你现在阳寿已尽,这时候重归地府,进入轮回!” “什么?我死了?” “不然呢?你不过只是一只凡间小猴寿命有限,怎么可能比得上长生不死,与天齐平的仙人?” “我劝你快快上前来,别逼我们动手!” 这一黑一白身影转过头来,手持锁链,露出长舌之状,显然要将他拘进地府。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死!” “逮!不管你们是哪路野神,我绝对不会跟你们走了!” 石猴急眼了,随便从路上拿起一个木棍。 然后,就往这一黑一白二人敲去。 然而,他一个区区猴子怎么是这种勾魂使者的对手?瞬间便被擒下,然后铐上锁链。 石猴就这样被带走了。 现实,“我没有死,快放开我!” 石猴从梦中惊醒,恐慌的大叫,直接进行了水帘洞内,睡得正香的众多猴儿。 “大王大王怎么了?” 一老猴飞速上前,急切的问道。 石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中文对他十分关切的猴群,只觉得恍如隔世。 “无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 “原来如此,大王不必惊慌,像我等凡俗生灵,以后必有一死,大王莫放在心上。” 这只老猴宽慰的说道。 “就不能不死吗?永远逍遥自在那该多好派?” 石猴被吓到了,在加上这只老猴所言,意志有些消沉。 “大王如此深谋远虑?那我倒是知道何人可以不死。”一直通臂猿猴跳出来怕,正是他所化。 “哦?我曾听说仙人可以不死?” 石猴心中激起了对长生的渴望。 “大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世间分为五虫,乃赢鳞毛羽昆,此为凡俗生灵,日后必有一死。” “但五虫之外,有三等名色,是佛与仙与神三者,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齐寿。” “不过,当今佛者,不过是伪善之人,大王若去寻佛,无异于落入魔窟,陷入无间地狱。” “至于神者,归属天庭所管,若成神虽能长生不死,但也会被各种规矩所限,无逍遥自在。” “而仙者,隐居于灵山大川之间,逍遥自在,朝游北海暮苍梧,更能长生不死,是大王心之所向。” 石猴沉默良久,他想起当初与他科普世界之大,传他造船之术的那只猴子。 看着周围众猴,“各位,明日我将去寻仙,求那长生不死仙人之位。” “大王” “大王” 众猴儿嘈杂起来。 ------------ 第一百章 奇妙梦境:石猴不可对麻易卿无礼 “我意已决!”石猴如此说道。 “那不知贤者,我欲寻仙该往何处?” “该往西方,西牛贺州之处。” 翌日,石猴建好船只,准备出海,看着这茫茫大海中,就回头看向别过自己的猴群。 他突然感觉自己一无所有。 他在暗中观察,现在已经忽悠石猴出了海,那么接下来就是引导这只石猴拜访名师。 比如那位神秘的前辈大能。 相信资质如此逆天的灵猴,那位前辈一定喜欢。 他得暗中引导,防止这只石猴出现了意外,只要能让石猴找到那位前辈,什么佛门算计就是虚妄。 苏家小店。 苏澈正在给他养殖的各种植物浇水。 这些植物,岂不都是先天灵根的级别,然而此刻却被苏澈当朝普通花草去养。 “哈秋。” 苏澈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记挂他,随后又教了教旁边的悟道茶树。 水壶中洒出三光神水。 西牛贺州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闭目,坐于蒲团上参悟天机,参玄悟道。 突然,菩提面色骤变,睁开双眼。 他在天机领域中,察觉到天机发现变,而且好像与他有关,似乎是某种既定之事发生了改变。 这个改变,将影响他的大道前途。 “师傅,怎么了?” 坐下弟子,以及随侍道童焦急问道。 他们从未见过他们师尊有如此急切的神情。 要知道,他们师尊可是三界内有数的大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至高的准圣境界,哪怕是天庭玉皇大帝见了都要以礼相待。 一直以来,他们师尊神色都十分平静,仿佛世间万物皆逃不过他的手心,然而现在却失去了神仙气度。 这足以说明,发生了这件事情,可能已经超脱了他们师尊的掌控。 这些弟子心中掀起惊天骇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令师尊如此失态,实在是太恐怖了。 菩提掐指一算,却感知到一片迷雾,其中似有一副画沉浮之中,缕缕轮回之意荡漾而出。 其景神秘悠扬,展现出古老轮回的气象。 菩提大惊,这到底是什么画? 难不成是之前惊动三界的那副轮回之画? 他的事情,怎么会与这幅画产生联系? 然而,菩提心中的不安之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他忽略了这件事,以后将遗憾终生。 甚至会有性命之危。 菩提心中十分凝重,他是准圣境界,是三界之内有数的大能,哪怕是准提圣人的善尸。 可是,以他的恐怖实力,居然还会感觉到生命危险,可想而知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天机一片迷雾,那幅画仍然在阻拦菩提探知事实。 他面色有些阴沉,坐下弟子更是觉得恐怖,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让师尊这种大能都无济于事? 菩提咬牙,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耽误,否则自己将有性命之危,亦或者无缘大道。 他立刻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施展大神通,遍观三界,过去,现在,未来,从中找出因果丝线。 既然他无法突破这副画的封锁。 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因果上分析。 很快,以他自身为基点,无数可能性,无数条因果丝线已经被他筛选出来,直到他锁定一个可能性。 他看到,那是一只猴子,这只猴子在出海。 菩提瞬间面色大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这不是那只与他有师徒之缘的猴子吗,怎么现在就出海了! 不行!他得立刻阻止这只猴子。 这只猴子对他很重要,若是因为这提前出海寻仙,导致这只猴子换了师傅,他损失就大了。 这只猴子可是他们佛门的掌中物,是他们佛门内定的量劫主角,不能有丝毫差错。 想到此处,菩提眼神十分坚定。 不管这天机发生巨大变化的背后如何。 他一定要让天机回归正轨,反正只要不是其他圣人出手,没人能杀的死他。 灵台,有方寸山。 斜月,有三星洞。 他保命本事极强,道场也不在现实之中,而是隐匿于人心,根植于灵台之上。 想到此处,他便对这些弟子嘱咐。 “尔等好生在此修炼,莫要喧哗闹事。” 座下弟子一惊,这么大阵仗的吗?连他们师尊都要亲自出马? “师尊,不知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一位弟子站出来,问道他和菩提祖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不希望菩提遭劫。 而且那么多年的师徒之情,他们也不希望菩提出事,如果出了事他们也会很难受。 “你们未来的一个弟子出了差错。” ------------ 第一百零一章 奇妙梦境:灵猴和麻易卿CP 菩提有些感叹,这些浅显的事实他倒也不会瞒。 他自认也算名师,若是他培养那只石猴,日后必是佼佼者,可纵横三界。 但是现在这石猴提前出山,将天机扰乱,将自己的未来归于混沌状态,反而可能会损失自己的潜力。 在加上石猴是佛门内定的主角。 菩提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出现差错,为了自己,为了佛门,也为了那只猴子的未来。 别说什么那只猴子注定要入佛门受人操控。 这一量劫佛门当兴,很多大佬想抱上他们佛门的大腿,佛门连理会都不理会,这反而是这石猴的机缘。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说的就是现在这个佛门的态度,毕竟这个量劫,天道独爱佛门,连一直兴盛的玄门都开始隐世了。 “未来师弟?” 众弟子疑惑了,哪怕是最舔菩提的那两位道童也是疑惑不解,他们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差错呢,结果就这? 不就是一个未来的弟子而已吗? 而且,他只是未来的未来,根本说不定。 他们还以为是菩提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仇敌上门之类的,结果就这个? “师尊,这个未来弟子那么重要的吗?” 他们就纳闷了,以前他们想拜师菩提累死累活,有的甚至还跪在山洞门前不知多少年,才让菩提收他为徒。 结果,这个所谓的未来弟子居然让菩提如此反应,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仿佛菩提一定要收他为徒一样。 而对他们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这让他们有些不平衡,以前都是他们舔菩提,现在变成菩提舔那个未来弟子了? 同为弟子,那个未来弟子就那么逆天吗? “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 菩提撇了一眼这些弟子,他如何不知道这些弟子的花花肠子?但这只猴子他一定要收为徒。 这关乎他的大道前途,关乎佛门的大计。 若是他能成为这是灵猴的师尊,那么他就能享受这只灵猴的气数气运,借此再进一步。 这岂是这些平凡弟子可以比拟的? 而且,他这些弟子中没有一个是成器的,这令他这个做师尊的也十分苦恼。 现在正好有一个绝佳的徒弟送上门来。 他又怎么会放弃?要是真让这些不成器的弟子继承他的道统,代他行走三界,他菩提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你们再次静诵黄庭,我去去就来。” 说罢,菩提身影消失于原地。 西牛贺州 石猴已然上岸,在他的暗中照顾下,在灵敏石猴的滔天气运下,那些海浪的阻挡根本不值一提。 他躲在暗处思考。 他要暗中引导那只石猴去找那位前辈。 否则,哪怕这石猴找到天外混沌去,也只能被佛门找到,重新沦落于佛门的魔掌之中。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若是落入这个结果,那他就是白费力气,甚至还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不过这石猴顽劣,未曾经过教化,这几天都凭借着灵明石猴的气运和天赋混迹于市朝。 搞得那些凡人国度都觉得来了妖怪。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再让石猴这样混下去,被花花世界迷惑,滚红尘所迷,那他的算计皆成虚妄。 思来想去,他决定做一回恶人。 市景之中,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之音不绝,好一番滚滚红尘好热闹! 此时,石猴不知从哪扒了一件衣服,混迹于街道,虽学人走路,虽学人动作,但也不改猢狲急样。 以至于旁边的凡人都觉得石猴是不是神经病。 一会儿走,一会儿跳,一会儿又跑抓抓头,挠挠痒,不知是否发了癫痫。 他暗中一笑,若等日后这猴子得了教化,再回想以前自己这种举动,会不会觉得脸红羞愧? 他索性按下云头,无声无息的落入街道中,化身为老僧,出现在石猴的对面。 他手持一幡,番上写着搜寻世间灵猴,一只黄金千两,有缘人快来之。 灵明石猴视力何等惊人? 瞬间就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他,他面色一愣,然后看向幡上的那些内容。 不好,怎么遇上了那位贤者所说的秃驴? 听那贤者说,这些秃驴是伪善之人,若落入她们的手,如入无间地狱,苦不堪言。 石猴本就对佛教印象很差,在加上他说话的这个老僧幡上写着搜寻世间灵猴。 石猴对佛门的印象就更差了。 如避蛇狼虎豹,避之不及。 看见他所化的老僧朝着这个方向走去,石猴直接趋利避害,远远的躲开他。 不行,还是得继续寻仙。 ------------ 第一百零二章 奇妙梦境:老神仙麻易卿斗法 石猴心里思考,他现在没有本事,若是被这个秃驴寻到,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想到此处,石猴转身离开,继续前往寻仙。 途中路遇高山,有一悠扬歌诀传来。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 如此歌诀,石猴停住脚步,觉得此山中有仙。 随后,便看见一砍柴人从远处走来。 石猴急忙上前,“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见过老神仙,不知要去往何处?” “你这猴头,我不过是山间一樵夫,每日为柴米油盐所困,怎当得上神仙二字?” 樵夫将柴木放倒,坐下来休息。 “你不是神仙,何能说得神仙歌诀?” “你这猴头要去寻仙,那我为何就不能遇仙?此乃仙人传我歌诀,解我砍柴之时困乏之用。” “你要想找到真仙,从这往南,不过二百里,便有真仙。”樵夫指着南方,笑着说道。 石猴并不傻,若这樵夫真的是凡人,又怎么看得出他是来寻仙的? 然而正在他思考之时,樵夫已不见踪影。 等石猴注意过来后,瞬间大惊跳出好远,这樵夫肯定有古怪,或者真的就是神仙。 不过这神仙既然走了,那他还得继续寻仙。 南方么?石猴眺望了一下,那终究还是有了真仙消息,自己非去一趟不可。 看着石猴离去,樵夫露出欣慰的笑意,他他可是用心良苦,一路引导,希望石猴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过了些时日,时候终于来到了樵夫话中,那个存在真仙的地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石猴心中赞叹,仙气飘渺,看起来就是存在真仙的圣地,自己应该来的不错。 这时,菩提祖师也赶到了。 他降下云头,落在石猴面前。 石猴被菩提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你是这座山的老神仙?” 老神仙?菩提一愣。 不过作为准圣强者,圣人三尸之一,他菩提可不屑于撒谎,“我乃菩提祖师,并不是这座山的老神仙。” “而且我看这座山,虽然仙气飘渺,但并没有仙人气象,显然这座山根本就没有什么老神仙。”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乃菩提祖师,三界之内的准圣大能,此地有没有真仙,我一看便知。” 石猴疑惑了,“可是有位老神仙告诉我,这里有真仙啊?”他并不认为那樵夫骗人。 “有人告诉你?” 菩提又是一惊,连忙掐指一算,然后又看到了熟悉的场面——一片迷雾,将一幅画沉浮其中。 菩提祖师面露冷色。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 现在怎么不敢出来了?来呀面对我啊! 把我的天定徒弟提前忽悠到这里,然后又不出面? 虽然这种操作搞得菩提很是迷糊,但是也给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印象,一个只会在背后搞鬼的印象。 “谁呀,在我家大吵大闹的。” 苏澈听到动静,走下山,有些不满的说道。 菩提祖师看向苏澈,瞬间神色一征,璇玑脸色大变,心中掀起惊天骇浪。 他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在靠近。 而且,在他的视野中,苏澈就像一个凡人一样普普通通,但气息圆满无漏,仿佛像个黑洞一般。 然后,举手投足金,天地大势皆契合他。 菩提祖师不信邪,直接开启法眼,要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是人是鬼,是魔是妖,是神是圣! 瞬间,菩提祖师心神崩溃了。 这是什么?他看到了无尽的大道,无尽的法则,仿佛是世间的一切真理,一切本源。 这是大道当面! 刹那间,菩提祖师瞬间心神崩溃,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人,他根本无法想象。 “不,不,不可能。” 菩提祖师痴呆着,喃喃着,匆匆离开。 “什么东西?” 苏澈有些疑惑,不明白那个老者为什么突然离开。 看样子应该是个修士,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一看到他就突然离开了? “你就是住在这座山的真仙?” “请受徒儿一拜!”身为灵明石猴,石猴能察觉到苏澈的异样,那种大道高缈的意境,绝对是一位神仙! 再加上那位樵夫的指引,眼前这人绝对是这座山的真仙,可以长生不死逍遥自在的神仙。 苏澈懵了,他只是出来看一下情况,结果就看见一个猴妖要任他为师,这是什么故事展开? “你要拜我为师?抱歉,我不收弟子。” 苏澈摇摇头,拒绝了石猴的要求。 ------------ 第一百零三章 奇妙梦境:不可以背叛李树啊 如果要是个美女弟子,苏澈说不定会收了,结果是只猴妖,而且还长得有些丑,他怎么可能会收? 他审美观还是正常的。 石猴一愣,连忙下跪,“请神仙垂怜弟子,弟子自东胜神州花果山而来,奔波万里,望神仙,感弟子诚心收了弟子。” 苏澈心中顿时不耐烦,我管你从哪里来,哪怕你是西方极乐世界圣人,紫霄宫鸿钧,老子也不收。 不对,苏澈突然注意到石猴话中的内容。 “东胜神州?花果山?还是一只猴妖?” “等等,你不会就是孙悟空吧?”苏澈用疑惑的神色打量着孙悟空。 “孙悟空?哈哈哈,我有名字啦,谢谢神仙。” 孙悟空顿时变得兴高采烈,连忙跪地谢道,眼神中对苏澈十分感激。 苏澈懵了,难不成还真是孙悟空? 看着孙悟空兴高采烈的样子,苏澈有些无奈,心里说道,我可没想帮你取名字啊,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了? 苏澈心中思考,若这只猴妖是孙悟空,那他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记得他才刚出世不久啊? 提前出来拜师了,这是什么展开? 那孙悟空原本师尊的菩提祖师去哪里了? 苏澈心中疑惑不断,根本就没发现刚才被他吓跑的那位老者,就是准圣大能菩提祖师。 不过若有人告诉他那老者是菩提祖师,估计苏澈也不会相信,那种级别大能会被自己吓走? 要知道人家已经是准圣,而他只是个天仙。 麻烦了,苏澈心中无奈,若这只猴妖真的是孙悟空,那他估计很快就会被佛门找上门去。 以他后世知晓的事情,孙悟空可是佛门天定的量劫主角,担负着大兴佛门,佛法东传的众人。 是让佛门发现孙悟空跑到他这个天仙底下拜师。 八成会吐血三升不可。 不过,苏澈也不是惧怕,只是感觉有些麻烦。 “你真的就是孙悟空?” “对,我就是孙悟空。”孙悟空点点头。 他并不傻,从这位神仙的语气看来,孙悟空这个名字对这位神仙很重要。 那么,为了拜师这位神仙,他就是孙悟空。 苏澈心中无语,他不过是随手一问,没想到这猴妖那么积极。 哪怕你真是原本的孙悟空,但现在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自己认为自己是孙悟空,这种操作可还行。 苏澈有些头疼。 这猴子死皮赖脸的,自己八成赶不走,那就让他跟着吧,等过些时日让他知道拜师无望之后,他自然会离开。 反正猴子心性跳脱,不会持久。 “你拜就拜吧,反正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苏澈摆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 然而孙悟空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神仙,又怎么可能会放弃?直接紧紧跟随着苏澈离开。 苏澈越走越快,但是孙悟空身为灵明石猴,也能契合一些天地之势,御风而行,倒也勉强跟得上。 苏澈见甩不掉,连忙开启迷阵。 但是灵明石猴,毕竟是灵明石猴,凭借心中那莫名的感觉,居然走对了正确的道路,重新回到苏澈身边。 “神仙神仙,你就收了我吧。” 孙悟空哀求着苏澈,恨不得从眼眶中滴出几滴泪来。 苏澈心中无语,他已经可以断定这只猴子就是以后大闹天宫,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但是,以他天仙的修为,根本收不起这种弟子啊。 万一被佛门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唉,今天的美好,从见到这只猴子结束了。 苏澈并不理会,直接走回家,反正这座山很大,随便孙悟空怎么闹腾,反正他不奉陪。 说罢,直接一步踏出消失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孙悟空呆立在原地。 一段时间过去了,孙悟空还在山中游荡,一个月过去了,孙悟空还在山中游荡。 半年过去了,孙悟空他还在。 山中,孙悟空借着树木藤蔓,一飘一荡之间,便飞出好远,在不停的寻找苏澈的踪迹。 他没有放弃,反正他在这座山间活得很滋润,有野果,有香蕉,还能一边寻找那位神仙。 孙悟空决定了,找不到那个神仙他不离开。 苏家小店。 苏澈看着水镜中十分逍遥自在的猴子,心里十分发愁,这孙悟空的毅力那么强的吗? 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有放弃? 这还是猴子?苏澈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头一次见到有猴子那么坚定,为了一个目标连续坚持五个月。 其实苏澈忽略了一点。 孙悟空的本质实际上是一块石头,那石头是什么性格?那就一目了然了。 屋内的祖龙和神逆也看着这水镜。 ------------ 第一百零四章 奇妙梦境:孙猴子来会麻易卿 “神逆,你说这只小猴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肯定比你能坚持。” 神逆瞥着玻璃水缸中的祖龙,眼神中充满着鄙夷。 居然才刚刚苏醒就已经臣服了,没骨气! 根本不像他,当初闹了一个星期,才抱大腿的。 “得了吧,你比我跪的还快还早。” 祖龙嗤之以鼻,他发现这神逆还真会自己骗自己,都已经抱大腿那么久了,还说他没骨气?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此境界为什么不跪?” 神逆并不在意,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双标者。 “不过你这条老泥鳅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只小猴子可根本没有资格拜师主子。” “对对对,连我们都没资格,这只小猴子有什么资格?”祖龙表示十分同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孙悟空仍在山中没有离开。 每日不是摘野果,在树木之间来回跳跃玩耍,就是一边寻找苏澈,大喊神仙之名。 有一说一,苏澈都快被喊烦了。 可是,依照苏澈所知,孙悟空作为这一量劫的主角,佛法东传的关键人物,那是有大气运加身。 就像孙悟空出海那样。 明明以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并没有什么超凡之能,但是却能远渡重洋来到陆地,若是换做一般凡俗生灵,估计早淹死在大海上。 只要孙悟空有大气运加身,苏澈也无可奈何。 他可不想被这大气运反噬,这种情况老凄惨了,很久以前他就见到过一次。 阳光明媚,树木葱郁。 苏澈从沉睡中醒来,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又是美好的一天。 然后,“神仙,你在哪?我孙悟空要拜你为师!” 其声悠扬,穿透力极强,甚至感觉能把玻璃给震碎,算得上是音攻神通。 听着孙悟空的喊叫,苏澈面色一黑。 美好的一天结束了。 可是他也不敢乱动孙悟空,大气运加身者简直恐怖如斯,哪怕他是天仙之尊,也不敢妄动。 第二天,孙悟空的喊叫一如既往的出现。 第三天,这叫声从不缺席。 第四天,孙悟空到底是猴精,还是声纳精? 第不知道多少天,苏澈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了。 终于有一天,苏澈终于受不了了。 那啥卵佛门怎么还没来?你们的天定主角孙悟空在这里,你们都一点不关心的吗? 苏澈真是无语了,难怪佛门一直被玄门压着打,连这种行动力都做不到,个个都是懒鬼。 有了再? 苏澈心生一计,堵不如疏,既然孙悟空想拜他为师,那他就给孙悟空留一点希望。 然后就像女神掉舔狗一样一直吊着他。 如此一来,他也不会在山中大喊大叫烦人了。 说做就做,一缕空间波动,周围空间荡漾成水面波纹,苏澈走入其中,顷刻便来到孙悟空的面前。 “你这泼猴,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周围的树木葱葱郁郁,挡住了天上太阳的光线,再加上苏澈站的角度是在暗处,整个人黑的像煤炭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孙悟空也被苏澈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好久才反应意识过来这不是一个煤炭精。 “神仙,老神仙,山上的真仙,弟子有礼了。” 孙悟空大喜过望,眼眸中闪烁着泪光,终于终于这么长时间,这位神仙终于承认他了。 孙悟空欣喜若狂,在原地活蹦乱跳。 在他看来,这位神仙突然现身,不是承认他的是什么,如果要赶他走,早在之前就应该把他赶走才对,也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位神仙的考验,考验他是否有诚心,有耐心,有恒心,有信心,有慧心。 现在他一切具备,神仙承认他了? 孙悟空连忙跪在地上,双手合拢,“拜见老神仙。” 苏澈的面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我什么时候承认你了?我不过是嫌你烦而已。 很明显两人间出现一个美妙的误会。 不过,这也不能怪孙悟空不误会。 毕竟,孙悟空整天在山中大叫,随便乱逛,破坏花草树木,毁坏生态环境,若是按照正常的神仙早就该赶他走了。 结果苏澈却任由孙悟空在山间随便乱晃,可想而知,一定有别的目的。 就以灵明石猴的聪慧而言,他觉得是这个老神仙在考验他,这也不奇怪。 “呵,你这猴头别的不会,攀龙附风倒是挺厉害的,还有我一点都不老,别叫我老神仙!” 结果,孙悟空并不在意苏澈话语中的排斥之意。 “是是是,弟子实在失礼,应该叫师尊才对。” ------------ 第一百零五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和996 苏澈瞬间觉得无语,就这模样,还是灵明石猴? 他十分怀疑,他不是不是这段时间放养,把孙悟空给养坏了,这样下去,哪还有以以后战天斗地斗,齐天大圣的神威? 不过一想到孙悟空以后的未来,苏澈又继续释然。 只要孙悟空没有脱离佛门掌控,那么哪怕他前面是无比威风,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 但是,后面只能是青灯古佛,一心为佛门,的斗战胜佛,再无齐天大圣的气概。 如此一来,齐天大圣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想到这,苏澈又突然对这个可恶的猴头怜悯了起来,毕竟他从一出生就被佛门算计,被佛门利用。 若是没有强大之人帮他超脱佛门的算计,那么他一生都会在佛门的阴影下,被佛门如玩偶般操控。 可惜,他只是一个天仙,帮不了这猴头。 “唉,你这猴头。” 苏澈突然感觉兴趣索然,摇摇头说道。 “不知师尊为何伤心?” 孙悟空一愣,他身为灵明石猴,混世四猴之一,被情绪这种东西极为敏感。 这位神仙,仿佛是在为他而悲哀? 孙悟空心中充满着疑惑,无论是在花果山,还是在这里,他都是自由自在的。 什么这位老神仙还会为他而悲哀啊。 孙悟空搞不懂,也不想搞懂。 或者说身为灵明石猴的本能,他不想搞懂。 因为这种未来太绝望了,绝望到根本无法超脱,只能一直在那未来的阴影之下。 所以哪怕是孙悟空是灵明石猴,是女娲剩下的补天石所化,但是那又如何,还不是在佛门的算计下。 要知道佛门可是有两个圣人。 所以,哪怕女娲一改态度,帮助孙悟空,也无法让其逃脱佛门的掌控,至于玄门三清那就更不行了,封神一役之后,玄门就衰落。 三兄弟离心离德,被鸿钧道人喂下陨圣丹,通天教主,甚至至今还在紫霄宫闭关思过。 如此内斗加衰弱的玄门,现在已然无法抵挡佛门。 若非玄门之上,还有真正的玄门之主鸿钧道人镇压,恐怕佛门已经称霸洪荒,没天庭什么事了。 想到此处,苏澈倒吸一口冷气。 本来怜悯孙悟空的心思淡去,他可不想作死。 反正佛门势大,孙悟空进入佛门也没有什么不好,这可是家十分强大的公司,只是会被迫996而已。 “算了,你这猴头一定要拜我为师是吧?” 苏澈将心中的心思甩去,这不是他能考虑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仙,怎么比得过三界之中的佛门。 “是,师尊,弟子一定要拜师尊为师!” 这孙悟空也是好家伙,明明还没拜师,就已经弟子弟子师尊师尊的喊上了,不愧是精通人情世故的灵明石猴。 苏澈突然感觉孙悟空不适合当灵明石猴。 而适合当通臂猿猴,拿千山,缩日月,以无上的战力打爆一切,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我真该说你这猴头,是机灵还是可恶呢?” 苏澈感叹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悟空面色一愣,连忙上前问道,“不知弟子何事恶了师尊?能否当面说出来,弟子一定改。” “得了吧,你这猴头改不了。” 苏澈继续摇摇头,混世四猴还是猴,猴性怎么可能改得了,而且改了也不是原来的孙悟空了。 “算了,既然你一定要拜我为师,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但如果你把握不住这个机会,你就下山吧。” 苏澈继续说道,心中已有定计。 “师尊请说,弟子一定努力完成。” 孙悟空闻言大喜,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他就能拜师苏澈。 “天地自然皆有大道,大道无处不在,吞吐日月精华是在修炼大道,吃饭喝水那也是在修炼大道。” “所以,我不会教你什么功法,什么长生秘诀。” “你需要在平常的生活中领悟大道,窥得长生之妙,若是你能领悟,那我便真正收你为徒。” 苏澈微微一笑,心中计划通。 他不会教孙悟空什么功法,什么神通,如果他教了,那么他就变成了孙悟空的师尊。 那么肯定会遭到菩提和佛门的针对。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天仙,可受不了这种折腾。 所以,他就随便说了一个理由,让孙悟空从天地自然中领悟功法,领悟神通。 苏澈就不信了,平常的生活中领悟出大道? 如果他的天资真的如此之强,那他也不用出海,离开花果山,去寻找仙人拜师了。 孙悟空被苏澈胡得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大为疑惑。 ------------ 第一百零六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下100层 平常的日常生活都能领悟大道? 莫非我平常在树木间随便乱跳,也在领悟大道吗? 不过,基于对苏澈的信任,孙悟空还是相信了这一点,已经被苏澈给忽悠瘸了。 孙悟空心中思考,他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猴子,平常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觉得自己很难从中领悟出大道。 但是这位神仙就不一定了。 仙人高来高去,朝游北海暮苍梧,神龙见首不见尾,飘渺自在,永恒长存,万世不死。 那么,神仙的日常生活也肯定很特殊。 既然很特殊,那他就极有可能从中领悟出大道。 然后得到长生不死之法。 此刻的孙悟空,并不在意什么斗战神通,他只想要长生不死,问世间万般修法,可得长生否? “那弟子能否追随师尊左右?” 孙悟空眼神中饱含希望,他想和苏澈生活在一起,近距离观察神仙的生活,如此以来定能领悟大道。 苏澈神色一僵,心中无奈思考。 如果不让这猴头追随他身边的话,那这猴子肯定会大喊大叫,一起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叫来叫去真的是挺烦人的。 那还不如把它留在身边,虽然看着猴模猴样有些碍眼,但起码不会受噪音的干扰。 苏澈突然发觉。 他跑到了洪荒世界,也依然没能逃脱噪音的干扰,他十分怀疑,孙悟空是不是广场舞大妈转世? “你这猴子为何一定要追随我?” “要知道仙人飘渺自在,独立逍遥,若是为他人附庸,反而落了下层,不再复仙之意。” 苏澈耐心说道,企图忽悠猴子相信这话。 怎料孙悟空开口说道,“弟子觉得像是这种神仙的生活肯定很特殊不普通,想来更容易领悟大道。” 苏澈无语,原来如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用这个理由忽悠孙悟空的,还不如拿闯关试炼,这种东西难住他。 比如是男人就下100层,不闯过一百层迷宫,别想拜他为师这种。 “唉,算了算了,你就跟随我吧。” 苏澈无奈摇头,反正已经养了一只猫一条鱼,那也不多一只猴子了。 孙悟空闻言大喜,自己终于成功了。 他又在原地活蹦乱跳,不是让常人看见了,定以为猴子也能得癫痫,然后离这条癫痫的猴子远一点。 苏澈看着此情此景沉默一阵。 或许,把孙悟空扔到印度神话世界,就凭孙悟空刚才的胡蹦乱跳,随便尬舞,大概能走上印度主神的位置。 甚至,把梵天干翻也不是不可以。 此后的一段日子,苏家小店又出现了一个新成员,一直好奇心十分旺盛,随便乱窜的猴子。 这搞得神逆和祖龙苦不堪言。 之前他们还在背后编排孙悟空怎么怎么样,不愧拜苏澈为师,结果现在报应就来了。 就拿祖龙举例。 这孙悟空把玻璃水缸里面的三光神水给喝了一半,若不是苏澈发现及时制止,祖龙或许只能躺在玻璃水缸面上了。 而神逆这边也是十分无语,竟然把他的猫粮给偷偷吃了,而且这还是经常性的行为。 自然,他们两个也有修为在身,但是苏澈在旁边,他们也不敢随便造次,只能任由猴子胡来。 不过,令他们有些欣慰的是,猴子并不只是干坏事,还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比如拖地,喂鱼,喂猫...... 过了很长时间,祖龙和神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不就是一个凡俗猴子吗?怎么变成它们的饲养员了? 先不说祖龙这边突然醒悟。 这段时间,孙悟空除了做家务一直在偷看偷苏澈的各种行为。 如画画,孙悟空也拿个树枝随便乱画。 如练剑,孙悟空拿着一个木棍随便乱戳。 这个现象,苏澈也注意到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只是一个天仙,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陶冶情操而已,这猴子能学到什么? 想到此处,苏澈也放心下来,继续自己的爱好。 就算被猴子偷学了那又如何,要不是有关于功法,神通这种,那就随便孙悟空偷学。 若是能将孙悟空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画风十分清奇的全能猴,那是也是一种奇妙的乐趣。 一日,苏家小店无比平静,苏澈练剑,喝茶,画画,孙悟空暗中观察,模仿,偷学。 而祖龙和神逆则在暗中评价这种行为。 “这只猴子也太不自量力了,主人是何等人物?比圣人天道还要强无数倍,他也偷学?” 神逆脸黑如锅底,讽刺说道。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这猴子又一次把他的猫粮给偷吃了,虽然偷吃的不多,但他也十分心疼。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猫粮,每一粒猫粮都堪比一颗先天灵果,结果就被这猴子偷吃了一小半。 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心疼。 不过这也令神逆十分惊讶。 他是没想到就孙悟空这种凡俗猴子,连修炼门堪都没入。吃了那么多先天灵果,居然都没有爆体而亡。 可见其体质之神奇,体质之神是绝世罕见,甚至极有可能超过它们的本体。 不,过哪怕他心中如此赞叹,他也不认为孙悟空能偷学到他主人的一星半点。 那可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看着起来十分平凡,但实际深究下来就会感觉无比玄奥,犹如在走无限循环一般的迷宫。 曾几何时,他也向这猴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他折腾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量劫,硬是没在他主人身上学到一星半点,纯粹就是靠抱苏澈的大腿,蹭点先天灵果吃,才修到准送巅峰。 这并不是神逆天资很废物,身为上古洪荒中凶兽一族的皇者,他修为绝对是洪荒一流的。 结果,却连一星半点都无法领悟,可见苏澈之恐怖,苏澈境界之高远,远超一切人的想象。 旁边的祖龙在鱼缸中游了一圈,表示同意。 他从未见过像苏澈如此强大的存在,看着像凡人,每天只知道喝茶画画的凡夫俗子。 ------------ 第一百零七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老泥鳅谈心 但实际上,却是大道至简,自身及大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大道的轨迹。 别人都是在领悟大道,甚至有些极端的人还秉承着朝闻道,夕死可以的理念。 然而,像苏澈这样无比强大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修炼大道,因为他自己就是大道,何需修炼? 甚至,祖龙还怀疑,大道还得向苏澈修炼。 不是苏澈领悟大道,而是大道要领悟苏澈。 大道需要无限进步,无限进化,而眼前的苏澈,他和神逆的共同主人,却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了。 想到这,祖龙心中十分崇拜苏澈。 这并不丢人,世间生灵为了求得大道,不惜牺牲一切抛儿弃女,只为了见真正的大道一面。 然而,他们两个面对的就是超越大道的存在。 超越大道,那是何等的伟大,那是何等的玄奥,那又是何等的至高?这不值得他们崇拜吗? 甚至,全洪荒都得崇拜苏澈。 这是祖龙心中所坚信的一点,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已然深深的明白了苏澈的恐怖。 就拿前段时间的一个事情举例。 他主人苏澈,感叹时光易逝,希望今天过得慢点。 结果,整个洪荒的时光流速就变慢了。 对,整个洪荒,洪荒之中无比稳固的时空法则,因为他主人苏澈的一句话就改变了。 而且,整个洪荒的生灵,无论是天道圣人,还是道祖红军,还是天道,还是大道都没有发觉。 若非他和神逆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连他们都无法察觉,只觉得那一天和平常一样。 “唉,也不知道是何等世界,才会诞生出像主人这样恐怖的存在。” 想到这,祖龙不由感叹起来。 “呵呵,我就说你这条老泥鳅见识少。” 神逆开始嘲讽祖龙,就凭这条老泥鳅,贫瘠的想象力也敢揣测主子? “哦?有何高见?” 祖龙自然不在意,他倒想看看神逆到底有什么干货,陪伴苏澈那么久。 “主子自有永有,自根本根,早已经超脱时空长河无果无因,怎么可能有世界可以孕育的出?” 神逆的脸色变得无比狂热,如同狂信徒一般。 “老泥鳅,你相信吗,如果主子肯出手,不再隐居世间,动念便可改写历史根源。” “什么意思?”祖龙迷惑不解。 “所以才说你没有想象力。”神逆鄙夷的说道。 “比如洪荒是盘古开天,只有盘古开天才会出现洪荒,盘古开天是洪荒的一切起源。 ” “但是主子一出手,能直接把盘古给抹杀咯,然后将盘古开天换成xx魔神开天,洪荒也照样存在。” “直接将洪荒的起源改写!” 祖龙倒吸一口冷气,如此恐怖的操作,这样的存在真的会存在吗?这超乎了他的想象。 “呵呵,还没完。” “我甚至还推测,哪怕是混沌,对于主子而言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动念之间便能让混沌海覆灭。” 听着神逆的话语,祖龙只感觉头皮都快炸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都有点维持不住。 如此恐怖的存在,那他们只是这种恐怖存在的一个想法,一个梦幻泡影罢了。 这种差距,甚至超过了无限,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因为,他们对这种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动念就会被改写历史根源,动念便让你彻底覆灭,无比恐怖,又无比绝望。 这时,祖龙心中产生一丝庆幸。 幸亏他提前抱上了这种恐怖存在的腿,幸亏他和这种恐怖存在站在一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样一来,他反而得感谢神逆。 否则,他根本遇不上苏澈,甚至根本无法苏醒。 祖龙沉默良久,“神逆,多谢了。” 祖龙的一句道谢,搞得神逆莫名其妙。只觉得是他这条老泥鳅被他嘲讽的神智有点模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孙悟空仍在偷学偷窥,苏澈也没有将孙悟空赶他走,他相信在这种挫败感之下,这猴子留不久。 终于有一天,终于出现了变数。 一日。 苏澈如往常一般,练剑画画。 剑光如匹练,横击长空,墨水挥泼,笔下千里江山现,而孙悟空则在旁边偷学。 当然,一如既往,这猴子并没偷学到什么。 孙悟空有些失望,已经那么久了,他依然没有任何收获,哪怕他模仿苏澈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效果。 这让他有些迷茫,自己是不是没有天资,自己是不是打扰了这位神仙?他心中开始动摇。 一时间,孙悟空的气势变得极其低迷。 那些时日,那坚持不懈,昂首向前的气势轰然消失,突然感觉有些颓废不堪。 旁边画画的苏澈注意到这一幕。 心中不由暗喜,快了,这猴子心中已经升起了挫败感,只要他再这么继续一无所获,他肯定会放弃。 这就像学习一样,你明明如此努力,耗费的时间比别人多两倍有余,但考试的时候仍然一塌糊涂。 而别人,甚至都不怎么学习,就已然超过了你,这种挫败感,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虽然,你可以说我一生不弱于人。 但是,这也不过是嘴炮,只要你做不到,你就会被残酷冰冷的事实击败,化为渺小的尘埃。 不过,看着这只猴头沦落到现在,苏澈心中也不由升起一阵怜悯,这毕竟是原来的齐天大圣。 这是他前世所熟知的人物。 苏澈思考良久,感叹了下。他为孙悟空的毅力而钦佩,若换作是他,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 当然,这不是毅力的问题,而是他性格的问题,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这里不收那就去别处。 想了一会儿,苏澈决定给这猴子画一幅画,全当是安慰奖,毕竟重在参与,总要给点什么纪念不是吗? 那该画什么好呢?苏澈心中思考起来。 日后,这猴子必定要回到佛门的掌控中,哪怕前面能当上齐天大圣,后面也只是被佛门驯服的斗战胜佛。 嗯,倒是得给这猴子画幅齐天大圣像,否则自己也是意难平。 ------------ 第一百零八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孙悟空PK 齐天大圣,就应该有斗破天地,独占诸天神佛的气概,苏澈心中的思绪不断清晰。 他打算以悟空传中的那只猴子为蓝本。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苏澈想起那句经典台词,不由微微一笑。 大圣齐天,当以一人独战天下,那便是斗战之法无双,神通无量广大,如此方有这种战力。 秉承这种思绪,苏澈紧拿画笔,笔锋越发锋利,笔落于纸上,皆以力压之,相合大势。 墨笔飞速舞动,一幅齐天大圣像逐渐成型,而且具有神韵,仿佛要从画作中活过来一般。 精气神,三元具备,齐天大圣像成! 苏澈放下画笔,满意的看着自己这幅画作,这也算他这段时间中的巅峰了。 苏澈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甚至都有点舍不得了。 毕竟,若是将这幅画交给孙悟空这猴子,说不定还不懂得欣赏,到时候那就是暴敛天物。 苏澈对自己的画技还是很有信心。 不过,毕竟是为孙悟空这猴子所画,在加上还得给猴子一个安慰,这幅画还是得给的。 “你这猴头,过来一下。” 苏澈微笑,向远处失魂落魄的孙悟空招手说道。 此时,孙悟空已经陷入颓废,自我怀疑的状态中,他不断的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吗? 放弃花果山的猴王之位,不惜远渡重洋,其中不知面对多少次大风大浪,不知多少次在生死的边缘游荡。 只为了寻得仙人,获取长生不死之法。 现在,那真的要放弃吗?这如何向未来的自己交代,如何向过去那个远渡重洋的自己交代? 可是,如果他再次一无所获,根本没有天资去修行仙法,获得长生不死的道果,那也不过是虚度光阴。 如此一来,自己也无法向过去和未来的自己交代。 孙悟空仿佛是站在了十字路口,留下,又或者不留下这两种选择,通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而这两个不同的未来,就决定了他以后的命运。 是百年之后,归于黄土,却为一世猴王,逍遥自在,与众猴同乐,享乐无边。 还是待在山上继续寻求机会,成则仙,长生不死,永恒不灭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若不成,则归于平庸,化为默默无闻的一抹尘土,浪费这一世的光阴,碌碌无为? 无比沉重的未来,压在孙悟空的心头。 他不知如何决断,如何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以至于他陷入迷茫犹豫不定的状态。 在这种混沌的心态中,哪怕是灵明石猴的天赋也不好使了,哪怕是灵明石猴也不能看穿未来。 这不能怪孙悟空优柔寡断,毕竟这事关一个人的未来,你只要选择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而一般人,逃避这种承担的责任,他们会让现实帮他们选择,现实也会逼着他们被迫选择。 正在孙悟空迷茫之际,他的耳畔响起了苏澈的话。 瞬间,几乎是一个激灵,思绪瞬间从混沌犹豫的状态苏醒,“莫非是神仙要赶他走了?” 孙悟空心中充满着消极的情绪。 毕竟,他上山以来一事无成,除了给神仙添麻烦一无是处,在孙悟空看来,苏澈这位神仙赶他走,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仙人有召,孙悟空莫敢不从。 待到孙悟空上前,苏澈笑着问道,“这段时日收获如何?有没有领悟什么大道?” “禀神仙,弟子未曾领悟。” 孙悟空十分羞愧,甚至连师尊这个词也不敢说出。 “无事,世间大道高远,领悟大道,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你也无需挂怀。” 苏澈宽慰了一下,紧接着说道。 “不过,有时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暗示孙悟空赶紧决断,选择离开。 随后,苏澈将那副齐天大圣像递给孙悟空。 “这幅画你且拿着吧,算有个纪念。” 说罢,苏澈转身离开,他还要喝茶呢,可不陪这猴头浪费时间。 孙悟空抱着齐天大圣画,浑浑噩噩的走到自己房间,他仍在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最后,更是在这种心态中睡着了。 毕竟,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不是现实中的好起来,而是心态的好起来。 人的思想,总是需要休息的。 翌日,阳光明媚,缕缕金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孙悟空头上,如片片金箔。 感受到阳光,孙悟空从浑噩中醒来,虽然神智依然有些混沌模糊。 良久,孙悟空从起床的混沌状态中清醒。 他面露苦恼之色,哪怕是睡一觉之后,摆脱了那些消极心态,他依然无法做出决断。 他不由看向他怀中的那副齐天大圣画。 凝视着这幅画,画中竟然是一只猴子,一只身披盔甲,背后披风烈烈,手持长棍的一只猴子。 而他面前,是无穷无尽的人影。 这是......一只猴子独战所有敌人,独战诸天? 因为他也是只猴子,这场面瞬间让他惊奇起来。 画中,这只猴子是多么的英勇潇洒神武,那桀骜不驯,那战天斗地的意志,甚至透过画作感染着他。 孙悟空眼神中露出一抹羡慕。 如果,他是画中的猴子那该多好? 哪怕让他独战诸天,举世皆敌,他也认了。 这是......孙悟空突然注意到画中的几个字。 “这是......齐......天......大......圣?” 孙悟空努力辨认,终于认出这四个字,他有关于文字的知识,只是在凡人国度中半路学的。 “原来,这只英勇的猴子叫齐天大圣吗?” “与天齐平,好名字,好名字!” 孙悟空不由大笑,不知为何,他心中一阵喜悦,最后只感觉福自心灵。 随后,他心神恍惚间,看到了这幅画在动。 他看到,那齐天大圣动起来了,挥舞着那根神威无比的棒子,横扫着周围的一切敌手。 无论是身穿道袍的老者,亦或是端坐莲花台的老佛,又或者是云气华盖聚顶的帝王。 ------------ 第一百零九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苏澈谁能? 通通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一棒之下,拥有无尽神威,破灭万古诸天。 这时,天变了。 无尽的狂雷,肆虐的狂风,席卷着大千世界,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濒临末日一般。 但这位齐天大圣丝毫不惧,其披风在狂风吹拂间猎猎作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勇之气。 此时,天穹之上出现一只眼睛,伴随着无尽的狂雷。那雷充满着毁灭,又充满着生机,仿佛代表上天的刑罚。 轰然间,雷霆向那位齐天大圣劈下。 那齐天大圣面露冷笑,高举着那神威无比的神棒,影向那无比恐怖,可以破灭一切的神雷。 两者开始碰撞,绽放出无量光,光照耀大千世界,整个时空,整个世界,光明一片。 随后,无比恐怖的冲击波随之而至。 空间开始破碎,时间出现紊乱,哪怕是世界基础的法则,也开始化为碎片四散开来。 冲击波散尽,世界已溃散无几,那位齐天大圣仍安然无恙,气息仍然处于巅峰。 但是,天虫上的那只眼睛却出现了疲惫。 紧接着,就是那位齐天大圣和那只眼睛无休止的战争,也知道孙悟空耳中响起那道声音。 “离去吧,这不是现在的你该来的。” 轰然间,孙悟空的心神被轰回现实,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的信息流。 无数的大道符文与孙悟空脑海汇聚。 最后,符文纠缠勾勒,如混沌般涌动,仿佛要显化出具体形状。 “我悟了!” 孙悟空大叫起来,声音再次响彻整座山。 这并不是虚言,他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机缘,只有他能把握住脑海的那些大道符文。 那么,他必定成道。 想到这,孙悟空来不及多加思考,直接将心神进入脑海,参悟着脑海中的大道符文。 房间内,苏澈刚喝了一口茶,就听见孙悟空大喊我悟了,吓得把茶吐了出来,湿了一地。 这让旁边的神逆一阵心疼,虽然他知道自己主子好东西一大堆,但他还是忍不住。 这可是混沌灵根,混沌悟道茶叶。 哪怕是洪荒的天道圣人见了,不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甚至可能引得天道出面的灵根! 畜生,你悟了什么? 苏澈勃然大怒,昨天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就告诉我你悟了。 别告诉我又是触底反弹? 苏澈并没有意识到,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此刻,孙悟空沉浸于大道符文的海洋中。 无尽的大道精义被孙悟空所领悟。 孙悟空的境界也在节节攀升,从凡俗生灵到炼精化气,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练神反虚到练虚合道。 最后,更是堪破了人间之隔,进阶仙人。 孙悟空看到,有一道身影在演练斗战之法,随后又变成亿万道身影,无数道身影在演练斗战之法。 一幕幕景象,被孙悟空经历。 那是无数次的战斗,无数次的战争,以战入道,以战通神,以战斗证得大道! 孙悟空沉迷其中,他能感觉到,斗战就是他的大道,斗战就是属于他的道路! 他要走向斗战之路,也理应如此。 孙悟空脑海内的大道符文开始被确定,那一团混沌状态开始被打破,被观测为唯一一个结果。 最后,更是显化出几个大字。 名曰《亿万自在鸿蒙斗战法》! 孙悟空面露微笑,福至心灵,他依然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找到了自己的大道。 房间内,苏澈懵了。 他能感受到孙悟空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虽然,实力上与他相差甚远,他一个手指就能秒杀,但确实是证道仙人之境。 “艹!”苏澈心中暗骂。 这就是灵明石猴,这就是量劫主角,这就是大气运加身之人吗?简直恐怖如斯好吧。 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 结果今天就逆天崛起了?能不能讲点道理? 苏澈愈发觉得未来不确定。 如果真是因为他的指点,让孙悟空从天地自然中领悟出大道,那佛门肯定是与他没完了。 真麻烦啊。 一间木屋内,一只猴子横坐于此,双目微闭,一呼一吸之间,看起来十分超尘。 下一刻,这种超然世间的气韵被打破了。 眼眸睁开,神光绽放,宛如天地初开,鸿蒙初辟。 “我悟了!” 孙悟空激动的跳起来。 他终于领悟了自己的大道,成功通过神仙的考验! “好了好了,别瞎叫了。” 苏澈眉宇间思有阴云,他实在没想到,孙悟空会突然悟道,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多谢师尊指点!” 他孙悟空不是忘本之人。 见到苏澈来到跟前,他立刻下跪拜谢。 苏澈有些疑惑,他指点什么了? 他并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心中感叹,这或许就是天意,天意让这猴子留下来,命运弄人。 “你既然已悟道,那你就留下吧。” “不过,你已经获得自己的大道,我也无需教你什么,你还是一如往常感悟大道吧。” 这是苏澈的一道保险,日后又有佛门上门问责,他也可以说是孙悟空自行领悟大道,非他所教。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孙悟空自己领悟大道,那关他苏澈什么事? 苏澈心中闪过一丝庆幸,幸亏他留有这种保险,否则日后若是佛门上门,那事情就麻烦了。 孙悟空跪拜谢恩,对他而言,能常伴苏澈左右也是他莫大的荣幸,交不交倒也无妨。 他现在已是仙人之境,能看穿诸天事物,无论是渺小尘埃,还是大如烈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他仍看不穿苏澈。 在孙悟空的眼中,苏澈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凡。 但孙悟空也能感受到,这种平凡是那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混元如易的平凡。 苏澈的一举一动,都在契合着自然。 甚至,是自然在契合着苏澈,这种境界是孙悟空远远不能达到的。 西牛贺州,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坐下的诸多弟子,以及随身道童,很是疑惑。 菩提祖师已然归来许多时日。 但是,却没有与他们相见,以往的各种讲道解惑也纷纷拉下,让他们无比清闲。 ------------ 第一百一十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交友攻略 清闲不意味着他们高兴。 他们修行中所产生的许多困惑,一直以来,都是依仗菩提祖师为他们解释答疑。 现在菩提突然不露面,他们的疑惑也压在心底,修为以及境界也自然无法向上提高。 长时间的不露面,也让他们颇为担心。 “莫不是祖师出去的那段时间,遭遇了什么不测,现在身受重伤?” 菩提不出现,随侍道童也十分无聊,如此猜测。 “莫要随便揣测师尊。” 年纪稍长的一位道童如此说道,但神色中有掩饰不住的紧张,关心和疑惑。 闭关之地。 菩提失魂落魄,道袍散乱,顶上三花渐枯,胸中五气不稳,常人来看,便是一位疯道人。 自从他见到苏澈一面之后,他便一直如此,他不敢相信洪荒中还有这样的存在。 他也没将此事告诉准提。 一来是他现在情况糟糕,他也不敢置信。 二来,准提道场位于混沌深处,即使他为准圣,想要前往混沌深处需要花费时间。 如此一来,还不如让自己暂时冷静一下。 只是,这种人物真的存在吗?菩提喃喃自语。 想起那宛如大道的身影,菩提的道心又不稳起来。 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雷音滚滚,诸佛梵唱,无数佛法经文自虚空垂落,佛光普照十方世界,无比威严,无比神圣。 突然,讲经声止。 一时间,整个大雷音诗鸦雀无声,诸佛不敢出言。 因为,佞神佛祖的面庞已经愤怒到极尽扭曲。 显然,又发生了堪比他叛逃的大事。 这让底下诸佛心中发牢骚,尤其是一些近段时间刚加入佛门的更是如此。 这个量劫,佛门前途远大,他们才选择加入。 结果,现在意外情况频现。 根本就不是佛门大兴之兆,甚至有点佛门衰落,甚至是末法之世的意味。 佞神佛祖心中愤怒,其怒火甚至可以显现于外界,化作一尊怒火明王焚烧三界。 乱了,一切都乱了,佛门的布置乱了,天机乱了,未来也乱了,一切都一团糟,如混沌,如毛线球解不开,测不定,摸不明。 他叛逃也就罢,那幅画他惹不起,他背后的大能,他更惹不起。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佛门定下的量劫主角,那一只才刚出世不久的灵明石猴,居然不见了? 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死了吗? 那么大一只猴子,说不见就不见? 那群蠢货是干什么吃的?白拿他们佛门的好处,结果出功不出力,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佞神稍微平静,他能感受到,有前所未有的阴影在笼罩着他,阴影之中的人不会让他好过。 这绝对是阴谋,妄图坏他大道的阴谋! 想到这,佞神不由心神震惊。 到底是三界的哪位存在,敢在这一量劫,天定佛门当兴的这一量劫,干扰他们佛门的算计? 是圣人么? 佞神佛祖一想到洪荒世界那几位至高,便感觉心惊胆颤,他知道,他这种小身板还顶不住圣人一根手指头。 那么,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不会就是拿他当出头鸟,放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吧? 佞神心中不由怀疑。 圣人之间的算计,高深莫测,能让一切生灵死于莫名其妙的劫难,这是他们干涉三界的方法。 如此一来,为了保全性命,佞神不应该理会。 可是,他全身上下已经绑定了佛门,佛门大兴,他的修为也会水涨船高。 为了大道前途,他必须拼一把! 不过,不能让他人出面,要找一个替死鬼! 佞神心思转动,心中锁定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妖? 浮屠山,山上有一座禅院。 禅院中住着一位大贤大德的禅师,名曰乌巢禅师。 他是佛门的人,还是准圣巅峰,不逊色于佞神的大能,但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上古时期天帝帝俊的儿子。 也就是妖族三足金乌,在佛门中深受排挤。 所以,也只能求一方净土,不显名声于三界。 现在,他接到了佞神传来的信息。 “呵呵,叫我去探查那只猴子的下落?” 乌巢禅师面露冷色,心中有些恼火,佛门天天排挤他,现在还让他做事? 那佞神小儿真够无耻! 在乌巢禅师看来,准提接引是第一可恶,那么佞神就是第二可恶,占了他的佛祖之位。 否则,凭借他准圣巅峰的修为,拿下佛祖之位,那是轻而易举,结果却被佞神算计排挤。 可恶,可恨! 就凭借二者的仇怨,佞神还想叫他作事?那怎么可能?他直接选择听调不听宣。 反正我是准圣巅峰,你佞神能奈我何? 有本事,就当面和我说话,让我看看到底是你拳头大,还是我拳头大! 参悟佛法多年,乌巢禅师心中仍有野性。 这是他的坚持。 然而,下一秒乌巢禅师的神色僵硬了。 他看到,佞神。发给他的那道信息中,铭刻有圣人烙印,也就是说这道信息是圣人法旨! “该死的佞神小儿,居然敢滥用佛祖权力!” 乌巢禅师咬牙切齿。 佛祖之位,拥有圣人给予的圣人烙印。 只要动用圣人烙印,那么就相当于圣人的法旨,佛门一切罗汉菩萨佛陀,都要已法旨而行。 除非你想被圣人惩罚,否则必须执行! 现在,在乌巢禅师看来想,佞神这就是恶心自己,让他一个准圣巅峰大能干这种小事! 然而,乌巢禅师也只能将牙齿打碎,往肚子里吞。 他虽然对佞神不服,但实在惹不起圣人。 哪怕他心中,对准提,对接引十分不满。 绝对的力量大过一切。 而圣人就掌控着这种绝对的力量。 又说有天道限制圣人的行为,估计现在的三界,早就再次被圣人给打爆了。 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诸佛讲经继续,佞神心中一阵舒爽。 乌巢禅师,一直是佞神的心中刺,现在终于有理由让乌巢禅师送死了。 如果乌巢禅师死了,那是猴子没找到,自己也算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如果乌巢禅师没死,猴子也没找到,自己就能将乌巢禅师最治罪,责罚他办事不力。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讨厌蠢货 如果乌巢禅师没死,猴子找不到了,那么功劳还是归于他自己,而乌巢禅师不过就是个小兵而已。 如果乌巢禅师拼死,将猴子找到了,那绝对是佞神最想看见的未来。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佞神都吃定乌巢禅师。 看吧,这就是佛门,铲除异己那是一流的。 瞬息之间,乌巢禅师莅临西牛贺州上空。 根据佞神所给的消息,那只猴子,佛门这一量劫的主角,最后的踪迹就是出现在这里。 乌巢禅师不仅头疼,心里更是怒骂佞神。 西牛贺州那么大,这样我去哪里找啊?这不是在玩我吗?到日后,定向圣人参他一笔。 游荡在西牛贺州上空好一会儿,乌巢禅师仍是没找到孙悟空所在,连个猴影都没见着。 乌巢禅师有些懊恼。 他知道,这是佞神故意整他。 若是他找不回那猴头,肯定会治他的罪。 他若是找到了,那也是佞神的功劳而不是自己的。 不过现在形式人比强,还得先忍一忍。 正在乌巢禅师思考自己要不用动用准圣神通,全力搜遍三界之时,他突然愣住了。 他看向西牛贺州东方,他感受到一股气息。 一股远古蛮荒,充满无尽炽热的气息。 乌巢禅师心中大惊,这种气息他认得,是他们三足金乌一族的气息,有点像他父亲帝俊! 可是他父亲不是早死了吗? 莫非,有人设局,想引我上钩? 思考好一会,乌巢禅师面露冷笑,他身为准圣巅峰大能,更有保命底牌,何惧他人围攻? 最差,也就是逃去娲皇宫,请求女娲做主。 毕竟,女娲也是妖族。 心里下了决定,乌巢禅师便向那个方向飞去。 途中不知撞碎多少重虚空天地,可想而知,乌巢禅师十分心急,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苏家小店那座山上。 苏澈在林中散步,刚吃完饭,还是得随便走走消化一下,即使苏澈已经是天仙,还保留着凡人的习惯。 他也不打算改,这么做才能让他有点烟火红尘气。 这才像一个人。 对苏澈而言,这种凡人之间的习惯,也是他在世间的锚点,可以让他不怎么脱离尘世。 当然,苏澈也是懒,懒得改掉自己的习惯。 树木葱郁,鸟虫暗鸣,到处都显得生机勃勃。 此时已近黄昏,不过这座山上并不暗。 因为这座山早已被苏澈改过阵法,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可以亮如白昼。 苏澈毕竟是现代社会穿越的人。 在晚上,自然习惯用一些类似于电灯的东西装饰。 否则整座山都阴森森的,苏澈觉得观感不好。 走在山路上,听着虫鸣鸟叫,宛如大自然的交响乐。 其实当初苏澈定居这座山时,这座山只是一座荒山,根本就没有多少生灵存在。 不过后来随着苏澈居住在这里,这座山也越来越有生机,出现了许多虫鸟兽鱼。 苏澈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这或许就是有仙则名,有龙则灵的西游版陋室铭。 他好歹也是一个天仙,也是一个仙人好吧。 “嗯?”一个声响引起苏澈的注意。 苏澈往那个方向一看,原来是一颗从树上掉下来的蛋砸在地上引起的声响。 不过令苏澈感到惊异,这个蛋居然没碎。 而且看那光芒......苏澈走上前。 果然,居然是一颗金蛋,散发着闪闪金光。 “这也太神奇了。” “洪荒之中居然还会有金蛋。” 苏澈有些惊喜,也不知这金蛋中能孕育出什么奇珍异兽。 能从树上掉下来,蛋壳还不碎,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蛋,八成是某些灵兽的蛋。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掉了下来。 苏澈看向树上,那里有一个鸟巢,鸟巢上还有几个蛋,还有几次已经孵化的小鸟。 或许就是那个小鸟把它搞掉下来的。 不过,这些蛋和小鸟都十分普通,和这个金蛋根本就是两个物种,难不成是发生基因变异了,苏澈心中猜测。 他决定拿回家养一下看看。 这就像开盲盒,谁知道这蛋会孕育出什么灵兽神兽? 天已暗,此间却亮如白昼。 乌巢禅师一脸惊奇的看着面前这座山。 他在这座山中,感知到了他父亲帝俊的气息。 而且,这座山貌似也充满了奇异。 此时明明已经天暗,太阳星隐没,太阴星当空,无大光明普照,世间万物归于休养生息之时。 但这座山中却并不暗,反而大放光明。 这光明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明,而是在黑暗中,一眼望去都能将这座山看得清清楚楚。 虽身处黑暗,却又犹如身处光明之中。 乌巢禅师展开准圣级别的无上感知,他想要探查这座山中的隐秘,让人感觉到这座山很特殊。 这让他很惊奇。 这座山既不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那种洞天福地,更没有地脉经过此处,如何能有此玄妙? 乌巢禅师心里思考这,座山绝对不简单,否则绝无可能出现如此玄妙之境。 也绝无可能出现他父亲帝俊的气息,这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想引他进去。 那他到底进不进去?乌巢禅师心中思考良久。 他决定进去。 他要探查这个事情的究竟,若是有人敢凭借他父亲的气息来搞鬼,他非大闹三界找出真相不可。 乌巢禅师露出冷色。 他准圣巅峰修为,只要不是圣人亲临,他根本不惧任何人。 哪怕是佞神,哪怕是玉皇大帝,甚至哪怕是圣人分身! 乌巢禅师是如此想着,直接迈进这座山。 刚一迈进这座山,乌巢禅师就猛地一征,随即脸色巨震,心中充满着滔天骇浪。 他能感知到这座山中的灵气,是三界灵气的万倍! 哪怕就是那些洞天福地,灵山道场都比之相差甚远。 甚至,他能感知到这座山中存在着某种玄妙的东西,可能是物质,有可能是法则,反正远远胜于三界。 这是何等的恐怖? 乌巢禅师倒吸一口冷气,这种级别的洞天福地在三界之内,何止是凤毛麟角,简直就根本没存在过!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弄懵苏澈 然后,现在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乌巢禅师敢断定这座山无比真实,不是什么虚幻境,不是什么虚幻颠倒真实的产物,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三界之中! 他继续向山的深处迈步,越走越心惊,越走越惊骇,直到心中的滔天巨浪直接淹没他的心田。 他不敢走了,他不敢,他准圣大能,什么事情没见过?但是他却不敢往里面走。 因为他能感觉到,如果他再继续走下去,就会看到超乎他世界观,甚至令他道心崩溃的事物。 他犹豫了,他到底要不要走下去? 但是一想到那昙花一现的,他父亲帝俊的气息,乌巢禅师猛的咬牙,心中一狠直接向前走去。 越往深处走,他越能感觉到他仿佛在接近大道,在走进大道的根源。 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小小一座山而已,哪怕其中真的有某种大能存在,居住其中,也绝无可能出现这样的场景。 这完全就是近道之所,接近大道,甚至就身处大道根源!乌巢禅师心中疯了。 这哪怕是圣人的道场,都不及这座山万一。 他只感觉头皮发麻,甚至都快要炸开了。 这无比逆天的山,天道真的允许他存在吗?圣人真的允许他存在吗?或许真的是他被幻境所迷惑? 走到现在,乌巢禅师还没见到什么,但是他就知道自己道心不稳了。 他连忙默念佛经,想要稳住自己的心惊,但是越念反而越想,越想,反而道心越不稳。 乌巢禅师知道。 这是因为他境界太高,能直视世界的真实,而这世界的真实,已经超乎他的世界观,在冲击着他的道心。 除非他屏蔽自己的修为,把自己的视角转变为凡俗生灵,那么自己就只会看到一座普普通通的山。 但乌巢禅师是并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他道心不稳的同时,自己的修为境界也在稳步上升,这让他欣喜若狂。 他为准圣巅峰,本以为已经停滞不前,但是却发现自己还能进步,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他知道这是他的劫难,也是他的机遇,若是他能把握住这个机遇,那么哪怕是圣人之境也有望达成。 越往深处走,乌巢禅师的道心越崩溃。 以他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这些真实,但是乌巢禅师仍强撑着,境界修为也在飞速上涨。 直到,柳暗花明。 走到最深处,乌巢禅师的道心已经不崩溃。 这并不是说这座山的深处没有充满大道,而是这里的大道高级到,已经让乌巢禅师彻底无法理解。 你连认知都无法认知,你怎么去理解? 你理解不了,你认知不了你观测不到,那么哪怕这个大道在高级,对你而言也不存在。 这就是乌巢禅师所处的状态。 他稍微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 说喜悦吧,这里的大道高级到连他都没资格认知。 说忧愁吧,他也解决了道心不稳的困扰,不会因为道心崩溃,走火入魔而变成一个疯子。 整理好心情,乌巢禅师继续向前走。 最后,他看到了一间房子,灯火通明的房子。 “嗯?这里真的有人?” 乌巢禅师惊愕了,虽然他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明显的非常少,非常低。 因为若是修为不够,直接被那些大道给压爆了。 看着烟囱上升起的袅袅炊烟,乌巢禅师神色变得恭敬,这或许是有绝世大能隐居于此。 此时苏澈正欲吃饭,突然注意到屋外晃悠着一个人意,他走到屋外,便看到了乌巢禅师。 “嗯?一个和尚?” 苏澈猛的一惊,莫不成真的是佛门之人。 不过看他的境界,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了,纵横三界的佛门会派出这么弱小的人来找他? 苏澈搞不明白,不过来者是客,苏澈还是要尽到待客之仪,以免被人家说是粗鄙之夫。 “这位道友,深夜到此,不知所谓何事?” 苏澈微笑地看着乌巢禅师,乌巢禅师也看着苏澈。 第一眼他觉得苏澈是个凡人,第二眼他觉得苏澈是隐居的大能,第三眼,我的乖乖,大道当面? 第四眼,直接无法理解,信息在乌巢禅师脑中炸开,直接让他昏倒在地。 苏澈顿时懵了。 这老头在搞什么东西,别搁我这里碰瓷啊,只是看了一眼,你就昏在地上了? 他十分的怀疑眼前这个老僧是不是装的。 好歹也是个修行者,虽然境界比他低,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晕倒? 莫非是有人在背后追杀他,然后他突然逃到这里,然后突然伤势发作陷入昏迷状态? 苏澈摸着下巴如此思考,他依然脑补出一个生死追杀的大戏,如此一来作为绝世好人的他,就不应该束手旁观了。 他走到乌巢禅师面前。 感应了一下乌巢禅师体内的伤势,然后他在乌巢禅师体内发现了一个符文,一个禁制。 苏澈皱浅眉头,这好像是关于控制束缚的禁制。 这种禁制多见于用来控制宠物。 苏澈有些怜悯,被人追杀了,还被人家下了禁制?也幸亏是遇到他这个好人。 他拍了一下乌巢禅师的身体,直接将乌巢禅师体内的那个禁制符文拍散,然后将他拖进屋内。 乌巢禅师的突然到来,很容易就引起了兽王神逆以及祖龙的注意。 但一看乌巢禅师的修为,不过准圣巅峰,他们也随之不屑一顾。 准圣和准圣之间是有差距的,准圣巅峰和准圣巅峰也同样有差距。 他们常伴苏澈左右,各种天才地宝,混沌灵根,还有此地的大道法则滋养 若是他们对上乌巢禅师,也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 而且,像乌巢禅师这种傻子,他们也不屑于理。 居然敢直视他们主子,而且还是开启准圣级别的视角,活该被主子的信息冲爆,昏倒在地。 鱼缸内游来游去的祖龙也是有些庆幸。 幸好他当初转劫归来的时候,只是凡鱼一条,没有什么修为。 否则,凭借他的性格,真得好好看看他这位主人,苏澈的本质,若是他真这么做了,下场就和这乌巢禅师一样。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碰瓷门派 实际上他们就根本没有资格正视苏澈的本质,或者说正是苏澈显露在外的一缕气息。 渐渐的,乌巢禅师苏醒。 他有些迷糊的看着四周,这是一间木屋。 我不是在寻找那只猴子吗?还有我父亲帝俊的气息,乌巢禅师迷茫的想着。 慢慢的,乌巢禅师神智彻底清醒。 他再次看向四周,只看见一些画,几个花瓶,还有一些刀枪剑戟的玩具。 但是他依然神色巨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这哪里是画?分明就是一座座大千世界,他有看到有文明在其中发展,世界在此生灭。 他征然着,着他注视到一幅画。 这幅画,好像画的是天地混沌之时,盘古开天三千混沌魔神来阻止的大战场景。 他在这幅画中看到了,一位开天巨神在和那三千魔神混战厮杀,最终开辟天地。 这幅画赫然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一个真正拥有盘古,拥有3000混沌魔神的世界。 画成大千混沌世界? 乌巢禅师心中惊寒,这太恐怖了。 再看看那些花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乌巢禅师的准圣视角来看,却环绕着无比恐怖的气机。 仿佛就是大道之瓶,瓶中蕴含无量玄妙。 乌巢禅师只感觉三花五气都要炸开了。 这些花瓶的品质赫然已经超越先天至宝,拿到了混沌灵宝,混沌至宝的程度! 再看看那些玩具一般的刀枪剑戟? 那更是不得了,那些剑所显露出的寒光,甚至让他无法直视,有着一剑光寒大千世界的气势。 那些刀,霸凌无双,充满着绝猛与霸道,仿佛一刀就能劈开大千世界,再造无良乾坤。 那些枪,更是散发着无比吓人的煞气,煞气直冲天穹,仿佛是煞气魔神亲临世间! 再看那戟,乌巢禅师无法想象,他再一次晕了。 悠悠醒转,乌巢禅师面露苦笑与欣喜之色。 他早该知道的,以他区区准圣境界,根本没有资格去观测这些无比恐怖的至宝。 他甚至怀疑,这些东西的一缕气机就能压死他。 “这位道友,你醒了呀。” 此时已经天亮,苏澈见乌巢禅师已经苏醒,上前问道。 乌巢禅师急忙起身,有些诚恐惶恐。 “多谢前辈相助。” 他鞠躬弯腰,十分感谢。 “唉,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同道,何谈什么前辈。”苏澈微微一笑,谦虚着说道。 但明显这句话对他很是受用。 乌巢禅师肃然起敬,这种级别的大能前辈说的什么话都是有深意的。 或许是在告诉他,大家都是在大道之途上行走之人,要他放宽心,以平常心对待。 这是何等广阔的胸襟,不像那些所谓的天道圣人,凭借着圣人之力,威逼洪荒生灵,洗脑洪荒生灵。 与这位前辈相比,那些圣人根本什么都不算。 “师尊,我又领悟大道了。” 突然,孙悟空闯进房间内,欣喜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悟了,去吧去吧。” 苏澈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示意孙悟空快点离去不要丢人。 乌巢禅师呆住了,这就是他要寻找的那只猴子。 但现在看来,这只猴子已经成了这位前辈的弟子。 乌巢禅师沉默一阵,他决定放弃这个任务。 甚至他决定脱离佛教,哪怕不要脸皮也要赖在这里。 开玩笑,这猴子都是这位前辈的弟子了,他怎么把这猴子抢回去,直接被这前辈一眼神给秒了好吧? 而且,这猴子都能成为这位前辈的弟子,那他这个准圣巅峰又为什么不能呢? 反正哪怕完成任务回到佛门,最终功劳也是佞神的,而且佞神还会更加变本加厉的针对他。 那还不如待在前辈这里,哪怕仅仅是待在这座山中都比待在佛门要好1000倍,1万倍,1亿倍。 这里的灵气也比洪荒浓郁,这里的大道法则也比三界之内的大道法则要高级许多。 他乌巢禅师没有理由不留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等他修炼有成,乌巢禅师敢确定自己一定能达到圣人境界,到时候,佞神就是他一巴掌的事情。 想到这,他直接跪了下来。 “前辈,请收留一下我。” 苏澈震惊了。 你不是佛门的吗?怎么还叫我收留你? 难不成追杀你的那个凶手,已经把你所属的寺庙给灭了?但看样子也不像啊。 “道友,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不满前辈,我在佛门中处处遭人排挤,现在更是因此遭劫,都是再回去恐遭不测。” 乌巢禅师声泪俱下。 我......苏澈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能仰天长叹,心里觉得十分奇怪。 自从这孙悟空来了之后,怎么就感觉他的生活变奇怪了?又来了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 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苏澈本想铁心肠将乌巢禅师赶走,但转念一想,若乌巢禅师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逼他去死? 那他就成了真正致他死亡的凶手了。 苏澈沉默,让无冤无仇的人因他而死,不符合他的本心,若是这老头真的死了,自己也是意难平。 他不是见不得的死亡杀戮,只是不想有人因他而死,如果他真的想杀人,屠遍天下又何妨? 看向声泪俱下的乌巢禅师,苏澈心中暗叹,这老头看起来实力不强,应该不是佛门的重要人物。 或许,可以暂且把他留下来? 这一念头一经诞生,就像是在坚不可摧的堤坝中破开了一个缺口,后面的河水汹涌灌出,堤坝崩了。 苏澈承认自己心软了。 “好了,你可以留下,但不要给我添麻烦。” 苏澈叹了口气。 乌巢禅师闻言大喜,前辈答应了他的请求,他终于能摆脱那个伪善可恶的佛门了。 他激动的哭着向苏澈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再造之恩,万事难忘! “好了,别跪了。” 苏澈摸着额头,只感觉一阵膈应,一个老头向他一个年轻人跪地拜谢,这多少不符合画风啊。 “是,前辈。” 苏澈的吩咐他怎么敢不从,他连忙站起来,不过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看起来一时间不会平静。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麻易卿的奇妙巧思 “好了,看起来你有些神通,你大可在我房子旁边再建立一个房子,这点我就不帮你了。” 苏澈虽然决定收留乌巢禅师。 但他毕竟不是保姆,三言两语就将乌巢禅师打发。 他连孙悟空都没帮,何况帮乌巢禅师这个老头? 一日过去,乌巢禅师的房子还是没建成。 他站在苏家小店外旁边的空地,面色阴沉。 依照苏澈所言,他施展神通建造自己的房子道场。 结果,一天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没见着成功。 无论他使用虚空造物,还是动用准圣大神通,亦或者将先天灵材当做建筑材料。 刚刚建成了房子都会瞬间坍塌。 乌巢禅师也知道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那就是他的房子实在太过弱小,根本没资格存在于这座山上。 他的房子刚刚建成,就被这座山的高等大道给压碎,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他心里烦躁起来,他焦急了。 若是他连一间房子都无法自己建成,他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他还有什么脸去面对那位前辈大能? 想到这,乌巢禅师一阵羞愧,不由低下头。 “咦?你这只老鸟呆在这里干嘛?” 孙悟空突然蹦出来,看见乌巢禅师待在原地如此说道。 他演练亿万鸿蒙自在斗战法,练的有些不耐烦,索性出来走走,就看见乌巢禅师愣在这里。 乌巢禅师看向孙悟空,心中充满惊骇和赞叹,这猴子修为才不过是天仙之境,就能看穿他的本体? 果然不愧是那位前辈大能的弟子! 他并没有因为孙悟空喊他是老鸟而感到愤怒。 这可是那位前辈的弟子,叫他是老鸟,那是他的荣幸,而且也比准提那种扁毛畜生好听。 “那个,我正在思考怎么建房子。” 乌巢禅师尴尬一笑,他看见孙悟空从自己的房子出来,就知道那是孙悟空自己的房子。 而一个天仙都有自己的房子,但是他一个准圣大能,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道场都没有,真的有些丢脸。 “建房子还用想?” 孙悟空挠了挠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乌巢禅师。 他从旁边的树木中,砍了一根木枝。 然后将木枝递给乌巢禅师,“建房子不都是用木头建的吗?你没有木头,你怎么建房子?” 乌巢禅师微微一愣,正欲向孙悟空解释,这些用木枝建造的房子非常原始,而且不牢固。 然而,乌巢禅师突然灵机一动,从知见障中脱离出来,是啊,我为什么就不能用木头建房子呢? 难道我用神通建造的房子,就比用木头建造的房子坚固吗?要知道这可是生活在这座山的木头! 这可是被这种高等大道滋养滋润的木头! 他被孙悟空提醒,瞬间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 “多谢多谢,不知怎么称呼?” 他看着眼前这只猴子,越看越顺眼,越看越亲近,这简直是他的大恩人啊! “不用叫,我孙悟空就好。” 孙悟空助人为乐之后,选择做好事留名,甚至因为自己太过无聊,还帮助乌巢禅师砍木头。 不一会儿,一个小木屋就被他们搭建出来。 “你看,那不就行了吗?做事要多动脑子。” 孙悟空像对待小老弟一样,拍拍乌巢禅师的肩膀,一脸得意。 “对了,我是只猴,你是只鸟,我们正好也是兄弟,所以谢你以后就不用了。” 孙悟空极其嚣张的离去,让旁边的乌巢禅师哭笑不得。 “兄弟么?那也不错。” 乌巢禅师微微一笑,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想起了当初,他有九个兄弟的日子,那是一段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时光。 可惜,被那个该死的准提圣人给打破了! 幸好,现在投靠了这位前辈。 在这位前辈面前,什么准提接引,通通就是炮灰一般的杂兵,连前辈的一个眼神都比不上! 兄弟,倒也不能忘了兄弟。 他想起佛门中一个与他交好的兄弟,曾经令准提丢失面皮的孔雀大明王孔宣。 他脱离了佛门苦海,也应当让孔宣脱离苦海。 这里的造化惊世骇俗,得找个机会将孔宣忽悠过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大道之所。 乌巢禅师定居苏家小店,已有半月之久。 此时,西方极乐世界,在那充斥着佛光与梵唱的灵山中,有一座十分偏僻的寺庙。 庙内,跌坐着一位身穿万宝袈裟的年轻僧人。 他感应着手中光团传来的信息,皱起眉头。 这是乌巢禅师偷偷传给他的信息。 造化?机缘?比圣人还要强?孔宣愠怒,到底是谁蒙骗了他的至交好友乌巢禅师? 居然还想引他入坑? 在洪荒中,比圣人还要强?那怎么可能存在,若是比圣人强,怎么可能半点名声都没有? 难怪乌巢禅师久久不回,怕不是已经被人暗中算计,又或者被别人蒙骗。 孔宣眉头一挑,打算抽个时间前去看看。 或许,还能将乌巢禅师救回来。 凭借他的实力,他有这个自信,当初他的五色神光能让准提丢了面皮,也能让现在那个暗中算计乌巢禅师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朝会开始,诸佛前来觐见。” 浩大的佛音遍及灵山,这是佞神在传唤灵山诸佛前去听道讲义,是灵山每日例行的事情。 呵,佞神。 孔宣面色冷笑,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不过,孔宣还是选择乖乖前去,毕竟佞神背后站着准提接引两位圣人。 大雷音寺,屹立着一座座金身佛像,闪耀着金色的佛光,无比神圣,无比威严,似有佛音在虚空梵唱。 若有域外天魔入,此间必会被佛音度化,沦为佛门之下的小沙弥,供佛门驱策。 佞神端坐于功德池上的八宝莲花座,佛光金轮在其脑后轮转,有着无量智慧,双目微闭。 诸佛云集,菩萨到场,罗汉已在。 佞神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金光绽放,仿佛是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第一道光。 “乌巢禅师,灵明石猴,他......” 这段时间以来,佛门连续出现意外,饶是以佞神准圣级别的心境,也不免心生怒火,化作怒火明王焚烧三界。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遇见麻烦 他叛逃,灵明石猴不知所终,就连寻找灵明石猴的乌巢禅师都已然不见踪影,无半点消息。 佛门筹划千万年的大计,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就因为这些意外情况,都被破坏完毕。 如今已是面临全局崩盘,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挽救,他们将会错过佛门当兴的这一量劫。 到时候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怪罪下来,哪怕佞神是准圣之尊,也只能沦为六道轮回之畜。 到时候...... 佞神想到那种后果,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下场,死了都比这好。 他身上戴着那幅画,他惹不起,只能将这情况禀报给圣人,交有圣人决断。 至于灵明石猴,他一定要找到踪迹。 这才是他们佛门这一量劫的主角,关乎着他们佛门东传的大计。 若是没有那只灵明石猴,没有灵明石猴身上的大气运,他们佛门的算计一切成空。 所以得尽快找到乌巢禅师,如此才能找到孙悟空。 “孔雀明王,乌巢禅师寻找灵明石猴许久未曾见到消息传来,恐已遭不测,你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若是能遇到石猴将他带回佛门!” 佞神的声音在大雷音寺回荡,如雷音滚滚。 孔宣身穿万宝袈裟,看着佞神,心中冷笑,不就是看他是妖族吗?居然去叫他做这种苦差事。 不会这也正合他意。 之前,乌巢禅师传来的信息中包含有地点位置。他倒要看看,那个蒙骗乌巢禅师是个人到底是谁。 孔宣微微点头,旋即展开身形。 只见他脚踩五色神光,瞬息之间,竟以横跨天地虚空,来到西牛贺州上空。 就以速度而言,堪比洪荒一流。 罡风滚滚,孔宣衣袍猎猎作响。 孔宣施展孔雀大明王法像,眼眸中闪耀着神光,洞彻天地虚空,最后看到了那一座山。 苏家小店所处的一座无名之山。 孔宣能感应到那座山无比平凡,就像西牛贺州中大大小小的普通山脉一样,平平无奇。 他心中冷笑,看来这就是外在的伪装,若非他先入为主认为那座山有问题,他以后真的认为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这也难怪乌巢禅师会中招了。 连他都看不清,更何况乌巢禅师。 动念间孔宣向那座山飞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才能让乌巢禅师阴沟翻船。 苏家小店。 这段时间以来,乌巢禅师和孙悟空混熟了之后,竟然互相称兄道弟,让苏澈哭笑不得。 有时候他们两个私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不过苏澈也不关心这个,他一边品着茶,一边逗弄着黑猫,观赏眼前风月,不知多么惬意。 又怎么会管这两个家伙? 要是管,只会更加闹心。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孙悟空身上沾染天大因果,他这座小庙根本容不下他。 可偏偏孙悟空就是想赖在这里。 哎,苏澈摇摇头,有些忧愁。 算了,反正以孙悟空先天神的跟脚,估计很快就能突破天仙之上,那时候孙悟空大概就不会留在这里了。 毕竟他也只是个天仙,而孙悟空已经是天仙之上,根本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苏澈心中思考,要不要他付出一点资源,让孙悟空赶快修到天仙之上,赶紧滚蛋? 他真是不敢留孙悟空太久。 这可是这一量劫的主角,佛门盯着他,道门也在盯着他,他一个小小天仙,怎么惹得起这两种势力? 这时,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传遍整座山。 “此地主人何在?请出来一见!” 喵?” 黑猫叫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不过只是个准圣。 苏澈将茶水一饮而尽,心中有些奇怪,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找上门来? 不过来者是客,苏澈还是现身一见。 苏澈飞到山峰上空,又看见一位身穿八宝袈裟的僧人,看起来神色十分傲气。 孔宣看到苏澈现身,瞬间瞳孔微缩。 这是凡人? 不对,是一位隐世大能! 孔宣头上冒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这种特殊的气息,至少是圣人,乃至圣人之上。 逃?孔宣心中充斥着这个念头。 “道友寻到此处,可有何要事?” 苏澈皱起眉头,哪怕来者是客,眼前这位僧人也不应大声喧哗才对。 若不是他考虑到,这人身穿八宝袈裟,估计是佛门中人,八成是来寻找乌巢禅师的,一巴掌拍下去了。 看这人修为,天仙境界都没有。 苏澈暗中摇头,这佛门到底是怎么了?派人来找东西,居然就派连天仙都没有的小喽啰? 若是苏澈的想法,被孔宣听到,不知心情该如何复杂,他堂堂准圣巅峰,五色神光能落圣人面皮。 结果在苏澈眼中连天仙都没有。 孔宣闻言,心中更是惊恐。 早知道此地存在如此恐怖的大能,他态度应该摆低一点的,结果现在...... 孔宣他想跑,但是他不敢。 哪怕到了速度洪荒一流,一个瞬息之间便能逃出西牛贺州,两个瞬息便能逃回西天极乐世界,灵山之地。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大能面前卖弄,彰显自己的速度,绝对是寿星公上吊,早死! 他身为准圣境界,踏极圣道,在准圣之下的生灵眼中,和圣人一般不可想象。 但是准圣准圣,也有个准字。 准圣面对圣人,两者之间隔着无浩瀚星空,一个只是一个小蚂蚁,另外一个却是浩瀚星宇。 差距简直可以用无限来形容。 封神大劫之时,他能用五色神光落准提圣人面皮,那也是因为准提一时大意。 在加上他五色神光玄妙,否则哪怕他是准圣巅峰,也绝无可能做到。 并且事实也证明了。 准提圣人吃过这次亏之后,就直接碾压了他,将他降服,根本不把五色神光放在眼里。 若非当时西方贫瘠,急需各种大能归附,孔宣十分怀疑,以当时他所做的事情,会不会被准提给抹杀。 “还望前辈原谅,小僧失礼了。” 孔宣旨感觉头皮发麻,甚至直接想脚底抹油跑路,但是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上古生活 他只希望他能被这位前辈原谅。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苏澈摆了摆手,十分大度的说着。 毕竟只是一个年轻人,哪怕入了佛门,年少轻狂也是常态,他不至于和孔宣斤斤计较。 孔宣大喜,纷纷感谢苏澈。 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个年轻人的外表,才使他躲过一劫,不至于魂归冥冥,化为虚无。 “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苏澈问道,他感觉他这里就像一个旅馆,以前根本没有人,现在却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 “小僧前来寻人。” 面对这种恐怖的存在,孔宣根本不敢说慌,直接老老实实地道出了他的目的。 早知道他就不该趟这份浑水。 “哦?那你想找什么人?” 苏澈心中无语了,还真就是来找人呗。 “那人法号乌巢禅师。” 孔宣小心翼翼的说道,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惹怒了这位大能。 “乌巢禅师?” 看着苏澈疑惑的思考,孔雀的心就凉了半截,难不成他真的找错地方了,乌巢不在这里? “那个老僧叫乌巢禅师?” 苏澈嘀咕,那老僧在他这里住了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那老僧的大号。 孔宣想脚腿抹油,只要一发现事情不对劲,他拔腿就怕,虽然感觉不可能成功,但也要挣扎一下。 “前些日子,有一位老僧来了这里,原来他法号乌巢禅师?你或许可以见一下他,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猴子,你带你兄弟出来一下。” 苏澈吼了一嗓子,声音传到后山,想叫孙悟空和乌巢禅师出来一下。 师尊前辈有召,二人自然不敢怠慢。 瞬息之间,便出现在孔宣,苏澈二人眼前。 “禅师!” “明王!” 乌巢禅师和孔宣互相出现在对方眼前,不由惊呼出对方的称号。 “好了,看来你们认识,那也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对了,猴子你跟我来一趟。” 苏澈对老友相认的场面并不感兴趣,直接将孙悟空叫过去,重新落入山中。 两位好友相见,二人十分高兴。 “孔宣,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也被佞神针对了。”乌巢禅师十分高兴地说道。 “我这次前来,不就是被针对吗?”孔宣亦是哈哈一笑。若知道存在着这种恐怖的大能,他才不来呢。 “你此行前来可是天大的造化。” “你说,那位前辈?”孔宣有些迟疑的说道。 “那是自然!这位前辈可是超越了天道!” “什么?” 孔宣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他之前还以为是圣人之上,那最多也是天道境界,没想到居然超越了天道,这简直不敢想象。 “看来是我有眼无珠了。” 孔宣有些苦涩,“我还以为你被人给骗了。” “好了,不说这些,你现在应该能感受到,这座山很特殊。” “嗯,确实,仿佛聚集着天地大道。” 孔宣细细感应,十分震惊的点头,这还只是在这座山外面,若是进到山里,那该是何等恐怖? “所以,我才说这是天大的造化,若是在这里修炼,一日之功,可抵三界千万年。” “或许可以向那位前辈申请,在这里建一个道场。” “这......可行么?” 孔宣有些迟疑,这种恐怖的存在会答应他? “你看我不就是吗?” 乌巢禅师丝毫没注意到怕,自己就是靠卖惨,这是一个老年僧人的形象,才死皮赖脸才留在这里的。 “我劝你不要那么作,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黑猫脚踏虚空,出现在二人眼中。 “小雀儿,这段时间可来了不少人,虽然我那位宅心仁厚的主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很烦。” “你们若是让主人在烦上加烦,那我只能一爪子把你给拍死了。” “你是谁?” 孔宣皱起眉头,他能察觉到这黑猫身后有极其恐怖的煞气凶气。 “本皇神逆!” 什么? 两人瞬间惊愕,是那位上古洪荒年间,率领凶兽一族,差点覆灭龙凤麒麟三族的凶兽族皇者? 他到现在居然还活着? 孔宣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喉咙干涩。 他心中已经生出退意,连纵横洪荒的无上皇者兽皇神域逆,都是那位大能的宠物。 而且看起来也不怎么欢迎他。 他怎么敢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这里,至于天大的造化?哪怕造化再大,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因为是黑猫形态,神逆的神色并不凶悍,甚至还有点萌萌的感觉,若是不明真相者,还真以为这就是只人畜无害,十分可爱的小猫。 “那我走?” 孔宣试探性问道。 旁边的乌巢禅师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以来他还真没注意到,这只黑猫居然是传说中的兽皇神逆。 不过这兽皇神逆好歹也是那位前辈的宠物,哪怕他现在语气十分不好,乌巢禅师也不敢发作。 “谁说叫你走了,主人的信条便是来者是客,你如此匆匆忙忙的逃走,那是不给我主人面子。” 孔宣这下子傻眼了,他走还不行,不是说这里不欢迎他吗?怎么连走都不给走了? “你这小雀儿想什么呢?既然来了就得做客一次,只要别像旁边那个老鸟那样,死皮赖脸呆在这里。” 兽皇神逆说完,直接转头离去,踏于虚空中,身形逐渐消失在山的深处。 旁边的乌巢禅师一阵尴尬。 看破不说破,怎么硬是要揭穿我? 什么叫死皮赖脸?这就是他的心虔诚,想永远供奉随那位大能前辈左右。 兽皇神逆离开此时,只剩下乌巢禅师和孔宣,哪怕此时没人阻拦,但孔宣并不敢逃跑。 正如刚才兽皇神逆所说,要是他孔宣不给面子那位隐世的大能,估计他还真难逃此劫。 哪怕他逃到西天极乐世界,估计也会被那位隐世大能隔着亿万时空一巴掌拍下去,把他给拍死。 孔宣和乌巢禅师相视一眼,两人之中的神色满是无奈,既然无法离开,那么只能去见一见这个天大的造化了。 两人按下云头落入山中,为表虔诚,孔宣并没有选择飞行,或者说他害怕自己太过嚣张被人给拍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禅师论述 与乌巢禅师刚进山一样,孔宣是一走到山深处越是心惊,旁边随行乌巢禅师满脸得意,“孔宣,我就说这里是天大的造化吧。” “这何止是天大的造化,简直都逆天了。” 孔宣只感觉头皮发麻,他从未想过这洪荒中居然会如此神山,有如此福地。 哪怕是准提的道场,估计都不及这座山万一。 他倒吸一口冷气,那心中充满炽热,若是他能在这山上定居下来,他自信自己一定能突破圣人。 到时候哪怕是准提他都能为之一战。 甚至报仇雪恨,报他当年封神量劫时,被准提道人降伏之仇,他至今未曾忘记那种屈辱。 可惜,他来晚了。 他看向旁边十分高兴的乌巢禅师,心中有些嫉妒,但在准圣心境之下,又随之烟消云散。 他衷心为他这位老友感到高兴。 可惜,这份天道的造化,他是有缘无份了,最多也就是体验一下这天大的造化而已。 自己还是来晚了,孔宣心中感叹。 若是当初佞神第一时间叫他去寻找那只猴子,那第1个站在这里的肯定是他,而不是乌巢禅师。 不过现在事实已然无法改变,他也不再纠结。 若是日后他好友乌巢禅师成道,或许还能帮他一把,让他脱离佛门的掌控。 “孔宣注意了,等到了山的深处,那位存在的道场之后不要开启法眼,观看这里的世界真实。” 乌巢禅师是神色严肃的警告。 “为什么?” 孔宣有些好奇,他知道他这位老友的脾气,若不是自己遭遇了什么,绝对不会警告别人。 “你修为比我高,我害怕你会观测到那些高等级的大道,然后被那些大道塞爆脑子。” 孔宣吸一口凉气,被大道的信息塞爆脑子,有那么恐怖吗?他越发越好奇了。 苏家小店。 苏澈和颜悦色的将孙悟空领到房间内。 “猴子啊,你现在已经成仙了,长生不老,不是已经完成你心中的愿望了吗?是时候该下山闯一闯了。” “师尊,长生不老而已又不是长生不死,只有躲过三灾,避过九劫,才是真正的永恒。” 孙悟空修炼久了已经不好糊弄。 完犊子! 苏澈心中无奈,看来只能用备用计划了。 “那行吧,那为师这里有一颗祖传的药丸,可以帮助你修行,你拿去吧。” 苏澈手掌上出现一颗药丸,整体呈混沌灰灰色,有着几缕气息环绕在其中,颇为玄妙。 这药丸平平无奇,但是却让孙悟空为之一愣。 他的身体,他的本能都在告诉他,他需要这颗药丸,原本无需他人解释,就知道这是他必须之物。 孙悟空瞬间大喜,连忙接过这颗妖丸。 “多谢师尊赐丹,日后定将努力修炼!” “嗯,回去修炼吧。” 看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苏澈心里高兴。 这是他亲手炼制的丹药,对修炼可以说是大补之物,哪怕像孙悟空这种灵明石猴都能见效。 他既然无法强行赶走孙悟空,那么就加快孙悟空的修行速度,让他尽快超过自己。 然后,最终进无可进的孙悟空只能离开此地。 他也能得一时清静,躲过这场量劫。 “拜见前辈。” 孔宣和乌巢禅师已然到达苏家小店外面。 他们不敢擅自进入,只能在外面告知一声。 “哦,你们来了,那进来吧。” 苏澈没有太过在意,只觉得孔宣太过客气了。 孔宣刚一进屋,心中就充满着震惊。 屋内充斥着各种法则,那些大道仿佛已经裸露在外,任由他人观看。 简直就像是身处大道根源,一切法则随手可及! 孔宣再环顾周围,只觉得三花五气都要炸开了。 屋内的每一个摆件,散发着各种恐怖的气息,最低也是先天灵宝层次,甚至有些气息他已无法理解,已经超脱了他准圣的世界观。 哪怕他想细细感应,最后也只能得出一片混沌。 “来者是客,你们坐下喝杯茶吧。” 说罢,苏澈倒了三杯茶水,示意两人坐下。 孔宣和乌巢禅师很乖巧。 在这种恐怖的大门前辈面前不乖巧,那就是找死,哪怕是骄傲无孔宣,此时也是心悦诚服的。 孔宣端起茶杯,看着茶杯中的茶,水面仿佛是映照世间万物的镜子,恍惚之间让他看到了万物。 他心中惊叹,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茶。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已经看遍世间。 想到这,孔宣心中一阵热切,这茶绝对是世间神物,甚至连洪荒都没有这种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杯茶一饮而尽。 瞬间,孔宣惊住了。 这杯茶喝进嘴中后,化为一股清流流遍,全身涤荡四肢百骇,将他身体内的法力提纯无数倍,至精至纯。 这还只是表面的功效。 随着法力的提纯,孔宣的境界也在不断松动,脑海中仿佛浮现千般大道 ,任由他领悟。 而且这杯茶好像有清新之能,哪怕孔宣享受到如此好处,也没有失了方寸,反而充满着理智。 犹如煌煌天道一般,注视着体内发生的一切。 孔宣愣住了,他居然在顿悟。 旁边假寐的黑猫看见这一幕,心中暗道,真是好运的小鸟,幸亏喝的是主人的茶。 如果是喝主人亲自酿造的酒,估计得睡一个量劫。 旁边的乌巢禅师也收获颇丰。 这杯茶水化作一股热流,融入他的体内,贯穿着他的大道本质,原本被准提压制的金乌血脉似乎正在渐渐苏醒。 乌巢禅师心中激动,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自从被迫加入佛门以来,金乌的记忆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遗忘了自己还是一只金乌。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苏澈有些奇怪,不就是喝了一杯茶吗?一个愣神,一个热泪盈眶?有没有那么夸张? 苏澈喝了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这更加令苏澈感到疑惑。 难道这两人在佛门中经常受排挤? 连这种灵茶都喝不起,没享受过? 看来这两个人真是可怜的娃。想到这,苏澈不由心生一阵怜悯。 孔宣回过神来,看见苏澈一脸淡定的喝茶,神色极为羞愧。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接收消息 “请前辈恕罪,未曾遇见如此神物,一时失神。” 孔宣心中有些尴尬,在别人家做客,却突然魂飞天外,不知道想什么,这明显就是无礼的表现。 “无妨,你们两个都是可怜人啊。” 苏澈感慨,这佛门是不是也太穷了? 这两人好歹也是一定境界的修炼者,这佛门怎么那么吝啬,连一点灵茶都不给人家喝过? 还这一量劫的主角呢,结果是个吝啬鬼穷逼? 苏澈摇摇头,难怪被玄门压制那么久,看来是有道理的。 什么西方贫瘠,那根本就不是理由。 你西方再贫瘠,难道还没有一些灵树?那怎么可能?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佛门太过吝啬。 孔宣听到苏澈此言,也是心有戚戚。 他以为是苏澈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身世经历。 孔宣有些感慨,“这些年都过去了,倒也还算能过,所幸能遇到前辈恩赐,是我的荣幸。” 孔宣对苏澈充满敬服。 他本以为这种境界的大能对待他们这些准圣来,就是人类对待虫子,根本不会有什么上心的。 然而却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热心。 他自己反而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样孔宣心中颇为惭愧,果然是佛门的错,害得他都不敢猜测人心。 “这种生活确实。” 苏澈点头赞同,他无法想象没有茶喝的日子。 连一杯灵茶都喝不起,更何况其他修炼资源了。 “对了,你也别叫我前辈,叫我店长就行。” “店长?前辈,这怎么使的?” 孔宣意一惊连忙说道。 店长这个词,一听就知道是在两个平等之人之间的用语,可是他和这位大佬的差距天差地别。 他怎么敢对这位前辈称呼这个词? 哪怕这位前辈心里过意得去,他孔宣也过意不去呀,恐怕还得被天打雷劈。 “我又不老,你叫我前辈干嘛?店长就行。” 苏澈并不理会孔宣的抗议。 他开个苏家小店,那就是店长,叫什么前辈嘛。 孔宣很尴尬,但是苏澈的态度很决绝,这是他反对这位前辈的意见,估计会惹这位前辈讨厌。 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店......长好!” 孔宣憋了许久,终于说出这个词。 苏澈虽然感觉孔宣有些别扭,但也不在意。 “你这才对嘛,我这里是开店的,你竟然来了一次,我就送你一件东西吧。” 苏澈并不是烂好人,但是感慨于孔宣的贫穷的生活,还是决定送孔宣一样东西安慰一下他。 “什么,这怎么使得?”孔宣大惊连忙推脱。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他已经蒙社会前辈大恩,怎么可能还要这位前辈的东西? 这有违他孔宣的大道。 然后,他看见苏澈拿出一个羽扇。 羽扇边缘,有5根色彩不一的羽毛装饰,孔宣心中大惊,这哪里是羽毛,分明是天地的五行本源? “啊,你不要吗,这把扇子挺好看的。” 苏澈挠了挠头,如果孔宣不要那就算了。 “我代发孔宣多谢前辈。” 旁边已经苏醒的乌巢禅师连忙答道。 这个时候还要什么面子,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他对孔宣心中有些埋怨。 孔宣呆愣的从苏澈手中接过那个羽扇,他拿在手中,仿佛天地的五行大道与他相连。 体内的五色神光与五行之道共鸣,仿佛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勾动五行大道,毁灭一切! 孔宣神色复杂,这绝对是最契合他的宝物。 而且,虽然孔雀没有多加观察,但这个羽扇绝对至少是极品先天灵宝,堪称洪荒一流。 如此大恩,但真不该如何报答。 不可否认,当孔宣接过羽扇之后就真香了,他感觉他需要这个羽扇,这将是他的证道至宝。 “你喜欢就好,不过是小礼品而已。” 苏澈笑道,他虽帮不了孔宣,脱离那种贫穷的生活,但是送一些礼品安慰一下,还是可以的。 毕竟能穷到这个地步,估计洪荒没有多少个。 接受了苏澈的馈赠,孔宣满是愧疚。 自从他出世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过这么好的人。 随便就赠送一件如此具有神秘威能的至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激这位大能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无以回报,毕竟对于这种境界的大能而言,他孔宣的一切事物都不值得一提。 或许家中的某一件垃圾,都比他全身上下的准圣修为还要值钱,想到这孔宣不由为这种差距感到绝望。 同时心中更是崇拜敬服苏澈。 毕竟这种等级的强者,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想象的,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好比是地上的尘土与浩瀚无垠的宇宙,相差的不仅仅是无限。 可以说就是两种生物,本质不同的两种生物。 正常人类见到蚂蚁,都是无动于衷,随脚踩死,和他和这位前辈的差距,何止是人类与蚂蚁? 但是这位前辈却十分好心,和他相待以诚,真是令他感慨万千,与这位前辈相比,洪荒之中,那那些圣人怎么可能还称得上圣人? 这位前辈才是真正具有圣德之人。 “好了,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打算回归佛门复命。” “乌巢禅师不和你一起回去吗?” 苏澈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乌巢禅师要和这孔宣一起回去,这样或许他还有点清静,没想到居然不回。 “我只是前来不过只是找人,并没有说要找人回去。” 旁边的乌巢禅师猛的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要回去佛门,难道要回去让佞神驱使让他指挥来指挥去吗? 如果还这样还不如死了算。 而且这里拥有天大造化,又能常伴这位前辈大门左右,傻子才要离开。 与这里相比,三界连厕所都不如。 “原来如此。”苏澈客套的回了一句,不做评判。 事实上,乌巢禅师回不回去都没关系,毕竟只要有孙悟空在这座山就清静不了,他可是知道孙悟空有多么折腾。 “现在就留给你们叙旧一下吧,我要去看看那只猴子现在怎么样了。” 苏澈起身离开,他要去看看那只猴子到底有没有吃下他的药丸。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的打架魂 虽然说那药丸只是他随手练,但是如果猴子不吃的话,那就是糟蹋他的心血。 也会破坏他让孙悟空升级的计划。. 所以他得监督一下,防止孙悟空弄坏事情。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乌巢禅师和孔宣。 当然也可以算上旁边正在假寐的黑猫兽皇神逆,以及屋角鱼缸中不停游动的祖龙。 “我准备回去了,这件事情我不会禀报给佞神的。” 孔宣微微一笑。 这种天大造化之地,怎么可能让佞神知道? 而且,要是让佞神知道,那岂不是打破了这位前辈想要的安静?要是那位前辈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要这里还十分平静,他日后就有机会回到这里。 “或许你可以再求一下前辈留在这里。” 乌巢禅师迟疑的说道。 “你们大可以求,就看我会不会一爪子把你们拍死。”旁边的兽皇神逆平淡无奇的说出如此恐怖的话。 “主人宅心仁厚,或许不会拒绝你们,但是我会,我这只狗会处理一切令主人不开心的事。” “放心,神逆前辈,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你们知道就好,还有乌巢你这只小鸟,要不是你之前死皮赖脸消磨了主人的耐心,小雀儿或许真的能留在这里。” 神逆的话让乌巢禅师稍显尴尬,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的他,导致无法留在这里,想到这,他一阵惭愧。 “没关系的,这只能说无缘,怪不得任何人。” 孔宣微微一下他和乌巢禅师是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会因为轻轻一句话,就被挑拨离间心生间隙? “你这小雀儿倒是大度。” “放心,你以退为进,日后或许有资格常伴主人左右 。”神逆很看好孔宣的前途。 “那孔宣就承神逆前辈吉言了。” 孔宣微微一下,宠辱不惊。 这是自然,经历了这种天大的造化,然后又即将失去这种天大的造化,旁人要么是变得疯癫,要么就是心性进化成宠辱不惊。 孔宣和乌巢禅师叙旧交代好事情,就向苏澈拜别。 他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 此时,他也已经养好了伤,想要拜访苏澈,还向苏澈这位前辈请安。 也有点想混一些好处的意思。 不过这种想法并不值得鄙视,世间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哪个不是想谋求一定的利益好处? 他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山脚下。 孔宣也正好来到了山脚下。 两人正好撞在了一起,他们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惊愕。 “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宣有些不敢自信。 “孔雀大明王?” 他这边也震惊了,他没想到他这一行,会碰到佛门中的战力第一,孔雀大明王孔宣。 “我听闻连佞神都奈何不了你?” “不过只是侥幸。” “侥幸那就行了,此行我没有任何收获,倒是可以拿你回去给佞神交差。” 孔宣还寻思着如何向佞神汇报。 没想到就有他,这只肥羊撞上门来,正好拿下他。 瞬间孔宣出手了,手中羽扇挥出,勾动体内的五色神光,五色神光冲刷天地,向他冲去。 他脸色一变,金色琉璃佛光环绕周身,随后佛陀真身法相显现,冲塞天地之间。. 然而,区区金身法相如何能比得上五色神光? 未超脱五行,皆被五色神光克制,只在瞬息之间,佛陀金身法便被刷没。 他神色微变,直接唤出十世轮回图。 十世轮回图激荡起光芒,将他周身护住。 孔宣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没事。 “原来就是那幅画,挡住了佞神吗?有趣。” 孔宣根本不信邪,又是一发五色神光,十世轮回图的威能也激荡而出,向五色神光冲去。 当两股力量对冲在一起的时候,天地虚空中涌现出无可比拟的力量,瞬间将二种力量镇压。 “你们想干嘛?在我家门口打架!” 苏澈身形显现,面色不善。 孔宣和他心中震惊。 仅仅只是一道话语,就将他们全力出手的力量定住,这是何等境界? 以往他们只是猜测,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位大能前辈的恐怖。 孔宣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在前辈山脚下动手了,现在惹得这位前辈不高兴。 他这边喉咙干涩,他本想去拜访这位大能,没想到反而拂了这位大佬的面子。 在人家家门口打架,这不是挑衅人家吗? “抱歉前辈,这是我的错。” 孔宣满脸羞愧,这位大能才刚刚送他一件至宝,他却不给前辈面子,让人着实难堪。 他更是惭愧,在他看来,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打破了前辈的宁静,现在还在人家家门口斗法? 太不是个东西了! “怎么?孔宣,你和了知有仇吗?” 苏澈眯起双眼,缓缓说道。 “没有没有。” 孔宣连忙说道,他可不敢说他和他有仇,万一背着前辈定性成仇敌斗法,那可就完了。 在别人家门口与仇敌争斗,主人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他和他并没有仇,只是想要向佞神交差,又顺路碰到他才出手。 若是换到平常,哪怕他离他近在咫尺,他也懒得将其捉拿,恶心一下佞神才是正道。 “这点确实没有,是我的原因。” 他更是惭愧。 若非他反出佛门,又怎么会引得孔宣对他出手?从我打扰了这位前辈的清静?完全都是因为他自己的错。 面对苏澈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佬,他们不敢将原因归咎于苏澈,受了恩惠的他们也不想归咎。 既是不敢,又是不想。 “你们既然没仇,干嘛还要大打出手?” “算了,我也懒得你们之间的事。不过虽然你们认错态度良好,但在我家门口打架,那就得小惩大诫一番。” 苏澈面色依旧十分不善,这样他和孔宣两人心惊肉跳的,真是感觉未来都开始变得灰暗起来。 这位前辈大能的境界深不可测,那他所说的小宠大界又是什么,会不会连准圣都扛不过? 想到这二人心中打了一个寒战,心中继续怒骂对方,要不是对方突然出现,怎么会出现这件事情? ------------ 第一百二十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的隐藏仇家 “你们两个跟我来!” 苏澈说完,直接转过身,孔雀和他无奈但是也不敢违抗,只能跟着苏澈屁股后面。 来到后山,这里是一片密林,遮天蔽日,哪怕是天上的阳光都无法投射进这处密林中。 “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给我砍柴,天黑之前,你们两个人每一个人都要砍够一担,然后拉回去。” “明白吗!” 苏澈神色依旧不善,但他自认自己已经够大度了。 砍柴?太轻松了。 孔宣和他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前辈真是宅心仁厚,他们犯了如此过错,居然只是砍柴而已。 “这里是两把斧子,可以让你们砍,别说我不给你们工具,好了我走了。” 苏澈扔出两把锈迹斑斑的斧子,然后便转身离开。 目送苏澈离去,他和孔宣两个人互相冷笑。 “难怪你他能让佞神都奈何不了你,看来你是攀上前辈这个高枝了。” 孔宣冷笑,心里暗自恼怒,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他堂堂孔雀大明王,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砍柴的地步? “孔宣,我记得你可没那么强,刚才那把羽扇,应该是那位前辈送给你的吧。” 他面露冷色,淡然说道。 “哼,呈口舌之利,还是好好砍柴吧,否则以你这种低微的修为,能不能砍完还不知道。” 孔宣冷笑转过头去看,向面前这片密林。 他心中成竹在胸,不就是砍柴吗?他堂堂准圣级别的大能,那是轻而易举。 至于那两柄锈迹斑斑的斧头? 他在怀疑就是斧头还能不能用?估计只是轻轻一挥那木头斧柄就直接断掉了吧。 那么还不如直接动用他的神通。 五色神光起,冲刷天地,化为一柄五色神刀,向这些树木砍去,然后瞬间,孔宣傻住了,因为他的五色神刀居然卡在了树中间! 这怎么可能,孔宣心中震惊。 他的五色神光变化万千,都能刷准提圣人,怎么连这区区一颗小树都对付不了? 旁边的他也是震惊。 他刚才动用十世轮回图的力量,在那全力一击之下,周围的树木安然无恙,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意识到,这片密林,这些树木肯定不一般,强度超乎他们的想象。 孔宣不信邪,大力出奇迹。 他继续加大力度,五色神光又是一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倒是砍倒了一棵树。 孔宣已经气喘吁吁,只感觉全身无力,他费了那么大劲才砍倒一棵树。 而现在离天黑已经不远了,要是效率如此低下,根本不可能在天黑之前,砍完一担木材。 但他们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想起了苏澈给他们的那两柄木头斧子。 他们看向地上躺着那两柄锈迹斑斑的斧子,眼睛一亮眼疾手快就向那里抓去。 他们之前虽然没有仇,但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截下两指,所以他们要给对方添堵。 比如说把两个木头斧子全都抢到手。 不过很遗憾,似乎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每个人都抢到了一个斧头,让两人颇为遗憾。 若是能给对方添一下堵那就好了。 斧头拿在手上,二人只感觉到有无限的力量传来,仿佛一斧头之间就能开天辟地。 他们瞬间精悍这哪里是锈迹斑斑的斧子,分明就是神威无限的开天之斧。 两人甚至怀疑若是自己现在朝天划一下,会不会把天给划破了?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那位前辈的不满,她们想了想也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们还是安心砍柴吧。 很快,有了斧头在手的孔宣和他,基本上是一斧一棵树,可能快就已经砍好了。 不过因为他们的修为根本配不上这两个斧头。 也是搞得他们腰酸背疼。 日暮时刻,日落西山。 本来身为准圣大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孔宣和他,全都腰酸背痛。 像两个凡人柴夫一样,担着木材回家去。 是夜,荒野孤山上,却有灯火亮起。 他和孔宣在夜色之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了苏家小店面前。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天黑之前,但现在都天暗了。”苏澈面色十分不善。 在他们家门口打架,虽然看见他们态度认错良好,可以避免被他一巴掌拍死的命运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苏澈会轻而易举地原谅二人。 他孔宣一脸苦涩,心中哀叹。 早知道自己就不高傲大意,应该早点用了斧头砍树的,现在迟了一点,惹起这位前辈生气了。 “好了好了,算了,你们两个也算是修行之人,天天的唉声叹气的,成何体统。” 苏澈最见不得如此之态,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二人放下柴火与苏澈进屋,屋内赫然一片光明,餐桌上有十分丰盛的饭菜,让经过一天劳累的两人食指大动,直咽口水。 “你们是不是很想吃。” 苏澈微微一笑。 “这些饭菜本来是为你们准备的,如果你们能完成任务的话,现在就可以吃了,但是你们并没有。” 经常只和孔宣十分羞愧,他们知道,自己让前辈失望了。 他们看向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心中有立刻扑上去吃的冲动。 他们能感觉到这桌子饭菜对他们有极大的好处,有利于他们大道。 也有利于缓解他们今天砍柴所造成的疼痛,麻木酸痛。 “所以你们要想吃到这些,现在立刻马上,在天亮之前砍够两担柴!” 苏澈并不是什么魔鬼,只是加了两倍而已。 他自己很仁慈了,若换做一些脾气暴躁的,孔宣和他的两个人早就被拍死了。 他和孔宣很无奈。 但是他们不敢违抗苏澈的命令,只能接着做,心中哀叹着。 砍过一担柴,就已经要了他们老命,现在还要砍两担柴?他们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命丢进里面去? 不过看着餐桌上丰盛诱人的饭菜,二人咬紧牙关,心里很下决心,一定要砍完两担。 这是这位前辈给他们的惩罚,也是这位前辈给他们的纪元,若是能吃上这种饭菜,大道不远矣。 旁边的黑猫不屑一笑。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在看傻子 “这两个傻子,就是我们平常吃的饭菜吗,为了这些平常的东西,费尽心机,费尽心力。” 神逆十分看不起这两个人。 “他们是惹主人生气了,而且他们也没吃过这种饭菜不是吗?”祖龙在鱼缸中来回游动。 这权当是看乐子。 而且看的也挺快乐的。 自己在充满三光神水的水缸内游泳,而他和孔宣两个人,就只能苦逼的去砍柴。 可以说没有这种情况,更令他赏心悦目的了。 “这两个家伙也真是的。” 苏澈看着两人离去十分不满。 “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任务,连我家小黑都能做,你们两个居然做不了?” “真是太娇生惯养了。” 苏澈直摇头,忍不住感叹,然后直接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反正以他孔宣两人的速度,在天亮之前不可能砍够两担柴,他就勉为其难帮他们吃了。 “什么,神逆你以前砍过柴?” 旁边的祖龙不由一惊,看向有些面色古怪的黑猫。 “砍过柴又怎么了?不行吗?” 突然间,神逆面色一变,直接选择走开。 这是他的黑历史之一,他根本不想谈论,没想到却被自己这个主人给揭伤疤了。 只留下祖龙在鱼缸中欢快的游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兽皇神逆居然也砍过柴。” 祖龙笑着笑着,都感觉境界开始松动了。 这还是人间第一大乐子呀。 时间流逝,天际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开始有缕缕阳光撒播洪荒大地,准备天亮。 孔宣和他决定不再犯昨天那样的错误,哪怕拼着要累死的感觉,也要走到苏家小店。 最后,他们赶上了,就差那么一丝丝。 他们十分庆幸,此时他们已经全身虚脱,全身法力已经消耗干净。 现在若是有一个凡人想要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那两把砍柴的斧头看起来神威无限,但实际上用起来消耗也10分之大,不仅消耗了他们的法力,更消耗了他们的准圣本源。 若非他们都是准圣级别的佼佼者,共有苏澈给予的至宝,估计已经累死在刚才的过程中了。 “你们回来了?” 苏澈走出房间,跳起眉头,看向已经筋疲力尽的两人心中那一口恶气已经消散。 他还是要大度一点的,不能让人家累死。 “正好我这里煮了早餐,你们顺道吃吧。” 孔宣和他激动的放下木柴,直奔苏家小店内。 然后他们傻眼了,在餐桌上只有一大碗白粥,虽然这白粥够他们三个人吃,但这粥也太白了吧。 看起来一点油花都没有,哪里像昨天那样大鱼大肉的。 他们心中哀叹,但表面并不敢作声,他们知道这位前辈没有直接拍死他们,是她们极大的幸运。 “你们吃呀,这可是我精心熬的白粥。” 苏澈身上的系统,别的本事没有,生活系的能力已经点满,也令苏澈煮出来的食物挺好吃的。 白粥!他和孔宣相视一眼,心中尽是哀叹。 之前他们还抱有期望,可能这粥不一般,没想到真的就是白粥呗。 一下子,两人瞬间没了胃口了。 “这两个白痴,居然不稀罕主人的粥。” 旁边的黑猫快要笑出声来,祖龙更是欢快的游动,这两个傻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们不饿,那多余的我就给小黑吃了。” 苏澈心中有些愠怒,我修为虽然仅仅只是天仙,你们绝对不能小看我的厨艺。 “不不不,我们饿,想吃。” 他和孔宣连忙说道,开什么玩笑,怎么敢违逆这位大能前辈的面子,哪怕他们不饿也得继续往下吃。 他们可不想。 然后,他们各自勺了一碗白粥,粥送入口中。 白粥一送进口中。 便化着一股暖流,游进他们四肢百骸。 孔宣和他神色一震,好吃! 这白粥吃起来并没有味道十分清淡,但他们就是感觉到好吃,这种好吃仿佛超越了味道,直达心灵的美好。 他们心神的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幻觉。 这白粥好像是一片元气大海,他们在这片元气海中有躺着无尽的元气,滋养着他们的身躯,提高着他们的道行。 孔宣和他心神俱震,心中满是惊骇。 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白粥居然有如此神妙的功效,而且如此好吃! 他们看向面色淡然的苏澈,眼中显露出感激。 他们也有些羞愧她们,本以为这是苏澈为了惩罚他们,只让他们喝白粥,没想到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分明就是这位大能给予他们的恩赐,给予他们的美味佳肴天赐之物。 可以说,哪怕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也不及这碗白粥万一,这是他们的天大机缘! “怎么样好吃吧。” 苏澈神色中显露出傲然之色,他虽然修为不行,但是他厨艺可是一等一的强。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的修行天赋全都点进画画,锻造,做饭,这种生活系的能力中来了。 “多谢前辈恩赐!” 他和孔宣心中敬服的说道,就差跪在地上来一个叩首了,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服了。 他们不该用自己的想法去臆测这位前辈大能。 这位前辈一举一动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蕴含着大道至理,他们居然用自己悲惨的想法去揣测。 真是太可笑了! “啧,这两个小家伙就不能硬气一点吗?若是他们不吃,那我就能吃到了。”神逆有些不满。 “你差不多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吃的比他们好那很多倍,还需要羡慕人家的白粥?” 旁边游来游去的祖龙嗤笑着。 反正他不需要吃饭,只需要一直泡着三光神水,自身道行法力就在不断恢复,不断进步。 所以他就是个局外人,可以肆意的评判他们。 “你们居然已经吃过,那你们也该离开了。” 当孔宣和他吃完白粥,苏澈直接下了逐客令。 能在他家门口打架,你还指望苏澈有多么欢迎? “对了,了知你留下。” 吃完白粥,孔宣心满意足地离开。 与此同时,西天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见到顶神 佞神端坐于莲花座之上,双指掐演天机,仍是察觉到佛门未来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 这样他有些无奈明明是大好局面,怎么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中就已经葬送干净了? 难不成,是天要绝他吗? 这时佞神看向天空,只看见一道五色神光划过佞神很疑惑,孔宣怎么回来了,那么快? “明王,不是宣你去找乌巢禅师吗?” 孔宣来到佞神面前。 “没办法,我以五色神光洞彻三界,并没有发现乌巢禅师,估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孔宣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并不惧怕佞神。 当初他以五色神光面对准提,怎么可能会害怕佞神,最多就是因为佞神有准提的任命,他有些忌惮罢了。 虽然他自信在硬实力上碾压佞神,但是如果佞神动用准提圣人给予他的后手,八成他也打不过。 佞神嘴角抽搐,你就算出工不出力,你也得给我找一个好的理由啊。 什么时候五色神光还有查找生灵的功能? 你这个也太敷衍了吧。 算了,佞神心中哀叹。 除非他动用准提给予他的力量,否则他根本打不过孔宣,也就相当于使唤不动孔宣。 他本以为乌巢禅师诗中,作为乌巢禅师好友的孔宣,应该会十分着急前去寻找他才对。 没想到就跟塑料兄弟一样。 别过一脸哀怨忧愁的佞神,孔宣离开大雷音寺,他不会告诉佞神那位前辈的事。 若是打搅了那位前辈的清静,他万死难辞其咎。 回到自己道场,孔宣立刻宣布闭关,他之前在哪位前辈大门那里得到了许多机缘。 更是喝了更胜九转金丹万倍的白粥。 体内的本源已经累积的无比雄厚,是时候消化一下,并感悟这个过程中的所得。 孔宣心中激动,他卡在准圣巅峰已经无数年,道行难以进步,感觉就是碰到了天花板。 但是哪怕他为准圣巅峰许久,却依然没有感知到圣人这个天堑,这说明圣人比准圣巅峰强太多太多。 然而现在孔宣已经感受到了圣人的天堑。 这也意味着,他将有机会进阶圣人境界,进击那个梦寐以求,万劫不灭的圣人之境。 不过,哪怕孔宣已经感受到了圣人境界的存在,但是他离圣人之境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圣人便是远处的那座山,看起来很近,想要靠近花费巨大的精力。 甚至,以孔宣的资质能不能到达圣人这座山都不一定,除非他能获得那位店主前辈的帮助。 孔宣知道,那位大能前辈店主的境界,绝对是超脱圣人,超脱天道,不可思不可想到无上之境。 就是那位大能能帮助他一下。 区区圣人境界,不过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想到这,孔宣目光一阵闪烁,心中有些意动,思考自己要不要判出佛门? 大雷音寺,佛唱雷音滚滚。 佞神正在讲经说道。 不过与往常的平和神圣相比,佞神的面庞上有郁结,简直不像神圣的佛祖,而是一尊魔佛。 “孔宣突破,感悟那个境界了?” 佞神一脸惊骇,以孔宣的资质,哪怕能感悟到圣人天堑的存在,也得再需要无数年。 但现在去已经突破了,这意味着什么? 佞神他并不是傻子,孔宣只是出去一趟,便已经突破,他是不是意味着孔宣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或许他早就找到了乌巢禅师,从乌巢禅师手中得到了这个机缘,所以才向他隐瞒这件事。 从这件事再向下思考,或许乌巢禅师孔宣早就找到了那只失踪的灵明石猴。 佞神越想越心惊,心中无名火直冒。 感情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佞神神色阴沉。 他自从上任佛祖之位之后,就没人敢欺骗他,结果这孔宣居然如此? 仰仗自己的修为高深肆意横行,真的把他这位佛祖放在眼里吗?真的把准提圣人放在眼里吗? 佞神心中充满怒火,他居然被耍了?! 此时,孔宣的道场内。 他心中欣喜若狂,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终于能愧得圣人级别的风景,踏足更高的大道。 瞬间孔雀气息大震,化为通天气柱直冲云霄,准圣巅峰的气息彻底爆发,直接震荡三界。 三界为之大惊,诸多大能者为之大骇! 佛门怎么出了如此的至强者? 尤其是这一量劫弱势的道门,更是十分烦躁。 这一量劫佛门大兴也就算了,最多他们退避三舍,等过了这一量劫自然会归来,收复损失。 但这个量劫还没准备开始,佛门中就出了这种离圣人仅有一线之遥的准圣至强者? 这开什么玩笑?若是按照这种成长速度下去,这个量劫过后,佛门会不会再加一位圣人? 他们瞬间坐不住了。 哪怕是太清老子,原始天尊都为之震撼,按照他们的推算,孔宣根本没有可能进阶这个层次。 天庭中的玉皇大帝也坐不住了。 这一量劫他和佛门合作打压道门。 但合作的基础就是双方拥有对等的力量,如果另一方相较另一方十分弱小。 那么所谓的合作根本不成立,只能算是别人的傀儡。现在出了这种境界的强者,他们天庭根本拿不出这种力量进行对等。 这可是能看见圣人天堑的准圣至强者! 若是有一道鸿蒙紫气放在孔宣身边,孔宣甚至可以立刻证道成圣,成为万劫不灭的混元大罗金仙! 佞神端坐于莲花台上,看着气息通天的孔宣。 神色中露出冷然之色,他打不赢孔宣,不代表他赢不了,他可是佛门的现在佛,佞神佛祖! 佞神心念一动,一缕微光直上天穹。 “弟子佞神,向二位圣人禀报......” 孔宣突破之后,只感觉天地无限宽广,甚至能打赢到洪荒之外的无限混沌。 他只觉视角开阔,不在局限于区区灵山,区区佛门,他的志向已经看齐圣人。 此生若不能证道成圣,那就浪费了那位前辈大能所给予他的大号机缘,留下千古遗恨! 他转头看向灵山,只觉得灵山无比狭小。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三界地位 可笑他这些年来,还屈居于灵山之上,待在这狭小的囚笼之中,被佛门消磨心志,消磨力量,未曾见到真我。 孔宣面露冷色,以他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纵横洪荒,根本不需要在这区区佛门呆下去。 他要判出佛门,他也有这样的资本。 自从上古时期圣人大战致使洪荒破碎形成地仙界之后,天道便不再允许圣人直接干涉洪荒。 这也正是他的倚仗。 他现在已是准圣至强之境,离圣人仅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一步可能十分之遥远,但是他有直面圣人的资本。 只要圣人本尊不亲自降世,他有信心与之一战! 心念微动,无限的力量涌现。 他直接现出孔雀真身,屹立于三界之上。 其声萦绕五彩霞光,仿若五行大道相随,气息通天彻地,无限高远,好似浩瀚星空一般深邃。 所有三界大能瞬间沸腾了。 这就是准圣巅峰再进一步的准圣至强者吗? 简直可怕,堪比天道圣人之威! 道门强者那边更是感觉脸色难看。 自从封神战役之后,道门之内互相争斗,早已人才衰落,别说准圣至强者,就连准圣巅峰都没有! 然而,当初他们斥之以蛮夷之名的佛门,居然出现了离圣人之境仅有一步之遥的准圣至强者? 那可是圣人预备役,未来可期的存在! 正他们想准备行动,甚至想以暗手,诸如钉头七箭书这种巫蛊诅咒手段,破坏这位准圣至强者的大道根基之时。 三界的天穹上列出一个巨大的裂缝。 三界大能为之震惊,他们从这裂缝背后感受到了混沌的气息,难不成是混沌中的生物入侵? 没道理呀,有洪荒天道维护,怎么可能会有混沌古生物冲击三界? 难道...... 三界大能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猜测,一棵树枝丛了巨大的裂缝中探了出来,萦绕着七宝琉璃霞光。 随后,一颗无比宏伟无比巨大的树出现在众人眼前,散发着无上的威能。 “七宝妙树!” 三界大能纷纷惊呼,十分不可思议。 难道佛门至强者的诞生,已经惊动了那天道圣人准提吗,难道准提圣人是想帮这位至强者护道? 一时间,一些想下暗手的大能存在瞬间犹豫了。 有圣人庇护,他们根本没有可能暗算,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前途,被圣人大道反噬。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让他们大为吃惊。 “孔宣你既已证得准圣至强者,那本尊就赐予你一个机缘,前往我之道场,悟圣人之道!” 一到人影闪耀着佛光,于九天之上显现。 正是准提圣人的化身,其身无限大好像冲塞于天地虚空,其身无限小又好像藏身于芥子须弥! “哈哈,准提,你别假惺惺了,你分明就是想哄骗我去你的道场,然后直接镇压我!” 孔宣哈哈大笑,音波震荡三界。 “让我猜猜,我证道准圣至强者的消息,是不是佞神小儿告诉你的,是不是与我不服管教的理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现在已证道准圣至强,日后有望圣人,一切恩怨皆可消弭。” “只要你还是我佛门中人,你完全可以让佞神下位,自己来当三界之佛祖。” 准提语气温和的说道。 能证道天道圣人的强者,没一个是傻子。 为了一个注定圣人无望的存在,去得罪未来极有可能证道天道圣人的天才? 准提不用脑子想,都能清楚其中利弊。 而且,在他们的天机推演中,孔宣根本没有可能到达准圣至强者的境界。 但现在却达到了,这肯定背后有原因。 他们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大机缘! 正期待准提巴掌灭掉孔宣的佞神,直接脸色一变。 他给准提通风报信,是要他解决孔宣的。 结果,这整准提不念他这些年的劳苦功高,为他任劳任怨,反而卸磨子杀驴? 不就是准圣至强者吗?一个区区妖族,也配当佛门的现在佛佛祖? 佞神心中开始有些怨恨,怨恨孔宣欺骗他,怨恨准提无视他,几乎快到了升起心魔的程度。 孔宣开始张口,佞神虽然心中怨恨,但他现在真心实意期望孔宣不识好歹,拒绝准提的条件。 这样子,他才能继续成为佛祖! 孔宣看着准提,准提神色温和,但孔宣是越看越讨厌,越看越愤怒,就是这种眼神,当初就是这种眼神! 把他当做宠物,高高在上的样子! “哈哈,准提你这假惺惺的样子可真的是好笑,去你的道场,当佛祖?继续给你当宠物吗!” 孔宣愤怒大吼,五色神光冲刷天地。 “孔宣,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准提神色依旧温和,圣人无情,视天地为刍狗。哪怕孔宣只是准圣至强者,也没有值得他重视的资格。 你会因为一个蚂蚁的怒火而愤怒吗? 反正准题不会,但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来彰显圣人的威严,这还是必须做的。 “去尼玛的假腥腥!” 孔宣怒吼,五彩孔雀伴随着五色神光直上九天! 五色神光照耀三界,梦幻流彩一般。 五色神光的本质便是五行大道,此时五色神光萦绕的孔宣就感觉萦绕着五行大道,仿佛就是五行本身。 “准提,当初封神战役,你欺我境界弱小,直接动用大法力将我的五色神光破掉,那今天看看还能不能!” 五彩孔雀真身一个振翅,铺天盖地的五色神光朝准提刷去,他孔宣要活生生打死准提这个化身! 佞神看到孔宣不知天高地厚,向准提出手。心中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孔宣怎么敢的呀,居然敢和圣人出手? 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吗? 佞神哈哈大笑,他不知道孔宣这自信心从哪里来。 但是他知道,他的佛祖之位上是保住了。 孔宣敢挑衅圣人的威严,注定无法继续活在洪荒之中,准圣人不可辱! 三界之中的大能看到事情急剧转折,有些愣神。 本以为是佛门之内出现了天才天骄大能,出现了准圣至强者,是佛门大兴之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喜提圣人 没想到这位至强者居然是佛门叛逆。 在联想到近段时间,佛门的一系列倒霉运气。 他们突然对佛门心生一阵怜悯,连准圣至强者都要叛出佛门,可想而知佛门有多么倒霉。 道门这边更是哈哈大笑。 他们本以为孔宣这个自强者的出现,代表着佛门快要压过他们道门,没想到是孔宣要判出佛门? 果然,天道还是眷顾他们道门的! 天庭这边也松了口气,玉皇大帝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若是佛门那便那么强,他还真不好合作。 毕竟合作着合作着,估计就变成佛门主导了。 准提留在三界的只是一尊化身,只有圣人力量,但却没有圣人境界,还是得重视孔宣的攻击。 瞬间,五色神光和琉璃佛光交织在一起,其中爆发的冲击波,甚至将九天之上的罡风层爆出一个大洞。 其其无限的冲击力,甚至冲击到了洪荒的世界胎膜,波及到洪荒之外的混沌中! 不过,准提毕竟是圣人,又有七宝妙树相随,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孔宣的五色神光。 所以,孔宣很快就落入下风。 “孔宣,见识到你我的差距了没有?圣人和非圣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哪怕你是准圣至强者也不例外。” 准提气息平静,眼神依旧温和。 一个蚂蚁能造成什么麻烦?反正他是不在意。 然而孔宣却不领情。 他十分清楚这些天道圣人的本质,高高在上,视一切为蝼蚁。 准提之所以那么大度,就是因为把他当成蝼蚁,当成宠物看待。 而他,不想当任何人的宠物! 不自由宁愿死! 这是他抵达准圣至强者之后的觉悟,若是他连这一点都坚持不了,以后就别谈什么证道成圣! “呵呵,准提,你要是有本事就打死我,不要说其他的。”孔宣依旧冷笑,哪怕他处于下风。 “那为了防止你投靠道门,你就死吧。” 准提眼神依旧温和,没有任何情绪,对他而言碾死孔宣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根本无足轻重。 一掌拍下,仿佛是天地崩塌,令人感觉逃无可逃。 “呵呵,要想当场打死我,你就得动用真手段!” 孔宣疯狂大笑,五色神光倾巢而出,作为天地虚空的五行大道汇聚在一点,想要将这一掌刷进虚无。 五色神光与这一掌碰在一起。 准提这一掌是圣人的力量,代表的是煌煌天道大势,完全碾压孔宣的五色神光,令五色神光节节败退。 三界大能看到这一场景,十分惋惜,心中有些失落,果然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哪怕是准圣至强者也不例外。 不过奇迹出现了。 在孔宣的坚强抵抗之下,那一掌的力量被五色神光缓缓消磨,最后被刷进虚无之中。 准提皱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出现神色波动。 三界大能看到这一场景,十分吃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为三界温室化的进程再添一份力。 这怎么可能非圣之力,居然能抵挡圣人的力量? 说好的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呢? 旁观者一切的太清老子和原始天尊更是吃惊。 准提这一掌,是真真切切的圣人力量。 然而却被孔宣慢慢消磨掉了。 这意味着,孔宣的力量本质已经勉强达到了圣人的下限,有资格磨灭圣人的力量。 否则圣人之下的力量哪怕再多,哪怕是无限大,也不可能磨灭掉圣人级别的力量。 更令他们震撼的是,他们刚才推测了孔宣为什么如此强的原因,却得出了一片天机混沌。 周围的法则似乎在隐隐告诉她们,他们不配得知这种真相,他们推算的是远远比他们更加伟大的存在! 准提皱起眉头,看来孔宣得到的机缘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居然能以非圣之躯,抵抗圣人之力? “孔宣你哪里获得的力量,若是你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还你自由。” 比起孔宣背后的大机缘,准提并不在意孔宣的死活。 孔宣面露冷色,心里一紧。 果然,通过他修为的变化,已经察觉到了那位前辈,想要找到那位前辈。 但是这怎么可能,哪怕他孔宣就是死,万劫不复,也绝对不会主动泄露这位前辈的痕迹。 他孔宣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否则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叛出佛门只为了自由。 如果因为这件事打扰那位前辈的清静,他孔宣那是万死莫辞,简直就不是一个东西! “呵呵,整天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何必套话。” “本座,三山关镇关总兵,唯有一战!” 声音响彻三界,彰显着孔宣的豪气。 五色神光极尽闪耀,三界被五色流光充斥,大放光明,仿佛五行大道再显世间! 准提心神,恍惚似乎,回到了当初封神之战。 当初的孔宣,也是这般傲气,哪怕面对他这位天道圣人,也感觉直接出手。 甚至在他一时不查之下,让他丢了颜面。 傲骨天成啊,准提感叹。 虽然在他心中孔宣就是个蚂蚁,但他却是一只特殊的蚂蚁,面对人类丝毫不退的傲骨。 准提脸色平静,那就赐予你一死吧。 洪荒三界之中,不需要你这种不敬圣人的生灵,就伴随着你那逆天的傲骨,陷入永眠。 准提动了,又是一掌,不过这是他全力一掌。 他甚至沟通了远在三界之外混沌之中的本尊,为他加持了一丝圣人境界,圣人道法。 在如此恐怖的一掌之下,哪怕孔宣如何逆天,也绝无可能逃脱被这一掌镇杀的命运。 因为这里当如此,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三界大能看到此情此景,一阵惋惜。 他们知道,属于孔宣这位准圣至强者的辉煌落幕。 准提圣人已经动了真格。 加持了准圣境界,在那境界的碾压之下,无论你力量如何大,也不过是只蝼蚁。 一些经历巫妖之战的大人更是感触颇深。 当初妖族和巫族的威势通天彻地,一切大能都要退避三舍,避其锋芒,仿若洪荒霸主。 然而当那6位圣人证道成圣之后,一切都变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出现错漏 哪怕当初妖族拥有周天星斗大阵也不敢招惹圣人,因为,他们知道哪怕力量再大也无法抵抗境界道行高他们一个层次的天道圣人。 就连不知天高地厚的巫族也是如此。 哪怕他们拥有12都天神煞大阵,可以召唤盘古大神的虚影,也只能勉强抗衡圣人。 若是当时间拉长,他们全都筋疲力尽之后,真正赢的,真正笑到最后的还是天道圣人。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不是什么传闻,而是经过上古洪荒无数大能亲自验证过的事实。 任何头铁,敢于和圣人争锋的,现在都凉了。 许多大能闭上了双眼,他们不想看到孔宣这位准圣至强者的天骄,陨落在圣人手中。 孔宣本来有大号前途,结果被硬生生败送了。 想到这,诸多大能只觉一阵唏嘘,只感觉三界真的水太深了,没有圣人境界,根本就没有安全感。 面对这无比恐怖的一掌,孔宣并没有露出恐惧而是,十分兴奋,跃跃欲试。 哪怕是死,他也要看看圣人到底为什么那么强! 准提的这一掌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天地大势,裹挟着无上的圣人威能,仿佛蕴含着世间至理向孔宣压去。 哪怕孔宣使出全力,动用五色神光最高神通,将五行大道显化世间,也未能阻止这一掌。 准提的这一掌,摧枯拉朽,什么五色神光,脆弱的跟个气泡一般,在掌风之下,就已经化为虚无。 孔宣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心,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了,哪怕他动用再多神通,也无法抵抗他这一掌。 他开始动用自己全部修为集中于双眼,他想在死之前看到圣人这一掌的本质,看到圣人之威。 这一掌离他越来越近,孔宣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些许圣人的本质。 那是......天道! 孔宣瞳孔微缩,仿佛是发现一些世间秘密的小孩子般,心中欢呼雀跃。 准提在动用天道的力量。 那股天道的力量超脱于时空,作用在世间万物之中,无形无质,掌管一切,运转一切。 这也正是圣人如此超然的原因。 因为圣人真正洞悉了整个洪荒的本质,轻而易举之间就能将世间万物分解重构! 圣人,就是洞彻世界本源之人。 孔宣心中十分兴奋,哪怕即将死去也是如此,朝闻道夕死可矣,说的就是孔宣这种心态! 准提一掌拍下,孔雀的身形瞬间陨灭。 三界大能一阵哀叹,本来然然升起的星星,现在却已经顷刻陨落,可谓命运无常。 灵山大雷音寺内佞神十分开心。 死的好?这孔宣死的好!孔宣死了,他才能做稳佛祖之位,佞神心中不由欢呼雀跃。 佞神坐下的许多僧人不由征然。 他们是第一次发现,他们心中的他们心中的至高佛祖,居然也会升起这种世俗的情绪波动? 结束了。 准提面无表情,准备回转混沌之中。 至于孔宣背后的大机缘,那就自然等他露头,佛门讲究因缘二字,若是无缘,他也不会强求。 然而,未曾将目光撤离的三界大能此时又呆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本来已经消散成虚无的孔宣,此时又突然出现了,而且气息完好。 这怎么可能?孔宣从圣人手中逃脱了! 瞬间三界之内一片沸腾,这根本就是绝无可能的奇迹,孔宣怎么可能从圣人手中逃脱? 孔宣也有些忙的,他记得他已经死了。 然后,他又注意到,自己手中拿着一个羽扇,此时闪耀着五色彩光。 这是那个前辈赐予他的至宝。 难道...... 准提神色惊愕,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圣人一击之下,孔宣居然还活着,这简直超乎了常理,甚至无法形容这种情况! 旁观此事的三界大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可是这孔宣,居然在圣人的手下逃出生天?而且看起来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种事情简直超出了他们的世界观。 一个小小的蝼蚁被人类一踩居然没有死? 这些三界大能只感觉头皮发麻,如果连圣人之力都奈何不了孔宣,那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而且,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圣人已经无法高于一切,所谓的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是不是会成为一句笑话? 他们纷纷掐指演算天机,却发现三界未来一片混沌,早已没有当初那种清明一片,佛门大兴的气象。 他们震惊,难不成天道大势已经改变了? 原来注定佛门大兴,佛法东传,独尊三界的未来居然已经变成混沌一片,无法确定? 天庭中,玉皇大帝有些坐立不安。 他暗中已经和佛教合作,达成了一些事宜,相当于和佛门绑在同一艘战船之上。 他本来是看好佛门前途,再加上想要摆脱道门对他的钳制,所以才和佛门合作。 现在佛门这艘船,已经开始前途难料了? 玉皇大帝心中有些复杂,甚至在暗中期望准提亲自降临,将孔宣一巴掌拍死。 他不希望佛门太强,也不希望佛门太弱。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有灰色的过渡状态,非黑即白那只是二极管。 一些隐居于三界潜心修炼,不在理会三界之事的老怪物,比如冥河老祖这种大神通者都开始震惊。 他们这种从上古洪荒走过来的大神通者,可是知道圣人的恐怖,一巴掌拍死准圣至强不带含糊的。 结果现在孔宣居然好端端的安然无恙。 这样他们不由生出一种挫败感,觉得自己跟一条狗一样,那么长时间白活了。 太清老子和原始天尊,更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 孔宣安然无恙,是否意味着他们圣人霸权的结束?如果三界之中圣人这种至高威慑没有用处。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三界就会陷入混乱? 这是他们所思考的,但这仅仅只是一部分,他们更多思考的是,孔宣为什么能达到这种高度?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最强者 他们圣人超脱时空长河,虽不说能观遍无限未来,但是对于天道大势那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原本的天道大势之中,孔宣哪怕五色神光再如何玄妙,也不过是在准圣巅峰原地踏步的货色。 然而现在却成就了准圣至强者! 而且还在准提圣人境界,圣人道行,圣人力量三者加持的一掌下活了下来? 这简直突破常理,连天道都无法容纳了吧。 还是说是娲皇宫那位出手相助? 他们心中思考起来,毕竟孔宣同属妖族,娲皇宫那位出手相助也不足为奇。 旁观这一切的大能,无不震惊失色。 准提面色变得阴沉,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他心里终于有些怒气了,这可是真正的圣人一击! 孔宣手持羽扇哈哈大笑。 “准提,看来你就是这种货色了,居然这样都杀不了我,你这样还被当做圣人,赶快滚下去吧!” 孔宣指着准提,心中十分快意。 圣人一向高高在上,视三界众生为蝼蚁,现在总算跌下神坛,那愤怒的神色被世人所见! “孔宣啊孔宣,你确实给我惊喜了。” 准提的神色出现了波动,一个小小蝼蚁,凭借莫名其妙的手段逃脱了他这位人类的碾压? 这凭什么?小小蝼蚁竟敢挑衅我这位圣人? 愤怒,不屑出现在准提心中。 他绝不容许,他立教,发大宏愿才辛苦证道成圣的圣人觐见,被圣人之下的蝼蚁给侮辱! “哈哈,那这个惊喜令你破防了是吧?” 孔宣继续大笑,他手握着羽扇,心中已经知晓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前辈大能赠予他的羽扇,实际上就是世间五行大道的显化,并成为了他的证道之宝。 现在,他已经和五行大道绑定在一起,除非准提敢把世界的五行之道给毁灭,否则无论他死多少次都会重生。 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天道圣人,不死不灭! 至于毁灭五行大道? 孔宣相信准提没有这个魄力,也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五行大道是世界的根基,五行相生相克,地风水火演化世界。 准提要是敢毁灭五行大道,天道先降下雷劫把准提给劈了! “孔宣,我不知你背后有何手段,有何机缘,但这绝对不是你挑衅天道圣人的理由!” 准提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当初立大宏愿成圣,不知欠了天道多少功德,到现在还得卖身给天道来还债。 他如此辛苦才成为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 结果圣人之下的小蝼蚁,现在就敢挑衅圣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 我当初比你努力,现在还卖身还债,才辛苦成就的天道圣人是你能轻易挑衅的? 准提心中被激起了怒火。 “挑衅那又如何?你现在杀不了我,以后也杀不了我,待到日后我证道之时,那便是你的死期!” 孔宣知道自己不会死后,大笑起来。 “狂妄!” 准提直接和远在三界之外混沌之中的本尊建立直接联系,沟通圣人境界,圣人法力,圣人力量。 哪怕冒着被天道惩戒的风险,他也要把孔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随便挑衅的蝼蚁给灭了! “来吧!我都要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孔宣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羽扇一挥,狂风骤起,虚空中生出火焰,火借风势焚烧着天地虚空。 五行大道显现,显化为五色神光,五十神光复显,化为五行,五行相生相克,竟形成了一方大千世界。 风火二劫焚烧大千,如同世界成住坏空,无穷无尽的毁灭归墟之力诞生。 世界毁灭之力,裹挟着五色神光,向准提冲去。 这些事情仅占一个瞬间,准提面色惊异,沟通本尊力量发出一掌,与五色神光对冲起来。 三界大能观察到这个场景,纷纷惊骇。 孔宣在圣人的全力一掌之下不死,重新复活也就算了,居然还狂妄到向圣人攻去? 有些大能怀疑,孔宣的脑袋是不是被人当球踢,被踢傻了? 你或许可以凭借一些诡秘手段,逃脱圣人一掌,但这是你可以挑衅圣人的理由吗? 一旦惹起圣人发怒,孔宣怎么可能逃脱? 要知道圣人本尊不是不可以干涉洪荒三界,而是因为干涉的代价太大,不想干涉。 但是孔宣一旦惹怒圣人,准提还会管什么代价?顶多就是被天道罚禁闭而已。 到时候准提一怒之下,圣人本尊亲自降世,哪怕孔宣才情,在逆天神通再绝妙也逃不了一死。 甚至他,们之中有一些与圣人教派有怨的老怪物也逃不了一死,整体本尊亲自降临三界肯定要清算一切。 所以他们背后也有圣人背景,否则在劫难逃。 想到这,他们不由对孔宣心生怨恨,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带上我们? 暗中观察这一切的太清老子和原始天尊面色凝重。 他们察觉到了孔宣手中的羽扇。 “这把羽扇,仿佛就是世间五行大道显化。” 原始天尊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五行大道作为洪荒世界的根基大道,应该不可能出现代表五行大道的先天灵宝的。 否则,若是代表五行大道的先天灵宝被人所得,那就意味着洪荒五行之道皆被他人操控。 作为世界根基的五行之道被人操控,可想而知,这对于洪荒而言,就是受人以柄,自杀! 可是现在偏偏就出了这把羽扇,而且偏偏就是代表世间的五行大道。 谁能拥有这把羽扇,谁就是五行大道的掌控者。 “不应该呀。” 太清老子呢喃自语,心中十分疑惑,孔宣这把羽扇从何而来,这明显不是天地造化的灵宝,而是人为炼制出来的。 到底是哪位大能,才能炼制出这种等级的灵宝? 想到这太清老子一阵惊叹。 炼制出代表世间五行之道的灵宝,而且还不动声色,他们圣人根本都没感应到。 这就意味着那位大能的境界远超他们。 想到这太清老子面色凝重,洪荒中应该没有超越圣人的大能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天道本源 风火二劫代表成、住、坏、空四劫,并以此毁灭大千,形成了无极归墟毁灭之力。 在加上孔宣五色神光的辅助,孔宣坚信他这一击足以打坏天道,圣人那所谓永恒不灭的金身。 因为世界无永恒,绑定天道的天道圣人也并非永恒,说世界毁灭不至于死,但也会有虚弱的时候。 孔宣的毁灭之力就是瞄准圣人的虚弱。 “轰!” 两者对轰迸发出无限的气浪,遍及三界,三界之内的所有云团全都被这种气浪吹散。 就连位居于33天的天庭,此时都狼藉一片。 因为没有了云海的遮掩,天庭也失去了那种仙气弥漫的意味,露出了裸露在外的仙宫。 但是,这气浪破坏力也十分之强,位居天穹之上的天庭自然是首当其冲,许多天空被气浪冲击,出现了破损。 以至于天庭之中,出现了许多废墟。 虽然其规模比不上远古时期,刑天大巫逆天伐帝,刑天舞干戚那种恐怖的景象,但也是十分可观。 玉皇大帝面色阴沉,好端端在家里坐,但是灾厄就偏偏波及到他家里,真的是吃瓜都不得安生。 参观这一切的三界大能十分惊骇。 他们已经尽量高估孔宣了,在他们的原来预测中,孔宣最强也就是勉强抵挡准提的一击。 然后因为后力不足,被拍倒在地上,但也没有死,只能说处于下风,束手无策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孔宣的这一击力量技术,竟然也处于圣人级别,竟然能和准提这一掌平分秋色? 这是何等的恐怖,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竟然有人以非圣之躯,正面对抗圣人? 这也太逆天了吧,简直天道都不容! 冲击结束一切回归平静。 孔宣兴奋大笑,他这一击足以和圣人抗衡! 准提位居九天之上,面色阴沉,心里有点惊骇。 他将自己的一根手指藏于身后,在刚才的那个毁灭之力中,他有一根手指被磨损了,被破防了? 这意味着孔宣的攻击能伤到他! 这怎么可能!准提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哪怕这里不是他准提本尊,也是圣人级数的金身! 他能伤到这个金身,理论上也能伤到他本尊! 三界大能看到这个战况,又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有些不敢看了。 看起来居然还是孔宣占据上风? 真的符合常理吗?他们是不是在做梦啊?他们无数连修持,也做不到这一点呀。 “准提,感受如何?”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你以为你这个天道圣人能独占永恒至高之位吗?” 孔宣哈哈大笑,肆意的输出垃圾话。 当初他被准提降服的时候,可不知有多憋屈。 尤其是当他知道是准提以境界压他的时候,更是觉得十分愤怒,更是有苦说不出。 一个圣人亲自出手对付他一个准圣,还要不要脸啊?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喷准提了。 苏家小店。 苏澈在院子之中品茶。 “咦,起风了?” 波及三界的气浪,对于苏澈而言不过只是一缕微风。 房屋内,假寐的黑猫神逆,和鱼缸当中的祖龙,露出奇异的目光。 “这么大动静的吗?” “是那小孔雀和准提的碰撞。”神逆感应了一下。 “啧啧,那可是真够强的,大概能一巴掌拍死你了吧。”祖龙游来游去,肆无忌惮的嘲讽神逆。 “怎么可能,他只得了主人的一次造化,而我一直在伴随着主人。”神逆嗤笑着。 但他心中,也实在充满着惊骇。 现在孔宣爆发的实力,可以匹敌他第一个形态! “也是啊,毕竟是主人给予的造化。” “不过,这是不是显得你太废了?毕竟人家孔宣只得了一次造化,就能对战圣人。” 神逆脸色黑如锅底。 “我得承认,孔宣你这个惊喜确实吓到我了。” 准提慢悠悠的说道,但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但是,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的话,那你今天就可以陨落了,也不枉你孔宣此生!” 准提神色又开始变得平和。 确实,孔宣已经伤到了他。 跨越了圣人与非圣之间的无限距离,一种不可思议的方法,不可思议的力量,真切的伤到了他。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伤到他,不代表能杀死他,也仅仅只是他留在三界的一尊金身而已,力量远不及本尊万一。 而且,刚才的那一击虽然是他含怒出手,但是也没有把力量增强到令天道警觉的范围。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可以更强。 如果不是害怕他的力量过强,影响三界平衡,进而引起天道警觉,被天道惩戒,他早就动用全力了。 说着说着,准提气息微微一变。 这气息的变化没有引起三界大能的注意,也没有引起孔宣的注意,但是太清老子和原始天尊注意到了。 他们微微感叹,他们知道准提要认真了。 他们有些惋惜,无论孔宣这些手段从哪里得来,凭借孔宣,今天的表现足以称得上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有证道圣人的资质,可为他们的道友。 可惜现在因为太过狂妄,即将被准提抹杀。 他们并不认为准提做不到,因为圣人全力出手就意味着要动用天道本源之力,从天道场面抹杀一个人。 孔宣哪怕再如何特殊,也无法超越天道。 孔宣算是一条潜龙,如今一跃腾飞九天,可惜飞得太高,遇到了准提这位恐怖的圣人,只能陨落归去。 太清老子和原始天尊寻思着,要不要救一下孔宣,这样也可以给准提上眼药,阻止佛门继续壮大。 起码不能让孔宣被准提打得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否则这完全就是给佛门立威的机会。 若孔宣被准提一掌抹杀,所谓的打脸准提,打脸佛门更是无稽之谈,沦为一个笑柄。 最后这件事反而会成为佛门立威的工具,让佛门的声势远超他们道门,如此一来,他们下个量劫想要翻盘,那就难上加难。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的女强之路 当然,他们两个主要想的是孔宣背后的机遇。 一个能让非圣对战圣人的机缘。 区区一个孔宣就能以非圣之躯对战圣人,那如果是他们天道圣人得到这个机缘,那该是何等恐怖? “你觉得这是不是我的全力?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试一下看看我会不会死” 孔宣依旧笑着,他已经成功了,他向三界证明了,圣人并非不可敌,圣人并非至高无上。 而准提也将沦为天道圣人的笑柄,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居然连圣人之下的蝼蚁都奈何不了? “孔宣,你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准提沉默许久,如此说道。 他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给孔宣这种自信心,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死的? “我觉得没有你这个圣人奇葩,当初封神之战时,你身为圣人亲自下场,以大欺小,算不算奇葩?” 孔宣犀利反击,可不想自己的名声。 “你身为圣人,高高在上,居然还会对圣人之下的蝼蚁动手?你还要不要圣人面皮?” 话语一出,三界一片哗然。 确实当初准提就是以大欺小,不要圣人面皮。 这件是三界大能都知道,不过碍于准提是天道圣人,他们也不敢谈,不敢讲,如今被孔宣挑明,着实让他们深刻意识到整体的恶劣。 原始天尊黑如锅底。 他在封神大劫之中,也曾亲自出手镇压三宵,这孔宣骂准提也就算了,还把他骂了进去? 还真是湿生卵化之辈,如此无礼! 他本来还决定在孔宣危难之际救下他的真灵,但现在看出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就让这个无理之辈,彻底消失于洪荒三界之中吧。 上古洪荒时期一些被准提恶心的大神通者,哈哈大笑,这孔宣果然对他们心意,居然真的说出了真话。 身为幽冥血海之主的冥河哈哈大笑。 上古洪荒时期准提就和他抢过机缘,现在更是将六道轮回佛门插手进他幽冥血海之中,他已经恶心佛门许久。 现在孔宣硬生生直怼准提,正对他心。 不过很可惜,孔宣注定陨落。 他虽然惊于孔宣的逆天表现,让他十分清楚圣人的恐怖,若是圣人一旦认真孔宣必死无疑。 “真是可惜了。”冥河感叹。 孔宣是个老实人,敢说真话,可惜要死了。 “孔宣,你实在狂妄!” 准提勃然大怒,他必须解决掉孔宣,否则若是坐直以大欺小之名,他在三界的名声就臭了。 到时候下一个量劫被道门拿来反攻,那可就不妙。 “我狂妄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孔宣哈哈大笑,只要洪荒五行大道一日不灭,孔宣就是不死之身,又怎么会怕准提? 这些话他在心中憋了许久以前,迫于现实迫于无奈,他不敢说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但现在他有力量,有实力,不害怕死亡,在这种优越的条件下,他还不敢说真话的话,他就是缩卵的鸟! “死吧!” 准提愤怒出手,彻底沟通三界之外,混沌之中的本尊,动用天道本源之力。 瞬间,孔宣的身形直接消散! 圣人言出法随,面对圣人之下的蝼蚁,一念就能让其消散,这才是圣人如此至高的原因。 现在,难道孔宣享受如此待遇了? 瞬间三界大能鸦雀无声,本来还有些欢呼雀跃,认为孔宣能匹敌圣人的大能,顿时闭住了嘴巴。 果然,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他们升起一阵感叹,一阵悲哀,圣人境界就像一座大山,把他们压得死死的,永世不得翻身。 准提已经动用天道之力,孔宣再无复活之机。 然而,正当三界大能认为孔宣陨落之时,孔宣的身形至虚无中凝聚,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准提你就这点本事?来呀,莫杀我啊!我看是你的天道本源之力多,但是我可以复活的多!” 李树看着这一幕幕剧情,坐在地上,怎么没有自己什么事? 虽然小浣熊很好,但自己更想看自己的美好故事啊。 正想着,环境快速转换。 “孟祁君!” 她一脸黑不溜秋的从厨房跑出来,猛地咳嗽了几声:“你……你快去……” 当孟祁君冲进厨房,看见一片狼藉,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她进厨房。 “你去清洗一下,这里我来解决吧。” 原本想要呵斥的话,在看见她可怜兮兮的脸时,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让她先离开。 她转过身,就忍不住笑了,她其实就是故意的,如果今天她准备好了这个吃食,以后厨房的事情恐怕就要落在她头上了。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更别说她堂堂一个21世纪的中医世家传人,她这双手是为了调配中药的,而不是下厨做饭的。 等到孟祁君把厨房收拾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算了,我们还是去街上买点吃食吧。” 她再也不敢指望这个女人进厨房了。 孟祁君的话正合她的意:“好啊。”正好她去考察一下现在街上在卖什么东西,看看能不能借鉴一下。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两个人就坐着牛车去镇上了。 看着慢悠悠晃过去的风景,她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等到下了牛车,她突然拉住孟祁君的手臂:“你说,我们买一辆马车会不会太招摇了?” “你这不是废话?”孟祁君看着她拉着自己的那双手,又把目光转向了她的脸上。 暂且不说她们买不买得起马车,这方圆百里,能够有马车的,除了那些商人,就是当官的。她们这种市井小民坐马车,是嫌自己命不够长么? 听了孟祁君的话,她有些气馁,不过买马车都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买辆牛车也不是不可以,要不然每天都要借用别人家的牛车,或者搭别人的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一旁的孟祁君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甩开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客栈。 “你总算来了。” 刚刚踏进客栈,陆青翾就迎面走来。 孟祁君看了一眼她:“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陆青翾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花:“哎哟,嫂子来了啊,我听人说你转性了?” 以往她根本就不认识陆青翾,上次来客栈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却表现的很熟稔的样子,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奇妙梦境:李树的绝美 她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以前的都是传言,传言。” 旁边的孟祁君听见她的话,冷笑一声,却没有揭穿她。 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打量了一下客栈,发现只是比上次干净了一些,格局什么的都没有改变。 “你们不打算重新把客栈修葺一下么?” “怎么修葺?” 所有的客栈不到是这样的么?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孟祁君:“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可不可行。” “说。” 她把火锅店的那套都搬了过来:“我们可以把大堂的每个位置都放上屏风,让每个位置都变成一个小隔间,然后弄成大小不一,这样人都人少都有地方可以坐。并且做好木牌,到时候只要把木牌一挂,饭菜是哪一桌的都一目了然。”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她能够想出这种办法。 而陆青翾听了,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镇,你确定会有人买账?”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挑眉,对于陆青翾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 许久没有说话的孟祁君看了一眼她,就在她以为她会发表意见时,却看见她直接转身往楼上去了。 陆青翾跟了上去,她稍微打量了一下大堂,也就跟了上去。 随意推开一间房,孟祁君坐了下来,她刚刚进去,就听见她的声音:“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那我就把客栈交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打理好?” 她一愣,有点懵了,她……她只是把自己的家产给她了? 现在她们是夫妻,拿到管理权,不就是拥有了这个客栈。 虽然不知道孟祁君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好不容易可以大展拳脚,她自然不会拒绝:“当然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接手了客栈,第一个就是把客栈的名字给换了。 “这个名字谁给取的?”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很是无语。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可以取出这么一个名字,天庭客栈。怎么,难道住在这里面就变成了神仙,还是虾兵蟹将? 抬头看着已经破旧的匾额,“无语”两个字她已经说了太多遍了。 一旁的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对方,显然都不打算承认。 最后还是陆青翾开口:“这谁取的不重要,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 “就你们取的这个名字,还想赚钱?痴人说梦。” “名字不好听就不好听,你别进行人生攻击啊!” 她冷哼一声,没有再和陆青翾说话了。 转过头看向孟祁君:“不如就叫来福客栈,一方面是指我们的客栈财源滚滚,另一方面也夸了入住的客人。” “你决定就好。”孟祁君对于她的解释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之前陆青翾取的名字,的确是敬谢不敏。 敲定好了客栈的名字,她把之前的想法再一次和孟祁君确定了,并让陆青翾找工匠去落实。 忙活了一下午,眼看着日落西山了,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孟祁君,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是说……儿子?”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把客栈丢给了陆青翾,急急忙忙的去私塾接三个人去了。 等到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了也红了眼眶。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们,怎么了啊?”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心疼的看着三个人。 然后就听见孟羲和的声音:“娘,你是不是带着娘一起不要我们了。所以才故意把我们送到私塾来,又不来接我们,就是想要把我们丢在私塾,以后都不要我们了。” 孟祁君听了她的话,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够编出什么理由来哄骗她们。 一时着急的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想赶紧把这三个宝贝给哄好来:“怎么会呢,你们怀疑父亲可以,你们怎么能够怀疑你们娘呢?我们只是想要锻炼一下你们的的独立自主能力,所以故意这么晚出现的,其实我和你们娘一直躲在暗中偷偷的观察你们,想要看看你们的反应是什么,你们果真没有让娘失望,做的非常棒!” 不管做什么,先夸了再说。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三个人,一听是考验,立马把泪珠子给擦干,露出了得意的笑:“父亲,我们就知道这是考验,你们我们表现的是不是都很棒?” “那当然了,我和你娘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一边说着,她一边使了个眼神给孟祁君。 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孟祁君也赶紧点头,附和着她:“对,你们娘说的没错。” 忘记接她们这回事总算是翻篇了。 回到客栈,她考虑到明天孩子们还要上私塾,决定先在镇上住一晚上。 “你们先去青翾叔叔去洗漱。”她招招手,让三个人先离开。 等到陆青翾带着孩子离开以后,她看着孟祁君,悄悄的询问:“这个陆青翾靠谱么?” “什么意思?”孟祁君听了的她的话,有些疑惑。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到时候如果整改客栈,让陆青翾偷过去了,就很难有出路了。” 孟祁君没有想到她考虑的竟然是这一点,愣了一下,随后宽慰她:“你放心吧,她是自己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对陆青翾又不太熟悉。 一时间孟祁君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了解她,你放手去做吧,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她,在听见她的这句话后,连连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一定要帮我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孟祁君觉得自己被下套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陆青翾喊起来了:“你快去找几个木匠过来,定制一些桌椅。” “对了,孟祁君,你快点送孩子们去私塾,马上要迟到了。”一抬头就看见了从楼上走下来了孟祁君,她又赶紧喊道。 ------------ 第一百三十章 奇妙梦境:李树不屈不挠 已经在楼下的陆青翾看了一眼孟祁君,又看向了她:“找人的的事你让我做了,送孩子的事你让孟姐做了,你做啥啊?” “我?” 她白了陆青翾一眼:“我自然是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继续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啊。” 对于她的回答,陆青翾刚想要开口反驳,就被孟祁君用眼神制止了。 两个人带着孩子一起出了门,她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吃了个早饭,她才感觉自己终于像一个正常人了,在村子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娘。 她回到村子,婶子就找上她了:“你咋现在才来?不是说好了请吃饭的么?昨天下午等你们一家子等了那么久,都没见着你们人。”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她,听了婶子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婶子你说啥?昨天下午就请她们吃饭了?” “是啊,咋了?”婶子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自己也茫然了,“这不是你那天和我说的么?”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不正常,竟然话都没说清楚就跑了,白白请村子里的人吃了一餐饭,还什么都没落到,这可不是她她的风格。 既然已经吃了一顿了,想必还会想着第二顿。 她想了想,说道:“婶子,今天还要辛苦你一下,晚上再召集村里的人,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也在。” “你家那口子呢?”婶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一般这种请客吃饭,不都是男主人在,哪里只有一个女人家在的道理。 为了不落人口舌,她只能先哄骗过去:“她下午也会过来的,放心吧,只是我提前回来传个口信而已。” 得了她的回答,婶子才点头离开了。 看着婶子离开的背影,她只觉得哗啦啦的银子在离她而去。 她昨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重点是,她似乎并没有和婶子说确切的时间,所以也不能怪婶子自作主张。 跟着婶子忙活了一上去,中午随便吃了两口饭,她又托人传口信给孟祁君,让她赶紧回来主持局面,否则村民的唾沫星子就要把她给淹没了。 孟祁君回来的时候都还是懵的,她什么时候说要请那些村民吃饭了?她病重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帮她们家,有这个钱还不如接济接济乞丐。 只是她都让人传口信来了,她自然要回来一趟。回来之前,免不了听见陆青翾的吐槽:“你这个媳妇儿,真是一天到晚没事找事做,找的这个事又不是自己做,还不得让我们来做!” “好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嫂子,平常说话注意点。” 陆青翾冷哼一声:“刚开始我就是顾念着她是我嫂子,已经很客气了,她倒好,还真没把我们当外人。” 孟祁君皱了皱眉头:“我是她丈夫,怎么会是外人?” “我怎么觉得人家根本没有把你当丈夫呢?”陆青翾一点也不怕挑拨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她眼里,她根本就配不上孟祁君。 原本准备离开的孟祁君,在听见她的话后,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她:“我不是她丈夫还能是她的什么?” “你难道没有觉得,她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她的下属,还是那种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越说,陆青翾就越气愤。 偏偏孟祁君还是面不改色:“可能她只是把你当成了下属。” “你!”陆青翾突然觉得孟祁君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拉盟友失败,颇有一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回村子的路上,孟祁君的脑子里一直反复出现陆青翾说的那些话。 自从她被她差点掐死后,性子变了很多,脑子里也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是目前看来,她在慢慢变好,至少孩子们和她亲近了许多。 同样,她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从来都没有的气质,仿佛变成了一个领导者。这不仅仅是死而复生,反倒是像换了一个人。 回到村子里,孟祁君才回过神来。她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你总算来了,快和我过来。” 孟祁君跟着她的脚步,朝着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她的嘴巴就没有停过:“我本来是打算请她们吃饭的,但是没有想到婶子安排在昨天,我们昨天一天都不在村里,就错过了。今天我特意让婶子再请她们吃饭。为的就是得到村里人的帮助。” “帮助?”孟祁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对,就是帮助。虽然我们在镇子上有一家客栈,但是目前还没有开起来,而且我们从孟陈氏手上拿了那么多钱,一定会有人觊觎的,所以我们要和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 说了这么多,孟祁君还是不明白她的点,如果只是为了和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没有必要如此盛大的情她们吃饭。 果然,后面又听她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想在镇子上再开一家药铺,光靠我们一家,肯定供应不足,所以我想要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做。不过她们之前对我的印象不太好,所以想要借这次机会,改变一下她们对我的印象。” “她们的印象不仅仅是不好。”孟祁君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幽幽说了一句。 她立马反过头,看向了她:“你说什么?” 被她这么一盯,孟祁君不自然的转过头,东张西望了一番:“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大家对你的印象不仅仅是不好,而是恨不得把你赶出村子。” “……” 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问那一嘴。 两人一前一后,孟祁君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开药铺?” “对啊。”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有什么问题么?” 孟祁君疑惑的看着她,当初她掐的是脖子,不是脑袋吧,她怎么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她又问了一句:“有什么话你直说,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开药铺的?”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妙梦境:李树手撕毒女 她张张嘴,刚想说自己中药世家出身,沉浸在中药十多年,难道还不能开一家小小的药铺么! 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她根本不认识药材,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她轻咳了两声,掩饰一下尴尬:“那个,谁说要我会认啊,我花钱请人当掌柜的不就是了!” 现在是这么说,反正到时候药铺开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运作,这就叫做瞒天过海。 正当她满心欢喜的打着算盘,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吃饭的地方,一看到她们两人过来,村民纷纷热情的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看来你这身体真的好了,竟然都跑到镇子上去了!” “是啊是啊,以后你们家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孟大姐,恭喜啊!” 村民们仿佛没有看见孟祁君身边的她一样,眼中只有孟祁君一个人。 她默默的站在旁边,她就知道,按照这些人的尿性,就算这个钱是她出了,也会全部算在孟祁君的头上,不过没关系,反正孟祁君是她女人,最终还不是要向着她。 就在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回过神才发现孟祁君已经被村民们带着上了饭桌,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还不过来。”远处孟祁君的声音传过来,她赶紧朝着她走了过去。 一桌子都是女人,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没有想到她她还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她冷着一张脸,孟祁君自然是看出来了。 孟祁君轻叹了一句:“你先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吧。” “不去。”她别过头,帮忙?开什么玩笑。 见她不买账,孟祁君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先去厨房,我晚点来找你。而且你不是说要说开药铺的事情么?我先帮你打探一下。” 听了孟祁君的话,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她自然也要给孟祁君这个面子,乖巧的点头:“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见她走了,一旁的村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哎呀,孟姐厉害啊,那婆娘居然听你的话了?” “不敢当不敢当。”孟祁君觉得如果自己认下了,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大家只当是她谦虚,夸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进了厨房,女人还在忙忙碌碌着,看见她过来,有些人窃窃私语,有些人躲之不及,只有婶子看见她过来,笑着迎了上来:“孟家的,来了,快过来。” “婶子。”她喊了一句,又环顾了一周,“这些都是你请的人?” 被她这么一问,婶子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手上的水,握着她的手:“这……刚开始我只叫了几个人,但是她们一听说有钱拿,就带了几个人来了。我想着一个村子里的,所以……” 说到后面,婶子都不好意思说了,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这个钱我肯定不会让你出的,你给我的银子还多了一些,正好给她们分。” 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听婶子解释了,虽然婶子是好心,但是她她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了。吃了喝了还有拿钱,是觉得她她好欺负? 见她不说话,婶子更加着急了,也不想让她为难:“那个……” “婶子,我知道了。”她看了她一眼,“你告诉我你请了谁就行了,其她的我来处理。” 一时间婶子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 旁边的女人听见了她的话,不满的推了她一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都是婶子请过来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你来处理?她你以为你是谁呢?” 本来就生气的她,被那个女人一推,差点就摔在地上,幸好是婶子扶住了她。 还没有等她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孟祁君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走过去:“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婶子夹在中间有点左右为难,刚想要开口做和事佬,然后就看见她冲过去直接把那个女人给重重的推了一把。 她她从来都没有吃亏的时候! 女人一个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地上,孟祁君担心女人会反扑,把她护在了身后,这个动作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厨房一时间就乱了起来,她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她们叫嚷,随后说道:“咱们出来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理!” 孟祁君护着她离开了厨房,厨房里的人纷纷跟了出来,外面就热闹了起来。 “咋回事啊?” “发生啥了?” “咋了啊,你咋还哭了呢!” 被推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出来,一看到自家女人,立马就往地上一坐:“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她那个女人,她竟然在厨房推我!” 女人的话一出,在场的女人都怒视着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一会儿功夫,又欺负村里的女人了。 由于有前科,她并不打算辩解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怪不得女人整日里不回家。” “她,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那张嘴!” “七根,还不赶快拦着你媳妇儿!” 眼看着七根媳妇儿要和她打起来,村里的人赶紧劝架。 孟祁君也拉着她往后走了两步,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随后看向地上的女人:“到底是谁先推谁,厨房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随便说说就可以了?” 说完,她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那些女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左顾右盼,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最后还是婶子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七根媳妇儿,明明是你先推孟家的。” 听到一句公道话,她心里才算舒服一些。 又转头看向众人:“这顿饭,是我请大家吃的,不是孟祁君,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她不欠你们的,吃了我两端饭,你们的女人还拿了我的钱,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奇妙梦境:李树开启妙招 大家没有想到居然是她请她们吃的饭,但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吃了女人的饭。 “你的钱不还是孟祁君的钱,你一个女人,哪里来的钱?” “就是,我们吃的明明是孟姐的饭。” 她轻笑一声,看向孟祁君:“你和她们说说,究竟是谁出的钱?” “你。”孟祁君回了她一个微笑。 得到了想到的答案,她满意的点头:“既然你们都听见了,那我也把话说开了,婶子请人的钱也是我出的,但是有些人,婶子没有请,还不要脸的来了,这和要饭的又什么区别?不知道还以为我她做慈善呢!” “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谁不如乞丐呢!” 一旁的村民被她这么一说,尤其是家里有人在厨房的,更是激动。 看着她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样子,她冷笑一声:“我说的就是你,和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吃我的饭,还在这里反咬我一口。” 另一边的女人堆里立马也有不满的声音了:“她你说什么屁话呢,我们没把你这种女人赶出村子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就是!” “赶她出村!” “赶她出村!” 本来不打算出手的孟祁君,在听见村民这么过分的话后,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理由赶我妻子出村?” “哎哟,孟大姐,她这个女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被她推倒的女人一看孟祁君站了出来,脸上更加不满了:“这她在村里游手好闲,沾花惹草的,孟大姐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 她的话音落,村民就发出了哄笑声。 孟祁君依旧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女人的话影响什么。 但是她却听不下去了,以前这些事情是原主做的,现在她来背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挑拨离间她和孟祁君? 这就过分了啊! 她一把推开孟祁君,冲到了女人的面前:“看来刚刚那一下你还没得到教训,那麻烦你把吃的那些饭,拿的东西还给我!” “你!谁稀罕你的脏东西!” 她气定神闲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既然你不稀罕,那就请你还回来,哦,如果饭吐不出来的话,可以拿东西来抵。”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婶子:“婶子,她拿了什么东西,你清楚么?” 所以东西都是婶子亲手采买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少了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也知道她的难处,又问了一句:“没事,你就如实说,相信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她的话放在了这里,到时候如果有人说什么,可就是无理取闹了。 有了她的话,婶子才重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没有必要搞的这么难看,我看孟家媳妇儿现在人也不错,大家何必揪着之前的过错不放呢?” 她没有想到婶子会替她说话,愣了一下,身后的孟祁君走到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才回过神来。 “七根媳妇儿,拿了什么都还回去吧,我这都有数的。”婶子说完,又看向她,“看在婶子的面子上,这个饭就算了吧……” 本来她也只是吓吓她,婶子给了个台阶,她自然要下。但还是假装勉为其难的点头:“行吧,我就看在婶子的面子上。” 毕竟以后还要和村子里的人合作,没有必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要不然到时候又有很多麻烦。 七根媳妇被婶子和她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直喘气,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我她虽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孔子大圣人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丈夫孟祁君都已经原谅我了,我以前也没有做过伤害村子利益的事,你们没必要一直抓着我不放吧。”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看向了孟祁君。 孟祁君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但是当她的眼神看向她时,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头。 等到回过神来,她才察觉到不对劲,仿佛她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一般,但是头也点了,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才不想原谅这个女人,虽然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的确是变化很大…… 村民们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一两个认了字的,却也不知道她的花是什么意思。 她只能轻叹一口气,翻译了一遍:“就是说,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你她能改?” “就是,狗还改不了吃屎呢!” ???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所以刚刚她说了那么多话,她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骂她是狗?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也和你们没关系,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事情,还和你们有点关系。” 众人一听和她有关系,立马退后了一步,戒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我之前也和婶子说过这件事情,婶子已经答应我了,现在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如果你们有意向的,就去找婶子报名。”她扫视了众人一眼,丝毫不胆怯,“对了,那些偷摸了我家东西的人就别来了,我家可不招待贼人。” 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七根媳妇。 “到底啥事?” “对啊,你倒是说啊,怕不是骗我们的!” “我们就不该相信她!” 她听了她们的话也不急不躁:“我准备在镇子上开一家药铺,到时候肯定需要很多药材,而我们附近山上的药材很多,我以市场价来收购这些药材,自然就需要人去摘药材了。” 她话音刚落,婶子就立马解释了:“孟家媳妇的意思是让我们村子里的人跟着她摘药材呢!” “有这种好事?” “对啊,她能把这种好事给我们?” …… 对于她们的讨论,她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妙梦境:李树绝技反击 许久没有说话的孟祁君,看了一眼她:“你确定要让她们都去摘药材?” “当然……”她故意停了一下,“不可能,那些骂我的人,我没打她就不错了,还想从我这里赚钱,做什么晴天白日梦么!” 孟祁君差点以为她为了名声,要把好不容易要回来的银子给搭进去,没有想到她想的也挺周全的。 “好了,你们要报名的找婶子,明天我再来问问婶子到底有多少人。”说完,她就拉着孟祁君离开了。 至于吃饭,她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而且和那些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她就有点吃不下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了村子,她才松了一口气:“太不容易了,真怕那些人会围殴我!” “当时不怕?”孟祁君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好笑。 她不好意思再开口,只是尴笑了一声。等到明天名单统计出来,她又有的忙了,至于客栈那边,就要留给陆青翾去做了。 “孩子谁去接?” 她突然想起来了还在私塾的孩子,今天可不能再那么晚去了。 孟祁君回答:“放心吧,我让青翾去了。” 她点点头,但是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等到药铺和客栈开起来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接三个孩子了。 “要不这样,私塾应该可以住宿,我们以后就一个月接孩子们回来一次,否则每天去接,万一什么时候忘记了,孩子们又会不高兴的。” 她看着孟祁君,心里担心她会反驳自己,毕竟这个行为看起来就有些嫌弃孩子们了。 没有想到的是孟祁君同意了:“你说的也是,到时候我们忙起来,很难顾及到孩子。现在我身体也恢复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照看孩子。” 得了孟祁君的话,她露出了笑容:“好,今天等孩子们回来了再和她们商量一下。” 如果她们不愿意,她也不会强迫,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等到青翾接三个人回来,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她和三个孩子说了这件事情,一旁的青翾就不乐意了:“你这是怎么当娘的?哪里有把孩子放在私塾的?你说两个大的放哪儿还可以,小宝这么小,你居然忍心?” “我……” 她开口想要解释,结果陆青翾根本不听,又看向孟祁君:“孟大姐,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迷药了?这种事情你也能答应她?” “你……” 她再一次试图开口,又被陆青翾拦住了:“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不同意,像你这种狠心的父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不愿意接,我去接。” 一旁的孟祁君听着陆青翾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说话了。她想要作死,自己作为好兄弟,自然会成全她。 等到陆青翾终于不说话了,她深吸一口气:“说完了?现在总轮到我说了吧?” 陆青翾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好,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至于我是不是一个狠心的娘,也不需要你评判,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说完,就看着孟祁君:“送客。” “喂!你!你这是恼羞成怒!”陆青翾站起来,想要辩解一番,却被孟祁君一把拉住扯出了屋子,“不是吧,孟姐,你别拉我……” 等到外面的声音平息了,她这才看向饭桌上吃的津津有味的三个孩子:“你们觉得刚刚青翾叔叔说的对么?” 刚刚一直被说的孟玄雍先开口了:“父亲,青翾叔叔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大姐和二姐在私塾也会照顾我的。” “对。父亲放心,你多给我点银子,我保证把小宝养的白白胖胖的。” 孟安珩一边吃饭,一边点头。 孟羲和看了两个弟弟一眼,目光坚定的转向了她身上:“父亲,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两个的,我这一身武功可不是白学的。” “对啊对啊!” 另外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看着她们如此安慰自己的样子,她感动不已,摸了摸她们的头,叮嘱了一声:“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走到外头,就看见陆青翾正在和孟祁君说着什么,她走过去,两个人就停了,随后又听见陆青翾的声音:“孟姐,这件事情你能忍我都不能忍!” “忍什么?” 她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孟祁君:“你们在说什么?” 她察觉到孟祁君似乎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她并不愿意说,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 陆青翾反应却有些大:“你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了!” 一旁的孟祁君看向了旁边,自己怎么会有陆青翾这种猪队友。 “没。”她如实回答,“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记得在客栈旁边给我留一个药铺的位置。” 说完,也不管陆青翾了,拉着孟祁君回屋子。 原本孟祁君以为她会问她什么,但是她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忙着,让孟祁君一时有些尴尬。 第二天一大早,孟祁君又送三个孩子去私塾,这一次带了很多的衣物和日用品,每个孩子身上还揣了一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而她没多久也起来了,婶子就找上了她。 “昨天你让我统计的人数已经统计好了。”婶子把名单告诉了她。 她听完后,皱了皱眉头:“孟水生也报名了?” 她那个便宜弟弟一家子已经害的她够惨了,这次还想要赚她的钱?想都别想! 婶子点头:“是啊,毕竟你们也是一家人,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有你舅舅一家,都报名了。” 她自然知道婶子的顾虑,所以也没有怪她:“没事的,我弟弟和舅舅一家就算了,我有另外的事情请她们做。” 确定名单无误后,她把一份图纸给了婶子:“你把这份图纸发给已经报名的人,这里面一共有十五种药材,给她们三天时间,把这些药材都记住,没记住的不要。” “时间会不会太短了?”婶子试探的问道。 她摇头:“三天已经够长了,只需要记样子,又不需要画出来。”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妙梦境:李树晋级段位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婶子也不好说什么,拿着图纸离开了。 等到婶子离开后,她就开始着手配药了,却一直不见孟祁君回来。 一直到中午饭点也不见人,她有些烦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声音:“她你这个小蹄子,给我出来!” 她皱了皱眉,出了屋子,就看见了自己的便宜舅舅。 “有什么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 舅舅冲到她的面前:“你凭啥不让我们一家参加摘药!我们好歹还是你的亲人,你帮那些村里人都不帮自家人,我们家真是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她刚想要开口,又听见舅舅气都不喘一口,继续说:“你对你娘那么狠,抢光了她们家所有的银子,现在你弟弟想要来帮你,你不谢她就算了,还断她们的路,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替孟家除了你这个祸害!” “到底谁才是孟家的祸害?” 她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舅舅,她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还有脸来找自己。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养母的弟弟,也就是她的舅舅,孟雷一听她的话,立马冲过去就想要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幸好她早有防备虽然躲过了脸上,手臂却被孟雷狠狠的拍了一下。 “嘶——” 就算不看手臂,她也知道一定是红了。 这孟雷就是算准了孟祁君不在家里,觉得她一个人好欺负。 她直接还了一巴掌回去,结果还扇的自己手痛。 她皱着眉头看向孟雷和孟水生:“今天你们敢来我这里闹,就要做好在孟家村混不下去的准备!” “就凭你?”孟雷不屑的看着她。 她挑眉:“现在孟家村的财路在我手上,你觉得村长是为了我手上的财路赶你们出村,还是包庇你们?” 孟雷眼珠子转了转,一旁的孟水生扯了扯她的衣袖,显然是有些退缩了。 紧接着,她又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们上赶着,我也不好意思拒绝,现在我就去请村长!”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孟雷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我?”她看了她一眼,“我现在对外面喊一句,立马就会有人去找村长,你敢动我一下,我定加倍还给你!” 孟雷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孟水生躲在后面:“舅舅,不如就算了吧……” 被孟水生这么一说,孟雷也有一些松动了。 “怎么?不敢?” 她回了一个眼神给孟雷,“那你就赶紧滚,再来我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一旁的孟水生听了她的话,立马垂下头,转身要灰溜溜的离开,却被孟雷一把抓住了。 “她,我好歹也是你舅舅,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 原本还以为她们会离开,没想到孟雷来打感情牌。可以她她不吃这一套。 “舅舅?我无父无母的,哪里来的舅舅?” 孟雷一噎,又继续说:“你养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竟然不认她!” 她挑眉:“这些年的确感谢她养了我,但是她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一清二楚么?现在我已经和老孟家一刀两断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来我面前指手画脚?我现在对你客气,是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等到我丈夫回来了,那我就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安全的离开了。” 说完,她只是微笑着,只是笑里藏着什么,孟雷和孟水生看的一清二楚。 孟雷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你……”“孟水生,还不带你舅舅回去?” 感觉她继续待在这里,会被自己气死。这都一把年纪了,万一中风了怪在她头上,她岂不是冤枉? 这一回,孟水生拉着孟雷风一般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掀开自己的衣袖,发现果然红了一大块,那孟雷可是使了大力气。 靠!你给我等着! 她抬起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此仇不报非君子! 孟祁君回到家门口,就看见她正朝外看着,还以为她是在等自己,但是走近一看到她的眼神,孟祁君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否则怎么会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 看到孟祁君,她收回了目光,神情淡然。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孟祁君,毕竟现在告诉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孟祁君点头,看向她:“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一副见了仇人的样子?” 她没有想到孟祁君竟然看到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那个……孟雷和孟水生过来了。”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皱着眉头:“她们欺负你了?” “欺负倒是没有……”她想了想,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干脆全部告诉她算了,“就是pai了我一巴掌……” 孟祁君立马冲到她面前:“打你哪儿了?” 她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手臂伸了出去,掀起衣袖。 红通通的一片,让人看着就觉得疼。 孟祁君皱着眉头:“你怎么不早说!走,我带你去算账!” 我也想啊,但是打不过她们啊!她苦逼的想着。 “别……别激动……”她赶紧拦住孟祁君,“我也还手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她们得到教训的……” 虽然她还没有想到要怎么收拾她们,但是今天肯定不行了。已经把她们吓唬走了,万一现在过去,她们反应过来,又找她麻烦怎么办? 毕竟孟祁君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闹起来,这个女人又不顶用,倒霉的还是她啊! 被她这么一拉,孟祁君也冷静下来了:“那你有什么想法记得和我说。我这段时间都会去客栈,你在村里就怕她们会再来找你,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她摇头:“不行,我在村里里还要把药铺的事情处理好,暂时不能去。” 见她如此坚定,孟祁君也没有再劝说她:“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隔壁的狗蛋。” “好。”她点头。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妙梦境:李树遇到渣男 两个人之间突然就没有话说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子。 孟祁君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随后也回屋子了。 下午婶子又来找她了。 “你看,有几个人才一下午就记住了,说想让你带她们去摘草药呢!” 婶子高兴的拿着图纸,把名字告诉了她。 听了后,她想了想:“现在不行,等所有人都记住了再说吧,要不然我要一批一批的带,太浪费时间了。就定在三天之后。” 听她这么说,婶子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道婶子刚回去传了消息,立马就有几个人来家里找她了。 “你是不是骗我的的!” “对啊,还说我们记住了就带我们去摘草药,结果又说三天以后!” “果然就不应该相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画好的图纸被这几个人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看着地上的图纸,她的脸色就冷下来了:“我说了三天后就是三天后,如果你都不愿意等,就别在这里瞎逼逼,就你们这样的,我还不想带你们呢!” “还有,我这图纸一两银子一份,你们给我弄破了,记得赔钱。” 听她这么一说,那几个扔图纸的人慌了:“就,就这几张纸,还一两银子,你别以为我们和老孟家一样好骗!” 她挑眉:“骗?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呢?” 几个人很明显被这一两银子给吓到了,没有一个敢跑的:“就这几张纸一两银子,还说不是来骗我们钱的!” “这是上好的宣纸,上面的墨是我在琳琅阁买的上等墨水,收你们一两银子已经是看在同村人的份上了。” 那几人吓的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的纸:“那个……这纸还挺好的,果然是一两银子的好东西,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了,剩下了几个人也跟着后面跑了。 看着她们慌不择路的跑了,她轻笑一声。没有想到她们这么好骗。不过那纸的确不便宜,那可是她给三个孩子买的写字的,剩了一些在家里。虽然没有一两银子,那也得有一两百文钱。 “她们居然还被你吓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孟祁君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她:“也不能叫吓好吧,谁让她们心虚呢。” “你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要小心,打不过就跑,让人来找我。” 孟祁君依旧不放心的叮嘱着。 虽然这个女人之前就是一个惹事精,但是那个时候和孟陈氏的关系还没有闹僵,孟陈氏还会护着她,现在孟陈氏一家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鉴于她这几天做的事情,孟祁君对于她说的“分寸”两个字表示怀疑。 孟祁君收拾好了东西,就离开了。 村子里的人自然知道孟祁君离开了,三个孩子又去私塾了,那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了。 等到孟祁君离开后,她就先去隔壁狗蛋家走了一趟。 提着一些蔬菜,敲响了狗蛋家的门。 狗蛋一家是从外面搬进来的,算是外姓人。村里一向不待见她们,她们也很少参与村里的事情。但是对于孟祁君一家还算友好。狗蛋的块头大,村里人一般也不敢轻易招惹她们。 “嫂子,你咋来了。”狗蛋打开门看到她,有些惊讶。 自然孟祁君身体不好后,两家就很少有往来了。但是她的事情,她们多少还是听说了的。 “孟姐去镇上了,嘱咐我给你们送点菜。”她提着菜进了狗蛋家,把菜一放,“你娘娘还没回来?” 狗蛋一家有一块地,她娘娘整天是忙着那块地,狗蛋就会去镇子上打些零工赚钱。 看着如此和善的她,狗蛋很是高兴:“嫂子你越来越好了!” “就你会说话。”她笑着看向她,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 她自然也不例外:“我最近在搞药材的事情,你报名了么?” 她摇头:“没有,我怕村子里的人不喜欢和我一起,所以没有报名。” 听她的话,她有些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尽管来,这件事情我做主,要是谁不喜欢你,我就不要她!” 本来还伤心的狗蛋,听了她的话,眼睛都亮了,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嘛!” “咳咳……” 她赶紧点头,生怕狗蛋一个用力把她给捏死了。 “谢谢嫂子!”狗蛋高兴的像个孩子,让她很是尴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袖子里的一份图纸拿了出来:“你先看着这个图纸,认一认上面的草药,同样给你三天的时间。” 狗蛋宝贝的把图纸一收:“好,嫂子你放心吧。” 联络完了感情,她也准备回去了,刚出门,就碰上了狗蛋的娘娘。 “哎呀,婵儿来了?来来来,在我们家吃饭!” 两个人格外的热情,就把她留在了家里。 终于吃完饭了,她告别了狗蛋一家,哼着小曲回自己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孟陈氏和孟水生两个人,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们来做什么?” 孟水生嗫嚅着不敢说话,孟陈氏瞪了她一眼,然后脸上堆起笑容:“婵儿啊,你还生娘的气呢?” “生气?”她被她说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立马摇头,“我没生气啊,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孟陈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又保持在了脸上:“我们都是一家人,婵儿你说什么话呢,这么见外!” 听了她的话,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别乱认亲戚啊,村长都开口了,说我和你没关系了,你怎么还上赶着认女儿呢?” “我这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呢?”孟陈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也不见了。 她依旧面不改色:“这是村长发话的,你有意见去找村长。没事的话请让让,我要回家了。” 说完,她就越过孟陈氏,准备离开。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妙梦境:李树不安天命 谁知道孟水生不安好心,伸出脚想要绊倒她,她一个没有防备,就朝着地面摔去,但是她反手你抓着孟水生的裤子。 只听“咔嚓”一声,孟水生被她当做垫子压在了身下,裤子也被撕破了。 吓得她赶紧起来,拍了拍手:“这可是你自己作死,别怪我头上啊!” 今日肯定不宜出门,这都快回家了还遇见了碰瓷的。 “哎哟,我的儿啊!” 孟陈氏一看自家的独苗苗受伤了,赶紧冲过去要扶她,却被她拉住了:“你不要乱动,先看看她伤哪里了。” “你这个扫把星,都怪你,竟然往我儿子身上压,当初我就应该一把土埋了你,省的现在来祸害我们老孟家。” 她一把推开她,又要去扶孟水生。 结果刚碰到孟水生,就听见杀猪般的叫声,吓的孟陈氏赶紧松开手,紧张的搓着手:“儿啊,你怎么样了?” “痛……痛……”孟水生痛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 一旁的她走到她的身边:“哪里痛?” 孟水生现在也顾及不上究竟是谁问了:“腿,小腿痛……” 她伸出手,趁着孟陈氏和孟水生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捏了一下孟水生的小腿,让男主就发现可能是被自己坐的轻微骨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件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但是的确也是她不小心把人家的腿坐骨折了。 想了想,她说:“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走了,在家里修养半个月,把这几种药材敷在小腿上,事半功倍。” 一边说着,她就把药材随手写在地上,念给了孟陈氏听。 孟陈氏沉浸在儿子受伤的事情中,听了她的话,大声呵斥:“你这个扫把星,小蹄子,害我们还不够惨,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毒药!” 呵,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气的想要转头就走,但是今天如果她这么走了,还不知道到时候孟陈氏要怎么在村里编排她。 “那你说想怎么样?” 听见她的话,孟陈氏眼珠子就开始咕噜转了:“你把我们水生的腿都弄断了,怎么着你得养她下辈子。” ???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刚刚说什么?” “你这个贱人,还假装听不清是吧?”孟陈氏说着就要冲过来厮打她,被她躲了过去,顺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卸了她的胳膊。 这一堆动作下来,她也气喘吁吁了,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当初虽然搞了很多钱,却没花在自己身上,说起来也算是个可怜人。 等到孟陈氏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杀猪声。 “停!” 她没我想到孟陈氏的声音竟然能这么尖锐,赶紧捂住她的嘴,但还是吸引了不少村民。 “怎么回事啊?” “是啊,孟家媳妇,这是怎么了?”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没事,没事,你们去忙吧。” 谁知道孟陈氏突然不叫了,哭诉着:“哎哟,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们两母子不过是想来和她缓和缓和关系,没有想到她竟然不顾我养育她这这么多年,先打了自己弟弟,又打了我!” 她就知道! 这个孟陈氏果然没安好心。 但是现在村民都知道了,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恐怕她在村子里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孟祁君也不在村里,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她必须要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 强势对于这些愚昧的村民并没有任何用,除非足够的强势,但是她没权没势,还是认怂比较好。 毕竟在她们眼里,谁弱谁有理。 想到这儿,她也立马往地上一坐:“我的亲娘啊,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如今这两个母子拿了你留下的银子不说,如今听说我有赚钱的门道,又要对我各种索要,我实在是气不过,我她又不是没有亲生母亲,她还拿父亲一事来说!” 孟陈氏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开始嚎,整个人都愣住了,再听她说的话,完全就是无中生有,强忍着痛,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你这个贱蹄子,你在说什么呢!这些我可从来没说过!” 她自然是不管她有没有说过,继续说:“她骂我也就算了,毕竟也有养育之恩,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说亲娘你啊,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才把我托付给她,可是她却处处挑拨我们的关系,让女儿好伤心啊……” “你!你!” 根本没发生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和真的一样,让孟陈氏和孟水生两个人哑口无言。 四周的村民见孟陈氏那么能言善道的一个人都不开口辩解,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正当孟陈氏要开口反驳什么,却被她再次抢先了:“你曾经是我养母,我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有自己的亲娘,我会找到她的!” “老娘养你这么多年……”孟陈氏被她这么一激,屁的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偏偏她的一番话,让围观的村民起的恻隐之心。 “好了,老孟家的,人她只不过想要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如果有什么消息还是告诉她吧。” “是啊,是啊,你养了她这么多养,这几年里她可没少孝敬你,你当我们不知道呢!” 被村民这么一说,孟陈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拉着孟水生离开了。 她向村民道谢后就回了屋子。心下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孟陈氏现在还来找自己麻烦,如今孟祁君又不在,她必须要躲一躲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三天后。 能够背出来的人其实并不多,她一直在找狗蛋,却发现狗蛋迟迟没来,心里开始担心是不是狗蛋没有背出来。 幸好在最后规定的时间内,狗蛋终于来了。 “嫂子,我娘让我去地里刨玉米了,来的晚了一点。” 她点点头:“没关系,既然都来了,那我就说一下采摘的规矩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奇妙梦境:李树杀伐决断 她环视了周围的人:“我会按照每天的需求让你们去采摘各种药材,但是我只需要我要的量,如果你们摘多了,我是不会收的。”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还有,你要是摘错了,我也不收。”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不满了:“大家好歹都是同村的,你这也太苛刻了吧!” “是啊,我之前听说有些药铺就算是别人摘错了草药,也会收的!” 听了她们的话,她只觉得好笑,这其中的内情,她还真知道,因为那个人摘错的草药是极好的止血药材,不过药铺老板不说,只说她这摘错的也收,既落了一个好名声,又收了一株好药材,的确是好手段。 “那你们摘错的也可以卖去别的药铺,反正我这里一概不收。”她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具体的时间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回去把背的东西记牢,过两天我应该就会来收药材了。” 众人散了以后,狗蛋朝她走过来:“嫂子,我娘说喊你一起回去吃饭。” 有饭不吃是傻子,她立马点头:“好,走吧。” 一路上,狗蛋都对那些药材很是好奇,她想着或许可以培养一下狗蛋,不过也要看她到底有没有天赋。 等到从狗蛋家吃完饭回去,她总觉得村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除了探究,还有厌恶,甚至有一种看仇人一般的眼神,让她很是疑惑,但是她想要去问,她们一看见她就躲得远远的,根本就没有人和她说话。 ??? 她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回到家后她依旧不解,但是也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不过是去狗蛋家吃了顿饭,出门怎么感觉和换了个地方似的?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根据她以前的案底,她现在去狗蛋家吃饭,那些村民不会以为她和狗蛋有什么吧? 苍天啊,大地啊,狗蛋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啊! 难道在村民的眼里,她是个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 过分了啊! 想到这儿,她立马就转头让人去找孟祁君了。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她们还以为她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本来还在客栈忙活的孟祁君,一听说她找她回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赶回村子了。 “你可回来了,你快和我去一趟狗蛋家。” 看见孟祁君,她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拉着她就往狗蛋家走。 “发生什么了?” 孟祁君一脸茫然,她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让自己赶回来,这一回来还没有休息一下,又被她拉着往外走。 “路上我再和你解释!” 她又拉了她一下,这才把她拉出了屋子。一路上就和孟祁君解释了自己领悟出来的事情,孟祁君听的直皱眉头。 两人到了狗蛋家,只有狗蛋一个人在家,她高兴的看向她:“嫂子你不是刚回去,怎么又来了?” 随后又看见了孟祁君,更加高兴了:“孟大姐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我这两天不是在你家吃饭嘛,正好今天孟大姐回来了,说要来谢谢你。” 她说着,又在孟祁君的背后推了她一把。 她这才赶紧点头:“对,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狗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孟大姐你这就客气了,当初你嘱咐我好好照顾嫂子,我可没忘记。”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她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在她和孟祁君来狗蛋家的时候,她就已经观察到有村民好奇的盯着她们了,指不定还有偷偷摸摸来听墙角的。 只要孟祁君和狗蛋的对话传出去了,比她自己出面证明的效果好很多倍。 果然,等到她和孟祁君离开狗蛋家后,村民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这些人就是闲得无聊,别人说风就是雨。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她的名声都挽回来了。她看向孟祁君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只是这让孟祁君有些不自在了。 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等到回了屋子,她问道:“客栈的事情怎么样了?还有多久能弄好,这两天我就准备收购药材了,手上还有一些银子,如果药铺不赶快开起来,这些药材就要砸我手里了。” 孟祁君沉吟了一会儿:“再过三天吧,正好你收购了之后处理一下药材,需要我让青翾过来帮忙么?” 一想到陆青翾对自己的敌意,她连连摇头,她觉得这不是找一个帮手,而是给自己找一个敌人。 见她推脱,孟祁君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你快点回去把客栈的事情弄好,越快越好,这慢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见她这样,孟祁君轻笑一声:“你放心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对于她把自己喊回来,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反而觉得这个女人正在慢慢的依赖自己,相信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高兴。 等到孟祁君离开后,她随便在家里吃了些东西。她可不想让村里的人拿住话柄。 随便凑活了两天,采摘的日子终于来了。 她到了集合点,发现已经有村民在等待了。 数了数人数,还剩七个没来,众人等待了一会儿,狗蛋和其余的六人才姗姗来迟。 “大家既然来齐了,那我就来说一说,今天要摘八号和九号药材。” 当初为了方便,就直接标号了。 紧接着,她又说:“今天是第一天,我允许你们看图纸,再过两天,就必须要脱手图纸了。如果做不到,那我就不会收你的药材了。” 这一次并没有人有异议。 等到上了山,她又说:“这两天我都会在,会告诉你们什么药材不能碰,会中毒,大家在上山也要小心。之后也就会让婶子来告诉你们要摘什么。”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八号和九号药材的价格一样,我们论斤来称。三两银子一斤,以后每天要采摘药材的价格婶子也会告诉你们,我会根据外面药铺的价格来调整,所以不一定每次的价格都一样。这丑话我就说在前头。”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自力更生 被选中的村民大部分还是通情达理了,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我就来说说着采摘的时间,我们每摘六天休息一天,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其她时候你想多摘就多摘,想少摘就少摘。休息的一天我会每个人补贴一百文钱。” 她把现代的做六休一直接运用到了这里。 这些村民一听说,觉得新奇,而且有一天不做事也可以拿钱,纷纷点头。 “还有,我需要你们最少做半年,如果中途你不做了,那么这补贴的一百文钱要还给我。” 她看向村民:“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的,现在可以退出。”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并没有人选择退出,她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看着忙碌的村民,她仿佛回到了现代一般,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在努力工作。 她现在已经有了丈夫和儿子,爱情什么的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业。如果她在这里没有一份自己的事业,那么将会和古代的女人一样,碌碌无为,相夫教子一辈子。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让丈夫对她平等相待,在这个世界,还是很困难的。不过她她最不怕的,就是攻克难关。她不仅要做,还要做到最大最好,做到全国各地。 至于孟祁君,自己的丈夫,根据她多年看人的经验,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想必日后抓住了机会,定然会一飞冲天。不论是丈夫或者儿子能够在朝为官,对于她的事业都会有所帮助的。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啊……有蛇……”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把她拉了回来,吓的她赶紧往那边跑。 这万一被咬了,可就是工伤了,指不定要赔多少钱! 幸好这里面有会抓蛇的人,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让人家把蛇留下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抓蛇的人把蛇弄死,装进了自己带离开篓子里。 她松了一口气,所幸没有出什么事。 这一天算是平稳的度过了,第二天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村民之间有一些口角之争,她很快就化解了。 摘药的事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她也准备去镇子上看一看客栈。 把事情交托给了婶子后,她就坐上了牛车,去了镇子上。 到了客栈,发现孟祁君和陆青翾都不在,她有些奇怪。 “孟祁君!” 喊了两声,都没有回答,她只能先观察一下客栈,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按照她说的做成了。的确像孟祁君说的那样,明天就可以投入营业了。 只是不知道楼上怎么样了,她走上楼梯,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谁!” 她冲过去,却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左顾右盼,都没有看见人影,她有些担心。 为什么客栈里会有一个武功这么高的陌生人?难不成是贼?但是她们这里啥也没有,贼来偷什么?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孟祁君突然从一间房间里出来了:“你怎么过来了?” 一看见孟祁君,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孟祁君,快,有贼,她跑的太快了,快看看客栈里少了什么没有!” 正担心着急的她,并没有发现孟祁君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我看看。”孟祁君安慰着她,假装打量了一遍客栈。 看着孟祁君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似乎也冷静下来了。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和贼正面碰见过,如今这么一撞见,她实在是有些激动。 等到孟祁君检查完了后,她回答道:“放心吧,什么都没有少。我们这刚刚装修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不是说客栈明天就可以开了么?怎么那些东西还没走备齐?”她看向孟祁君,有些怀疑她。 孟祁君赶紧解释:“你放心吧,都在仓库里了,不如我们现在去把它们弄过来。” 她挥挥手,让她做苦力?那是不可能的:“你请几个人来弄吧。” …… 孟祁君总觉得自己成了她手下的小厮。 最后还是孟祁君请了几个人,把餐具都摆上了。楼上的布置她也都看了一遍,很是满意, 拍了拍孟祁君的肩膀:“不错,不错。” 孟祁君:…… “明天应该就能开业了,但是我觉得还要筹备一下,让大家知道我们要开业了。” 她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圈客栈。 一旁的孟祁君看向她:“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听了孟祁君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也太上道了吧,她想说啥她都能找到台阶给她下,如果她不是人,她都觉得她一定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真诚了:“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谦虚了,我的确是有一些好办法,你把陆青翾找过来,我们一起来探讨一下。” 陆青翾被人急匆匆的喊回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她。吓得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可惜已经迟了,她看见了她进门的身影,立马喊住了她:“青翾,快过来!” 陆青翾:…… 她可以当做没听见么? 显然并不可以,里面的孟祁君正一直盯着她,让她想跑都不敢跑。 只能乖乖的进了门:“这么着急喊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啊?” 毕竟以后也是要一起做事的,她打算和陆青翾和解:“你放心吧,肯定是好事。” 陆青翾看向孟祁君,眼中充满了询问,偏偏孟祁君微微摇头,让她心中很是不安。 一旁的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观察到孟祁君和陆青翾的互动。 “是这样的,我想着我们的客栈马上要开业了,可是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啊,所以我决定明天先不开业,先做一波宣传。” 她的眼睛一直在孟祁君和陆青翾身上转,想要看看她们的反应。 “可以。”孟祁君先点头,陆青翾自然也跟着点头。 得了她们的同意,她就继续说下去:“我们的活动就是开业当天消费的送小菜一份,满一两银子减五十文钱,满二两银子的减一百文钱,以此类推。”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奇妙梦境:李树心比金坚 “你这不是给她们送钱嘛!” 陆青翾听完后,第一个不同意。 而孟祁君却没有开口。 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她立马解释:“你放心,这只有开业前三天才有的活动,我们现在名声都没有打出去,根本赚不到什么钱的。但是只有有人听说这里有便宜,那肯定是一传十,十传百。” “的确如此。”孟祁君肯定的点头。 见孟祁君附和自己,她更有信心了:“只要我们前三天做的好,吸引了她们,那么还愁没有回头客么?” 陆青翾:…… 她觉得这样不妥当,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憋了一口气在心里,连带看她的眼神都是不满。 这她也感受到了,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考虑陆青翾的意思了,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头脑,不过手脚挺利索的,适合跑腿。 想到这里后,她也不看陆青翾了。 “还有宣传的事情,我们就雇几个十来岁的孩子,让她们把我们印好的纸张发给大家,编个歌谣让她们唱。就算不识字,也听得懂人话吧。” 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一个宣传方法,毕竟这个时代能够利用的东西有限。 这个方法陆青翾倒是没有异议,孟祁君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你说的这些都还不错,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青翾,你去落实。” 孟祁君看向身边的陆青翾,说道。 她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客栈了。 等到陆青翾离开,她想到了什么:“那你还在镇子上住么?还是和我一起回村子?” “你不住在这里?”孟祁君有些疑惑,“明天你还要过来的吧。” 她点头,不过她不放心村子里的事:“我还是习惯住村子里,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目前她和孟祁君的相处方式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朋友。 孟祁君想了想,拦住了她准备离开的动作:“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太久不回去,想必村子里的人也会说闲话。这个女人当初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她了,但是自从那次之后,反而不在意了。 她没有想到孟祁君居然会回去,还以为她留在镇子上要处理客栈的事情。不过有人陪着一起回去也挺好的。 索性她点点头,两人就坐着牛车回去了。 刚到屋子没多久,婶子就来了。 “哎哟,现在看着你们小两口越来越好了,婶子这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见两人都在家,婶子脸上堆满了笑意。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孟祁君开口:“婶子这些天辛苦了。正好我们从镇子上带了一些肉,不如拿回去吃吧。” 说着,就塞了一块肉给婶子,婶子这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 “我这来是说事的呢,这两天的草药都已经摘齐了,孟家媳妇儿你啥时候去收啊?” 被婶子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是这样的,你让她们把药材晒干了,我三天收一回。” 婶子连连点头:“好勒,我这就去和她们说,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吧。” 还没等两个人挽留,婶子就跑了。 她和孟祁君相视一笑,随后她又觉得有些尴尬:“那个……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吧……” “别!” 孟祁君赶紧制止了她,生怕像上次一样:“我去,我去,你休息一会儿。” 看着孟祁君离开的背影,她心中感慨,这种好女人,当初的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好人都被她逼的动手了,这该有多生气啊。 吃过晚饭,又到了睡觉的时候。 她觉得这种优质的女人,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不如今天你回房间睡吧。” “那你呢?” 虽然她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基本上就是完事后,她就穿衣服跑了。 这让孟祁君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牛郎。 如今她提出要自己回房间睡。想必她就不会在房间里睡了。 她:…… 难道你要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才肯罢休么? “我……我还能去哪儿睡!”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看着她的背影,孟祁君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不会是想趁着睡觉的时候,报仇吧? 当初她就是气急了,才想要直接杀了这个女人,但是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过了,直接和离便是了。杀了人,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她也没有怕的道理。 做好了心里建设,孟祁君这才回了房间。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外面一片寂静,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 而一路的奔波,即便是她心里已经想了很多话想要和孟祁君说,躺上床,尴尬了那么一会儿,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床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一阵懊恼。 昨天晚上那么一个大好的谈心机会,她居然睡过去了! 她起床后就发现孟祁君不在家里,早饭已经放在了桌上,人却不见了。 找了半天,狗蛋就跑过来了:“嫂子,孟大姐说客栈有事,去镇子上了,让我看见你和你说一声。”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吃早饭了么?” “我早吃了,嫂子你忙吧。” 传完话,狗蛋就跑了。 吃过早饭,她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也不知道客栈有什么事,索性她收拾一番,也准备去镇子上了。 这个点牛车上的人格外多。 三三两两的扎堆在一起聊着天。 她和她们并不熟,所以也没有加入她们,不过她们说的一些话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镇长夫人生病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哎呦,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才听说?这都病了大半年了,一直起不了床,找了多少郎中来看都没看好!” “是吗?那这病还挺严重的,有没有找城里的郎中来看看?” 一听镇长夫人病了,她立马就竖起耳朵来了。镇长在这村子里是一个大官。如果能够攀上这个关系,想必以后的路会顺一些。 想到这里,她听的更加仔细了。 ------------ 第一百四十章 奇妙梦境:李树再找麻易卿 “镇长多疼爱她家夫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城里的郎中都找遍了,也没有人能治。” “啧啧啧,可怜了。” 见她们没有继续谈下去,她主动开口问:“大娘,我刚刚听你们说镇长夫人病了,你们知道是什么病么?” “这我们哪里知道,只听说是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连吃饭都要人喂。” 有个热心的大娘,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好心的告诉她。 她道谢后,就一直在思索这个病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可能是肌无力。 这种病的确是难治,不仅仅是要用药,还得辅以针灸,加上每天的康健,这才能慢慢好起来。 那镇长也算是长情,这大半年了还没有放弃。 如果她治好了镇长夫人,想必那镇长对自己会有感激之情,以后这商场也好混多了。 想到这里,她在镇子上下了牛车,却没有去客栈。 陆青翾正在外面办事,就看见她下了牛车,却发现她不是去客栈的方向,立马让人跟着她,自己回客栈通风报信了。 根据她之前的案底,显然陆青翾能想到的只有去私会了。 所以当孟祁君知道她去“私会”了,顿时怒火冲天。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我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居然又做出这种事情。 她这一次一定要休了这个女人,哪怕自己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抚养长大,也比有一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好! 陆青翾和孟祁君紧赶慢赶的到了她去的地方,却发现是镇长家。 “没有想到镇长夫人生病了,这她趁虚而入,入了镇长的眼!”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陆青翾生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孟祁君会再次原谅她,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 而孟祁君面色不改,冷漠异常,陆青翾跟了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这是气极时的表情。 “进去看看。” 孟祁君只说了四个字,踏进了镇长家,就被仆人拦住了:“你们是?” “我来找我妻子,让开!” 她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一把推开仆人,冲进了镇长家,正好看见她在和镇长说话。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孟祁君双眼通红的冲过去,发现两个人都只是惊讶的看着她,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她看着她这副异样的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到她的声音,孟祁君冷静了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夫人生病了,所以正好过来看看。” 她就觉得现在的孟祁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跟在孟祁君身后冲进来的陆青翾,原本怒气冲冲的,在听见她的话后,尴尬的看向一旁。 她的动作自然也吸引了她:“你们两个人怎么都来了,不会是跟踪我了吧?” 孟祁君连忙摇头甩锅:“没有,没有,正好我和青翾到街上采买,看见一个人很像你,所以就跟过来了。” 一边说,孟祁君一边给陆青翾递了个眼色, 陆青翾立马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你别想多了啊,我们可没有跟踪你!” 本来还满脸笑意的孟祁君,在听完陆青翾的话后,笑意就完全消失了。 她能不能不要陆青翾这个猪队友。 她看了一眼镇长:“不好意思我先处理一下我的家事。” 说着就拉着孟祁君,走到了一旁:“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还以为我和镇长私通?” 孟祁君连忙解释:“怎么会呢?我那么相信你,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她根本就不相信。从她们一开始怒气冲冲的过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一起了。” 听着她的话,孟祁君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能点点头。随后就转头看向陆青翾,一把拉过她的衣袖,把她带出了镇长家。 等到两个人离开了,她才继续和镇长聊夫人的病情。 聊完后,她离开镇长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孟祁君。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在这里等着你嘛。” 她并没有理会她,直接往前走。孟祁君,就跟在她的身后:“今天我的确是冲动了,你也不要太生气,客栈还没有布置完呢,宣传也没有做到位,你和我一起回客栈吧。” 她并不准备再解释这件事情,只是冷冷的点点头,往客栈方向走去。 “今天我就在客栈休息吧。”她和孟祁君说了一声,就没有再理会她了。 孟祁君也不敢开口,生怕自己提起什么话让她想起了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躺在床上,她就开始想镇长夫人的病情了,至于孟祁君今天的行为,她抽空再和她算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镇长夫人的病,这拖一天,就少一分治好的希望。 她可是在镇长面前表示一定会治好夫人的,如果这一次她没有做好,那么之后开的药铺也会影响很大。 根据自己已知的药材,配比了一份中药,明天去抓了,让夫人服用,看看是什么效果。 第二天把药送到镇长家,镇长亲自来接她,让她受宠若惊。这比她刚开始计划的还要顺利啊,而且镇长这个态度,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了,而不是一个普通的郎中。 “这个药煎服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再过来检查情况。如果中途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她叮嘱完了镇长后,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孟祁君不在。 这个时候,孟祁君能够去哪里? 她觉得奇怪,四处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异常。马上都要开业了,居然还往外跑! 她有些气恼,想着等孟祁君回来后,再好好和她算账,还有之前误会她和镇长有一腿的事情,她还没有收拾她呢。 只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孟祁君回来,连陆青翾的身影都看不到,她开始着急了。 这两个人不会在路上得罪了谁,被人给直接扛走了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奇妙梦境:李树孤身一人 就陆青翾那张嘴,她都想把她五花大绑然后痛打一顿了,更何况是不认识的人。 她一边担心,一边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她现在也不知道两个人的情况,只能在客栈里等着了。 一直到深更半夜,孟祁君才先回来,但是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 “你怎么了?” 她想过去扶她,却被她巧妙的避开了。 听见她的声音,孟祁君这才抬起头来看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见她虚弱的样子,她更加觉得有问题了,而且敏锐的闻到了一个淡淡的腥味。 她皱着眉头,一把抓住孟祁君的手腕,发现她有点失血过多了,嘴唇都开始泛白。她立马把她拉到桌子旁边,给她把脉,然后摁住了身上的几大穴位,把血给止住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孟祁君不想让她知道,她自然也不会多问,毕竟知道的太多,死的就会更快。 孟祁君也任由她为她包扎,一声都没有吭。脱掉孟祁君的衣服,她突然发现她的身上很多伤痕,而最新的两条伤痕,显然是今天刚刚弄出来的。只是用衣物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在身上了。 等到包扎完后,她帮她穿上了衣服,就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 孟祁君也没有立马就离开。只是背对着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自己一晚上都没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受伤了,还这么严重,好像怎么解释都没用。如果她知道她会等着自己回来,她怎么样都不会直接从大门进来。 原本以为她早就已经睡着了。果然还是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 “咳咳……” 她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假咳嗽,握拳放在嘴边,也没有看她。 听见她的咳嗽声,她先开口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一回孟祁君什么都没说,点头直接转身上楼去了。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倒不如趁今晚和陆青翾商量一下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看着孟祁君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喊住她了:“希望明天你能对我说实话。” 听见她的话,孟祁君愣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虽然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孟祁君不亲口说,她也不好问,只能等到她愿意说的那一条路。如果她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强迫。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秘密,包括她也有。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等到孟祁君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去镇长家走了一趟,回来就碰见了刚起来的孟祁君。 她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楼梯口,安静的看着她,让孟祁君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昨天想了一晚上要怎么解释,结果因为失血过多,一下子就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的,谁都没有开口。 也许是孟祁君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她率先开口:“那个……你起来了?” “不然和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瞬间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她走下楼梯,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原本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好,一个腿软的直接要往楼梯下滚去了。 她看着她要往下滚,赶紧跑过去,然后又想起来这个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然后跑到了她的面前,在她即将滚下来的时候,身体突然让开。 结果自然是孟祁君把手也给摔折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孟祁君,她满意的笑了。 都伤成这样了,应该不会乱跑了吧。 “孟姐!” 陆青翾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然后冲到了床边,看着孟祁君,伤心不已:“孟姐,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你伤到哪里了?” “别激动。” 她在一旁冷静的安慰着。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到孟祁君,所以才让她再次受伤的。 孟祁君听见陆青翾的声音,仿佛听见了天籁一般,睁大了眼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青翾……” 不知道为什么,陆青翾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求生欲。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本来沉着冷静的孟祁君,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不成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行动? 也不应该的,昨天的行动可以说很成功,虽然孟姐受了点伤,但是完全不影响结果。 就在陆青翾苦苦思考的时候,一旁的她开口了:“青翾,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着,就一把拉开了孟祁君和陆青翾握着的手,把陆青翾给推出了门外。孟祁君紧紧盯着陆青翾的背影,一直舍不得眨眼。 等到陆青翾离开了,她在床边坐下:“你是准备自己说呢,还是让我动手?” 回想起她自从醒来的各种,孟祁君突然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从前的她了。 现在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 以前的她她还能够掌控,而现在的这个人,是她从未了解过的。 “我说。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挑眉。 她接着说:“你到底是不是她?” “是,也不是。”她回答。至于她怎么过来了,她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不如不说。 这一回轮到孟祁君不说话了,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她解释:“我本来就是她,但是自从被你差点掐死之后,我又不是曾经的她了。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点子。” 对于这个解释,孟祁君似乎能够解释,没有再多问了。 “那你呢?” 其实她并不是非知道不可,只是她这一次都受伤了,她可不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守寡了。 孟祁君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的事,我并不只是孟家村的一个村民这么简单。” 听了她的话,她秒懂。显然孟祁君来头不小,但是从她第一天过来,就感受出来了,那个手劲,可不是一般村民能够拥有的。 而且敢面不改色的杀死自己的妻子,很明显就不是什么好角色。指不定自己遇上的就是啥反派人物。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奇妙梦境:李树一记飞闪 那自己岂不是也要陪着她丧命? 想到这里,她看孟祁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个……以后有啥事,你可千万别扯上我,好嘛?”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万一是啥抄家灭族的大罪,她必须要表示自己和这个人不认识好嘛!她还想好好的活着! 本来还在思考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相信,结果听见她的话,愣了好几秒,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她有自己的目标要完成,儿女情长太耽误她行走江湖了。 她只能点头:“好,你放心吧。” “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着。”她看了一眼虚弱的她,考虑要不要把她交给官府,指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不过这个时代,妻子举报丈夫,恐怕会被浸猪笼。 她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快点赚钱,等有钱了,就离开这个女人,自己去逍遥快活。 到了客栈楼下,因为大门是关上的,所以格外的冷清,但是这些桌子,让她不知不觉好像回到了现代一般,她还是那个中医世家的天之骄女,叱诧商场的总裁。 “唉……” 她轻叹一口气,回过神,想着还有五天,就要开业了,还是先把方案给落实了。 客栈连一个算账的都没有,她虽然能算,但是现在的这个计算方式和她还不太熟悉,所以她要和孟祁君商量一下请账房先生的事情。 想着,她就站起来准备上楼,陆青翾就回来了。 “你说的那些纸张已经安排人发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歌谣,也让孩子们唱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听了陆青翾的话,她高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小伙子,你这个效率,以后就跟着我混了。” 被她这么一拍,陆青翾尴尬的往后挪了挪肩膀:“我可是跟着孟姐混的,你休想挖墙脚!” “跟着我混可比跟着她好。至少我不会受伤,不用你担心,对不对?” 她循循善诱,光明正大的挖墙脚。 “你别想策反我,我可是从小和孟姐认识的!” 陆青翾睨了她一眼,显然对于她说的那些话不为所动。 听了她的话,她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没关系,反正我和你孟姐夫妻一体,你跟着她不就是跟着我嘛!” “你可真会想。”陆青翾冷哼一声。 谁知道她点点头:“那可不是,我现在就想你帮我找个账房先生,最好便宜一点的。如果能够请个秀才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有个秀才做账房先生,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这不就像是现代请研究生来店里打工一样么?这说明这个店厉害啊! 陆青翾:……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仿佛是在夸她一般。 她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把她往外推:“快去吧,我相信你哦,尽量把月钱说低一点,毕竟咱们家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 虽然很不情愿,陆青翾还是转身去了。 不过刚拐过巷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直接跳上了二楼,进了孟祁君的房间。 躺在床上刚迷迷糊糊睡着的孟祁君,突然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一股气息,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陆青翾朝她一脸痛苦的跑来。 “怎么了?” 她还以为陆青翾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担心的询问道。 结果她张嘴就是:“孟姐,我受不了那个女人了,她竟然指使我去做事!” 孟祁君:……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本来就是客栈的一份子,她让你去做点事情怎么了?” “你现在倒是会维护自己的媳妇儿了?” 陆青翾觉得的自己已经被孟祁君忽视了。 为了说实话不让她那么难受,孟祁君选择了岔开话题:“她让你去做什么事情了?” “她!她让我找账房先生!” 一想到她提的那些要求,陆青翾就觉得过分。 但是孟祁君并不知道:“找啊,不过就找一个账房先生,你就觉得她为难你了?青翾,你变了,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听了孟祁君的话,她有口不能言。 被她这么一说,陆青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孟祁君和她串通好了来整她的。 “孟姐,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总是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陆青翾越说越气:“你是不知道,她的要求多么的过分,就一个小小的客栈,还要请秀才做账房先生,还要把月钱压低,我这去哪里找啊?” 听完陆青翾的话,孟祁君更加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青翾,你真的变了,你变傻了。” “孟姐,你这什么意思,我给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的,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 孟祁君对于陆青翾实在是无语:“你难道就不知道把账房先生安插成我们自己的人么?以后还方便联系呢,你说你是不是傻?” “嗯?”经过她这么一提醒,陆青翾突然反应过来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想通了以后,陆青翾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孟姐,那我去办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办好!” 还没等孟祁君说话,她人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当陆青翾下午就把“账房先生”给请回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这执行力,比她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员工都要强,不过这质量嘛,还得另外说。 “怎么样?”她一脸骄傲的看向她,如果有一条尾巴的话,估计就要翘上天了。 她赶紧点头,肯定她:“很好,做的非常好,但是你确定她可以胜任么?” “你可以考考她。”陆青翾极其自信。 见她这么自信,她就随便考了考这个账房先生,没有想到她的问题,账房先生对答如流。 让她惊讶不已,陆青翾这么短的时间里,是怎么找到这么厉害的人? 但是她也没有问,想必陆青翾有自己的方法吧,既然让她找人,那就要相信她。 “请问先生贵姓?”她十分客气的看着新来的账房先生。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奇妙梦境:李树逗弄丫头 她朝她点了点头:“免贵姓方。” “方先生。”她自我感觉十分有礼貌,在陆青翾眼里,就是虚伪。 方先生很有眼色的喊了一句:“老板娘。”叫的她心花怒放。 一旁的陆青翾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屑一顾。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虚伪了!要不是见过这两个人的真面目,她一个旁人还真可能被骗过去。 还差几个小二和厨师,这些全部都交给陆青翾了。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推脱,她自然也乐得清闲。 纸张发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来客栈门口徘徊,显然是被吸引过来了。但是她就是不开门,只有吊足胃口,她们才会更迫不及待。而这几天,她还要人去画几张客栈内部的画传播出去,她就不信到时候那些人不过来。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她就响起来要去镇长家看看,镇长夫人好了没有,最好开业那天能够请镇长过来,她的客栈肯定一炮而红。 想着,她就离开了客栈,去了镇长家。 “小婵,来了啊!” 自从她第一次过来,给夫人针灸了一下,夫人就说比之前要舒服多了,镇长家里的人对她就亲近许多。 她笑着点点头:“我来看看夫人。” 进了屋子,镇长果然又守着夫人,的确是伉俪情深。她在心里深深地感动了一把。 “镇长,我来给夫人把把脉。”她走到床边,看向镇长。 她起身把位置给了她,自己还是在旁边站着。 她只能尽快把脉,说道:“镇长,你放心吧,药继续服用,半个月以后应该就可以动弹了。” 其实这个是她保险起见才这么说的,如果真的要说,估计也就七八天。但是怕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故意把时间拉长了。 “小婵,谢谢你啊。”镇长眼中满是感激。 这个时候,她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镇长听,她不能利用别人的感激。虽然一开始她就是为了利益来了,但是现在看见镇长眼中的感激,她一时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她点点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算了,镇长来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必要再这个时候惹得镇长不高兴。 想着,她就开口告别,就在刚刚一只脚跨过门口,就听见了镇长的声音:“等等!” 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不知道镇长会有什么事情叫住她。 “小婵,我听说你和你丈夫开了一家客栈?”镇长走到她的面前,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被镇长这么一问,她愣了一下,但是想着自己宣传的满城风雨,镇长想不知道都难,她也没有隐瞒,点头:“对的,这两天就要准备开业了。” “那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你应该不会嫌弃吧?”镇长开玩笑的问道。 这个本来也就是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还以为不能完成,没有想到镇长会自己提议,她自然求之不得,赶紧点头:“怎么会嫌弃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就等镇长你了!” 说完,就挥挥手离开了。 她一蹦一跳的回到客栈,就撞上了回来的陆青翾。 “哎呦,你干啥啊!”被她这么一撞,陆青翾的好心情就没有了,怒视着,一脸的不高兴。 但是今天她高兴,不想和她计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撞着你吧?要不要去找郎中看一看?” 她话音刚落,陆青翾的手就摸上了她的额头:“你这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她一把推开她的手:“我这是高兴,你懂什么,等到开业那天你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自己房间。 陆青翾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是没关系,越奇怪越好,这样孟祁君就看不上她了。 客栈的所有东西在这几天都筹备好了,包括所有的宣传,就等着开业的这一天了。 左等右等,终于到了开业的这一天。 幸好孟祁君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可以出来露个面,否则知道她有丈夫的人,这种时候没有看见孟祁君出来,恐怕会以为是她把她弄死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啊!” 她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开业前一天的晚上,她就想到了今天的一个情形,所以她连夜让陆青翾找了十个壮汉,陆青翾还嘲笑她杞人忧天,一个客栈还需要有人在门口守着? 但是今天一看,陆青翾只恨自己请的太少了。 多亏了这十个壮汉,站成一排就成了一堵墙,一次只放一个顾客进去,这样才能避免践踏事故的发生。 等到人差不多都坐齐了,她就把牌子发给了外面等着的人,并准备了特制的酸梅汤,虽然在外面的人有些着急,但是有免费的酸梅汤喝,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镇长过来,她还特意留了一个包厢出来。 “你那天高兴就是因为开业这天人多?” 空闲的时候,陆青翾撞了撞她的肩膀,问道。 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她,被她这么一说,更加烦躁了:“走开!” 陆青翾冷哼一声,继续忙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让开了,她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朝着人群那边走去,但是当她看见来的人是谁时,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张冷漠的脸,转头就要离开。 “哎呀,乖女儿,怎么开了一个这么气派的客栈,不请你娘我来坐一坐啊?” 她等了许久的镇长没来,恬不知耻的养母带着舅舅和儿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左看右看,打量着客栈。 看着她这么不要脸的想要蹭吃蹭喝,她冷漠的站在原地:“这位大娘,你可不要乱认亲戚,我可不是你女儿,你不会是想要来蹭吃蹭喝,在这里信口开河吧?” 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她撕破脸,孟陈氏一下子气的喘不过来,指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被我说中没办法解释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妙梦境:李树的苦情戏 她挑眉,她没有想到孟陈氏一家居然可以这么无耻。 谁知道下一秒,孟陈氏就切入了苦情戏的剧本:“虽然我们已经没有了母女关系,但是这十几年的情分,你难道就能够这么轻易割舍么?”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你是想进来吃饭,那我很欢迎,走的时候记得给钱就行,但是你如果是来蹭吃蹭喝,那不好意思,我今天这十个人可不是白请的。” 孟陈氏顺着她的话,看向了她身后的十个壮汉,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一步:“那个,我就是看你开了客栈,特意来恭喜你的,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她微笑点头,觉得这十个人总算没有白请了。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时,孟雷却突然冲了过来,想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被眼疾手快的陆青翾给拦住了,随后一掌打退了孟雷。 “你想做什么!” 陆青翾把她保护在身后,心里却捏了一把冷汗,要是她没有保护好她,恐怕孟姐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而她回过神,也受到了惊吓,这孟雷想坐什么,不会是想挟持自己然后去吃顿饭吧? 她觉得,她们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孟雷没有想到还有陆青翾这么一号人,猝不及防的被推开,整个人都懵了。 孟陈氏立马往地上一坐:“天啊,打人啊,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一旁的孟水生一看自己娘又开始撒泼,手足无措,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周围等着吃饭的人听见孟陈氏的话,纷纷开腔了:“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只是保护老板娘,我看是你们在这里欺负老板娘吧?” “就是,你这一把年纪了,还不害臊?” 被众人这么一说,孟水生更加羞愧了,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她就不和娘一起出来了,除了给自己丢人,什么都做不成。还说到她这里能够混上一口饭吃,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孟雷回过神,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了,站在孟陈氏的旁边,把她给拉起来:“和一个白眼狼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就当是这十几年的饭菜都喂了狗!” 看着三人狼狈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总算把这讨厌的人给赶走了,但是她等的人,怎么一直都没有来啊! 一直到中午,镇长才姗姗来迟,而她也没有了上午的激情。 “实在不好意思,原本打算上午来的,但是早上我发现我夫人已经可以轻微的动弹了,在家里陪了她一会儿,趁着她睡着了,我才有时间过来。” 看见她,镇长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这让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她,再次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等下我和你一起去看一看夫人。” 有了镇长的加入,周围的人更加的冲动了,只想一个劲的在镇长面前露脸。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但是对于她们这些平民来说,也算是个官了,平常基本上看不见。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客栈第一天的生意十分好,也算是一炮而红。 等到差不多客人都离开了,她就和镇长一起回去了,恰好碰见了回来的孟祁君。 一大早露面后,孟祁君人就不见了。也没有和她说去了哪里。 本来身体还不算好,就到处乱跑。 看见她,她冷哼一声:“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你可真会挑时候。” 孟祁君:…… 她就知道自己回来就要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所以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但是一看到她这个表情,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你去哪里?” 看着她往外走,孟祁君故意岔开话题。 “你瞎?” 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交流,客栈忙的飞起的时候,人不见了,现在忙完了就回来了,简直和算好了一样。 如果不是把陆青翾留下来了,恐怕她今天得累死。就算是身强力壮的陆青翾,今天也累的够呛。 听见她这样和她说话,孟祁君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把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心口疼。”孟祁君假意要摔倒,却稳稳当当的被她扶住,握着她的手,“快扶我进去。” 谁知道她一动不动,朝客栈里喊:“陆青翾,快出来!” 本来在楼上看热闹的陆青翾,一听她喊自己的名字。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没等她说话,就主动的把孟祁君给接过去了:“那个啥,你去忙吧,孟姐这里我来照顾!” 得了陆青翾的话,她看了一眼孟祁君,就转身离开了,而站在一旁危险的看着两人互动的镇长,在看见她动身了,自己也跟了上去。 等到她走远了,孟祁君一把推开陆青翾:“怎么这种事情你这么积极?” 陆青翾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那她不是有事么,咱们不能耽误人家做正事,你这装的也太假了吧,我都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孟祁君心下一惊,不会她也看出来了吧?所以她才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孟祁君突然觉得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用上了这么拙劣的手段。 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陆青翾,都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陆青翾,如果不是她,没准自己都已经把她给留下了,再装的病弱一点,说的可怜一点,没准她就不会追究自己今天出去一天的事情了。 另一边她到了镇长家,看着镇长夫人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满足感十足。自己的医术终于在这里我了用武之地了。 “真的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夫人要一直躺在床上了。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就已经可以动弹了。” 镇长满眼深情的看着床上的夫人,心里对她很是感激。 一旁的她也很高兴:“镇长你放心吧,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给夫人把完脉后,她就先回去了,她离开的时候看孟祁君的脸色不是很高,不知道拖着她那副残躯又去了哪里。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奇妙梦境:李树装作昏厥 到了客栈,既没有看见陆青翾,也没有看见孟祁君,不知道两个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孟祁君!” “陆青翾!” 叫了两个人的名字,客栈里已经不见她们的身影。难道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等上了楼,就看见一个房间的门打开,陆青翾从里面走出来:“你可回来了,快来!” 说着,就一把扯着她进了房间,然后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孟祁君。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刚走一会儿,孟祁君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之前离开的时候,看她的情况还好啊。 陆青翾一脸伤心的回答:“你离开以后,她就支撑不住倒了,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听了她的话,她皱着眉头,没有想到孟祁君竟然会这么严重:“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要给孟祁君把脉,却被陆青翾拦住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在这里看着她就行了,把脉多麻烦你啊。” 嗯? 她一时觉得奇怪,为什么陆青翾要拦着自己给她把脉,莫非……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陆青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床上的孟祁君,又看了眼她,最后还是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陆青翾一离开,她立马走到床边要给孟祁君把脉,谁知道手还没有伸出去,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就是傻子了。 “听说你晕过去了?一直昏迷不醒?” 孟祁君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一时有些尴尬。表面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是啊,你听青翾说了?你怎么就回来了?” 她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不能承认这是她故意这么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心疼。 “是啊,我怕回来晚了就要给你收尸了。” 她见她还不承认,冷笑一声。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猛的咳嗽了一声。哪里有这么咒自己丈夫的? 紧接着又听见她说:“我看你还有心思骗我,看来也不是很严重,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帮忙。” 说完,也懒得理会孟祁君,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偷听的陆青翾。 一发现她出来了,她想要躲开,却已经开不及了,三个人就这样尴尬的对视着,当然最尴尬的两个人还是孟祁君和陆青翾。 “那个,我想起来客栈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接着聊。”说完,陆青翾就一阵风跑了。 要是被她知道这个计划是她提议的,恐怕自己在这里就待不下去了。 见陆青翾跑的这么快,房间里的孟祁君只觉得的心口一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等她伤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门口的她把门一关,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到一个人安静下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了,但是现在又想不起来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 出了房间门,就看见了孟祁君。 “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她气孟祁君昨天晚上骗她,不过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有太生气。经过一晚上,已经原谅她了。 孟祁君原本都做好了要被她忽视的心理,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和她说话了,心理美滋滋的把陆青翾夸了一遍。 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睡不着,让陆青翾给自己出谋划策,最后决定先服个软,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 孟祁君乖乖低头道歉。虽然这辈子她都没有这么卑微过,不过为了能够留住她,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天她虽然都没有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做的一些事情,陆青翾都和她说了,她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女人的确是和之前不一样了,既然已经是夫妻,现在的她反而更加吸引人,她没有必要让两个人的矛盾激化。 甚至有的时候看见她,她心里还有小小的欢喜。 用陆青翾的话来说:“孟姐,你这是情窦初开了啊。” 她没有想到她会道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勉强一笑:“那个,我也没放在心上,我给你把把脉吧。” 说着,扣住了孟祁君的手腕,发现她得到身体比昨天要好一些了,叮嘱道:“你身体在慢慢恢复了,着两天你不要再做剧烈运动,相信过个四五天身体就能完全恢复了。” 孟祁君乖巧的点头。 对于她突然会医术,她也怀疑过,调查过,但是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秘密,既然她对她有所隐瞒,那么她对自己有所隐瞒,她也必须要接受。 “还有你身体里的余毒,等会儿我给你抓一副药,你每天用这个泡药浴,会好的更快一点的。” 等她身体恢复,她也通过客栈赚够了钱,就赶紧离开这个够女人。她以后是死是活都不关她的事情了。毕竟跟在反派身边,死的最快的就是她的身边人。 孟祁君不知道她在计划着什么,见她关心自己,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好,那你去忙吧,今天我也在客栈帮忙。” 顺便观察一下她,究竟和以前都有了那些不一样。听陆青翾说,和自己亲眼所见,感觉自然会不一样。 一直忙碌到中午,外头还是有很多人。开业活动做三天,加上第一天来吃的人口口相传,现在客栈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陆青翾悄咪咪的走到孟祁君的身边:“孟姐,咱们不是客栈么?什么时候变成酒楼了?” “关你什么事。”孟祁君瞪了她一眼,只要她乐意,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够看到她开心就好了。 陆青翾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低下了头。陷入爱情的女人不好惹。 另一边她见人稍微少了一点,就拉住陆青翾:“我之前让你在客栈旁边留下一间药铺的位置,你留了么?”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奇妙梦境:李树结识新朋友 “留了啊。”陆青翾点头,她还以为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不打算开药铺了呢,没想到她突然提起来。 她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带我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孟祁君,就带着陆青翾离开了。 孟祁君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她甚至动了让陆青翾消失的念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简直就是她和她之间的阻碍。 到了店铺,她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觉得似乎有点小,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经济能力还不够开一个大药铺,现在药材主要来源只是村里的村民,也不需要太大的购买力。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做的不错。以后你就来这里做掌柜吧。” 陆青翾听见做掌柜,想都没想就点头了,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你说啥,让我做药铺的掌柜?我又不懂,万一卖错了怎么办?” 她只想到了陆青翾的各方面能力都不错,非常适合做店铺的掌柜,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的确是她疏忽了。 “那这样吧,你在客栈做掌柜,药铺就交给我了。”目前看来也只有她自己可以胜任药铺的掌柜,但是长久看来,她必须要找一个郎中来做掌柜。 就算不是郎中做掌柜,也得有一个郎中坐镇。但是她们这种小药铺,怎么可能会有郎中愿意过来呢? 她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陆青翾,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那个……青翾啊,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 “没有没有,我没空,我很忙!” 一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陆青翾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要她这样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话,准没什么好事。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扣住了她的命脉:“哎呀,我刚刚给你把了脉,发现你这身体不太行,要多补一补呀!” 对于她的医术,陆青翾还是很相信的,一听到她说有什么不好,立马就警惕起来:“具体是哪方面不好,快给我说说,要怎么补啊?” “你要是帮我把这件事情做成了,你想怎么补就怎么补?”她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就知道她上钩了。 陆青翾连忙点头:“好,你说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做成。” 她笑着安慰道:“你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我找一个郎中来药铺里问诊。” 这种找人的事情,自从上一次孟祁君点醒了她之后,就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她立马点头:“好,你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见她这么爽快,她,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也放心,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 陆青翾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所以刚刚她说的都是假的,自己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趁着她还在发愣,她赶紧转身离开了,就怕她反应过来,突然反悔不帮自己找郎中了。 还守在客栈门口的孟祁君一看见她回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陆青翾呢?” 她摇摇头:“还在后面吧。” 说完就赶紧躲进房间。没过多久,陆青翾就回来了。看见门口的孟祁君,立马就跑上前告状:“孟姐!你看看你媳妇儿!” “她怎么了?” 孟祁君一脸茫然,明明她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啊。 看着孟祁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陆青翾气不打一处来。她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为什么孟姐竟然这么信任她!当初孟姐恨不得掐死她,怎么现在差别这么大了? “她,她又让我去给她找人,还骗我说我身体有问题!” 陆青翾血泪的哭诉,并没有让孟祁君的神色改变半分。 反而无语的看着她:“就因为这个,你一个大女人和我哭诉?” 被她这么一说,陆青翾收起了表情:“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么?” “她哪里是骗子?以前的那些事她可能是因为年幼无知,现在她已经改变了。”孟祁君看着陆青翾,面色冷漠的回答。 这让陆青翾有些惊讶,从前的孟祁君可没有这样好坏不分,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她在孟祁君眼中的形象。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愤的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她,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在想着等郎中接手了药铺,她要再继续做什么生意。 不过现在药铺还没有开起来,得先把那些药材给收了,她才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忙着客栈的事情,都没有回村里收药材,不过大婶她们也没有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想到这里,她又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行,我得回村子里看一下。”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了孟祁君:“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 “你怎么下来了?”孟祁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询问她。 她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和孟祁君解释,只能胡乱地挥挥手:“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回村子里。”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有点担心:“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本来她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想了想,这都好几天了,村里人都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必须要去看一看。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回村里,今天晚上就直接在村子里住吧。”说完她就准备离开,却被孟祁君给拉住了。 她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你身体还没有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自从上一次回村子,她看着她被村里的那些人欺负,现在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了,不如自己陪着她去,反而更放心。 她听到她的话,愣住了:“不用了吧,你还是好好休息。” 主要是不想让孟祁君去给自己拖后腿,她一个身体都没有恢复的人,跟自己去能有什么好处?没准到时候还要自己照顾她。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奇妙梦境:李树晾药材 一时有些伤心的看着她:“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保护不了你吗?” 这个时候她很想疯狂的点头:对,没错,我就是觉得你是个病秧子,根本就保护不了我。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微笑地看着孟祁君:“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回村子也有这么一段路,这不是怕你受不了吗?”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是吗?” 孟祁君脸上的伤心突然不见了,变成了笑意盈盈。 对于她这个变脸技术,她甘拜下风。 她点点头:“对的,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你快回去休息吧!” 谁知道孟祁君摇摇头:“既然你能够担心我,我就不能够担心你么?我还是要和你一起回村子。” 行吧,看来自己说的话孟祁君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毕竟我想拦也拦不住你啊! 两个人就一起赶上了最后一趟牛车,回了村子。 一到村口就看见大婶和一堆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下了牛车走过去,拍了拍大神的肩膀:“大婶,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婶转过头就看见了她:“哎呦,小婵,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现在正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她意识到了可能是因为药材的事情,“是因为药材的事情吗?” 大婶连连点头:“是啊,你不是和我们说的三天收一次吗?这都第四天的晚上了,也没见你回来,我也是知道你在镇上开了客栈,很忙,没有时间回来,所以我们合计着要去镇上找你呢!” 她没有想到,大婶竟然这么为自己考虑,也这么的相信自己:“大婶谢谢你,但是以后我会准时过来的,你放心吧,这一次只是因为客栈刚刚开业,一时忙过头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站在一旁的孟祁君也开口了:“你们放心,如果以后小婵忘记了,我也会提醒她的。” “你们两口子心肠好,以后的生意肯定也会越做越大的。”婶子满脸慈祥的看着她和孟祁君两个人。 被婶子这么一说,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周围的人说道:“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那么今天你们带过来的这些药材,我全部再加一百文钱一斤。”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人都高兴极了,同时也有一些心虚的人。 因为当时她们在选择去镇上找她和闹事之间,选择了闹事,只不过最后被大部分人给压下来了。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多给她们钱,这让她们感到羞愧不已,心里也暗暗发誓,以后不能有这种想法了。 收了药材,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想着就在村里住上一晚,正好明天还可以问一问采摘药材时碰到的问题,和村民们沟通一下。 不过孟祁君可不这么想,虽然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她得尽快赶回镇子,毕竟还有事情要做。 “怎么了?” 她走在前面,却发现身后的孟祁君并没有动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向她解释,朝她走过去。最后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和她独处的机会可不多。加上最近客栈和药铺开张,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更何况,和她单独相处,顺便套套话。如果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么她也愿意和她好好过日子。 两人回到家中,由于好几天没有回来,桌面上已经布满了灰尘。 只是她并没有动手擦拭,而是看向了孟祁君:“去弄一块湿抹布,把这里擦一下。” “你让我去擦?”孟祁君看向她,显然对于她的话很是惊讶。 她挑眉:“不然呢?”难道让她自己去擦吗?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这种活。 听她的意思很显然是不会去擦,孟祁君只能任劳任怨的把床和桌子都擦了一遍。 “今天就凑合睡吧。”擦干净之后,孟祁君就合衣躺在了床上。 谁知道她却不同意:“什么叫凑合睡呀?不行,你去烧热水,我要洗澡。” 这赶了一路,本来就有些粘糊糊的,如果不洗澡的话,她根本就睡不着。 孟祁君从床上坐起来:“你要洗澡,喊我去给你烧水?”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这几天我在客栈,辛辛苦苦,你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让你给我烧点水,怎么了?” 本来有些不情愿的孟祁君,被她这么一说,竟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从床上爬起来:“行,我去!” 这个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了陆青翾,当初和她说的那句话,看来自己不能对这个女人太好,否则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烧好水,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就躺回了床上。 “这洗澡水你不倒?”孟祁君看着一地的水渍和浴桶里的水,冲回房间,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只能无奈地转回去,把洗澡水倒了,把地拖干净,这才回到床上。 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孟祁君总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以前这个女人虽然嚣张,但是却从来不敢吩咐自己做事情,结果今天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仆人。 “她,你究竟是谁?” 孟祁君看着熟睡的人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睁开眼睛。其实今天的事情她也可以自己做,但是她就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愿意做,让孟祁君相信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希望借此能够打消她们的疑虑,只有她们相信了自己,她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展拳脚。 第二天公鸡刚打鸣,她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看着身边已经空了的床位,没有想到孟祁君比她起的还要早。 “你醒了。” 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孟祁君走进了屋子,看着还一脸睡意朦胧的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她没有想到自己醒来还能看见她:“你怎么还在呢?”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也会感激 “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孟祁君没有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她尴尬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用过早饭后,她就去村子里找大婶。而孟祁君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能嘱咐她:“你办完村子里的事情就赶快回镇子上,我得先回去了。” 她连连点头:“好,好,你快去吧,放心吧!” 见她这么敷衍,孟祁君很是无奈,却拿她没有办法。 到了大婶家,大婶一家还在吃饭,一看见她,来了立马站起来喊她一起吃。 于是她就一边吃着一边和大婶聊昨天的事情:“我发现你们这几天摘的药草都很多呀!你们一般是什么时候去摘啊?” “好不容易有了个赚钱的路子,自然是从早到晚了。”大婶笑着对她说道。 她轻叹一口气:“我也只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些,没有想到大家反而更累了。” 大婶安慰着她:“大伙儿都感激你呢!如果不是你,我们还真找不到这么轻松又赚钱的活儿。”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嘛,也不需要感激我。”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太阳就快出来了,大婶收拾好了碗筷:“你要和我一起去山上看看嘛,现在都已经有人在山上摘草药了。” 她点点头:“去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采摘的,或者是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大婶摇头:“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是按着图纸上的草药来摘的,只是有的时候发现了不一样的草药,却也不知道究竟是好的还是有毒的,所以也不敢碰。” “这的确是个问题。”她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大婶,要不这样吧,村子里也有会画画的人吧?” 大婶点头:“这个自然是有的。” “那就这样,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了不认识的草药,就把它画下来,每三天收草药的时候给我,我就把这些草药都写上名字,如果有能用的你们就下一次摘过来,我一样会收的。” 听了她的话,大婶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你这个孩子真是心善,你放心,我会和村里其她人说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以前打商战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自己。 不过现在自己的确是没有赚什么钱,反而是在赔钱,但是只要把这批人稳住了,之后药铺就会轻松很多。所以必要的投资还是需要的。 两人到了上山,已经有四五个人在摘草药了,看见大婶和她来了,都纷纷直起腰来打招呼。 “你们辛苦了。”她看着她们头上已经微微出汗,心下感慨。 这些村民的确是朴实无华啊! “不辛苦,不辛苦。”她们纷纷笑着看向她。 既然她已经来了,村民们就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棵草药:“我们已经在好几个地方看到过这种草药了,但是又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用,也不敢乱摘。” 她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近一看:“这个是止血的药材,可以摘。” 这种药材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止血药材,只是她目前并不需要,所以没有把它画上去,不过既然她们都已经找到了,那么不要白不要,干脆一起摘了。 听了她的话,旁边的几个人就开始摘这种药材了。 大婶看着天上太阳已经出来了:“小婵,你回去吧,这天也热起来了,可别晒着了。” 她摇头:“没事的,大婶,我可没那么娇气。正好今天我和你们一起摘草药,我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可以摘的,我正好一次性都画下来给你们。” 本来她是打算回去的,到时候让她们带图纸来更省事。但是她想了想,现在这个做法,不仅能够和村民们打成一片,缓和关系,还能够把草药一次性看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说着,她就动起来了。其她村民自然也没有闲着,都在摘草药。 一上午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她让人去拿了纸墨笔砚后,就四处寻找,找到了一种新的草药就画下来。 等到太阳高悬,她的整张脸都晒的通红发烫,她赶紧躲到阴凉处,把图纸给了大婶:“大婶,这附近的草药我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给她们看看。” 看着她喘着气的样子,大婶心疼不已:“好,你放心吧。你快回去休息,多喝点水,千万别中暑了!” 谁知道大婶刚说完,她两眼一翻,就直直倒地了。 吓的大婶赶紧搞了几个人把她抬下山。但是却发现家里没有人。 “去镇上把孟家的喊回来,再去请郎中。”大婶镇定的和村民们说着,实际上心里也很是着急。 没有想到就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中暑了。 孟祁君在镇子上听说她中暑了,赶紧把手上的事情给放下来,带着陆青翾一起回了村子。 “怎么样了?”孟祁君到的时候,正好郎中也来了。郎中刚给她把完脉,孟祁君就冲过去询问。 郎中被她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回答:“只是中暑了,没有什么大碍,放心吧。” 不过是中暑,怎么这群人这么担心。 “那就好。”大婶先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孟祁君说,“孟家的,你给她喝点凉水,再降降温,一会儿就能醒。” 孟祁君点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等到大婶她们都离开之后,孟祁君就吩咐陆青翾去把凉水准备好。 “有没有冰块?”孟祁君能够想到降温的方法,就是用冰块了。 陆青翾一脸无奈:“这山沟沟里我去哪里弄冰块,又不是在京城。” “嘘。”孟祁君瞪了她一眼,“说话小心一点。” 被她这么一提醒,陆青翾赶紧捂着嘴,有些后怕自己竟然毫无顾忌的说出了那些话。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昏迷,这里就她和孟祁君两个人,她才放松了警惕。 给她喝过凉水之后,她脸上的红晕也慢慢的消失,恢复了本来的肤色,只是比之前要略微黑了一些。 一旁的陆青翾看着她的脸,差点笑处了声。这个女人醒来要是看到自己的脸,肯定会很伤心。 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奇妙梦境:李树中暑被弃 “嘤……”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干疼。她这是怎么了? 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了孟祁君。再往上一点,就是陆青翾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水……” 她有气无力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都是发软的。幸好孟祁君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重新摔回床上。 直到孟祁君给她喂了一碗水,她才缓过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陆青翾听见她的话,阴阳怪气的说道。 孟祁君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陆青翾,又看回她:“我听大婶说你中暑晕倒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她大手一挥:“没关系的,中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青翾在一旁哼唧:“没关系的,中暑而已……” 她还没有学完,就感受到了孟祁君和她的眼光都射在了她的身上。赶紧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她才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快回镇子上吧。客栈和药铺还需要你们呢。” 孟祁君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她没有想到她还有时间关心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休息一会儿,我就回镇子上去。”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才安心下来:“好,那我和陆青翾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婶子和狗蛋。” “好,知道了。”她连忙应答。 陆青翾拉着孟祁君离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等到身体恢复了不少,这才下了床,去了婶子家。 婶子因为担心她,所以下午并没有去山上。看到她来找自己,赶紧过去扶住她:“小婵,感觉身体怎么样?” “婶子你放心吧,我没事了。”她安慰道,“村民们怎么样了。这么热的天,她们还在山上么?” “是啊。现在这下面热,山上倒还凉快。”大婶回答道,又好奇的看着她,“你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怎么看她来了一会儿又走了?” 她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是去客栈太忙了,所以就让她先回镇子上。晚一点我也要回去了。” 婶子满意的点头:“你刚中暑,要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太阳落山了你再回去吧。” 这个她自然也能够想到:“好,正好我看看她们摘的草药。” 等到太阳落山,上山摘药的村民们都下来了。 “狗蛋呢?”她在人群中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她人。 被她这么一问,大家这才发现狗蛋还没下来。狗蛋一般都是上午上山,她上去的时候,狗蛋还没去,等到她中暑下来了,狗蛋还在上面。所以两个人基本上没有碰面。 更何况这附近的山头那么多,狗蛋并没有和她上同一个山头。 和狗蛋同一个山头的人站了出来:“我们下山的时候还看见她和我们一起下来了啊!” “那她人呢?”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狗蛋突然掉队,不会是掉进山里的陷阱了吧?不会是一脚踩滑摔到山坡下去了吧…… 她脑补了各种场景,随后赶紧摇摇头:“大家赶紧去找一下狗蛋!” 要是狗蛋出了什么意外,她也难辞其咎。 村民们放下手中的东西,都往狗蛋在的那个山头去了。她怕自己去了还添乱,只能在原地干等着。 等到天色都暗了下来,总算有一个人回来了,大口喘着气:“我们……我们找到狗蛋了……” “她在哪里?”她赶紧迎上去询问。 那个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开口:“她半路看见了别的草药,就一直在半山腰摘草药。我们找了她半天,她都没有反应,直到在半山腰看见了她。我是先下来告诉你们,怕你们太担心了。” 得知狗蛋没事,她的心才放了下来,拍了拍那个村民的肩膀:“你辛苦了,赶快去休息吧!” 村民到一旁休息没过多久,狗蛋就和其她的村民一起下来了。 狗蛋一看到她,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嫂子,你怎么来了,你在这里等我吗?”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原本要斥责的话都咽了下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是啊,你怎么下来的这么晚?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呢?” 狗蛋赶紧解释:“我在半山腰看到了别的药材,我想多摘一些给嫂子你,所以在半山腰停留了很久。要不是大家一起来找我,我可能要半夜才下来。” 听着她诚挚的话,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这么晚还在山上摘草药,并不是因为想要赚多少钱,而仅仅是因为她是在帮自己摘,所以才这么用心。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眼眶有些湿润:“没关系的,大家都在帮我摘,你没有必要摘到这么晚。” 狗蛋乖巧的点头:“好,我都听嫂子的。” 其她村民也纷纷在一旁安慰她,她看向周围热心的村民,再次大手一挥:“今天感谢大家帮我找狗蛋,今天这些草药全部加一百文钱一斤。谢谢大家。” 即便不是为了利益,她们也可以这么热心,她觉得她们这种品质实在是太难得了。 村民们听了她的话,欢呼了起来。 只是婶子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却没有开口。 等到大家伙儿都散了,婶子才拉住她:“小婵啊,你这样加价,会不会亏钱啊?” 看着婶子担忧的样子,她心头一暖:“婶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自己亏钱的。” “那就好,那就好。”大婶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算再感谢她们,也千万不能自己倒贴了。” 她很是感动:“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本来今天就中暑了,加上傍晚又担心狗蛋,她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直直的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而客栈里,孟祁君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却发现她竟然还没有回来,在客栈里走来走去,最后陆青翾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去村子里找她呀!” 听了陆青翾的话,她先是抬腿就想要出门,下一秒却收回了腿。 ------------ 第一百五十章 奇妙梦境:李树的指手画脚 一想到她晚上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她就一点都不想去找她了。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否则她还有以为她孟祁君离不开她了。 看着她要去又不去的样子,陆青翾很是苦恼:“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帮你去看看?” “去吧。”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孟祁君爽快的挥挥手,送别了陆青翾。 去往孟家村的路上,陆青翾总觉得自己被孟祁君坑了。但是谁让这个计谋是她想出来的呢。 到了村子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她你在不在?”陆青翾站在院子门口,房间里并没有点烛火,难道她不在家里? 喊了半天,屋子里都没有人应答,陆青翾冲进屋子发现她果真不在家。 那她能去哪里?陆青翾想了想,觉得她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去找别的女人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开始担心孟祁君。 于是她在村子里四处喊她的名字。 她在狗蛋家听见了陆青翾的声音。赶紧从狗蛋家出来,追上陆青翾:“我在这里,你喊什么呢!” 陆青翾不满的看着她:“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一个女人出来做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本来她打算好好和她说话,但是她一开口就这么冲,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 被她这么一说,陆青翾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她冷哼一声:“担心?我看你这架势,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呢!” 她有些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再和她说话了。 “狗蛋今天晚上差点失踪了,我这是和狗蛋她娘娘讲要叮嘱狗蛋,每天要早点回家。我不知道你这脑袋里在想什么。”她最后还是难得的解释了一下。 听了她的解释,陆青翾才知道自己误会她了。但是她也不好意思道歉,只能支支吾吾说一声:“那是我误会你了。” 她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又进了狗蛋家,和狗蛋以及她娘娘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见她往回走,陆青翾赶紧追了上去:“你现在打算在村子里住吗?你不和我一起回客栈吗?” 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回客栈?我现在可不敢回客栈了。在你们心里,我不是正在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么,我回去做什么?” 陆青翾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可没有这么想,都是孟姐,她担心你,所以叫我来村子里找你回去的。” 为了撇清自己,陆青翾非常利落的把孟祁君出卖了。 走在前面的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孟祁君担心自己:“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让你过来?” 陆青翾总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孟祁君害羞了。 “孟姐,她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办法过来接你,特意让我来接你的。” “好,我知道了。”她回到了屋子里,把门一关,陆青翾就站在了门外。 她一脸茫然,没有想到会被她关在外面:“她你放我进去啊,你怎么把我关在外面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却始终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她总不可能睡在外面,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回到了镇子上。 刚进客栈,孟祁君就走过来了。原本一脸笑容的她,看见只有陆青翾一个人,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她呢?” 陆青翾也不好两边得罪,赶紧解释:“她说时间太晚了,就不回来了,要在村子里住,我这劝了好久,她就是不肯回来,我也没办法呀!” 看着陆青翾苦恼的样子,孟祁君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色:“行吧,那你去休息吧。” 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指望她做点什么事情比登天还难。 陆青翾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发凉。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回到了客栈。 孟祁君一下楼就看见了她:“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怕不早点回来,陆青翾就要和你报告我昨天晚上和别的女人私通了。” 她神色淡漠的说道。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愣住了。昨天陆青翾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立马上楼把陆青翾给揪了下来:“昨天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她是因为太晚了,所以不回来,为什么她今天会说什么和别的女人私通?” 陆青翾还一脸睡意朦胧,结果一看见她突然就精神了,再听到孟祁君的话,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装傻?” 见她这副样子,她冷哼一声:“你昨天是怎么和我说的?不如复述一边给你孟姐听。” 陆青翾只能继续装傻:“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啊,是不是太晚了你出现幻听了?” 她没有想到陆青翾能够这么不要脸,挑眉看向她:“是么?原来是我幻听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孟祁君的事情呢。” 陆青翾赶紧摇头:“怎么会呢,如果有,我肯定晚上就把你抓回来给孟姐谢罪了,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回镇子上。” “那我还得感谢你不抓之恩了?”她看了一眼孟祁君,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知道,陆青翾一定是听从孟祁君的话,只要孟祁君相信了自己,想必陆青翾也不过是时日问题。现在就怕陆青翾从中作梗,好不容易和孟祁君建立的一点信任,就被她这么搞崩了。 陆青翾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不用谢,不用谢,你又没做什么事情,对吧。” “陆青翾!” 听写两个人的对话,孟祁君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修养了这么多年的脾气,快要被陆青翾踩到底线了。 她当初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了,所以才培养她的?孟祁君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瞎了眼了。 被孟祁君这么一喊,陆青翾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一脸无辜:“那个啥,我好像还有事,你们先聊,我走了……” 说完,她就赶紧跑的远远的,就怕两个人的火全部撒在她一个人的头上。这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看着陆青翾匆忙逃走的背影。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奇妙梦境:李树被人欺骗 孟祁君又看回了她:“你不要听陆青翾瞎讲。” “哦。”她冷漠的回了一句。 这两个人就没一个是好的,她当然谁都不会听。 见她这么冷漠,孟祁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看着她。 “我去药铺看看。”她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到了药铺,之前找的郎中已经在帮别人问诊了,她走过去,发现陈郎中的确是有这个实力。 等到病人拿药离开了,她笑着坐在了陈郎中的对面:“陈郎中,你还有没有什么认识的郎中,把她一起请过来啊!” 相信这个陈郎中的朋友,医术也和她差不多。 陈郎中有一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好,我的确是有一个朋友,不过我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如果她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没过多久,村子里的人就送药材过来了。 “你放哪儿吧。”她指挥着她吧药材放下,有问道,“现在你们每天能摘多少药材啊?” 她想了想,回答:“大概有五斤左右吧。有些山头的药都被我们给摘完了。药材晒干以后也有一两斤。”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你们不需要摘那么多了,因为我们现在的需求量也没有这么大,你们多休息一会儿,每天供应一斤就够了。如果有特别需要的药材,我会和你们说的。” 她点头,转身回去了。 陈郎中看着她熟练的样子,暗暗点头:“医术的确是不错。” 等到她离开之后,陈郎中立马让人去找陆青翾了。 “怎么了?”陆青翾被老陈搞的慌里慌张的,不知道她突然让人把她喊来药铺做什么。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难道是她骗她过来,想要报复她? 但是当她小心翼翼的到了药铺,发现只有老陈一个人。 陈郎中无奈的说:“老板娘说要再找一个和我一样的郎中,你去找还是我去找?” 陆青翾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要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药铺,找那么多郎中做什么。老陈娶找的话也不一定是自己人。 想了想,她和老陈说:“我去找吧。你先稳住她。” 陆青翾离开后,她就悄悄的出现了。她没有想到,陈郎中嘴巴上答应了自己,反头却去找了陆青翾。 看来鞋底陈郎中是陆青翾的人。而陆青翾又是孟祁君的人,所以说来说去,客栈和药铺里都是孟祁君的人。 这药铺她原本想要好好经营,但是现在来看,即便经营的再好,也是孟祁君的。 想到这里,她转身离开了。她必须要重新给自己规划一下。 回到客栈的房间里,她就拿出了笔墨纸砚,在纸上涂涂画画。 “谁?”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她连忙把图纸揉成了一团,转头警惕的看着进房间的人,发现是孟祁君。 她把纸团往床上一扔,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而且还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她开门发出了声音,她根本就不知道孟祁君进来了。 孟祁君走进房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防备她,让她一时有些尴尬,站在门口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进去。 “怎么了?”她看着她,也感觉出来了她的异样,眉头微皱,看向她。 孟祁君:难道我要说你这么防着我,让我觉得有点难过么? 最后她还是走进了房间:“没什么,喊你一起吃饭。” 她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现在她的处境不太好,除了孟陈氏给的那些银子,身上基本上没钱了。客栈和药铺赚的,都不会交到她的手上。至于去了哪里,不用想都知道了。 孟祁君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变得冷漠起来,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原本换缓和的关系又重新回到冰点。 “没什么事你出去吧。”说完,她就转过头不理会她了。 孟祁君左看右看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索性她喊来了陆青翾。 “咋了啊孟姐?”陆青翾一进房间门,就看见孟祁君愁眉苦脸的坐在位置上,疑惑的询问。 孟祁君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着她:“青翾,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她很奇怪?” “没有啊。”陆青翾摇头,“她每天都很奇怪啊。” 孟祁君皱眉:“我不是和你说她的行为,是她对我的态度,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听了她的话,陆青翾认真的想了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孟祁君很是着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谁知道就看见陆青翾摇头:“没有啊,我没觉得她对你的态度哪里奇怪了啊,她不是一直对你都不待见?” “你!” 孟祁君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和陆青翾说了也是白说。 她挥挥手:“好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了。” 陆青翾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孟姐,她说还要找一个郎中,但是她是和陈郎中说的,陈郎中和说我的。” “那她知道么?”孟祁君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件事。 陆青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知道什么啊?” 越说孟祁君越觉得烦躁:“她知不知道陈郎中和你说这件事情啊!虽然陈郎中是你找来的,但是很明显她是让陈郎中去找人,结果陈郎中找上了你,不就说明你和陈郎中之间有问题么!” 她说了这么一大堆,陆青翾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很明显还不明白孟祁君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看着她这个样子,孟祁君一脸无奈:“反正就是她知不知道,陈郎中和你说了这件事?” 陆青翾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让她知道呢!” “那你和陈郎中是什么时候说的?”孟祁君问道。 陆青翾想了想,回答:“就是今天说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孟祁君相信陆青翾,但是保不齐她听见了她和陈郎中说了什么,她肯定觉得她和陆青翾一起在欺骗她,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冷淡。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奇妙梦境:李树摸别人鼻子 孟祁君分析了一波,然后看向了陆青翾:“你确定这件事情她不知道?” 陆青翾摇头:“我确定当时只有我和陈郎中两个人。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孟祁君无奈的看着她:“那你观察过旁边吗,你确定她没有躲在旁边?” “这个我也没有想到,我没有看过。”陆青翾,一脸茫然的摇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她这个样子,孟祁君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选择错了,她就不应该找陆青翾做自己的助手。 两个人说了半天,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孟祁君挥挥手:“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都知道了。” 陆青翾挠挠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孟姐怎么就全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而孟祁君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看见她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 “有点事。”她冷漠的说道,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孟祁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什么事情呀,我能帮上忙吗?” “我可不敢劳你大驾,我自己可以。”说完她就离开了客栈。 孟祁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她必须要把这个状态改变一下。 想了想她就追上了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发现了孟祁君跟着自己,停下脚步,转过头问道。 孟祁君回答:“我这不是看看你做什么?我想帮你。” 她听了孟祁君的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想帮我啊?” 她点点头。或许这样能够缓和一下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吧。 然后就听见她说道:“你想帮我也不是不可以,我要再开一家药铺,你去给我买下一间铺子来。” 孟祁君一愣:“我们家的一铺不是才刚刚开吗,你怎么又要开一家?有那么多精力去打理吗?” 这个决定是她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和各方面的打算才决定的。客栈和药铺都是握在孟祁君的手上,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自己在单独开一家药铺,不经过孟祁君,的手,那么药铺的所有收益都是自己的,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这个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既然你答应了我,那么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唯以重任的样子。 孟祁君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毕竟话是她说出口的,只能无奈的点头:“好,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就帮你去看看铺子。” 得了孟祁君的话,她高兴的点点头:“好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等有了铺子,她就自己出钱开一家药铺,继续和村民合作,但是招人不会再经过陆青翾和孟祁君,的手了。她要自己亲自去招人,这样才能保证这个人都是自己的。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也不打算再和孟祁君浪费时间:“那你现在就去吧,正好我回客栈休息一下。” 有人用不用才是傻子,既然孟祁君愿意帮自己出钱出力,她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孟祁君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坑了。 她回了客栈,孟祁君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回去。等到两个人一起回到客栈,陆青翾满脸暧昧的看着两个人,还以为两个人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谁知道她瞪了她一眼:“看什么!” 陆青翾一哽,又看向孟祁君,没想到孟祁君也不理她。她只能默默的低下头。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孟祁君把陆青翾留下来了。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孟祁君:“孟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你和她一起回来了?你们不会是出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孟祁君轻叹一口气,“她要再开一家药铺,你去买下一间铺子,然后跟在她身边帮助她。” 听了孟祁君的话,陆青翾愣住了:“孟姐,你说什么呢?我跟在她身边,那你呢?” “我就在这镇子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她开药铺肯定也是在镇子上,又离的不远。”孟祁君看着陆青翾说道。 既然孟祁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要去的。 下午的时候,陆青翾就把铺子买好了。 孟祁君高兴的去找她:“铺子已经买好了,你要去看看么?”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她是很高兴的,但是一看见孟祁君,脸色就不好了:“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你应该不知道在哪里,不如我让陆青翾带你去。”孟祁君继续提议,她知道她可能并不想看见自己,所以倒不如把陆青翾放过去。 原本她想要拒绝了的,但是想了想陆青翾的执行力,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确可以交给她做,所以她同意了。 “好,你让她过来吧。”她点头。 陆青翾一路上不情不愿的跟在她的身后,到了铺子,她就开始指使她做各种事情。陆青翾在心里叫苦不迭,表面却不敢表露半分,要是被她赶回去,她只会更苦。 经过一下午的修整,总算把铺子给弄干净了,只是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让人去做,显得很空荡。 一下午有这个效果,她已经很满意了,看向陆青翾:“辛苦了,你快回去吧。” “回去?”陆青翾疑惑的看向她,孟姐可没有说让她回去,她就必须要跟在她的身边。 她疑惑,她比她还疑惑:“对啊,你不回客栈么?” “那你呢?”陆青翾这次学乖了,没有再被她忽悠。 她一时想不到脱身的离开,她现在要去找一找有没有郎中,拉到自己药铺里来。万一让她们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安插人进来,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 她许久不说话,陆青翾更加觉得有问题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去做,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 她:放心,你都把自己人安插在我身边了,我有啥不放心的。 “那个……我去看一下别的药铺,学习一下,你跟过去也没有用啊对不对。你快回去吧。”她勉勉强强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奇妙梦境:李树偷听墙角 这一回陆青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见她刚消失在拐角,她就赶紧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她能够偷听,陆青翾自然也能够跟踪。 她对她的理由一点都不相信,自然在看见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偷偷跟在了她的身后。毕竟孟姐可是让她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她想了半天,觉得去找镇长是最靠谱的。 毕竟当初镇长为了治她夫人,找了那么多郎中,总有几个医术不错的。毕竟镇长夫人的那个病,这个时代的郎中并不一定知道, 等到她进了镇长家,陆青翾也没有立马转头离开,而是翻墙偷偷跟了进去。 “小婵,怎么有功夫来找我啊?”镇长一看见她,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你的那个药真的有用,我夫人现在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她也露出了笑脸:“那就好,那就好,相信再过不久,夫人就可以自己起身了。” “借你吉言。”镇长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求人的时候她总有一丝尴尬:“我马上要再开一家药铺了,但是你也知道药铺的郎中不好找,所以我想来问问镇长你,有没有什么好的郎中推荐一下。” 镇长点头,摸着胡须:“那你这就是问对人了。像城东的张郎中和城西的胡郎中,那可都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郎中。” 听了镇长的话,她连连点头:“镇长你也知道我们药铺现在的陈郎中,你觉得这两位郎中和陈郎中想比,熟好熟差?” 镇长想了想,回答:“和你们那个陈郎中,只会好不会差。” “那就好,那就好!”她满意的点头,“那我就不叨唠你了,我先去找那两位郎中,等到药铺开张了,欢迎来喝一杯。最好是带上夫人一起。” 听着她的话,镇长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似乎就已经看见了自己夫人站起来的场景。 而躲在屋檐上偷听的陆青翾,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想要跟着她离开时候,突然擦到了瓦片,下一秒一片瓦就直接掉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就看见了陆青翾。 “呵呵,那个……好巧啊……” 陆青翾尴尬的朝两个人挥了挥手,转头就要离开,却被她喊住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有什么事么?”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吧?”她看着她,心里却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跟着自己这么久,想必武功相比于孟祁君,只高不低。 陆青翾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了。 她也不想在镇长家闹事,瞪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 听了她的话,陆青翾风一般的离开了。 她和镇长告别后,也回了客栈。 一回到客栈,她就喊道:“陆青翾,孟祁君,你你们给我出来!” 孟祁君刚刚回客栈,然后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陆青翾缩在房间里,听见楼下孟祁君的声音,赶紧跑下来,躲在孟祁君的身后,悄悄的说:“我跟踪她被发现了。” 孟祁君:…… 她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陆青翾的。 “孟祁君,我觉得我也不欠你什么吧?你让陆青翾跟踪我什么意思?”她一想到自己一直被跟踪就觉得生气,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很想解释,但是不知道要从哪里解释。 一旁的陆青翾愧疚的低着头,她也不敢出面和她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转:“怎么了?心虚了?” 最后还是孟祁君开口了:“那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让青翾在旁边帮你,或许是你没有说清楚你的去处,她担心你,所以才跟着你的。” “我没和你说么?”她看向陆青翾。 陆青翾低着头,想了想,点头:“说了。但是你说的和你去的地方又不一样啊!”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冷哼一声,“既然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去向,就没必要跟踪我了吧?” 但是陆青翾却不服输:“那就是你骗了我,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我那是在保护你!” 她白了一眼她:“谁要你保护,我求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谁要跟着你啊!”陆青翾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就炸了,从孟祁君的身后站了出来,“要不是孟姐让我去保护你,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这个女人!” 她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你不想,你就和孟祁君说啊,一天到晚孟姐孟姐,她让你去死你也去么!”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劝架的孟祁君,在听见她的话后,皱了皱眉头,喊了她一声:“她,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谁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谁来都没有:“过分?你怎么不说你们更过分!” 陆青翾立马就听不下去了:“我们过分?她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和孟姐因为你要开客栈,你要开药铺跑前跑后的,你现在居然说我们过分?” 一提到这个,她就更生气了:“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那你们告诉我,这个客栈和药铺,有多少人是你们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孟玄雍和孟祁君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她竟然察觉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见她们不说话,她冷笑一声:“怎么现在就不说话了?被我戳穿了,无话可说了?”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那我也坦白和你们说,客栈和这间药铺都归你们,我也不稀罕,但是今天的那间药铺必须全部归我。”她继续说道。 听了她的话,孟祁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陆青翾:“跟踪你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是客栈和药铺都是你的,为什么不要?” 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我的?这账本从来就没有到我的手上过,客栈和药铺的收益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好意思说它们是我的?”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奇妙梦境:李树逢场作戏 “你是因为这个事情,加上又觉得这里都是我们的人,所以觉得我们想独吞客栈和药铺,是吗?”孟祁君终于找到了她这几天对自己冷漠的原因。 她依旧冷漠:“难道不是吗?” 孟祁君解释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不开心那账本我直接给你就好了。” 听了孟祁君的话,她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孟祁君会这么爽快的就把账本给自己,真的没有独吞的心思吗? 还是说这只是逢场作戏?想到这里她就看上了陆青翾,可是没有想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她们一点都不在乎? 当孟祁君把账本交到了她的手上,她还一直是茫然的,这个账本就这么轻易地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现在你开心了?”看见她的脸色有好转,陆青翾冷哼一声。 被她这么一说,她的脸色又沉下去了:“我开心?我为什么要开心?” 本来以为关系已经缓和的孟祁君,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劝架:“小婵,别说了,你是我的娘子,这些自然都是你的。” 陆青翾听了孟祁君的话,瞪大了眼睛看向孟祁君:“孟姐……” “别说话。”孟祁君看了一眼陆青翾,又看向她。 经过孟祁君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孟祁君的娘子了,而且还有三个孩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情绪慢慢消退:“孟祁君,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娘子?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这就是做你娘子的待遇?” 孟祁君一愣:“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哦。”她冷漠的看了一眼,“我也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 说完,就直接回房间了。 孟祁君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陆青翾:“去把另外一本账本也拿给她。” 听见孟祁君的话,陆青翾不服气,刚想要开口,却被孟祁君的眼神给瞪住了,只能把账本送到了她的房间。 看到所有的账本,她才相信孟祁君说的话了。但是她为什么又突然愿意把账本给自己了?难道是联合陆青翾骗自己? 有了这几件事情,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孟祁君了。 她正想着,房间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我可以进去吗?” 竟然是孟祁君,她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自己手上的账本。 但是她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门:“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想找你聊聊。”这一次孟祁君就站在门口,没有她的话,她不敢再踏进去了。 她依旧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想聊什么,就在这里聊吧。” 见她这么冷漠,孟祁君心里有点难受:“难道你没有发现,我真的在努力维持我们这个家庭么?” 听了她的话,她愣住了,然后又听见她继续说着。 “我发现了你和之前不一样,原本想着为了孩子,我可以原谅你之前做的一切事情。但是后面慢慢相处,我发现你的确和从前截然不同,就像换了一个人。在你身上,我又看到了希望,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维持这个家庭。” 她很少听见孟祁君说这么多话,但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呢?” 她光明正大的和她对视,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欺骗,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努力。”孟祁君说的很诚恳,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只是她突然转过头,不再和她对视:“我考虑考虑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孟祁君也没有气馁,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好,那你好好想想吧。” 她话音刚落,她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对于刚刚孟祁君的那番话,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她没有想到孟祁君其实已经发现她的变化了,只是她从前没说,后面即便是说了,也是希望能够和自己一起努力走下去。 即便她现在对孟祁君有一点好感,但是并不妨碍她离开。只是还有三个孩子,她的责任心告诉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看着外面已经日上三竿,她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刚起身没多久,就看见孟祁君匆匆忙忙的不知道手上抱着什么,等到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己的小儿子。 她看着孟祁君怀里的人,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小宝她不是在私塾吗?” 孟祁君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她:“你快看看,这是私塾刚刚让人送回来的,好像是中暑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私塾也没有办法。” “还是羲和说你会医术,私塾就说先把孩子送回来给你看看。” 她接过孩子,看着她脸色苍白,但是嘴唇通红,很明显是发高烧了。 她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脱掉了她的衣服,又对一旁的孟祁君说道:“你赶紧去抓几味药过来,然后把它熬好。” 她把药名都告诉了孟祁君,自己就去端了一盆凉水,先给孟玄雍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又把布洗了一道,放在她的额头。 另一边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心疼地看着已经有些抽搐的孟玄雍,如果再不喝药,恐怕这个孩子就要烧傻了。 也幸好孟羲和机智,知道把她送回来,否则私塾根本就没有懂得医术的,孩子放在那边,估计明天看到的就是孩子的尸体了。 给孟玄雍降完温,没多久孟祁君就端着一碗药进来了:“给,药熬好了。” 她接过药,对孟祁君说道:“你把小宝抱着坐起来,我喂她喝药。” 听了她的话,她赶紧坐在床上,把孟玄雍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看这样可以么?” “可以。”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必须尽快让孟玄雍把药喝下去。 直到喂完药,她才满头大汗的把药碗给放了,也松了一口气:“给她盖上被子,等身上出了汗,就差不多了能好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奇妙梦境:李树被人安慰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孟祁君有些心疼。 “你好好休息吧。你起来都没有吃饭,我让厨房做点菜给你端过来。”孟祁君说着,就站起来,也觉得头有点发晕。 看着她的样子。她心里莫名就有些触动了,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孟祁君,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考虑了一下,我愿意和你尝试一下,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在她握住孟祁君的手腕那一刻,孟祁君觉得心里好像有点东西不一样了,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想要维持这个家庭。 “谢谢你。”孟祁君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而外面,陆青翾正拦着孟陈氏。 “你不能进去!” “你让开!我外孙生病了,我怎么就不能去看一看了!”孟陈氏想要强行冲进去,却被陆青翾拦住在了外面。 房间里的人听见了外面吵闹声,立马松开了手,孟祁君说道:“我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她点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孟玄雍。这孟玄雍生病的可真及时。如果不是她把脉确定她真的是生病了,她都怀疑她们是串通好了的。故意卖苦肉计让她妥协留下来。 外面的孟陈氏一看见孟祁君,立马就喊道:“哎哟,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外孙的!快放我进去看看!” 谁知道她刚冲过陆青翾面前,又被孟祁君拦住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们照顾不好我外孙,就让我来照顾!”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孟祁君,想要进房间。 孟祁君推了一把她:“孩子还没有醒过来,你不要在这里添乱了。如果你再大喊大叫,我就让青翾把你赶回去。” “你!”孟陈氏没有想到孟祁君竟然这么硬气,一下子也不敢做什么了。 她在房间里再次给孟玄雍把脉,确定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你这个小蹄子还敢出来,你看你把我外孙折腾成什么样了!那么小的年纪,你竟然忍心把她丢到私塾去!” 孟陈氏一看见她,就站起来破口大骂。 而她听见她的话,不为所动:“这是我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外孙,怎么就没关系了!”孟陈氏气的跺脚,指着她。 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陆青翾就怼她:“大妈,你睡醒了没有啊,你又没有女儿,哪里来的外孙啊?你还是指望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你娶一个儿媳妇回来吧!” 孟陈氏被陆青翾的话气的只捂胸口,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如果你没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可保不齐你在这里会出点什么意外。”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吵闹,她决定先让孟陈氏回去再说。毕竟她一直在这里说话,会吵到房间里的孟玄雍。 谁知道这一回,孟陈氏哪里来的底气,丝毫不怕她的威胁,就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她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外面的小二喊道:“哎,你们干嘛!你们砸我们家东西做什么!” 孟祁君和她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孟陈氏,她对陆青翾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和孟祁君下去看看。” 两个人下了楼,就看见孟雷带着几个人在砸东西。 “你在做什么!”孟祁君走过去,拦住了孟雷。 而她也拿出了银针,直接向砸东西的人射过去。不过因为她力气还不够,银针只是扎了一下她的麻穴,让她把东西放了下来。 其她的人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看向孟雷:“你在这里破坏我们店里的东西,我会让你原价赔偿的。” “你们这是黑店,还不让人砸!”孟磊说的理直气壮。 她冷笑一声:“黑店,你说我这是黑店,就是黑店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我看你是嫉妒我生意好,故意来捣乱的。” “就你这破店,我才不稀罕。”孟雷给自己兄弟使了一个眼色,她们立马又要砸东西。 孟祁君看见了,直接一掌把要砸东西的人打出了客栈门口。 众人惊呼,没有想到孟祁君武功这么厉害,纷纷都往后退了两步,孟雷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还敢杀人不成!” “你可以试试看。”孟祁君的脸色冰冷,和之前在楼上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在一旁看着她的表现,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样一个女人绝非池中之物,这也是她很早就发现了的。只是接触的越久,她发现这个女人越优秀。 不知道是被孟祁君那一掌给镇住了,还是她说的话让在场的人心生忌惮,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动手。 谁知道楼上传来了陆青翾的声音:“孟姐,小宝不见了!” 孟祁君急的直接跳上了二楼,而她也顾不上孟雷她们了,直接冲上二楼,进了孟玄雍在的房间。 房间里果然空空如也,孟玄雍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她皱着眉头,看一下陆青翾。 陆青翾赶紧解释:“我刚刚听见你们在下面的声音,就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转过头就发现孟陈氏不见了,我赶紧去找她,进了房间,却发现小宝不见了。” 听了陆青翾的话,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孟雷会挑这个时候过来挑衅,原来她们这都是设计好了的。 “肯定是孟陈氏带走了小宝。”她十分肯定的说。 陆青翾又是愧疚,又是着急:“那现在可怎么办?都怪我没有看好孟陈氏。如果我一直盯着她,她也没有机会把小宝带走。” “这件事情真不能怪你。”她难得为陆青翾说话,“即便是你一直盯着她,她们肯定也有别的办法把小宝带走。” 孟祁君皱着眉头:“这个办法不一定是她们想出来的。” 听着她这句话,陆青翾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她在场,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宝,她身体还病着呢。”她很是着急,也不知道小宝喝了药之后烧退了么。 孟祁君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奇妙梦境:李树缠绵病榻 “你也不要太着急,我现在就和青翾出去找,我们一定会把小宝带回来的。” 一旁的陆青翾连连点头,这件事情她的责任最大,她一定会把小宝给找回来的。她还要给孟陈氏一家一点颜色看看! 她知道孟祁君有这个能力,所以她选择了相信孟祁君:“好,那你就和青翾去吧,我在客栈等你们回来。” 等到孟祁君和陆青翾离开后,看着大厅一片狼藉,她也觉得孟雷和孟陈氏最多就撒撒泼,不可能想出这么精细的计划。 也就是说,这背后有人在帮着孟陈氏一家和她做对。 那究竟是针对孟祁君,还是针对她,就不得而知了。 孟雷早在她们上楼以后就带着人跑了,现在她也没有心思去找她们算账,把小宝安全的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下午,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始终没有看到孟祁君和陆青翾的身影,她有点着急了。 终于,孟祁君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抱着孟玄雍回来了。 她立马冲了出去,先给小宝把了个脉,确定小宝身体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带小宝去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孟祁君把孟玄雍交给了她。 她点头,并没有问什么。看着依旧在昏睡的小宝,她心疼不已。把她放回房间,盖好被子后,她才出了房间门。 楼下已经恢复了原样,孟祁君还没有回来,陆青翾倒是坐在楼下。 “你们在哪里找到小宝的?”她下楼询问道。 陆青翾喝了一口茶,气愤的说道:“那个孟陈氏真是黑心,当初就听她说要把小宝卖了还钱,没有想到她竟然还真做出这种事情来了!我们今天要是晚去一步,小宝就要被很买走了。” 本来心情平静的她,在听了陆青翾的话后,心里一阵后怕,没有想到孟陈氏竟然这么恶毒。把这么小的孩子卖了拿去换钱。 “那孟祁君去哪儿了?”她有些担心。陆青翾都回来了,那她会去哪里? 被她这么一问,陆青翾才想起来:“对哦,孟姐说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蹭”的站起来:“不好!要出人命了!” “你说什么?”她一惊,询问道。 这个时候陆青翾也来不及和她解释了:“我先去找孟姐,等回来再和你解释,你好好照顾小宝!” 说完,陆青翾就离开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心里各种担心。 一直到大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终于听见了客栈楼下有声音,她赶紧走出房间,就看见孟祁君和陆青翾回来了。 她站在楼上,看着孟祁君阴沉的脸色,和陆青翾讨好的样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她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孟祁君一听见她的声音,脸色立马就变了,陆青翾也赶紧收起了自己讨好的模样。 等到她到了楼下,看着孟祁君:“你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一点小事。”孟祁君不太愿意和她说这些事情,转移话题问道,“小宝怎么样了?” 她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了孟祁君的话:“她的烧已经退了,等明天醒过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孟祁君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陆青翾在一旁给她各种使眼色,显然是让她不要再问了。 可惜她即便是看懂了,也要继续问下去:“那你说的要处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孟祁君抿着嘴,似乎不太愿意说。 “你要是不说,我就问陆青翾了。”说着,她就看向了陆青翾。 吓的陆青翾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 孟祁君轻叹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我们先上楼吧。” 回到房间,她就一直盯着她看,好像今天她不说她就不会移开目光。 “陆青翾和你说了什么?”孟祁君并没有先坦白,而是询问她。 她知道如果今天想要孟祁君说实话,那自己也不能得到她的实话。所以她把陆青翾说的唯一一句话,告诉了孟祁君。 “她说要出人命了。” 孟祁君听了,闭上了眼睛。她觉得下一个死的,一定是陆青翾。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下她也没办法隐瞒了:“如果真出了人命,你会怕我么?” “不会。”她很果断的回答。这让孟祁君十分高兴。 她也不打算再瞒着她了:“我去处理的事情,就是在背后帮孟陈氏出谋划策的那些人,把她们给处理了。至于孟陈氏,她只是被利用,我不会动她的。” 孟祁君以为她好歹对自己的养母也有一点感情,所以特意说这些话来安慰她。 实际上如果不是陆青翾出现的及时,拦住了她,恐怕孟陈氏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自然知道她的考虑,也没有说穿,只是点头。 “你……” 孟祁君欲言又止,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胆怯了。 听到她的声音,她看向她:“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怕你是吗?” 孟祁君,摇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以为她会问自己一直在忙什么,她也在考虑究竟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 但是没有想到,她却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再说吧,我不会问你的。” 孟祁君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她的确还没有想好,那就再等等吧。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孟陈氏。”她一想到她要把自己的儿子卖了,就恨不得把她关进大牢。 因为杀人放火的事情她也不敢做啊, 孟祁君也点头:“那你是怎么想的?” 不论她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她完成。 “把她扔进大牢里呆几年。还有那个孟雷,也不能放过!”她想到两个人合伙把小宝给带走了,就气愤不已。 听到她提到孟雷,孟祁君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要不要说。 她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们把孟雷也……” “没有,没有……” 她连忙摇头,但想了想,说道:“孟雷有一点严重……”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奇妙梦境:李树的休沐日 “多严重?” 她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了,既然没死,那不会是被她们打的半身不遂了吧? “她被青翾打断了双腿。” 孟祁君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会让她伤心。 谁知道她挥挥手:“不过是断了两条腿而已,我们差点失去了小宝,她赔两条腿也是应该的。” 听了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孟祁君觉得她越来越对自己胃口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报官,把孟陈氏关进去。”孟祁君把安排和她说了一下。 她点点头,孟陈氏这么明显的拐卖儿童,怎么样都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清晨,她早早的就起来了。小宝也差不多和她一起起来。看着精神不太好的小宝,她就一阵心疼。如果不是因为孟陈氏,小宝昨天下午就应该醒了。 “父亲,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小宝比之前更粘人了,一醒来,就抱着她不肯撒手。 她并没有和孟玄雍说昨天发生的事情,而孟玄雍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认为是一场梦也挺好的。 “做了什么梦啊?”她把她抱的更紧了。 孟玄雍仰着头,看着她说道:“我做梦梦到有人要带我离开娘娘,我不肯,她就说要把我卖了,我就一直哭啊哭啊,娘就从天而降,把我救回来了!” 她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梦都是反的,你不会离开娘娘的。肯定是你在私塾太想我们了,所以才做了这个梦。” 听了她的话,孟玄雍点点头:“我和大姐二姐都很想娘娘。” “过几天娘娘就去接你们回来沐休了。”她出声安慰道。 她知道让几个孩子离开她们这么久,对她们来说的确是考考验。但是这也是她们必须要经历的,毕竟她和孟祁君不可能一辈子陪着她们。 “娘呢?” 孟玄雍发现自己一醒过来就没有看见娘。 现在孟祁君已经在公堂上了,她为了稳住孟玄雍,所以才没有去的。 “你娘有事情出去了,过一会儿就回来。你娘还说会给你买一个玩具呢。”她笑着说道。至于玩具什么的,就要看孟祁君到底有没有这个觉悟了。 果然一提到要玩具,孟玄雍立马就想不起来娘为何物了。 她陪她玩了一会儿,却发现孟祁君还没有回来。 客栈的生意还是照常做,自然就会有人闲聊。 她哄着小宝睡着后,就去大厅转了一圈,然后听见她们在说今天公堂上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没有,孟家村的那个孟陈氏,竟然把自己亲外孙给卖了!” “什么?她哪里来的女儿啊?”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客栈的老板娘,以前就是孟陈氏的养母,后面脱离了关系,不过老板娘的儿子,还是孟陈氏的外孙。” 其中一个人悄悄的附在另外一个人的耳边说,她正好从旁边经过,全都听见了。 其她的人连忙问后续:“然后呢,那孟陈氏有没有被抓起来?” “那个孟陈氏还有一个弟弟,孟雷,听说在衙门有点关系,那孟陈氏又撒谎,说她没有拐卖亲外孙,这个案子就没成啊!” 她听完后,气的直接把手上的茶壶给摔了。吓的旁边的客人赶紧躲开,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一看见她的脸色,立马什么都不敢说了。 上了楼,她平复了心情,就等着孟祁君回来了。 没多久,孟祁君就带着陆青翾回来了。脸色极其的阴沉。 “我都知道了。” 孟祁君看见她,正想要开口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她听,就听见她开口了。 她有些愧疚的低着头:“小婵,对不起,没能为我们的儿子报仇,你放心,会有机会的。” “嗯,我相信你。”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孟祁君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她再说什么,那恐怕孟祁君真的会自责不已了。 孟祁君回到房间后,就找来了陆青翾。 “孟姐,找我啥事?”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孟祁君,生怕她会因为自己没有把孟陈氏那件事办好和斥责自己。 所幸孟祁君并没有提这件事:“你想个办法,我要让孟陈氏进大牢关个二十年!” 只要不是找她问罪,一切都好说。 “好勒,孟姐,你放心!”陆青翾高兴的回答。 竒 書 蛧 ω W ω . 3 q ì δ ん ū . C ǒ m 陆青翾离开后,孟祁君又去找了她,却发现她不见了,担心她会因为孟陈氏没有定罪而做傻事,赶紧四处找她。 结果发现她带着小宝出去逛街了。当孟祁君气喘吁吁的在大街上看到两个开怀大笑的人,原本应该生气的时候,却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感觉。 这才是一个家应该有的样子吧。 她发现了她,牵着小宝向她走去:“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们都不在客栈,出来找找你们。”孟祁君解释着。 听了她的话,她才反应过来:“小宝说想买玩具,我一下子忘记和你说了。” 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没关系,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们的。”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她,在听见她的话之后,有些惊讶。却也没有深思:“我们已经买好东西了,你有什么想买的么?” “没有,我们回去吧。”孟祁君把小宝抱了起来,看向了她。 三个人回到客栈,小宝从孟祁君身上跳下来:“娘,我也想学武功!” “你怎么突然想学武功了?”孟祁君觉得好奇,这个小儿子是最为懒惰的了。 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要学好武功,保护父亲!” 一旁的她听见了,甚是感动。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小宝有了危机感。幸好这一次她没出事。 孟玄雍想要学武功是好事,孟祁君自然不会拒绝:“好,等你病好了,沐休的时候我就教你武功。” 三个人正说着话,陆青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窜了进来,一看见孟祁君,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孟姐,孟姐,事情办妥了。” 等她说完,才发现还有她和孟玄雍。 一时尴尬的看着孟祁君,又看了看她。 听了陆青翾的话,她疑惑的看向了孟祁君:“什么事情?你让她去办什么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妙梦境:李树要断案 被陆青翾这么一搅和,就算孟祁君不想说都不行了。但是小宝还在边上,孟祁君看了一眼陆青翾:“你带小宝出去玩。” 为了将功补过,陆青翾飞一般的带走了孟玄雍。 此时就剩下她和孟祁君两个人了。 “说吧。”她挑眉看向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孟祁君组织了一下语言:“前两天不是孟陈氏没有判刑,所以我让青翾去办了点事,让孟陈氏进牢房。”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件事情。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就这?” 她尴尬的点点头:“对。具体怎么操作,要问青翾了。” “那等晚一点小宝睡着了,让青翾来说说吧。我倒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可以送孟陈氏进大牢。”她的确是有些好奇。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孟祁君也不好拒绝,点头:“好,你去哄小宝睡吧,我先去问问她。” 一边说着,她就走了出去,把小宝带回来交给了她,又去找陆青翾了。 接过小宝,她哄着小宝睡着后,也去找两个人了。 她一推开门,陆青翾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她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坐在了孟祁君的旁边:“继续说吧。” 陆青翾看向了孟祁君,似乎在向她询问到底要不要说,直到孟祁君点头,她才开口:“我们刚刚说到,我把县令的儿子扔到孟陈氏家里去了,现在估计县令要急疯了。” 她有些不理解陆青翾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那县令家就一个宝贝儿子,突然出现在孟陈氏家,加上之前我们报官说孟陈氏卖孙子。自己孙子都能卖,有前科了,县令的儿子又不见了,说明什么?说明那孟陈氏要卖县令的儿子啊!” 陆青翾分析的头头是道,孟祁君却皱了皱眉头, 而她听完她的话,也有些疑惑:“那怎么证明是孟陈氏把很带走的呢?” 很明显孟陈氏能够说自己也不知情啊,这一项并不能直接让孟陈氏定罪,必须要让人看见孟陈氏把县令的儿子带走了。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陆青翾也发现了漏洞,挠挠头看向她:“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她想了想:“你把县令的儿子带回去,然后买通衙门的一个捕快,去通知孟陈氏,表示县令夫人要回娘家,让孟陈氏照顾儿子。” “她会相信么?”陆青翾对于这个计划不说话很信任。 她自然也知道孟陈氏不会相信,但是她那种爱财如命的人,给她一点钱,她就会被冲昏头脑。 敢卖她的儿子,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就按照她说的去做。记得以县令夫人的名义给点钱给她。”孟祁君补充说道。 原本她想说的,被孟祁君说了。她也朝陆青翾点点头。 重新部署了计划,陆青翾自然把县令儿子给送回去了。县令一家找儿子都快找疯了,却突然发现儿子回来了,全家上下是又哭又笑。但是问儿子什么问题,她都答不上来,只能作罢了。 陆青翾回去后,再次和她们商量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县令家儿子出事了,现在让孟陈氏带走县令的儿子,想必她不太会相信啊。” “没事。”她最先开口,“我们慢慢来,好事不怕晚。” 孟祁君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而陆青翾发现她这般精明以后,也对她刮目相看了。不知不觉间,关系变得融洽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孟祁君站起身,看向了她。而她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跟着孟祁君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陆青翾第一次觉得两个人似乎也挺般配的。 嗯,一个腹黑,一个狠绝。 和她们作对的人,恐怕没什么好下场。陆青翾突然庆幸自己是从小和孟祁君一起长大的。 几个人一等,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终于等到县令一家放下了防备,而孟陈氏似乎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她能忘记,她和孟祁君怎么可能会忘记。小宝身体好了以后,就送回了私塾。但是这个仇,她才不会忘记。 一大早,陆青翾就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你确定?”她挑眉看向她,对于陆青翾的能力她很有信心,但是对于她的脑子,她表示怀疑。 这一次陆青翾自然不会出错,她怕自己出错后就被孟祁君送走了,连连点头:“放心吧,绝对万无一失。” 得了她的保证,她没有再问什么了。 没多久,孟祁君也从楼上下来了。看着悠闲的她,问道:“今天忙不忙?” 她不知道孟祁君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你有什么事?” “自然是带你去看好戏。”孟祁君嘴角一勾,笑的很是耀眼。 她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既然是好戏,那怎么能错过呢。走吧。” 见她这么上道,孟祁君也跟在她的身后。而陆青翾想要跟过去,却被孟祁君一个眼神阻止了。 好不容易能够和她独处,她可不想有陆青翾在其中。 两人还没到衙门门口,远远的就听见了孟陈氏的哭喊声:“大人,我冤枉啊……” “还不从实招来!”公堂上的县令明显是正处于气头上,显然刚刚不久从孟陈氏家里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孟雷双腿已经断了,躺在家里,只有一个孟水生软趴趴的跪在地上,缩着肩膀,一声都不敢吭。 只有孟陈氏一个人跪在地上哀嚎。 县令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上次拐卖自己的亲外孙,如今又拐卖本官的儿子,实在是罪大恶极!” “大人,我冤枉啊!我怎么敢拐卖大人的儿子,当初我自己的亲外孙我也没有卖啊!”孟陈氏知道今天这个罪名自己认下来,这辈子就完了,所以她绝对不可能认的。 听了她的话,县令的脸都黑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上刑!” 在外面围观的她,一听见县令这话,就悄悄的和孟祁君说道:“看来这个县令要屈打成招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要判案?”孟祁君好笑的问道。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妙梦境:李树筹集银子 李树蹲在地上,她已经被滞留在这梦境中不知多久,这情节也是一断一续,又跳到了另一段故事。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青翾:“你没做,不代表别人没做。” 陆青翾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尴尬的挠挠头,她总不可能把孟姐供出来,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转头看向了别处。 见她不说话,她也只能把这件事情暂时放到一边:“算了,我们来看看店里应该怎么弄吧,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要关门几天。” “你想怎么做?”陆青翾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她。 很显然陆青翾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她也不会逼迫她:“我会把客栈的菜单重新弄一下,包括各个房间的布置。你负责帮我买东西就行。” 一听到不用自己动脑,陆青翾的脸色好转了起来:“好勒,没问题。” 她不会写字,只能指挥陆青翾拿出笔墨来:“我说一个菜名,你就写一个菜名。” 虽然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照做了:“你说吧。” “蚂蚁上树,绝代……” “等等,等等,你这个蚂蚁上树是什么东西?让人听了都不想吃!”陆青翾眉头一皱,显然对于这个菜名很不满意。 她看了她一眼:“让你写就写,怎么那么多话,要不你自己来想!” “你说,你继续说。”她立马就怂了。 “蚂蚁上树,绝代双骄,母子相会,雪山飞狐,青龙卧雪。”她说完菜名后看了一眼她,“这五道菜是我们的招牌菜,你把它标准起来。” 陆青翾满脸迷茫的看着她:“你这取的都是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没文化真可怕,这些菜名都没有听过。”这可是那些酒店惯用的套路。 被她这个乡野村妇这么一说,陆青翾立马就不服气了:“这些菜名明明都是你瞎编的,我怎么可能听过。” “怎么是瞎编的!”她也有些不服气了,“这蚂蚁上树就是粉丝炒肉末,肉末就是蚂蚁,粉丝就是树干!” 听了她这么解释,似乎真的如此,这个名字反而取的非常形象。 但是陆青翾怎么可能一下子承认,又问道:“那这个绝代双骄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她卖了一个关子,“就是青辣椒炒红辣椒啊,不就是绝代双骄!” “你这个,你这个……”陆青翾很想找个词来反驳她,但是想来想去,又觉得好像是这个理。 看着她的表情,她轻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取的非常妙?” 陆青翾看了一眼她,轻哼一声,她才不会承认呢! 见她不说话,她也不问了:“这五个招牌菜一定要做好,你多请几个师傅,让她们做出来,我来尝一尝。要挑做的最好的那个,以后她就专门做这五个菜了。” 对于她的理论,陆青翾显然不能接受:“那我们不是要请好几个厨师?那不是要比之前的花销更大,你会不会做生意!” “我不会,难道你会?这叫投资,你懂什么,快去!”说完,她也不理会她了,让她一时语塞。 最后只能转身离开去办她安排的事了。 她离开以后,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客栈里上下走了一遍。 这个客栈上下分两层,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宿的地方,和现代的酒店差别不大,如果说再做一层,第三楼搞一些服务性的项目,会不会好一点? 但是很快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客栈是开在镇子上的,主要的消费群体就是镇上的居民还有赶路的人,她们不会有闲余的钱来享受这些的。 等到客栈开到城里去了,再增加这些项目,就有发展的空间了。 她在楼上每个房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其实天字一号房和地字一号房的差别不大,那么人家肯定会选择地字一号房,这价格是天差地别的。 就算是在镇子上,也不妨碍有那些达官显贵的人路过。要做,就做的最好。 天字一号房做一间,但是各种布置和硬件都要是最好的,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住过的最好的酒店是怎么布置的,立马就让人拿来纸笔,挥笔乱花一通,虽然不会写字,但是画画她还是略懂一二的。 把布置图画完后,她就放在了一边,二楼的房间也要重新布置一下,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效果。 很快,每个房间的布置图都出来了,一共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风格都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我回来了。”陆青翾办完事回到客栈,却没有发现人,一上楼,就看见地上一堆纸,手上还握着笔的她。 听见陆青翾的声音,她抬起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陆青翾拍拍胸脯保证,“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嫌客栈里的纸太多了?” “你自己看吧。”她已经不想和这个智商不在线的人交谈了。 她捡起地上的纸,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布局图,眉头一皱,却有觉得奇怪:“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布置?” “你们乡下来的当然没见过。”她一把拿过来,“这可是我花费好大功夫画出来的,怎么样,喜欢么?” 陆青翾白了她一眼:“我喜欢有什么用,要顾客喜欢才有用。而且你这样布置,我们的成本又增加了,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光顾着想怎么布置了,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银子! “你……”她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她,“看来你是有银子了?” 被她这么一盯,陆青翾摆摆手:“我哪里来的银子,我一个穷光蛋。”生怕下一秒她就把她的私房钱给找出来了。 不过她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她怎么可能会用陆青翾的银子来布置店里。 “你先去找做菜的师傅,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眼下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只有让养母一家把之前拿的银子吐出来。 只是养母已经进大牢了,还有舅舅一家,从前也没少拿自己的东西。 心里有了主意,她看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陆青翾这才赶紧离开,就怕她捉到自己拿钱。 等到陆青翾离开后,她就把客栈关门了,路口拦了一辆牛车,回村子了去了。 牛车上。 ------------ 第一百六十章 奇妙梦境:李树判对案情 “这不是把自己养母送进大牢的她嘛?”一个面相苛刻的女人看到了她,语气也变得讽刺起来。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没心思去管这些女人的嘴,现在她一心只想搞钱。 见她不说话,那女人以为她是怕了,声音也放大了一点:“怎么现在知道羞耻了?当初你把你养母送进大牢的时候……” 她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抬头瞪了她一眼:“你再说一句话,我不介意把你也送进去。” 被她这么一吓,那女人不敢再做声了,谁知道她是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到了村子上,几乎没有人和她打招呼,她的名声在村子了已经坏透了。一个能把自己养母送进大牢了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她直接去了养母家,舅舅她们还住在那里。只是没有了养母从她这里拿钱,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你还敢回来!” 从外面讨饭回来的孟水生看到她,一口黑牙气的要咬碎了。 她有些嫌弃的躲开了扑过来的孟水生,皱着眉头:“哪里来的讨饭的,走开!” 之前一直被养母娇生惯养的,养母进了大牢以后,什么都不会,最后竟然沦落到讨饭的地步了。 听见外面的争吵声,还在睡觉的舅舅走了出来:“吵什么吵,没看见老子还在睡觉!” 孟水生听见舅舅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舅舅先是看见了浑身脏兮兮的孟水生:“今天要到多少银子了?这么早就回来,你做什么吃的,是不是想饿死老子!” “我……我……”孟水生“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随后舅舅就看见了她,脸色立马变黑了:“你还敢来,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死你!” 她气定神闲的看着舅舅:“怎么,你另外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她想起了断腿的疼痛,脸色越发难看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想起来你之前还从我那里拿了几十两银子,现在来要回来。”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们扯皮。 舅舅一听她的话,眼珠子转的飞快:“什么银子,我可从来都没有拿你的银子,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村长那里都有记录,如果你不把银子还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看着她,不露半分怯。 她这么一说,舅舅也知道自己抵赖不了了,看了一眼孟水生:“那些钱都被她用掉了,你找她要吧!” 说完,也不管孟水生了,直接把门一关,孟水生看到舅舅把她关在门外,立马扔了手上的饭碗:“舅舅,舅舅,你开门啊!” 她冷眼旁观:“明天我会再来一趟,如果还看不到钱,那就小心你另外一条腿了。” 一旁的孟水生听了她的话,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等到她离开后,继续敲打着舅舅家的门。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没有要到钱,还被老家伙恶心了一顿。 牛车上,村里几个长舌妇又在小心翼翼的讨论着她。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个毒妇又来逼自己舅舅的钱了……” “是啊是啊,连自己养母的儿子都不放过,这都被逼着去要饭了……” 本来打算闭眼休息的她,在听见这些人的话后,睁开了眼睛:“你们说完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既然你们那么心疼我养母的儿子,不如把你们的女儿嫁给她?对了,还有我舅舅,你们也好好的供着她,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挨个看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坐在最后面的那个女人不甘心:“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嫁给孟水生那个要饭的!” 她冷哼一声:“我看你们在这里讨伐我,还以为是心疼她呢,原来不过是虚情假意,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她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她,对于她来说。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牛车上才算安静了下来。 回到客栈,陆青翾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而且孟祁君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个孩子都去了私塾,还怪想她们的,也不知道下一次沐休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客栈开张了的话,又没有时间陪她们了……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陆青翾回来了,就看见一脸迷茫的站在客栈门口的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回来了?”她回过神,看向陆青翾,“我让你准备的你都弄好了没?” “放心吧。”陆青翾拍了拍胸脯,“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她并没有回答她,明天还要去问银子呢。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陆青翾立马说道:“明天我去问她要钱,你在客栈好好监工,那些施工的人明天上午就会过来。” 既然陆青翾揽下了这件事情,她也省的再跑一趟,点点头,算是答应,至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这段时间孟祁君不在,她醒的总是很早,因为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来做了。 打开房间门,走到楼梯边,就看见了陆青翾带着人在忙活。 这外面的天还没有亮,陆青翾就起来了?还是说她一晚上没睡? 下了楼,陆青翾就看见她了:“你怎么这么早醒了?这天还没亮呢,你要不要上去再睡一会儿?” 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一晚上都没睡?” 她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孟姐说过两天就回来了,高不高兴?” “她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转身上楼了,“晚一点我再下来,你快去休息吧。” 也不等陆青翾说话,她就直接离开了。 天亮后,楼下已经没有人了,其她地方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很是好奇,陆青翾和孟祁君究竟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够让她这么帮自己。 另外一批工人来了,她和她们沟通了一会儿,她们很快就知道楼上要怎么布置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奇妙梦境:李树凭空作画 工人上去后,厨师也来了。 “是陆青翾让你们来的?”她皱了皱眉,厨师来了,陆青翾人去哪里了? 厨师点点头:“老板娘,你放心,陆老板抖和我们说清楚了,我们这就去厨房给你做菜,正好你来尝一尝。” “好。”她跟着她们去了厨房,半个时辰过去了,五个招牌菜都做好了。 她每个菜尝了一口,总觉得少了点东西,又尝了另外一个厨师的,最后一个年纪轻轻的厨师,菜做的反而有她想要的味道。 “就你留下来吧,其她的各位辛苦了,到时候陆老板会给你们辛苦费的。”她指着最后一个年轻的厨师,其她厨师也没有怨言的离开了。 等到其她的厨师离开后,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烁。”厨师回答。 她点点头:“好,以后你就是我们客栈的主厨了,你只负责做个五个菜,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把这五个菜做好,做精。” 杨烁连忙点头:“老板娘,你放心吧。” 陆青翾给的工资相当于她在别的酒楼的两倍,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见她如此有冲劲,她也很是满意,果然陆青翾办事就没有让她失望过。 “老板娘……”杨烁欲言又止,让她看向了她。 她示意杨烁继续说下去。 “你也知道,如果一个厨师这辈子只做五个菜的话,以后很难混下去的。” 这几个菜并不是什么独门菜,大家都会做,即便是她做的再好,离开了这个地方,依旧没有容身之地。 她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只要你在我这里做的好,我会告诉你几个独门秘方,保证没有人知道。”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尤其是在吃上面,她多的是这个世界不知道的菜品。 听了她的话,杨烁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找你的。”她挥挥手,现在留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杨烁很爽快的离开了。 厨房外是工人在忙碌,厨房内她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站着,这个客栈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做好,孟祁君过两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么。 似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一个从小山沟沟里出来的女人,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秘密? “老板娘!”楼上的工人喊了她一声,她赶紧去了大厅。 上了二楼,就看见领头的工人在向她挥手:“怎么了?” 工人说道:“老板娘,你们这有间屋子漏水,你看要不要找人修一修?” “当然要。”她抬头看了一眼漏水的地方,不像是屋顶上漏水,像是被人刻意弄破了一个角。 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想了想说:“还是先不修,等我相公回来了再看。” 得了她的话,工人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出了房间,索性把二楼的房间都去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其她可疑的地方。她突然想起来最后一间房是孟祁君经常去的。她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边想着,脚步也离最后一间房越来越近了,正打算推开门进去,就听见楼下陆青翾的声音:“嫂子,我回来了。” 她收回手,略微有点心虚,转头看向陆青翾:“你去做什么去了?” “我这不是去找人去了。”陆青翾说着,就上了楼,她只能往后退了两步,朝楼下走去。 两个人在楼梯口相遇:“你找谁去了?不是该找的都找了?” “你之前画的布置图,有些东西那几个工人都不会做,所以我这不是去给你找人去了。”陆青翾笑着,眼睛却一直瞟向最后一间房间。 “什么人?”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看向了陆青翾身后的人。 她让开身,介绍了一下:“这个是我从南城请来的老木匠,你画的那些东西,她都能做出来,图纸我已经给她看过了。” 她满意的点头:“好,那你自己安排吧。” 她既然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陆青翾,就是对她绝对的信任,她说行就是行。 一切都交代完了,一看已经是晌午了。 “你让厨房做几个菜,今天就在这里吃吧。”她对陆青翾说,“我上楼休息一下。” 她还是想找机会把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青翾点头,看着她上了楼。 招呼好了工人后,陆青翾也上楼了。 在她招呼工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的进了最后一间房间。 推开门进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前面的客房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布置的很是朴素,简简单单,反而让她觉得不对劲,好像是刻意布置成这样的。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也没有像之前那个屋顶一样的洞,她为什么选最后一间房间住? 她很是好奇,随意走动了一下,地板没有空的,动了动桌上的东西,一旁的花草,都没有什么可以挪动的。 走到床边,把枕头和床铺都翻了起来,床板好像有点问题!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摸的时候,房间门打开了,她立马收回手,放下了床单,转过身发现是陆青翾:“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你房间敲门发现你不在,然后听人说你来这里了。不是说休息一下么?怎么在这里?” 陆青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看向她。 她笑了笑:“你不是说孟祁君马上要回来了,我这不是来她房间整理一下。” “嫂子真是有心了。这个事情就不用你动手了,我来就行!”一边说着,陆青翾一边把床铺好了。 她只能尴尬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她越想越不对劲,那个房间肯定有问题,要不然陆青翾不会三番两次的打断她。 今天晚上趁她睡着了,要去看一看。 夜幕降临,她依旧没有睡意,那个房间的东西似乎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她过去。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她穿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间,蹑手蹑脚的到了最后一间房间,打开房间门,和白天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奇妙梦境:李树喜极而泣 走到床边,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床上好像有个人? 借着月光仔细看,的确是睡了一个人! 她赶紧转身想要跑开,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她强迫自己不要喊出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孟祁君!”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面露笑容的女人。 孟祁君笑着将她抱在怀里:“本来想明天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有想到你大晚上的就给我一个惊喜。” 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孟祁君相信,她真的不是来给她惊喜的。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但是看着孟祁君笑着,她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是啊,惊喜吧,是陆青翾和我说你回来了,所以我就来给你一个惊喜。” 下一秒,她就被孟祁君翻身压在了身下:“既然这样,不如我们……” “等一下!” 她赶紧叫停,虽然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但是她本人真没我经历过这事啊! 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和这个女人有肌肤之亲,一把推开孟祁君,爬下了床:“那个,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睡,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孟祁君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不然这个女人的自尊心肯定会受不了。 等到她彻底离开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陆青翾从暗处走了回来,一脸无辜:“我可没有和她说过啊。” “我知道。”孟祁君从陆青翾的说的这几天她的表现,她就知道她不对劲了。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么聪明。 陆青翾好奇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再打这里的主意了,不用管她。”孟祁君回答。 陆青翾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孟祁君陷入了沉思。她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相信这件事情也拖不了多久了,必须要找一个契机告诉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孟祁君轻笑一声,这一趟出去,她收获不小,就看她这一关能不能过了。如果过不了,恐怕她也要痛下杀手了。 她早早的就醒来了,睁开眼睛,总觉得昨天晚上是在做梦一样。她怎么就去了孟祁君的房间,怎么就被孟祁君抱在怀里了的? 回想起来,她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 甩甩头,把昨天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客栈晚开门一天,就晚赚一点钱。儿女情长什么的,只会牵绊她赚钱的步伐。 出了房间门,就看见孟祁君站在门口,端着早饭,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起来了?快去洗漱来用饭吧。” 说完,就直接端进了房间,留下门口一脸茫然的她。 这个女人回来之后,怎么感觉总有点不一样呢? 洗漱完回了房间,孟祁君依旧笑着看向她:“快来吃吧,等下凉了。” 她点点头,在孟祁君的目光注视下,尴尬的吃完了早饭,刚准备擦嘴,孟祁君的手就伸过来了:“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吓得她赶紧往后退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怎么回事?” “我关心自己的娘子有错么?”孟祁君无辜的看向她。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想了想,说道:“那个,我有手有脚,不用你这么照顾我。” 孟祁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 说完,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觉得很不对劲,孟祁君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关心照顾她,好像是…… 她脑袋里灵光一闪,孟祁君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拖住自己,肯定是有问题。刚刚她这么爽快的离开,是因为事情已经办成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起身,跑了出去,却没有发现孟祁君,而陆青翾也不见了。 这两个人一定是背着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楼下的工人基本上都过来了,客栈了逐渐热闹起来。但是她始终没有看见孟祁君和陆青翾的身影。 一直等到中午,也没有见到人影,工人们中午都去吃饭去了,一下子客栈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站在楼上,看着门口,不知道孟祁君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陆青翾,她一进客栈,一抬头就看见了她。 脸上立马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嫂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那你想我在哪里?”她一想到这两个人瞒着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陆青翾笑了笑:“嫂子你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带谁回来了!” 她一侧身,就看见三个萝卜头冲了进来:“父亲!” “父亲!” “父亲!” 竟然是陆青翾去学院里把三个孩子接了回来。 她一把抱住三个孩子,在她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你们怎么回来了?” 今天貌似不是沐休的日子。 孟羲和先开口了:“是陆叔叔带我们回来的。” 她还在师傅家练基本功呢,就被陆叔叔扯回来了,但是又不说是什么事情,让她一路都摸不着头脑。 她看向陆青翾:“你把她们带回来做什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她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情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门口,很快就有人进来布置,随后又陆陆续续有人端菜进来。 一群人在这里面大眼瞪小眼,她更是,她来这么久也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啊,看起来像是有人过寿一样。 但是她们这里,也没有要过寿的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她又看向陆青翾,她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在做什么。 只是陆青翾就是不开口,不怀好意的看向她。 又把三个孩子招呼走了:“你们快去外面帮忙。” 三个萝卜头离开以后,她也想跟着离开,却被陆青翾拦住了:“你走什么,等一下给你一个惊喜。” 她冷漠的看向她:“别是惊吓就行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终于回来了,走在最后的是孟祁君。她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等她走近了,她才看清楚,是一个盒子,看起来很是贵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孟祁君走到她的面前,把盒子递给了她:“生辰快乐,娘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原主的生日。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奇妙梦境: 李树还没弄明白这个梦境的因果,就被迫观看麻易卿的个人炫技瞬间。 麻易卿明白飘渺魔神说的这话,无非就打累了,想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当然,他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他已经看出来飘渺魔神的那点小心思了,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扬长而去了。 “竟然如此,那我也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那我们就就此别过吧,后会无期。”他是再也不想看到这几个令自己头疼的玩意儿了,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飘渺魔神,听他说出这种话,心里十分的不爽,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抵不过这个家伙的,所以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从他凶神恶煞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的不爽以及愤怒,如果换作一个普通的人,可能早就被他大卸八块给吃掉了。 他肯定也是看出来他们的心思了,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实力摆在这里,就算他不服,又能如何呢? 他们也回归了洪荒世界,不回来,不知道,一回来吓了一大跳,眼前的这个世界,还是原来那个吗?他觉得这世间万物都变了,自己却浑然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这世间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一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儿,这个洪荒世界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自己一定要探究一个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们几个来到了一家茶馆,想要询问一二,想要看看当今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没有进茶馆大门,就看到了十分壮烈的一幕 “像你这样的废物,对这世界一点用都没有,趁早死吧!赶紧滚远点,再让我看到你,我要了你的狗命!呸,真晦气” 说出这番狠话的正史茶馆的一个小厮,他听到这个家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紧紧地皱着眉头,但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了,毕竟在哪个地方都会出现这种人,而被从茶馆赶出来的,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她慢慢的爬了起来,腿脚看起来十分的不变,身上也是遍体鳞伤,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殴打。 但他并没有在意,在他眼中这些事情好像都是经常发生的,并没有因为世界的变化而变化 他等人进入了茶馆,小厮收回了,刚刚的那一副丑恶的嘴脸,对他们是笑脸相迎,如果不是看到刚刚那一幕,还真不知道,一个人的两面化是有多么的严重 他穿着普通,但是她腰间佩戴的那一块玉佩看着就是上等的货色,这个小厮当然也是一个识货的人,看到来了这么一位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这位客官,您要点些什么?咱家最近刚到了上好的茶叶,您看要不要来上一壶?” 面对着小厮这幅令人恶心的面孔,他并不想跟他多说些什么,浪费自己的口舌,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菜单上的两道菜。 这壶茶价格不菲,这家茶馆也可以算得上一个黑店了,但是此时的他只想知道这世界上的变化,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茶和菜上齐之后,他从荷包里掏出了几两银子,递给了小厮 “这位客官,谢谢您的打赏,这太多了,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这个小厮表现的十分有礼貌,但是还是悄悄的把银子藏进了自己的袖子 “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想问问你这里的情况,我记得上一次来到这儿,这地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转眼间世界就大变了呢?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是这事儿呀,客官,您不早说,还打上这么些银色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呢,不过说回来,这天下的确大变了呢”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听着他叙述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这话也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紧那罗什么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变成了那个无天佛祖,因为这件事啊,这世道都改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自己取了一个无天这样的名字,听着还真是挺可笑的哈” 这个小厮说话没有分寸,也不怕被什么人听到,给自己招来祸事。 “原来如此呀,看来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难怪,我们回来的时候,原来这车水马龙的街道,就好像人都死了一样” 小厮听他说这话,噗嗤的笑了一下“客观呀,您看咱都不容易,也就都是得过且过吧,就看当今这世道,指不定有今天没明天的呢” 他静静的喝了一口茶,他品出了点,这就是一壶普普通通的普洱茶罢了,在外面卖,顶多一两银子,这家黑店竟然狮子大张口,就这一小狐破茶,还不够喝几杯的,就收了十两银子,不过这些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厮,心里又是觉得可怜,又是觉得可笑。 紧那罗成就了无天佛祖,像她那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迟早变成这样,已经都是什么什么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但是他想了想,无天,佛祖,这两天起来可真是可笑至极,由此能看出这紧那罗,品味可真的是低下的可怜 他叹了一口气,就如之前那些她早已习以为常了,这世间的祸害已经数不清了,不在意多这一个少那一个的,这些事情说是与自己有关,但却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是他心里清楚,紧那罗成就了无天佛祖这件事情一定和西方二圣脱不了关系,甚至还跟他们有很大的关系,但是这种时候它又能做些什么呢?又能阻止一些什么呢? 紧那罗成了无天佛祖,西方二圣不知道有多么的喜出望外,这可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盼着的事情,紧那罗可是一个大祸害,如果加以培养的话,可以为自己做出不少贡献,说白了就是可以祸害事件。 而另一边,无天就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大张旗鼓的来到了花果山。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再遇神迹 孙悟空看着他这个狂妄自大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不爽了,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几百年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一人了,今天竟然却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找自己的麻烦,这让孙悟空更加不能忍受了。 孙悟空狠狠地瞪着吴天,嘴里叼着刚吃剩下的梨杆,表现出了满脸的不屑一顾,吴天看到了他这样的一个表情,心里更加是愤怒暴躁了。 “你这泼猴,竟然敢瞧不起本座,我如今是无天佛祖,像你这种死猴子,看我一眼都是罪过,你竟然还敢满脸的不屑,你真这么把自己当一回事吗?” 孙悟空并不想搭理他,因为曾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过很多次,不只是无天,也有很多人来给自己挑事,所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吴天在这些人里面算得上是十分可恶的那一个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神仙妖怪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像这么一个泼皮无赖低头呢? 孙悟空转过头去,挥了挥手便走了,昨天看到他对自己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的不爽了,用法力控起乌光剑,就像孙悟空射了过去,他孙悟空是谁呀?那可是齐天大圣!怎么可能这么没有防备心,他一躲一闪,便躲过了。 孙悟空悠哉悠哉的转过身来,不屑的把嘴里的梨杆吐了出去 “我看你这意思,今天孙爷爷不陪你玩一玩,你还真的是不会善罢甘休啊,?我还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来我老孙今天必须要把你的天灵盖给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一些什么肮脏的玩意儿,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嚣张跋扈?” 无天笑了笑,满脸的表情都好像是嘲讽着孙悟空不自量力,没头没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四个字,孙悟空最终也是忍无可忍了,决定和他决一死战 而另一边的西方二圣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他们这时还并不知道五天已经去了花果山找孙悟空干仗,心里还是欢喜着呢 “这么多年来,老夫培育了数百人,还真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竟然培育出如此之人,乐哉乐哉” 而另一位也是满脸挂着喜悦的笑容,觉得无天就是他们的胜利品 “不好了不好了,二位道人,出大事了!” 跑来大声喊叫的是一个小官,一个并不起眼的人,西方二圣看到他来了,心理并没有什么浮动,甚至对于这样的人,还有一些厌恶,不知道到底是由什么大事,至于这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大声喊叫。 “没有礼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呼小叫?没看到我们二老在谈论事情吗?既然就这样闯进来了,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教的,到底有何事?” 西方二圣看到这个孩童脸色十分的差,因为他们二人平生最讨厌像这种顽皮胡闹的小孩了,尤其是这样,喜欢大声喧哗,大声喊叫的家伙 “无天…无天佛祖他去了花果山,说是要与那孙悟空决一死战,这都过了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就过来禀报两位道人,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啊?” 西方二圣听到这个小官说的这一番话,眉头紧皱,四目相对,看着对方,仿佛感觉会出什么大事似的 他们知道吴天佛祖生性就是这样,恨不得做一个混世大魔王,打遍天下人,将天下归自己所有,没错,他就是一个这样有野心的人,但是他们二人再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孤身一人去大闹花果山,虽然这迟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知道吴天宇,孙悟空二人早就有了恩怨,可是在这种时候真的是太让人一言难尽了。 西方二圣,看着对方摇了摇头遍前往花果山 而在花果山这边,孙悟空和无天两人打的阵为激烈,看来今日若是不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他们还真的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这泼猴可真耐打,要是换作旁人,看到我这乌光剑可能就已经瘫痪在地了,不过我今日大发慈悲,若是你跪下来向我求饶,我可能还会让你死的好看些,否则的话…” 孙悟空听到无天说的这一番话,心里就不由得觉得恶心,呸了一下,然后又呲牙咧嘴的想要和他继续打斗,可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早已体力不支了,现在和他打斗都是自己硬拼下去的 无天佛祖也知道孙悟空是金刚不坏之身,无论杀他千百遍,都不会将它粉身碎骨的,但是自己手上有数件法宝,都能针对孙悟空,就算不行的话,自己慢慢磨,也能把它磨到死。 而孙悟空早就心里明明白白的,就算自己不死,也可能会被他给折磨到底,如果真的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可能分不出来,但也可能自己会输,因为如今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了,这一切如果放在几百年前,他们俩可能还能勉勉强强干一仗,然后分出胜负来,但是如今,无天的身上有舍利,又加上这些年来他修炼的法力,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的碾压孙悟空了。 这使得孙悟空用起如意金箍棒,已经有一些费力了,但是他还是把自己最强劲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因为他的宗旨就是无论如何自己的外貌不能输,这就是一个自恋的泼猴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认输吗?我说过,如果你让本座开心,说不定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些,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要认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畜牲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样?” 孙悟空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心里的气更是全部涌到了胸口 “老子是你孙爷爷,听明白了吗?,就你这种歪魔邪道,也想跟我来比,你孙爷爷我当年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喝奶呢!” 面对着孙悟空的侮辱,无天更是疯狂了,他现在就想杀死孙悟空,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他历来都想做的。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咒术不灵 他们二人又大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打的那是一个你死我活,丝毫不留任何余地,但到了最后,孙悟空意识到了,如果自己依旧这么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自己可不想变成那种畜牲的模样,这个时候应该向外界寻求帮助了 当孙悟空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他换来了女娲娘娘,这个时候也只有女娲能帮助到自己吧,女娲的到来,让无天十分的出乎意料,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神,他惹不起,但是狂妄自大,向来都是自己的性子,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在这一方面丢失的颜面 “孙悟空,你这花果山可真是好生热闹,我看我来的应该不算太迟吧,竟然赶得上了你这一出的好戏呢” 面对着女娲娘娘,孙悟空抓耳挠腮,眼前的这个神明简直就是自己的救赎啊,只要有他在,无天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 女娲看着无天,更是满眼的厌恶,尤其是他自己给自己立的这个称号,无天佛祖,两个极端的东西。竟然还能组成一个称号,真的是令人厌恶以及恶心至极。 但是无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就是这样一个混世大魔王,无天佛祖这四个字就是他对世间最大的侮辱,佛祖多么神圣的,而无天,是多么的可笑啊。 而女娲,一个开创文明,创造人类的神,受着世间无数人的爱戴和敬仰,像无天佛祖这种祸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而无天的快乐永远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他才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只在意这是不是自己的,自己能不能毁灭 “好一个泼皮无赖,因为你这世间万物都变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全都是因为你造的这些孽,如今竟然还敢在这个地方放四,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觉得自己到底算什么东西?” “真没有想到这么神圣的神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本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女娲你不知道吗?原来您也会明知故问呀,真的是可笑至极” 听着他说出这么肮脏的话,女娲捏起手指,捏了两句咒语,无天前一秒还嬉皮笑脸,毫不在乎,后一秒就站在那里,双腿瘫下去,动都动不了了。 没错,只是定身咒,无天紧皱眉头,他也明白的,自习室打不过女娲的,但是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人,所以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向任何事无低头,就算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又如何?他可是恨透了这三界的圣人 女娲看到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 而另处,他等人已经找到了一个客栈,安顿了下来,他们知道这段时间天下不太平,所以应该小心谨慎为妙,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都是有些迷茫的。 在晚上这个小馆子里十分的热闹,框!的一声,一个大汉就将一张桌子给掀了,但是在这种地方,这些事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管子里的小厮走了过去,贼没出演的样子,令人十分不爽,当然他的身后也跟着数名打手。 “不知道这位客官有何贵干,咱家这可都是小本生意,就这样无缘无故被你翻了桌,你今个无论如何都得给咱们一个解释,否则别想安安稳稳的离开这。” “真他妈的搞笑,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店给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儿贼没出演的” 说完这个大汉变一脚踹开了小厮,面对着两米高的大汉,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时掌柜走了出来 大汉用手捞起碗中的肉,摔在了地上,而散落在地上的那碗肉中,竟然有一根人的手指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们他妈卖白肉给老子吃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脑子给开开,生吃你这脑花?” 掌柜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鞠躬道歉,但是他的眼神和表情里四号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的简单,而为在身后的那一群打手,就像鱼木疙瘩一样,在那站着,但是他们依旧是满脸凶神恶煞的 “这是我们的疏忽,您大人有大量,咱这也是小本买卖,您是知道的” 楼下一阵喧哗,他听着他们说这些事情,但是自己心里已经感觉见怪不怪了?这种事情在这种地方不常见,那才叫见了鬼呢,买白肉,确实挺恶心的,所以就算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在这种小馆子里吃肉。 不过两个时辰,就有图方便的路人,在离这个客栈不远处的小马就里发现了这个大汉的尸体,发现时它已经遍体鳞伤,身体残缺,不用想,肯定是客栈老板干的事,但这种事情也不好声张,这个过路人也只好匆匆离去,不惹事 而客栈里掌柜依旧乐呵呵地经营着,好像刚刚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场的所有人也毫不在乎那种事情,因为就如同刚才那样,这种事情在这种地方是在常见不过的,只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没过多久,西方二圣也来到了花果山,看到了此等场景,心里猛地震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觉得你们应该给我二老一个解释吧,在你们面前跪着的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可是无天佛祖,你们竟然就这样对待,我看是活够了吧?” 孙悟空并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哎呦,老家伙,你们两个竟然也会到这来,可真是罕见呀” 西方二圣看着这泼猴,无比的嫌弃,在他们眼中像这种猴子类的东西,简直就是有辱自己的眼睛,多看一眼,觉得也是肮脏至极,孙悟空当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了,但是自己就是要这样的恶心他们。 “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立刻把他给我放了,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二人也不能保证。” 面对着西方二圣的威胁,孙悟空依旧是不以为然,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泼猴,但这好像依旧不影响西方二圣能把他按在地下摩擦的事实。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和少年 面对着西方二圣女娲娘娘也是束手无策,西方二圣镇压了一波女娲,随后念了两道咒语,就将无天佛祖身上的钉栓咒给解开了,无天佛祖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面对着孙悟空 “早就说过,你这泼猴耐不了我何,本座就站在这里,你又能教我如何呢,一只畜牲罢了,大闹天宫又怎么样?” 面对着他的挑衅,孙悟空十分的恼怒,但像这种情况下,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些什么,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找麻烦麻烦自然也会找到你的头上来。 西方二圣二话没说,就像女娲娘娘施法,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当然,女娲也不是什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吃了苦头,自然要讨回来,话不多说,女娲召唤出了通天与他们俩抗衡。 这边打得风生水起,而不久之前刚回到洪荒世界的他,就是在旅馆留宿了几天,便开启了自己的旅途之路。 “让开快点给我让开,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迎面冲来的,正是楚优,是街头的一个小混混,在江湖上也并没有那么之名,而好巧不巧,他冲过来,正好撞到了他,这一撞把他给撞倒了。他因为欠了赌场的钱,而在这跑跑着,后面有无数的打手追赶着他,他起身,楚优躲到了他的身后,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帮自己拖过难关。 “你小子是属狗的吗?跑的真他妈的快,欠我们赌场的70两白银,什么时候还回来?你这都拖了几天了?要么今日还钱,要么就把你的胳膊砍下来赔钱吧!” 说这话的打手凶神恶煞的,楚优穿的破破烂烂的,想必是在赌场的,这几日才成这个样子的 楚优把目光投向了他,想让他帮帮自己,可是他们俩素不相识,只是今天恰巧碰到了一块,凭什么要帮?为什么要帮呢? “这是我朋友他很有钱让他帮我还钱可好?” 他听到他这么说,一瞬间更是不知所措了,一个刚才碰面的家伙,就让自己帮他还钱,真的是可笑至极,但是看着那削神扼杀的打手,自己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自己从未去过什么赌场之类的地方,但是却又不想惹事生非,只能默默将腰间的玉佩拆下来,扔给了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这块玉佩是尚好的极品,足够陪他欠你们的那70两白银了,这件事情今天就这样,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那个打手瞟了他一眼,然后呸了一下,转头就走了 他不知道这两天倒了什么样的霉运,在大街上走着都能赔钱,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着他面目清秀的样子,这个年纪本应该在读书,怎么会在大街上厕混呢? 楚优经历了刚刚的这些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下了头,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好意思询问什么因为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将自己装前的荷包底给了这个少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谁知道楚优并没有因此而离开,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一样。 “出来吧,不要躲着了,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 他早就已经发现了他,楚优蹑手蹑脚的从墙边出来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感谢,只是从自己的裤兜里把刚刚那个荷包掏出来还给了他 他十分的疑惑,他现在穿的衣衫褴褛,就像一个小乞丐一样,这些钱足够让他好好的吃一顿,找一个地方留宿了,怎么刚刚那样让自己帮他还债,现在却给钱都不要了呢? 他给了她一个眼神,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咳咳刚刚真是谢谢你帮我,这些钱我不能要,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求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一定会帮助我的,对吗?” 他十分纳闷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想让自己帮他们,自己又能帮到她些什么呢? “我叫楚优,今天你帮了我,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随时找我就好,虽然...”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去了,但是这个少年难道只想给自己交一个朋友吗? “你等一下,先不要走,你说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那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我现在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也没有一个住的地方,所以我可以跟着你吗?你放心,我敢保证我不会给你捣乱的,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用得上我呢!” 他犹豫了一下,又思前恐后的想了一想,自己现在已经够邋遢的了,也不介意在身边多带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而这个少年也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坐了下来,他点了两个小菜,又要了一壶酒,在想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怎么做,这个少年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出于他们刚刚认识也病,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头吃着菜,喝着酒。 他看着这个少年,嘴里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实际上就是说不出口而已 “那个,你当真要跟着我吗?可是我接下来要去完成的事情,可能很危险,要不我给你找一家客栈吧,再给你一些银两,让你踏踏实实的住在这里,你也趁早找一份工作吧” 少年听到他说了这些话之后摇了摇头“不不不,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捣乱的,无论多危险,我都愿意跟着你,毕竟我们俩现在是朋友嘛,难道你不愿意吗?”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少年已经这么说了,自己怎么样也不好意思拒绝,但是看一看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不想让他陪他去险恶的地方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头晕目眩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知道十几岁的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多问,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少年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是好多天都没有吃饱饭了,那双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邋遢,但是他的脖子上竟然带着一块成色上等的吊坠,看着这个样子,怎么样也值个几千斤了,这让他不由得好,其他有这样的吊坠,为什么不去还债呢。 他看着这个吊坠,感觉有十分的眼熟,上面的花纹好像似曾相识一样,一直盯着那个吊坠,看少年也注意到了这事,但他却将吊坠收了进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觉得这个吊坠一定跟这个少年有着莫大的关系 “楚优?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楚优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叙述着自己曾经那些隐藏了很久的过往 原来,他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一名公子哥,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父亲没有na过任何的切,对母亲有着深深的情感,但是母亲的肚子不争气,在30岁那年才生下了他她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孩子,所以深受父母的宠爱 但十分不幸的是,就在他15岁那年,家门惨遭不幸,谁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他们一家人都被灭门了,而只有她因为那天贪玩,在酒楼喝着花酒,所以才逃过了一劫,真的,以后他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去了亲戚那想要投奔亲戚,但却被赶了出来 他其实也调查过自己家的灭门惨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是无论怎么调查也是没有结果的,他好好的想过,但是自己家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自己的母亲更是一个大善人,经常百出摊子给穷苦人家的女子和孩子提供免费的粥和馒头,像他们家这样善良的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惹事生非,并且被灭门呢。 当年谁不知道他们家可是赫赫有名的,但却经历了那一次事件,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他身边的朋友也疏远了他,怕给自己招来祸事,而他家已经被烧成了一堆废墟,他也不敢回去,只是默默的离开罢了,而楚优现在也是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经常厮混在赌场周围 他听到他讲述着自己的身世,觉得他十分的不幸,虽然安慰的话就在嘴边,但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这还真是一个可怜的少年呢,他的出生,他的家境,他的这个年龄本应该是风华正茂,现在却被迫在大街上流浪着,他的心里到底是多么的无助啊。 “好了,就这样吧,不多说了,咱们赶紧喝酒吃菜吧,今天你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所以往后有什么吩咐我都悉听尊便其实在危险的地方,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指不定我也能帮助到你呢!” 他看着他嘴角微微的上扬,点了点头,端起一碗酒,跟他碰了一下就干了,他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但是他伪装的却很好,伪装的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自己也看淡了很多事情吧。 就这样,他们这一晚在这一个小旅馆里住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启程出发 而在另一边通天与西方二圣大战着,这些人怎样都没有分出一个高下来“这都希望你也没有见了,你还是没有一丁点的长进啊,我们二老当年看到你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孩童罢了,毛都没有长齐,可如今却在我们面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啊” 通天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他根本不屑一顾这些人,通天骑着夔牛手持清平见通天骑着夔牛手持清平剑,实则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而这时原始也出现在此 “看来我来的可真的是恰到好时机呀,怎么样?你们是要大战一场吗?有这种好事,为什么没有人提前通知我呢,看来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原始拿着藐视的眼神,看着通天,而通天二话没有说一剑刺了上去,原始反应十分的快,一下就躲了过去,随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埃。 原始但实力不容小觑,就差那么一步,就可以达到永恒,可是因为某种原因,慢慢的落魄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一个让他崛起的好机会,但是他也是因为自己的性子而小瞧了对方。 “多年前在师父的眼里,我就不如你,如今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如不如你,你也不用每天装作一副故作清高的样子,门下有弟子又如何,你还是那个通天,封神一战里也没有见你多么的牛,最后不是还被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可笑至极,不信你站在我面前,我倒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实力!” 通天依旧没有多么的搭理他,但她明白她手下的多名弟子都是死于原始手下,这一点让他永远都铭记在心里,所以今日的这一个绸,无论如何他都会为自己那几个弟子报的。 曾经是在同一个师门,又如何?他可不会顾及往日的情分,再说他们俩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一个是纨绔的家伙,而通天则是信守承诺之人,明明是同一个师傅,却交出了恰恰相反的两个家伙,可真是可笑至极呀。 “哼,你这种阴险狡诈之人,有什么可多说的?若有什么就放马过来吧,不要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这些年来你又教出了些个什么好东西,恶心至极的申公豹?不过更可笑的不还是你连自己的徒弟徒孙都没有放过,像你们这种恶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原始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更是气得张牙舞爪,他绝对是受不了别人说他阴险狡诈,心肠歹毒,是一个小人,但是通天叙述的这些都是事实,而孙悟空在另一边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心理更加觉得这个原始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之前对他的认知来讲,真的是令人厌恶至极。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爱皱眉 由于通天说的这些话,原始更是针对他,通天说的这些话都是有理有据的,可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就算他再油嘴滑舌,懂得如何颠倒是非黑白,都没有任何办法为自己辩论,但是他们的战争可不是靠嘴就能解决的,原始十分的愤怒 原始所做的那些恶心的事远远可不止这些什么勾结外邦陷害同盟,没有一件事情不是令人厌恶,令人恨他至极的,通天作为鸿钧的得意弟子,更是对眼前的这个家伙恨之入骨了。 于是他们二人之间又是打了一波,而是一切都不在原始的意料之中,没过多久,他才反应过来,他轻敌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能与眼前的通天抗衡,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人,今天若是不拼一个你死我活的下场,自己无颜面对着天下 通天实力十分嚣张,他们二人多年不见,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通天的实力,竟然生长的如此之快,令他十分的出乎意料,通天用着自己的法器,可以说把原始打的满头是汗,却依旧自己毫发无损,最后原始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不敌他。 通天面对着什么事情都十分的从容,因此,原始面对他这个样子,十分的不爽,想拼上自己全部的实力,与他来打斗一番,可是世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也已经想到了后果,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依旧是不堪示弱的 即便如此,但是通天也不是什么善茬,不是你招惹了他,他就会笑脸相迎的那种人,没过多久他变亮出了戮仙剑,原始看到了这把剑,皱了皱眉头,仿佛有一丝丝的害怕,没错,这把剑是一把非凶极恶的武器,众人都知道这把剑可以杀戮所有的仙人,将他们的双眼刺瞎,然后一剑刺下去,他们便会飞灰湮灭,所以他们都很惧怕这把剑。 这时空中电闪雷鸣,没错,就算是修行了,万年的神仙也难逃这样的命运,无论是谁?都不能轻易逃脱这把剑下,剑光一露,就算那人修为再怎么高,也难逃此劫,看到这样的场景,原始心里有一些畏惧了,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从口上说出来的。 而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太上出现在此,通天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样可是很不好打的了,自己也不想多招惹是非。 通天的心里自然是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太上老君,无论怎样,都是可以吊打自己的,但是一个神仙怎么可能说低头就低头呢?自己可不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 “你们这打的还真是好生热闹,怎么就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吗,通天?哼” 通天雨太上老君拜的都是同一个师傅,但是有一句老话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什么的都得看个人,所以他们的修为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他们某人单挑,到底谁能赢,谁能输这其实谁也不知道了。 空气中静了很久,他们的战争也就从这时开始了,通天教主在空中布起了阵法来,眼前一亮,只见东南西北各处挂着四把宝剑,他们分别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通天厉害归厉害,他的这四个宝器厉害,也是归厉害,但是太上老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毕竟西方二圣也在旁,如果想要破了他这个阵法,那当然也是极为轻松的了,当然,如果是太上老君破这阵法也是十分轻松,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在打着一些小算盘。 “看来你这个大名鼎鼎的通天佛祖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同出一个师门之下,怎么教出了你这种丢人的东西?就你这样,还有本事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吗?” 太上老君说的这番话,确实有些理,但也只是谁强谁弱的说法,只不过在通天的眼中,实力的强弱又能说明些什么呢?再强的实力,他的品行不好,但他就是一个废人,而这废人说的就是吴天佛祖和太上老君这些家伙。 而这时的他也越来越不对劲,这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的尸横遍野,他咽了一口口水,还是继续向前行,而在他后面的楚优,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紧紧的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这让他再一次回想到了自己家的灭门惨案,那些恶心的东西已经卡在了嗓子眼,但他还是忍住没有吐出来。 楚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但是他知道只要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这个选择,无论怎么样都是不错的。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他,随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这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无比的寻常,或许在他眼中这些事情早就是意料之内的了,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就算这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却如此的凄惨悲凉。 而面对着看到这些东西,紧紧的皱着眉头的楚优,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样安慰他的话,只能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给予朋友之间的安慰罢了 他们几人斗法,通天越来越不占优势了,这时,一阵白雾四起,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没错,这个人就是他。 他来到这里,在这之前,洪荒世界已经惨惨兮兮,走在大街上的都是一些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家伙,地上无数尸横遍野,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说是不在乎,但是他还是有放在心上的,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你..你还活着” 他苦笑了一下“我当然还活着,我不仅活着,我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还完完整整的来到了你们的面前,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我这也只是离开了不久,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无天佛祖的身上。 他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在场的所有人可以说是没一个不被他所镇压的。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很安全 因为他的出现,他们也都已经散了,该回哪的回哪了,而无天这段时间也打算提升自己的实力,楚优就像他的一个小跟班一样,随时随刻都一直跟着他,而他也十分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毕竟跟着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几日后,他们二人走在大街上,看着这里的惨状,有无数的穷人和穷苦人家的孩子在街上乞讨着,而这些里面断手断脚的也不在少数,楚优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画面,心里不由得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生活逐渐有点起色了,看不得这样的场面。 “以前虽然不记,但是不是这样,我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怎么突然之间这世间万物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要明白这样的一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你不去主动招惹一些是非,这些是非也会主动招到你的头上,所以说时时刻刻都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对抗那些招惹是非之人。” 楚优听到他所说的这一番话,心中十分的有感触,但自己又怎样才能变强呢?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到处闲游玩耍,而现在的自己也仅仅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没有任何份的人,想让向自己这种人变强,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而这时一个乞丐映入他们的眼帘,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乞丐,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就好像气宇轩航,曾经一定也是什么大人物?现在落魄了,因为这个世界的变化,所以沦为有乞丐。 他看他这个样子,十分的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走近一看,这是一个胡子刹拉的人,他皱紧了眉毛,觉得十分的似曾相识,但是好像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许是在哪里见过一面呢? 楚优看到这个乞丐,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她十分的可怜,既然今天能见到他,那也就是有缘分了,所以他便将手中前面买的煎饼给了这个乞丐 而这个乞丐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嘴里好像不停的说着什么,他十分的疑惑,明明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面对眼前的煎饼,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来?他啊他,这么久没见你,可真就把我给忘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俩曾经在哪见过吗。” “我认识你还清楚你的一些事情,不过你可不认识我,我俩要说认识,可以说是认识,但还真不认识,我看你现在过的挺好,世间万物变化莫测,可你却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变” 一旁的楚优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好像都已经被绕了进去,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一旁的他脸色有一些不好看,难道他们两个认识吗? 他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想要走,这时那个乞丐说了一句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他瞬间顿住了,停留了一两秒,想要转头,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转过去,扬长而去了。 回到了旅馆之后,他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些什么,他的心思让人十分的琢磨不透。 楚优坐在一旁的桌子边,静静的看着他,不由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从上次的那一件事情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没有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事力,在低头看看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废柴罢了。 楚优只要一闭上双眼,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都是她家人死亡的场景,每晚都被噩梦缠绕着,所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替自己的家人报仇,可是却怎样都无从下手。 看重自己的父亲,疼爱自己的母亲,以及自己身边的随从,他们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和自己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因为自己从小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不怎么爱读书,经常在酒楼厮混,而如今却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是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如果早知有这样一天,自己绝对会好好努力,让父母亲对自己放心。 楚优的心中想着,自己一定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要找到杀害自己全家的真凶,这个仇总汇报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家的人,自己爱的人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 而他这段时间要做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自己现在虽然强,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去履行自己的使命,所以一定要不停的修炼,得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楚优呢,也在他慢慢的指导下,学会一些武功,现在的他不像曾经那样,他满眼都是为家人报仇的想法,所以他也要变得更加的强大,才能与那些坏人抗衡。 而无天却因为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心里十分的不好受,而正是因为那一件事情,西方二圣也因此对他有些失望。 无天知道自己是不能与女娲抗衡的,因此巡回魔道开始说么下一部的谋划,那日食自己吃的亏,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真的是疏忽了我的意料,什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子竟然出现的那么及时,我们打的正欢着呢,突然出来插了一脚,这是让咱措不及防啊!” “放心好了,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个黄毛小子,我就不信他的能耐可以翻天了不成,对我们暂时并造不成什么影响” 西方二圣讨论着那日的事情,那天他的出现也确实让他们有些错不,作连孙悟空和女娲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的那么及时,镇压了他们一波,不过也幸好是他的出现,阻止了这一切。 他们二人也在计划着,接下来该如何培养无天,这些光是靠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想要压倒那些,就要将无天培养成才,让他成为最锋利的那把武器,可以见人杀人,见神杀神的东西。 ------------ 第一百七十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帮扶人 因为自己的不服输,以及对孙悟空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导致了无天佛祖心中更加的增满了仇恨,对女娲更是恨之入骨,想要将他们一扫而尽,可是有些事情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但这一次是他这几万年来最丢脸的一场,所以说,无论如何都得将自己的颜面给占回来 无天又一次来到花果山,想要再一次与孙悟空打一波,可是他最近事事不如意,没有想到这一次孙悟空竟然不在花果山,而是出去去了别的地方,得知这一切的无天更加气急败坏了,抓起一只传话的小猴子,无论那只猴子怎样求饶,无天依旧将他杀死。 “本座今日竟然不能将你置于死地,那我便烧了你的花果山毁了你这水帘洞,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还能怎么得意” 无天一把火就烧了这数以计千的花草树木,进了这水帘洞,开启了无尽的杀戮,而这一切,孙悟空却浑然不知。 西方二圣得知此事之后,眉头紧皱,觉得大事不妙了,找到了无天佛祖,他的脸色煞白 根本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气息,完完全全的就只能用不人不鬼的东西来形容。 “无天啊无天,你做这事真的是太冲动了吧?你就这样毁了他的花果山,害!” 而五天佛祖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过错,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孙悟空咎由自取的,惹了他,无论换作任何人,都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这一切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了,只不过是实行的稍微晚了一点罢了。 而当孙悟空会到花果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早就已经气得头昏脑胀了,她想要去找无天佛祖算账,大闹一场,可却被女娲给拦了下来 他甚至以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无法与无天佛祖那种家伙对抗的,就算自己是不死不坏之身,又能如何呢,但是看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心中难过至极。 此时的他在静心修炼着,他的实力也在慢慢的提升着许多,他的身体里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个力量,他也慢慢的感受到了。 突然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眼,回想起了那个乞丐所说的话,不知怎么的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个声音,那个语气,以及那个外貌,回想一下,自己一定是见过的,并且他们之间还有着怎样的关系,但是现在是怎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炎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楚优注意到了,他有一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就上前关切,他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不要把眼前这个少年牵扯进来才好,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是否会陷入险境当中,害怕有一天会牵扯到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十几岁风华正茂的样子,有那么一刹那,竟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看你脸色这么差劲,一定是饿了吧?你看这些菜都老香了,来咱吃饭” 楚优手中端了一盘菜,一盘肉,他闻了闻,觉得味道十分的不对劲,于是便询问他这两个小菜是从哪里来的。 楚优不知道这些有什么问题,告诉他是楼下掌柜送的,听到楚优所说的话,以及这个菜的味道哪里都是不对劲的,这种黑店的老板怎么可能会送菜给顾客呢,简直就是又滑稽又可笑 他一把打翻了两个菜,楚优十分的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看着地下的菜,又看了一眼他。 “这种地方的东西少吃,如果你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不仅要管住自己的嘴,还要管住自己的胃” 楚优听到他所说的话,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冲他点了点脑袋,之后又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两个煎饼,把他递给了他,这两个煎饼是之前在一个小贩那里买的,他一直没有舍得吃,想要哪个时候饿了的时候再吃,他看了看他,然后接过了手中的煎饼。 第二天一早,他一醒来,并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炎哥,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你可不要怪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练功,然后像你一样,好好修炼,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我想要给我父母报仇,其实我一早就看透了你的心思,你一直不想让我跟着你,我也明白你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我们就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样不告而别了,但是对他来说,自己一个人去闯荡,比跟着自己好数倍,如果跟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起身伸了伸懒腰,看到桌上楚优留下来的煎饼,笑了笑 拿起煎饼大口吃了起来,他其实十分期待下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哐哐哐,哐哐哐,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他打开一看,眼前的竟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似曾相识的乞丐,他不知道这个乞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能找到自己的住处,但是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事的,所以便将这个乞丐请了进来。 乞丐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喝了起来。 “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今日来找我周某人有何事?” 乞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他不解,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是乞丐不语,所以自己并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想要看看这个乞丐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些什么。 这时,乞丐终于开口讲话了“我今日来找你,并没有别的事,只是想要提醒你 以后凡事都要小心,你身边埋藏着巨大的危险,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这些话,年轻人。” 他仍是不解这个乞丐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刚想转头询问,谁知道一转眼的功夫,这乞丐便没了踪影,他静皱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不同寻常 李树看麻易卿在那里耍帅的样子,有些嗤之以鼻,就这个样子,还是自己喜欢的软糯可爱的小浣熊吗,自己还是喜欢听话的小浣熊。 但还有更让李树吃惊的小浣熊的样子呢。 灌江口。 坐落于东土之地,在两条宽敞大江之间,只见着两条奔流不息的江河,在此相聚,冲刷出一道天然的瀑布。 那河水相互交汇形成一条巨大的长江,汇入大海,地形看上去犹如一个瓶子灌水一般,而灌江口也因此得名。 今日。 在灌江口外的一处地方,汇聚了许多老百姓。 他们纷纷看向哪不远处已经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大火。 “这一场大火已经烧了整整三天了。” “这麻家到底招惹到什么?” “……” 老百姓们看着那已经足足燃烧三天的大火,也是纷纷讨论起来。 说起麻家,就不得不说起麻家之主,他。 他自由贫苦,父母双亡,可是在十几年前意外娶得一位美娇娘,还生了两子一女。 传说美若天仙,好似天上的仙女下凡,所有人都羡慕这他的运气。 而且这美娇娘医术了得,基本上周围有人得病了就来找她救治。 在这灌江口可谓是声望极高。 可就在三日之前,这麻府突然升起大火,火势直接燃烧周围百米,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剿灭这火焰,而且这麻府一家五口也是消失不见。 “哎,这麻府一家人也算是命苦,为什么老天爷会如此对待他们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那火焰感叹道。 “是啊,这麻府一家人都算是善良之辈,尤其是那他之妻可是慈悲人,看病也不收钱,为什么老天爷会如此对待。” 周围这些老百姓,他们基本上都获得过麻府的恩惠。 “我给你们说,这麻府是得罪了天上的仙人,所以才被老天爷降下这仙火的。”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何出此言?”周围人听见年轻人这句话,都愣住了,显然有点不敢相信。 “三天前我本来是准备来寻找麻夫人看病的,可是我突然看见一道金光出现虚空,紧着一个个天兵出现,其中领头那个身高千丈。” 年轻人说着,还用手比划起来,毕竟仙人一直流传在他们心中,可是谁也没有亲自见过。 “我听那千丈巨人说他们下凡来是为捉拿什么天庭长公主的,那长公主就是他的妻子。” “长公主?” “我滴乖乖!” “我当初就说这他的妻子不同寻常,想不到来头居然如此大,还是天上的仙女。” “就是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如今下落怎么样了?” …… 与之同时。 在那熊熊烈火的中央却是出现一道紫色的光芒。 紫色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方圆十米之内火焰无法燃烧,而在那保护罩之下却是躺着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 他双眼紧闭,呼吸很是微弱,身上却是没有一丝被火焰燃烧的模样。 若是这场景被外界的生灵看见必然会震惊不已。 不要说凡人了,就连天上的仙人看见了,也得惊讶。 因为这熊熊烈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三昧真火,这可是连金仙都能够烧死的火焰。 可想这青年男子当真是福大命大啊,若不是这紫色光芒的保护的话,恐怕他早已经是被烧成渣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躺在地上的青年突然睁开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双眼很是迷茫的看着四周。 我这是在哪里? 他记得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话本,回到家就睡下了,怎么一睁开眼就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等他他来得及多想其他,一股记忆片段便是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他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特么居然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洪荒世界。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还是他这身体的身份。 他! 这名字对他来说自然不陌生。 这可是二郎神麻戬的父亲。 天庭长公主瑶姬的夫君。 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成为他。 老天爷难道就因为自己和‘他’的名字一样? 这他么的也太! 哎! 吐槽归吐槽,但是他还是得接受如今的命运。 而且穿越对他来说可是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如今好不容易发生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啊,而且还是洪荒世界。 他在接受自己身份后,也同时得知了自己为何变成如今这个状态的原因。 三日之前,天庭发现瑶姬私自下凡与凡人通婚,触犯天条,于是派下天兵来抓捕。 最终瑶姬被带走,他的三个孩子也被瑶姬最后关头传送离开了,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却是被一道光芒镇压在灌江口,然后用三昧真火烧死他。 妈的,这西方教当真够狠啊。 他本是西方弟子,当初西方两位圣人推算出西方教当有一位圣徒出现,便是安排他转世为凡人,最终遇见瑶姬,结合诞生了佛门圣子。 之后,在瑶姬被天庭发现那一刻,准提圣人为了不被天庭发现自己的阴谋,便是准备毁尸灭迹,彻底的抹杀他。 西方教你们给我等着! 心中充满了仇恨,不过如今之计还是的想办法怎么离开此地。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开启中。” “十!” “……” 听见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自然是让他惊喜不已,金手指来了。 果然小说中情节都不是哄人的啊,穿越者都必备金手指啊。 就这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 “开启成功。” “……” 伴随倒计时完毕,系统也正是开启成功。 “系统解释一下你的用处?”他问道。 毕竟这系统可是关乎自己接下来能不能宰洪荒世界好好生存下去的重要宝物啊。 “本系统为生存类,主人在洪荒存活的越久,降临越高。” “……” 听见系统的解释,他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生存系统吗? “恭喜主人存活一天,获得新手大礼包。” “主人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 “开启!” 新手大礼包肯定不能错过,他直接选择开启。 “叮!” “恭喜主人获得先天丹一枚。” “恭喜主人获得大道级功法一本。” “恭喜主人获得传送符一张。” “恭喜主人获得一万年法力。” “……” 卧槽! 这新手礼包当真给力!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奇妙梦境:麻易卿修仙玄心 他听着系统不断给出的提示。 尤其是那本大道级功法。 大道! 这可是超越洪荒之上的恐怖存在。 当初的盘古大神便是为了证大道境界最终陨落。 洪荒之中的功法能够修行到混元大罗金仙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再往上的基本上不会出现。 哪怕出现,天道也不会让你获得。 他便是开始查看起系统所奖励的宝物。 先天丹:服下可以把后天生灵转化为先天生灵。 这! 他看见这先天丹的功效,直接愣住了,宝物啊,当真是宝物啊。 洪荒之中,除了功法之物,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跟脚了。 一个好的跟脚,对自身自然有着极大的好处。 先天生灵! 这可是唯有巫妖之前才会存在的。 那时候的生灵基本上就是天地所孕育,出世就是先天,不像现在基本上都是后天。 大道功法! 鸿蒙九转神功! 一转一天地,九转可证无上大道。 功法倒是挺简单,元神和肉体双修之法,五转便可以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不过这功法所需要的资源当真是恐怖至极。 不愧是大道级功法啊。 传送符: 使用之后,随机传送到洪荒任意地方。 来的正是时候啊。 他看着这传送符正是他如今所需要的。 他如今在三昧真火里面,外面还有这天庭的人守着,他想要轻松离开这里肯定不可能。 不过如今有了这传送符那就轻松了。 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符咒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咔嚓! 他直接撕开符咒。 轰! 金光出现直接包裹住他整个人,然后便是消失在三昧真火当中。 与之同时。 在他消失的一瞬间,那一直在外面守卫的天庭仙兵也准备消散三昧真火。 “差不多了三天三夜那凡人应该也死了。”其中一个天兵说道。 “嗯,哪怕是有瑶姬仙子所给与仙光保护,应该也是被烧死了。” 另外一个天兵回答道。 轰! 天兵轻轻地一挥手,一个绿色的宝瓶出现在虚空,顷刻之间那笼罩在大地之上的三昧真火便是被吞噬一干二净。 三昧真火可是连金仙都可以烧死的。 他们这些天兵不过地仙修为,自然不可能收服这三昧真火,需要依靠宝物。 这绿色的宝瓶正是可以收服三昧真火的宝物。 三昧真火被收取后,大地之上露出一片被熊熊烈火燃烧的场景,到处是灰尘等等。 “看来那人已经死了,走吧我们回去复命。”天兵看了一眼地上,发现没有他的尸体,应该已经被烧死了,便是起身离开。 在天兵离开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道身影出现,他看了看地面的情况,也是发现没有他的尸体,便是朝着西方世界的方位快速飞去。 …… 与之同时。 洪荒世界一处地方。 一道金光出现地上,一个身影从金光之中走出。 正是使用传送符离开的他。 他走出金光,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荒芜的山脉之中。 修行! 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地,但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在洪荒存活下去。 才能救出自己的媳妇。 至于他三个子女,他自然知晓在何方。 大儿子,麻蛟被准提圣人抓去了西方。 二儿子,麻戬被阐教玉鼎真人收为弟子。 三女儿,麻婵被女娲圣人带回娲皇宫收入门下。 …… 很快,一枚金色的丹药出现在他手掌中,这便是系统奖励的先天丹。 张开嘴,一口服下。 轰! 丹药下肚。 他浑身爆发一股可怕的气息,如同远古凶兽一般,他身上的禁锢也在一点点被打破。 一个个穴位不断开启,每打开一个穴位,他便是感受自身仿佛被洗礼一番。 就这样十天后。 他身上的改变停下了脚步。 他也苏醒了过来。 呼!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身上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良好感觉。 一拳打出,仿佛有音暴之声,这就是先天生灵的强大吗? “叮!” “恭喜主人存活十天。” “奖励藏宝图一张。” “奖励一万年法力。” “……”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又有奖励了! 不过这一次奖励倒是没有太大的惊喜。 就一张藏宝图和两万法力。 “系统提取全部法力。” “……” 他说道。 轰! 刹那间。 一股恐怖的能够注入到他身上,没有倒想他便是运转鸿蒙九转神功,引导那注入身体中的能量修行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 两天。 …… 一月之后。 他停止了修炼。 睁开双眸。 在二万年法力的加持下,他的修为直接步入到炼虚合道圆满境界。 此乃凡人最强境界,再往上便是进入仙道。 修行之路,分为三个层次。 初入修行之路,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度过天劫,羽化成仙,分为:地仙,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太乙境界,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之上便是圣境,分为:准圣,混元大罗金仙。 玄北门作为七级宗门,已经是一方较为强大的宗门了。 因为不是所有宗门,都有洞虚强者坐镇! 更何况玄北门内,洞虚强者可不止一尊! “这便是玄北门了吗,早就听闻玄北门的强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好激动,真想马上成为玄北门的弟子了!” “能够在这里修炼,那定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今日乃是玄北门,半年一届对外招收弟子的日子。 天才蒙蒙亮,玄北峰下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些队伍中有资质平平的修士少爷,也有天赋卓越的妖孽奇才。 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拜入玄北门麾下,成为玄北门一员! 因此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现状的紧张。 “天资太差了,九级天赋还想入我玄北门?” “下一个!” 队伍最前方有两位负责检测天赋的玄北门长老。 他们手持天赋测验石,只有天赋达到七级水准,才有进入玄北门的资格,否则将会在这里淘汰。 他们目中无人,神情傲慢,仿佛他们就是这方世界的神! 或许他们不是这方世界的神,但绝对能主宰眼前这些修士少爷的将来! “下一个!”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舔错人了 玄北门长老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位麻瓜修士赶忙上前,将手掌放在了天赋测验石上面。 嗡! 很快蓝色的火焰闪起。 “居然是七级天赋?” “也罢,天赋也算不错,勉强及格了,进去吧。” 两位玄北门长老摆了摆手。 那麻瓜修士顿时连连鞠躬,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这一幕,令无数人都羡慕眼红。 他们大部分人,都将被淘汰在这里! “下一个。” 两位玄北门长老继续开口。 “你这家伙,好生霸道啊,怎么抢我们的位置呢?” “你这样难道不怕难堪吗?” 现场忽然传来了骚乱! 原来是两位少爷的位置,被一位骚年给插队了。 两位少爷一位可爱动人,一位则御姐十足。 正是他与白孟姐妹两人。 “哼,你们可知道本少是谁?本少插队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不过看你们的样子还算不错,若答应做本少的侍女,服侍在本少左右,本少可以开恩不与你们计较。” 修士一身书生气息的打扮,手中还握持着一把白纸扇。 但他却没有书生的温文儒雅,反而戾气十足! “你这家伙……” “算了吧,咱们来这里只是说明情况,还是不要惹麻烦了。” 白孟还想要说什么。 他却是按住了他的香肩。 “哥哥你……唉。” 白孟气鼓鼓的撇了撇嘴,干脆转身不去看那家伙了。 见状,修士还以为是两女怕了,不屑的笑了笑。 这才一步来到前方,将手掌放在了天赋测验石上: 嗡! “六级天赋!” “居然是六级天赋,这已经是我玄北门内最强的天赋了啊!” “真是天佑我玄北门啊,居然又让我们碰到了一位六级天赋的天才!” 见状! 两位玄北门长老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们目光炽热,打量修士的眼神就像在看待果体的马蓉! “恭喜你通过了测试,你不仅可以直接成为我玄北门弟子,还有机会直接晋升为核心弟子。” 两位玄北门长老,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他们恭维着,和蔼可亲着! 这样的天才迟早都会出人头地啊,他们必须要开始舔了啊! “呵呵。” “麻烦两位长老了。” 修士点了点头抱拳回礼。 “不过长老,我有一个请求还希望长老能答应。” 修士忽然转身看向了他两姐妹。 两姐妹顿时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两位长老也是看向了两姐妹,尽管已经猜到了修士要干什么,他们还是义不容辞的点了点头。 既然要跪舔,就要坚持跪舔到底! “那有劳两位长老了,我希望玄北门拒绝这两人的考核机会。” “我不希望他们通过考核。” 修士勾着嘴角,以牛皮冲冲的姿态说完的这番话。 “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明明是你插队在先,我们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还得寸进尺!”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 白孟气得小胸脯鼓鼓的,他快要被气死了! 他也是冷冷望着修士,忽然有些好奇了。 他好奇这两位玄北门长老会怎么做。 “这完全没问题,这两人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辈,这样的哪怕天赋再高,加入我玄北门也是祸害。” “赶紧离开这里,我玄北门不欢迎你们!” “滚滚!” 两位玄北门长老,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竟开始驱赶两女! 修士则是一副戏谑的目光看向两女。 仿佛在说: 看吧,本少一句话就断了你们的传承! “我们貌似无冤无仇吧?” “你为何如此狠毒?” 他沉声开口,衣袖中的粉拳握了又松。 他本来还对这两位长老抱有期待,现在他彻底失望了。 玄北门,连负责测验天赋的长老,都如此趋炎附势,整体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样的宗门,不入也罢! 修士抱着双臂,冷笑道: “看你们挺可怜,本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肯认本少为主,服侍本少,本少便能让你们直接成为玄北门弟子,你们如何?” 这番下流的话,他却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更重要的是后方的两位玄北门长老,却没有任何表态,完全默认了! “唉这两位少爷挺可怜啊,居然招惹了这种家伙。” “尊严和前途,该怎么选啊?” 四周的围观人群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纷纷低声议论。 “呵呵。” 他冷笑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头疼。 但是现在他已经决定加入山海宗了,来这里也不过是打一声招呼。 他很庆幸来了这里,彻底看清了玄北门的真面目! 他忽然走到两位玄北门长老面前。 修士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求他们是没用的,得求我。” 他却是不做理会,而是拿出了两枚白色的铭牌。 铭牌入手丝滑,有一种淡淡的冰凉,铭牌的中心还刻写着玄北门三个大字。 而铭牌的背面则刻画着核心弟子四个大字! 这是玄北门副门主,给予他们两姐妹的铭牌。 凭借此铭牌,他们便是玄北门的核心弟子! “这……” “这居然是我玄北门的特赦铭牌!” “只有遇到天赋极其妖孽之辈,宗门才会发放,并且只有副门主有这个资格!” “但凡拥有此铭牌,就相当是我玄北门核心弟子了,还会受到门中重点培养!” “天啊,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这两位少爷,怕才是该我们跪舔的人啊!” 见到铭牌的瞬间,两位玄北门长老面面相觑,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块铭牌的分量,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啊! 尼玛! 舔了半天,到头来居然舔错人了! “两位,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 “没错,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有特赦铭牌,我们……” 两位长老神情大变,想要解释! “你们不用多说了,反正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归还铭牌的。” “相比之下,山海宗更适合我们姐妹俩。” “现在铭牌已经归还,告辞了。” 他说完,拉着白孟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副门主饶命 倒是白孟这个妮子,忍不住回头伸出粉嫩的手指冲几人输了一个中指。 “这下怎么办?” “两位手持特赦铭牌的天才,被我们给气走了?” “若上面知道,还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啊?” 两位长老感觉双腿发软,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特喵的! 谁能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啊! 既然你们有特赦铭牌倒是拿出来啊! 他们肠子都要悔青了。 再度看向修士,想要跳起来骂娘了! 若不是这家伙执意要欺负两女,他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对方好歹也是七级天赋的小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件事必须上报,你先在这里测试天赋吧,我去禀报副门主。” 其中一位玄天门长老说完就离开了。 只剩下另外一位长老双目无神。 至于一旁的修士,也是不在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貌似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玄北门主峰。 “什么?” “我亲自发放特赦令牌的两位天才,居然被你们两个混账恶心走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为了区区一个七级天赋的垃圾,你就得罪了他们两人?” “你可知道他们可是六级天赋的妖孽啊!” “这等天赋,你知道代表着什么么?” 一位面容威严,眼神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正是玄北门副长老。 叶安修! “副门主饶命,副门主饶命啊!” “混账东西,我饶你何用?” 叶安修大手一挥,这位长老顿时化作了齑粉! 瞬间秒杀! 做完这一切,叶安修身影这才消失在原地。 他多日前外出办事,刚好遇到了他两姐妹,发现两姐妹天赋恐怖,且还没有加入任何宗门。 于是动了爱财之心,不仅准备亲自收两女为徒,更是直接晋升两女为核心弟子。 他本想将两女直接带回宗门培养。 但两女却要回去禀报家里人一声。 而他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于是便给了两女特赦铭牌,让他们在玄北门招收弟子之时,拿着铭牌去找考核长老。 但谁曾想,会遇到这两个蠢货? 若是两女加入他玄北门,他玄北门将来极有可能出现两尊超级强者啊! 越想越气! 当他再次出现,已是在山门之外。 “副……副门主……” 见到叶安修,这位长老顿时吓尿了! “蠢货!” 叶安修大手探出,旋即凭空合十! 这位长老的躯体便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直接炸开了! 鲜血洒满了一地! 无数人都畏惧了! 传闻玄北门做事风格狠辣,果然是真的! 但为了更好的前途,他们还是选择来到了这里参加考核! “那挑衅闹事的人,便是你吧?” 叶安修忽然看向了躲在人群中,正向边缘处缓缓移动的修士。 他摊手一抓,这位修士身躯顿时不受控制飘了过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修士惊恐的大叫着,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威风。 天地良心啊! 早知道那两位少爷有这么大身份,打死他都不敢招惹啊! 不过现在貌似,说什么都晚了啊! “饶命?” “若在多说一个字,本座就地将你诛杀!” 闻言。 修士当即伸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在多说一个字了! 见状,叶安修这才冷哼一声,提着修士冲天而起,超远方行去。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山海宗! 他早已从那位长老口中得知了一切。 在他看来,两女说什么加入山海宗,一定是开玩笑的气话。 如此破碎的宗门,甚至不能说是一方宗门,简直就是一座废墟。 就连九级宗门都算不上,门中最强者不过是一个先天九重的老不死。 但唯一的那个老不死,上次也死在了他手中。 谁会脑袋秀逗了,加入这样的垃圾宗门? 所以他带着这修士去寻找两女,就是为了给两女台阶下! …… 山海宗。 林乾扛着木头将师尊的墓地围出来了一个大圈。 他决定了,以后这里就是山海宗的祖地了,历代的掌门都将葬在这里! 当忙活完这一切后,他这又才看向破碎的一片废墟。 “看来还得自己盖点房子啊,不然没地方住啊。” 以前他和师尊住,随便一颗古树下就能够凑合了。 但是现在不行,好歹他两姐妹已经加入他山海宗。 他作为宗主,总不能让两女也睡树下吧? 于是他开始行动起来,好在这里的残檐断壁很多,所以压根不缺材料。 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就建好了三座宫殿! 准确来说是三间茅草屋…… 其中一间还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虽然有些辣眼睛,但好歹也是有了住所啊! “太寒酸了啊。” 林乾忍不住苦涩一笑。 他太难了。 “掌门,我们回来啦!” 这个时候,山门外传来了他两姐妹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乾笑着问道。 “事情已经办完了,今后我们就跟着掌门你修炼了!” “还请掌门多多关照呀!” 白孟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冲林乾笑嘻嘻的说道。 这丫头很是活泼,见到林乾先前的不悦早就一扫而空了。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林乾伸手指向了后方的三间毛房屋,颇有些自豪道: “这三间房子,就是你们日后的住所了,每个人都选一间吧。” 他本来以为两女会嫌弃。 毕竟哪怕是去当乞丐,也不至于如此落魄啊! 因此林乾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不敢看两女的眼睛。 但谁曾想! “哇,这房子也太特别了吧?”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房子呢!” 白孟兴奋雀跃地道,就像得到玩具的小猫咪! 他则是神情微微凝重,心脏都在加速: “这些毛房屋,虽然看似破旧不堪,但实则每一处都蕴含着道则!” “我竟仿佛感受到了大道的契机,这简直是大机缘啊!” “若是能住在这里面,我或许能够更上一层楼!” 他兴奋了,看向林乾的目光更加敬畏了! 他觉得一定是掌门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给予他们如此造化啊! 他已经能够确定了! 林乾一定不是寻常人! ------------ 第一百七十五章 麻易卿中毒 李树看的逐渐迷迷糊糊,才一揉眼,眼前的景象就又变了。 周围乱糟糟的一片,哭闹声、呵斥声不绝于耳。她只觉得颈脖间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掐着她,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咳……” 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挣脱,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她蓦的睁开双眼…… 一个穿着白色衣衫,面色苍白,身体羸弱的男人映入眼帘…… 操! 这是不是在做梦? 她激灵的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谁?” “把钱交出来。”男人声音冷冽,还带着一丝厌恶。 “……” 看不出来啊,这男人体格这么弱,居然是个劫匪? 她一脸疑惑,脑海中突然涌现一股陌生的记忆,几分钟后,她脸上保持的冷静裂开了…… 她……居然穿越了! 眼前这病弱的男人也不是劫匪,而是她夫君麻易卿! 杀千刀的呀! 别人穿越都是侯府千金,皇后王妃,锦衣玉食,逍遥快活! 到她怎么就成了穷乡僻壤的嫁人村妇,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亲妈!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现在! 她要抛夫弃子与人私奔,却被孩子发现,让自家夫君堵个正着…… 难怪这男人要掐死她! 这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看着虎视眈眈的父子四人围了一圈,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加上刚刚又差点被他掐断气,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娘亲,别走,娘亲……” 她不知浑浑噩噩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环顾四周,身边蹭蹭冒出三个小脑袋…… 三双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她,却似乎又有点怯懦的不敢亲近。 原本以为一觉醒来就能回到自己那个柔软舒适的小公寓房间,却没想到世事无常,看来她一个21世纪的母胎solo注定要折在了这里…… 她有些虚弱的看着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忍不住长叹,生而不养,这个原主真是造孽! 伸出手在他们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摸了一下,她试探的开口,“娘亲没事,别担心,你们爹呢?” “还没死的话,把钱拿出来,赶紧滚!” 孟祈君挑开破烂的门帘,从外屋走进来,尽管每走一步,都喘的不行,对上她却恶声恶气凶的不行! 这个男人…… 看体格样貌怎么都不像个山野村夫啊,还有这病歪歪的样子,她世代学医,一眼就看出不是病痛的毛病。 虽然凶恶,但是从记忆里,她也能感受到孟祈君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对原主是有几分情面的,怪只怪原主自己太过不知好歹! 仔细瞧了瞧,他虽羸弱,但生的却真实仪表堂堂,俊逸不凡。 “我不走!” 夫君不错,孩子可爱,她初来乍到还要跟原主似的那么作,那她是疯了! 她抬起头,和他对视,“我还要洗心革面,以后守着你跟孩子们好好过!”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都面色一惊,最小的孟玄雍才四五岁,竟然哇的一声,爬上床紧紧抓住她的裤腿,”娘亲,别骗我们了,娘亲……“ 干瘪蜡黄的小脸上满是鼻涕眼泪,颊面上两坨高原红,还有丝丝血迹渗出来。 他哭的很惨,看起来好不可怜! 她满脸黑线,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百口莫辩,这个原主到底是做了多少恶事,说了多少谎,让她表个忠心都这么艰难! “小宝放心,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了,会好好照顾你们和爹爹。“ ”把钱袋子拿来!” 孟祈君满脸的不信,直直的朝她伸出手,“不要再让我废话!” 这个男人,眼里怎么只认得钱! 她不满的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从衣袖里有一个小钱袋,拿出来还没打开,就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诶,你!” 她顺势要抢,见他转身想躲,她果断的伸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原本就觉得他病症奇怪,结果这一号脉,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么奇怪的病症,他到底是谁…… 中毒了! 如果不尽快解毒,过不了半个月,他就会惨死。 搞什么啊?有谁会给一个乡巴佬下这么难解的毒! 她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探究,很快却隐藏起来了,为今之计,只先给他调理好身子,再考虑其他! “钱你喜欢就都你管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着她摇晃着起身,折腾这么久,他们不累,她可是又累又饿呢! 看着三个跟屁虫不约而同的纷纷跟在她身后,她不禁扶额,“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爹爹身子弱,你们去看着他好了!” 如今孟祈君这个身子已是油尽灯枯,身边还真离不开个人伺候! 原本她是一片好心,却不料,三人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 紧接着老二孟安珩主动开口,“我去照顾爹爹,大哥小弟你们陪着娘亲。“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屋子, 孟羲和则抿着嘴抱起了孟玄雍,防贼一样的看着她,“娘,你去做什么?” ”我……“ 瞥见已经见底的米缸,她想说家里没东西,她得出去找点,但不知怎得,明明不是撒谎,却虚的毫无底气,”娘……娘出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着,她直奔门口的篓子,拿上就准备出门…… 结果刚刚踏出村口,孟羲和就跑过来拦住了她。 “娘!”他神色很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果然和小弟说的那样,你又跑了。” 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走向孟羲和,语重心长的说:“羲和,娘只是想去山上挖点东西卖钱。” 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原主根本就不懂的药理,她若是直接说去挖药材,恐怕就要被拆穿了。 谁料孟羲和倒是一脸不新鲜,撇撇嘴冷声冷气的开口,“每次跑,你都是这么说的。” …… 完了,又让儿子误会了! 这可咋办,小孩子都不信她,更何况是那个倒霉夫君! ”那 ,娘不太认识路,要不你给娘带路?你走前,娘在后面跟着你……“ “娘,你……”就是想偷偷离开! 孟曦和皱皱眉,”娘走前面,我跟着……“ …这小机灵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她惊讶的发现,这穷乡僻壤还不错,还真让她找到可以解毒的药材! “娘,你捡些杂草做什么!”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们要逼死李树 ”……你不懂,这个是有大用处的药材,娘亲曾经在陈郎中的医书上看过,你拿着去多找,我们下山去医馆可以换钱!” “真的吗?” “恩恩!乖,换了钱给你们买点荤腥的吃食,又不是兔子,不能天天吃菜!” 孟曦和接过她手里的杂草,他才不信这破玩意儿到镇子上能换钱,他觉得娘就是在扯淡! 但是没关系,哄着她高兴,只要娘不跑就行。 两个人同心协力,一会儿就装满了篓子,她就直起身子来,朝孟羲和挥挥手:“羲和,可以了,我们快回去吧。” 听见她的声音,孟羲和抬起头,脸色一变,下一秒就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 没钱你就卖孩子 就在她一脸懵逼的时候,孟羲和手上就多了一条蛇,颜色鲜艳,显然是有毒的。 他掐住蛇的七寸就准备扔出去,却被她制止了:“等等,别扔,弄死带回去!这可是宝贝呢!” 宝贝? 现在轮到孟羲和一脸懵逼了,这能要人命的玩意儿是宝贝? 娘是疯了吗? 为什么他觉得,娘亲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她却觉得兴致大好,有了这个蛇,晚餐就有着落了,蛇羹可是大补呢! 可是…… 他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赤手空拳接到蛇呢? “羲和,你的功夫谁教你的?” 她家都穷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有钱请师父教学呢! “之前爹教过我一些武功。” ”你爹?“她差点脱口而出,那个病秧子? 他会武?那看来,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孟曦和却一脸疑惑的瞧瞧打量身侧的娘亲,今天她是怎么了,以前她从来都不关注这些,她唯一关心的就是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说话间,一大一小母子二人就到了村口,刚走两步,就见眼泪汪汪的孟玄雍。跌跌撞撞的从家的方向跑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 才四五岁的小娃娃,看见自己的亲娘,霎时哇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娘亲,你,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娘亲又跑了……“ ”……“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自己搂在怀里的小儿子,你就这么看你娘亲,你真是亲生的吗? 却不料,没等她开口,孟玄雍抽噎着再度开口,”娘,快回去看看,外祖母来了!打,打起来了……“ 卧槽! 她一听,把小儿子往大儿子怀里一塞,一溜烟的就往家跑! 原主那个养母和舅父家真是吸血鬼转世啊! 不禁没人性,还对三个孩子总是非打即骂! 眼下就老二和他个病怏怏的老爹! 要是这个节骨眼孟祈君死了,她不禁脱不了干系,儿子们说不定还得恨她! 刚跟大儿子融洽一点,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那可不行! 她一溜烟跑进家,两个孩子也呼哧带喘的在后面跟着…… 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喊,”娘哎,女儿回来了!“ 有什么事儿找她,可别找她夫君和她娃…… 紧接着,她远远就看见自己门里走了一个满脸皱纹,一身衣料比他们家穿的都要好的女人。 这就是她那个坑爹养母了! “娘。”她眉头皱起来,连喘着粗气,“你,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孟陈氏一看自己的养女,瞬间眉尾就高挑起来:“哟,你还认我这个娘啊。”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她压下心里的不悦,看了眼身后跟上来的两个孩子:“你先回去。” “干嘛!如今孩子也大了,你生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依为娘的看。留着屋里那个死了,这三个也是拖油瓶,不如打发卖了吧!” 见两个孩子要进去,孟陈氏肥硕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屋子门口:“来外祖母看看,这面相,这体格,还真是不错呢!” 孟陈氏眯眼笑起来,露出了两排黑黄的牙齿:“随随便便再也得有几两银子吧!“ 一听要卖自己,小儿子沉不住气再度扑进自己娘亲怀里放声嚎了起来, 看着两个孩子委屈的样子,她气得恨不得上去猛抽她,让她卖儿子,亏能想的出来! ”你怎么不去抢,要不把你孙子孙女拉去卖了也行!“ ”你!你翻天了,居然敢跟我顶嘴!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我打你……” 以前她都是千依百顺,现在她居然敢顶撞自己? 是寻死觅活一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看我不抽你!” 说着,她扬起巴掌就朝着她的脸上打去…… 小贱人,你骂我是畜生吗? ”矮油!我的娘哎!“ 她也不是吃素的,眼看孟陈氏的手就要落下来,索性往地上一坐,侧过头就把自己插着木簪子的发髻迎了上去…… “啊!” 随着一声尖叫,孟陈氏的手稳准狠的扎在簪子上,紧接着孟家的小破茅草房前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你这个不孝女……” “养母啊,你是要逼死女儿吗?”孟陈氏还没来得及哭天抹泪,她就先寻死觅活起来,”这些年,您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只要养母开口,我宁可得罪夫家,苦着孩子,也绝不敢怠慢您分毫……可是……” 她抽噎着,伸手将三个孩子护进自己怀里,“可是,您现在居然要我卖儿换银子,他们是我亲生的啊,女儿又不是畜生,怎么舍得!” “小贱人,你骂我是畜生吗?” 孟陈氏三角眼一瞪,还没囫囵住她,就又被三个孩子的哭声盖了过去…… ”娘,娘,你别不要我们……外祖母,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现在五两银子都舍不得给,还哭诉我逼你们了?” 孟陈氏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料她倏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瞅着看热闹的街坊四邻围拢过来,就冲着外面的柱子冲撞过去…… “不卖孩子就是不孝,那女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哎呀,孟家媳妇儿,你可别做傻事儿呀!“ 一看她要寻死,周边看热闹的媳妇儿婆子立马冲过来,又拉又劝,”你要是死了,你家夫君和孩子那岂不是更没人管了吗?“ ”可是……“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怯怯的望了一眼孟陈氏,”养母说我不孝啊!“ ”呸!你可别听这个黑心肝的老刁婆的话了,别的也就算了,真要卖孩子她怎么不卖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啊!”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李树打散七嘴八舌的众人 旁边站的王家媳妇儿跟孟陈氏早有过节,今天可算抓到把柄,听到她这么说,立马瞪眼叉腰啐了一口,”如若不然,就把村长叫来评理,我要是没记错,前阵子孟陈氏你就告你养女不孝,被村长还骂了回去,今天又逼人家卖儿子供你家挥霍,真是个黑心烂肠的老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名声不好,她这个养母孟陈氏得罪的人更不在少数。 其他人听王家媳妇儿一骂,也都纷纷附和,”那就去找村长评理好了!“ “都说养母继母最心狠,看来果真如此啊!” “你说孟家媳妇儿是不是被这养母逼得才各种想办法忽悠爷们儿手里的钱的!” ”你们,你们都别听她胡扯!“ 见众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孟陈氏有点慌了…… 往日每次哭闹她不孝都屡试不爽,今天居然被反将一军,她又急又怒,抬脚就踹了她一脚,“你装什么装,两个亲的舍不得,捡的也护着吗?你个下作不孝的东西,莫不成老大不是捡的,是你偷人生的吗?” ”放屁!“ 没等她还嘴,一声怒斥就从人群外传来…… 账本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威慑力,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众人,愣是都缩了缩脑袋,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咳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响起,她抬眸正好看见自己那个病怏怏的夫君跻身进来…… 虽然他脸色惨白的不像话,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爹爹……“ 几个孩子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奔过去扶住孟祈君摇摇欲坠的身子。 “村长。”他淡淡开口,众人这才看见跟在孟祈君身后的老村长缓步走上前来,紧接着脸色铁青的孟祈君拿出一个账簿递了过去,”听说我家娘子生母过世前托孤,留了大笔银子给孟陈氏,这里记录的也是我们成婚后给养母的各种支出,以及养母强行抢走或者顺走的,以前顾念养恩,没有追究,如今这样想来不必了!麻烦村长给我们做主!“ 他话锋一转,“各位乡亲邻里今日也见了,毁养女清誉,要卖外孙换银子,这样的母亲,我们实在要不起!但是拿了我们的!偷了我们的!必须还回来!” 孟陈氏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瘫坐在地上,“你们……你们这是要跟我这老婆子断绝母女关系?不孝啊,你们这是忤逆不孝,村长!” “闭嘴!” 老村长脸色一沉,“你还好意思哭!” 说着他抖了抖手里的账簿,“这么厚的一本,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拿什么退还给你女婿家吧!” 紧接着老村长喊来自己的儿子,抬桌子搬凳子,当着乡里乡亲的面开始打算盘算账! 她偷瞄着面脸怒气的孟祈君,心里越发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带着孩子们去梳洗一下!” 四目相对,他冷冷看了她一眼,但眼中却没有了初见时那么厌恶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这么反常,但是总归比以前是要好的。 如果她愿意好好过,为了孩子,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快去带弟弟们去梳洗!” 她连忙让孟羲和带着两个弟弟回屋,自己却不着痕迹的挪到孟祈君身边,瞄着老村长手里的账目名册。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像是敲在孟陈氏的骨头上一般,那么多钱物早就让她的宝贝儿女败光了,要她赔,砸碎她这把老骨头也赔不起啊! 她只觉得浑身发虚发软,呼吸困难,随即眼前一黑,双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娘,娘……“ 匆匆赶来的孟陈氏儿子拨开人群正好看见自己的亲娘晕在地上,急了。 “她你跟那个病秧子夫君是不是穷疯了,编了个狗屁账簿你们说是就是?孝敬了娘的钱还想要还回去?你做梦!” “你说了不算!老村长在这儿呢!她今天还逼我卖儿子给她换银子贴补你们呢!” 不等孟祈君开口,她眼里直冒冷光,“不相信老村长,咱们就去县里衙门也行!不还,我们就告到你们全家坐牢,不信你就给我们等着!咱们走着瞧!“ ”你!“ 孟陈氏儿子想到那些坐牢的犯人,阴冷潮湿的牢房,发臭的饭菜,各种毒打……他心里也不由发憷。 正好此时醒来的孟陈氏听到坐牢,嗷的一声,又差点抽过去,涕泪横流,抖落筛糠的爬到老村长脚边,”村长,救救我,你可得救救我们家啊!” 死撑着 老村长叹了口气:“不是我。” 他瞅了瞅孟祈君,这是老村长儿子开口,“这账目算完了……不得了啊!这些算起来,五百两银子呢!乖乖!孟郎你家还真有些底子啊!“ ”那也被败光了不是!“ 孟祈君冷哼一声,冷睨着孟陈氏和她的儿子,”赔吧!“ ”这,你……“ 孟陈氏慌了,连忙抓住自己的儿子,却不料他一闪身像躲瘟疫似的连忙躲开,”这,这都是你拿的,我们可没见过!“ 说着他看向孟祈君,”要告你们去告她,跟我们没关系!没关系!“ 说着不管身后老娘的哭嚎,孟陈氏的儿子忙不迭的挤出人群,一溜烟的跑了…… 见儿子跑了,孟陈氏红着眼发疯了一般,”你们串通的,你们这群黑心的,害我家,害我们去死!“ ”养母,你这是连老村长都骂了?说老村长收受贿赂,冤枉你了?“她冷笑着看向老村长父子,“老村长,看来咱们还着要上衙门了呢!” ”混账!“ 老村长怒急拍桌,原本他还想劝孟祈君不要太绝,这老婆子居然连他们都敢污蔑,真是不想活了! 孟家的钱能不能要回来他不在意,但是影响他管辖的一亩三分地,影响他连任甚至敢污蔑他可不行! ”闺女,这是咱们村里的事儿,自然村里处置就行!“ 老村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陈氏,再转脸看向孟祈君和她,“钱财部分,你们放心,我做主自然会给你们个交代,至于这老货,交给我由村里处置,一定让你们满意!” “可……”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树不认她的夫君 孟祈君沉脸,刚要开口,却被她拉住手,见她微微摇头,他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的住口。 “那就劳烦村长了,今日闹成这样,就不留您用饭了,改日,改日,我们夫妇二人一定登门道谢!” 她知道见好就收,毕竟接下来还得过下去呢! 见她如此懂事,老村长很满意,着人带走又喊又骂的孟陈氏,又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咳……噗!” 眼见众人散去,一直苦撑着的孟祈君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倏的软了下去…… “爹爹!” “夫君!” 她连忙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脉,发现他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外人面前只是死撑罢了! “赶快,扶你爹进去,娘去熬药!” 她连忙指挥三个孩子把孟祈君抬进去,她可不想刚扬眉吐气,马上就又守寡! 安置好孟祈君,她转身回厨房熬好药端去喂他喝掉。 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满是忐忑…… 她知道,就算他喝了药,今晚也是最凶险的时刻,如果没有熬过去,那就完了…… 药是她熬的,喂的…… 他死了,明早她就不只是寡妇了,还谋杀亲夫了…… 原本她还想让孟曦和去休息,但实在怕晚上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一个人照应不过来, “羲和,等到晚上你爹可能会出事,你和娘亲在这里守着吧。” “好!” 孟曦和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消除芥蒂,但是今天娘真的跟以前好不一样…… 入夜没多久,不出她所料,他身子就开始发颤,紧接着七窍就开始流血…… 陪在一边的孟曦和也吓得一嗓子哭了起来,“娘,爹,爹是怎么了,是不是你要毒死爹爹! 狗男人 ”放屁!我要毒死他肯定悄悄毒死,还让你陪着!” 她无语,这原主是多不靠谱! 但是,虽然她表面虽然镇定,但是内心慌的一批,她不会真的要成寡妇了吧? 仔细的给他把脉,她才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药效太猛,他有些受不住,但是幸好底子好,现在居然开始慢慢好转…… “羲和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就行了。” 孟羲和看了一眼床上的他,显然有些担心。 “去吧,没事了。” 他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她依旧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身体状况,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一个晚上终于熬过去了,她被一阵清晨的凉风吹的一个哆嗦,随后赶紧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已经变成乌青色了。 不是吧! 她只觉得欲哭无泪,她不过是一下子没有看见,这个男人竟然没有撑过去? 她的手颤巍巍的探上了他的脉搏,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男人脸色不怎么好,但是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了。之后只要慢慢调理,把剩余的毒素排出去,又是一条好汉了! 收回手,她低下头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即便是因为中毒导致脸颊凹陷,眼下乌青,也依旧遮盖不住这个男人的容貌。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相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就这样进行了一次尴尬的对视。 吓得她赶紧往后仰,但是又因为这一晚上都在担心他的情况,一时间身体突然软弱无力,朝着地上倒去了。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还是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将她拉起来,但是显然高估了自己病后的力气,被她直接一起拉到了地上。 “啊!” 她被他压在了身下,只觉后背一痛,嚎了出来。 刚刚醒来的孟羲和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直接就朝着屋子走来,结果就听见她的声音,吓得他赶紧冲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动作。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面红耳赤的转身离开了。 原本还想叫孟羲和来搭把手的她,瞧着他满面通红,就知道他想多了。 崽啊,你才十五岁,你不要知道的这么多啊! 最后,她只能依靠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推开。 至于他? 这个狗男人在掉下来的时候就晕过去了!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把他搬回床上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她再一次确定了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在地上睡一觉也不会出事。 然后她就心安理得的爬回来床上,盖上被子,感受着还带着温暖的被子,想了想,还是丢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给他,就算身体没事,万一冻死了怎么办。 一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醒过来,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做个废物也挺好的 想来是已经醒了。 可是人呢! 她急忙穿上鞋,走出屋子,就看见孟羲和。 “娘!” 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也知道想让他对自己改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摸了摸他的头:“你爹呢?”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从一旁小房子出来的他,那边似乎是厨房。 “娘亲,爹说要做饭给我们吃!”孟安珩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却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只有爹不生病的时候,才会给他们做饭,后来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娘也不管他们,就只剩下大哥给他们做饭了。 大哥做的饭,就像喂猪的一样。但是为了不饿肚子,只能勉强下咽。 她和他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她立马就想起来自己对他做的事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了。 他把饭菜放在了外面的桌上,就看着围在身边的萝卜头:“别闹了,去洗手吃饭。” “对对对!” 她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赶紧顺着他的话说,气氛却更加尴尬了。 紧接着就听见他冷冽的声音:“你也去洗手。” 她缩了缩脖子,点点头,跟着他们三个去洗手了。 吃过饭,她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帮忙,然后孟羲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她心下一叹,想想还是算了,做个废物也挺好的。 他把另外两个都支开后,看了一眼她:“你跟我过来。” 他走路还是有些艰难,却没有喊她帮忙。而她因为心虚,也不敢主动和他说话。 两个人就沉默的回到了房间。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医术 下一秒,房间门就关上了,吓得她抖了一下,正准备开口提醒他,一抬头就看见他探究的眼神,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究竟是谁?” 曾经的她根本就不会医术,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那个女人躺在床上,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比之前好多了,显然是毒已经解了。 他想不通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解开困扰他这么多年的剧毒。 直到他出了房间,就看见孟羲和着急的站在外面。他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她那个女人做的。 “你在说什么啊?” 她现在的策略就是假装听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她不说,他也奈何不了她。 看着装傻的她,他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你的医术是哪里来的?” 她早就想好了理由了:“我是因为……” 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截胡了:“因为你死过一回所以领悟了?” 卧槽!你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啊! 她真的是打算这么说的,毕竟这么玄学的事情,他也无从考究,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发表改革自新言论的时候,好像用的也是这个理由。 他不会那个时候就在怀疑自己了吧? 虽然心里一万只草泥马跑过,她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管你是不是她,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既然你要做他们三个人的娘亲,你最好就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他看了一眼她,语气冷漠,眼神更是带着审视,让她很是不爽。 她的本分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虽然之前的她并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既然她接手了这三个萝卜头,自然不会让他们吃苦了。 不过,这些话她一点都不想说给他听。 她仰头看着他,眼中亦是不屑:“关你屁事!”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但是还是忍住心中的不悦:“如果你还敢有什么心思,就别怪我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屋子。 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她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么多,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屋子,就看见不远处的孟羲和在练武。 “羲和,你识字么?” 看见她朝自己走来,他赶紧停下了动作,听见她的话后,摇头:“不认识。” 这个大的都不认识字,两个小的就更不认识了。孩子的教育很重要,她得想办法送他们去读私塾。 她突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些药材,是当时他用不上的,如果拿去医馆卖的话,想必能卖不少钱。 “对了,屋子里还有没有用完的草药,你拿去医馆卖了,看看能卖多少钱。”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朝着屋子走去,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孟羲和也跟在她的身后,将她挑出来的药材给装在了篓子里。 “早点回来啊。” 她也不认路,跟着孟羲和去的话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去。 孟羲和莫名就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一直到傍晚,他才回来。 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孟羲和不在。 “羲和呢?” 其实她发现这么晚了孟羲和还没有回来,心里也很担心,当时他又不在,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如今他回来了,她赶紧回答:“我下午的时候让他去帮我卖草药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怎么现在才说?” 他瞪了她一眼,随后就站起身来要去找孟羲和。 她也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她心大,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去卖东西,现在没回来也没有去找。内心有些愧疚,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村口,就看见一群村民围在哪里,她跑的比他还快,愣是从人群中钻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了一直都没有回来的孟羲和。 “你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孟羲和抬起头来,她就看见了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显然是刚刚不久打的。 她心中的怒火顿时就起来了:“谁打的!” 敢打她儿子,不想活了? 你敢打我! “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敢过来!” 孟陈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也挤到了她和孟羲和的面前,手上还拿着一个钱袋子。 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孟陈氏的手上把钱袋子抢了回来,揣进了怀里,下一秒,就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孟陈氏的脸上。 村长说好好处置,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 没几天又跑来生龙活虎的作妖了? “你!你敢打我!” 孟陈氏被她的一顿操作给弄蒙了,直到被打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上前就要和她厮打起来,丝毫不在意她是她的养女。 谁知道她突然被人拉了一巴,孟陈氏就直接摔在了一个狗啃泥。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突然觉得底气十足。 居高临下的看着孟陈氏:“孟陈氏你别忘了,现在你可不是我娘了!况且你家欠着我家的还没还清,现在打我儿子,还来抢我的钱袋子了?我现在叫你一句娘,是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这银子是给我丈夫救命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羲和,你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那日村长都主持公道了,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们家?看着村民继续说:“这二十多年,我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往娘家送,现在我娘竟然要抢我丈夫的救命钱,还打我儿子。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对我娘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原本摔蒙了的孟陈氏回过神,捂着已经在流血的嘴,气恼的指着她:“你这个赔钱货,到底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竟然不认我还敢打我老娘!” “娘!”她看向已经爬起来了孟陈氏,“你确定你是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隔壁村……” ------------ 第一百八十章 天打雷劈 就怕事情被她戳穿,孟陈氏冲过去就想要和她厮打,却被她躲开了:“这么多年,我是因为母女情分才不说的,但是不代表我好欺负!” 以前的她看见过他们来家里,却不明白是什么含义,现在她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孟陈氏偷人。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要是养条狗,这么多年都会摇尾巴!” 孟陈氏说不过她,就开始哀嚎起来。 偏偏她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冷笑一声:“你要是养条狗,这十几年你可就拿不到一文钱了。” “你打了我儿子,现在把医药钱,营养钱,还有心理损失钱给了!” 说着,就走过去一把摸到了孟陈氏腰间的钱袋。她的银子一直都放在身上,放在家里生怕被人偷了。 她颠了颠重量,满意的点头:“这些银子正好够了,那我也不计较这件事情了。不过娘啊,你要是再来找我要钱,指不定我一害怕,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了。” 在这种村子里,偷人是要被浸猪笼的,更何况孟陈氏还不止偷了一个。 就算是心有不甘,为了自己的小命,孟陈氏只能咬牙切齿:“你这个白眼狼!”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把钱袋放在了他的手上:“等下带羲和去郎中那里看看,正好让郎中看看你的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哎呦,孟大哥身子好了啊?” “真是有福气啊!” “是啊,是啊……”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村民,听见了她的话,就凑了过来。 她心里虽然对他们的行为不耻,但是面上还是好相与的样子:“是啊,这些年承蒙大家照顾了。” “小事,小事。”一边说着,人群也散了。 而孟陈氏吃了一个这么大的亏,刚想在人群中混着离开,却被孟祈君领着脖颈子,一把拎回来! ”想走?“他目光一寒,”欠我家的银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 凭什么要我们还? “你……你……”孟陈氏看着他,发现他的身子似乎比之前好很多了。 这昨天还在吐血的人,怎么今天都有力气扯住自己了? 但是孟陈氏没有那么多心思关心这个了:“还……老娘明天就还!” 先脱身再说,至于明天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得了她的话,他才松开了她,看向周围的村民:“大家都听见了,明天我就去她家拿钱,各位都是见证人。” 村民自然乐意看热闹,都高高兴兴的点头,孟陈氏只能落荒而逃。 一旁的她看着他这一番举动,很是高兴:“谢谢你。” 就算是厌恶她,也不会看着自己被孟陈氏欺负。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能从她嘴里听见“谢谢”两个字,愣一下,却没有回答她。 带孟羲和去看了郎中后,三人回到家里,小宝就跑了过来:“爹,娘,二哥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把他抱了起来。 孟玄雍还有些不习惯,仰着头看着一旁的他:“二哥说要去给大哥报仇!” 其实他也想去,但是又怕打不赢,所以就让二哥先去,他在这里带着爹娘一起去。 她想把他放下去,却被他抱紧了脖子:“娘,我也要去。” 另一边孟羲和已经冲出了屋子,留小宝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放心,她干脆抱着小宝跟在了孟羲和的身后。 一家人都到了孟陈氏家,在外头就听见了二宝孟安珩的哭声。 “你们在做什么!” 她推门而入,就看见孟安珩被按在孟陈氏儿子,孟水生的腿上,嚎啕大哭。 他把孟安珩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孟玄雍从她身上跳了下去,直接就冲过去打孟陈氏的儿子。 反正今天爹娘都在这里,他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孟陈氏,她一出屋子就看见孟玄雍在打自己儿子,“你这个小兔崽子要翻天了!还敢打你舅舅!” “不是舅舅,不是舅舅!” 孟安珩擦着眼泪,嚎叫着。 不远处的孟陈氏要过来抓孟玄雍,却被他跑了,朝她做了个鬼脸:“老太婆,不要脸,拿我们家的钱!” 孟水生也气愤:“你这个小混球说什么呢!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本来还在安抚孟安珩的孟羲和听见了,冲过来狠狠的把孟水生推在了地上:“不准你说二弟和我娘!” 另一边在追孟玄雍的孟陈氏看见自己儿子被推了,也立马跑过来扶孟水生:“你这个白眼狼,老娘什么时候少过你吃穿,你现在带着你这一家子来糟践老娘,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她发现自己被点名后,冷笑一声:“好说,好说,你什么时候把钱给还了,我就什么时候消失。” “那都是你给我们家的,凭什么要我们还!”孟水生刚从地上被扶起来,就想要冲到她的面前。 他看见他的动作,将她护在了身后:“这是村长决定的,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去找村长。” 被他这么一说,孟水生和孟陈氏都安静下来了。除非他们不想在孟家村混了,才敢去找村长。 你这个畜生 “既然来都来了,也省的你们跑一趟了,直接把银子拿来吧。” 她气定神闲的看着孟陈氏,一边说着还一边要往屋子里走。 看着她的动作,孟水生赶紧堵在了门口,显然不想让她进去。 谁知道孟玄雍仗着自己个子小,直接从孟水生的胳膊下钻进了屋子,吓得孟水生赶紧转身进了屋子。 她和他自然也跟了进去,孟羲和看了孟安珩一眼,正要进去,却被孟安珩拉住了:“大哥,你跟我来!” 屋子里头,孟水生抓住了小宝,就要把他往外面扔,被他给接住了,她上去就给了孟水生一巴掌,叉着腰:“小宝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你竟然想摔死他,你这个畜生!” “你这个扫帚星!”孟陈氏要过来厮打她,却被他拦住了,“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给溺死,你就是克我们老孟家的扫帚星!”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李树被骂白眼狼 她丝毫不在意孟陈氏说的话,转身看着他:“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值钱的,都拿了。” “还有,小宝,你看上了什么,都拿了。”她看了一眼孟陈氏和孟水生:“你们放心,我们会算算到底值不值五百两,超过了我们会还给你们的,我不会像你们这么无耻的。” 其实这家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够五百两,但是今天这番举动势必会被村民们知道,她一定要紧紧抓住舆论的风口。 等到东西拿完了,她满意的点点头:“你们放心,等你们把钱还完了,我肯定会消失在你们世界里的。” 说完,就带着他和孟玄雍离开了屋子,却发现另外两个不见了。 “羲和,安珩!” 她大声喊了两句,才在后院听见了回应。 然后两个一身泥巴的男孩就窜了出来,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爹!娘!” 他皱着眉头:“你们两个去哪儿了?弄了一身泥巴。” 站在最后面的孟安珩正准备兴奋的告诉他,却被孟羲和拦住了:“爹,我们没做什么,你和我们过来看看。” 站在门口的孟水生和孟陈氏听见孟羲和的话,觉得奇怪,又看见他身上的泥巴,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冲过来要拦着他们,却被孟羲和抢先了一步,带着他往后院走了。 她也带着两个萝卜头往后面走。就听见孟安珩悄悄的说:“娘,我之前就发现后院埋了银子,刚刚是我喊大哥去把那个银子挖出来的!” 听了孟安珩的话,她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孟安珩竟然连孟陈氏家的后院都摸的清清楚楚。 “二哥,你真厉害!” 孟玄雍立马抱着他的手臂,高兴的夸赞他。 走到后院,孟陈氏就哀嚎了起来:“哎呦,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后院的地被翻的乱七八糟,一些瓜藤也被扯断了,还有一个小布包放在了草地里,他正把布包打开来,里面的东西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孟陈氏竟然还藏了这么多银子,甚至还有几锭金子,很显然这并不是他们这种山水刁民能够拥有的。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孟陈氏想要冲过来抢,却被他躲开了。他拿着布袋走到她的身边:“这里面的金子,恐怕是你生母留下来的。被她拿着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你了。” “什么金子!那都是我们老孟家的!”孟陈氏还想要冲过来抢夺,被她推了一把。 她冷哼一声:“我父母留下了这么多东西,你倒好,这十几年如此克扣我,你良心不会痛么?” 趁她说话的时候,孟水生出其不意的一把抢过了布袋,布袋里的银子和金子散落了一地。 一旁的孟安珩眼疾手快的把金子给捡起来了,孟水生和孟陈氏只捡到了一些细碎的银子。 她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等到地上的银子都被捡起来了,她才开口:“谢谢你们帮我们捡起来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们了。” “这是我们的,凭什么还给你们!” 孟水生不满的嚷嚷着。 站在他身后的孟陈氏还来不及搭腔,结果就听见院子门口村长的声音传来:“怎么现在我这个村长的话不管用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孟羲和跑去把村长请来了,就是怕孟陈氏会耍无赖。 听见村长的声音,孟陈氏不敢开口了。 刚刚嚷嚷的孟水生也憋屈着看向她。 她原本是想要靠自己解决的,但是没有想到村长来了,那这件事就更好解决了。 “既然村长来了,那就算一算这里有多少银子吧。” 说着,就看向他,她对银子没有什么概念,让她数还真数不过来。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正准备打开布袋,一旁的孟安珩自告奋勇的跑了过来:“爹,娘,我来数,我来数!” 村长看着孟安珩,只觉得好笑:“你会数数么?” 毕竟这布袋里看着的银子不少。 “我会,我会!” 孟安珩积极的回答,然后就走到了布袋旁边数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站起来,高兴的看向她:“娘,有三百五十两!”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孟陈氏竟然在家里藏了这么多银子。 这孟水生的爹死的早,一个寡妇和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那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他是明白人:“看来你们从她生母手上拿了不少钱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孟陈氏想要反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孟水生反应过来:“既然给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了,什么拿了多少钱,我娘把她养这么大,难道这些年不要用钱么?” “就是!没有想到你这个白眼狼,现在竟然还问老娘要钱!”孟陈氏听了孟水生的话,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 对于孟水生的话,她只想给他一个白眼:“怎么这些年我给你们家的,难道还不够么?” “你作为女儿,孝敬孝敬娘怎么了!” 孟水生似乎是找到了诀窍,专门就说是孟陈氏抚养了她,拿钱是应该的。 她怎么可能会让孟水生得逞:“当初我嫁出去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物归原主 这些话他也听见了,他们自然无法反驳。 “对了,那金子本来就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了。”她将手上的金子放进了衣袖里。 她得想办法把金子给处理了,否则很容易被人盯上。 孟陈氏看着自己藏了十几年的宝贝被人拿走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了,而孟水生也好不到哪里去,赶紧扶着孟陈氏往屋子走。 没有了他们的阻拦,她一行人离开的自然很顺畅。有村长在,孟水生也不敢做什么。 出了孟陈氏家,她立马就拿出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村长,这次还要多谢你,要不然这银子还拿不回来了。” 村长自然不会推拒,高兴的收下了银子:“没事,没事,下次他们还敢惹事,你们来找我就是了!” 虽然心里馋那两锭金子,但是这毕竟是她生母留下来的,他想拿,名不正言不顺的。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老母亲的笑容 拿了银子离开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怕村长见财起意,想要把金子据为己有。幸好他还有所顾忌,加上她给了十两银子,才算是送走了他。 回到家里,她就回想起来孟安珩的行为:“安珩,你怎么能数那么多钱?” 这孩子似乎还不认识字。 孟安珩骄傲的抬起头:“娘,我觉得我从小就和银子有缘!” “呸!”她无奈的看着他,“这世上和银子有缘的人都了去了,你娘我也是一个!” 虽是说笑,但是她能够感受得到,孟安珩对于银子这方面,的确有很强的天赋,如果能够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又是一个商业奇才。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老母亲般的笑容:“安珩啊,你想不想去读书啊?” “不想,我以后要去赚钱!” 他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对于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 她只能循循善诱:“你大字不识一个,赚的就是苦力钱,如果你要是读书了,以后就能赚很多很多钱!” “真的嘛?” 孟安珩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听到她说“很多很多钱”,两只眼睛都发光了。 她赶紧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娘会骗你吗?” “会。” 孟安珩毫不犹豫的点头,让她很是尴尬:“那个……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哈。” 原本双眼发光的孟安珩,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就暗下去了:“不行,我们家没钱,读书要很多钱的。” “你忘了,我们现在有钱了。”她把金子拿了出来,“你放心吧,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娘送你们三个都去私塾读书,以后赚更多的钱,好不好?” “好!” 孟安珩连连点头,生怕她会后悔。 这时他走进来,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脸上也勉强露出了笑意。 “我身体也恢复了,明天就去客栈看看。” “客栈?” 她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就开着一家客栈,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客栈只能交给别人打理,不亏钱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不是他提及,恐怕她把这件事情都给忘记了。 客栈?! 她看了一眼他:“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好路上我可以照顾你。” “孩子们呢?”他听见她的话,心中又开始警惕起来,以为这是她新的逃跑方法。 刚刚她只是着急想要去看客栈,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听他的话,才察觉这个问题。 想了想,她回答:“不如带他们一起去,正好可以在镇子上看看私塾,该送他们去读书了。” 他的戒心消失了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一旁的孟安珩听见他们的对话,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我去告诉大哥和小宝!” 望着他高兴的背影,她轻笑一声,他肯定是觉得去读私塾就可以赚钱了,所以这么兴奋。 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和他对视上了,笑容一下子凝固,有些尴尬。 “那个,我先出去了。” 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外跑,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安珩起的最早,就开始挨个喊人了。 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赚钱了,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孟羲和看见他这个样子,走到他身边:“二弟,你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马上可以……”赚钱啊! 他想了想,觉得的先不和他们说,等自己赚了钱,再告诉他们,大哥和小宝一定会很崇拜他的。 想到这里,他立马改口:“因为马上可以读书了啊!” 孟羲和对于读书并没有什么期盼,相比于读书,他更想在家里让爹教自己武功。 但是他没说,低头看着手边的小宝:“小宝,你想去读书吗?” 孟玄雍眼珠子转了转:“想。” 听村子里的人说,读书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也要成为很厉害的人! 屋子里的她自然听见了他们三个人说话,笑着走了出来:“相信娘亲,读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这个时代,读书才有出路。 即便是以后赚了很多钱,商也斗不过官。 正准备出来的他听见了她的话,愣了一下,从前的她可没有这个觉悟。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的儿子,自然要好好读书,即便是她不提,他身体好了以后,也要送他们去读书。 一家人整整齐齐,借了一辆牛车,往镇子上去了。 到了镇子后,她直奔钱庄去了。她得把金子给换开来,否则兜着这东西,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盯上了。 换完银子,就朝着客栈去了。 “哎呦,你可回来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看见他,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凑了过来。 他朝他点头示意:“客栈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没倒闭已经算小爷仁至义尽了。”说着,又看向他身后的几个人,“你这是拖家带口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孟玄雍就甜甜的喊道:“叔叔好!” 而一旁的两个也跟着孟玄雍喊了一声,她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看向了他。 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陆青翾,你叫他青翾就好了。” “青翾。”她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你们先说话,我进去看看。 孩子上学 这个客栈以后可以成为他们的经济来源,只是听陆青翾的话,生意并不好。她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没有等他们应答,她自己走了进去,孟安珩跟在她的身后,另外两个跟在他的身边。 走进客栈,就一股霉味,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桌椅也破破烂烂的了,地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皱着眉头:“安珩,你先出去吧。” 这里味道太难闻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自己家的,她立马掉头就走。 孟安珩也有些受不了,转身离开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卫生还没有别的家的干净,这样怎么可能赚钱。果然陆青翾刚刚说的是真的。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李树被人指责 李树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揉了揉眼睛,眼前又是另一副场景。 李树回头瞥了一眼,果不其然能做出这种不过脑子的事的人全京城只有一个。李树眼珠子一转,露出小虎牙:“这不是萧家哥哥吗,萧哥哥也是喜欢这个漂亮姐姐吗?“ 过路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小姑娘眼瞅着左右不过十二三岁,正是童言无忌的年岁,能说出这样的话却也还是好笑。 麻易卿自然不瞎,一眼看出来女扮男装的李树,被她打趣的俊脸通红,咬着牙根吼道:“你一个姑娘家家,乱讲什么!” 李树刚想说什么,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萧公子,家妹年岁尚小,经不起别人呼来喝去。”谢辞安语气中的不悦已经呼之欲出了。此时他正护在李树面前。 小丫头在家里都被捧在手心上,哪里轮得到别人说教。 麻易卿见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死不死的李树从谢辞安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麻易卿吐舌头…… 麻易卿顿时气得牙根痒痒,但又不能发作。倒是他身旁的沈承渊冷冷的吐了一句:“令妹还真是活泼。” 李树翻了个白眼,前世对自己说狠话的,现在骂人还要挑字眼。不过这人在这,肯定是个坏事,毕竟他银子都扔过去了。 李树屁颠屁颠跑过去,把银袋子捡起来,顺手拍了拍,塞回到麻易卿手里:“原来是萧哥哥银袋子掉了,我当你是喜欢漂亮姐姐呢!” 眼瞅着麻易卿要说话,李树直接开口:“你不喜欢就好,小树甚是喜欢姐姐。” 说着李树把绿萝从地上扶起来。 一手伸到身后,谢辞安适时的递上银子。 李树手里掂了掂,约摸有个五六两,想来仅仅够她安葬母亲。于是把银子塞给绿萝:“姐姐,我见你一片孝心,人又长得漂亮,随随便便把自己卖了多不划算。” 绿萝闻言抬头看着她,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麻易卿更是一脸迷惑,听这小丫头的意思是不打算买她啊,诚信搅和自己是不是? 沈承渊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几个人刚刚一番舌战,引了不少百姓围观,听到李树一番话,都静静的等着下文。 李树俏皮一笑,宛如无害少女一般:“姐姐,我叫李树,首辅谢铭之女,这钱就当是我借给姐姐的,姐姐来日记得还给我啊。” 绿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却怎么也不敢收下银子,她自是不愿因几两银子就舍弃一辈子的自由,可是萍水相逢受人恩惠,终究是不妥的。 李树见她不收,凝眉道:“姐姐,人非草木,岂能因为几两银子就舍了一生?”说罢,眼神扫过沈承渊的脸。 她前世的悲剧也是因为一道圣旨,身不由己。如今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她更见不得别人被命运摆弄。 这几两银子仅仅够绿萝安葬亡母,她日后能不能追随自己,终究是不可知的,现在也不过是以小博大罢了。 绿萝听言,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帛,上面娟秀的写着卖身契,一边已经画了押。狠了狠心,接过银子,把卖身契塞给李树。 李树拿起来看了看,笑道:“缘分呀,缘分。小树家中有个情同姐妹的小丫鬟,名字叫做翠漪,就是长得没有姐姐好看,不然单听名字,像是姐妹呢。” 说完,就着街边的包子摊将卖身契连同从绿萝头顶摘下来的草叶子一并烧了。 转身就走,却又突然回头:“姐姐记得来还钱啊!”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身后的百姓议论纷纷。 “谁说谢家小姐行事莽撞,像个像野丫头的?” “是啊是啊,这做事有情有义的,就算是大家闺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谢首辅教子如此,辅政何忧啊!”更是有人感叹道。 绿萝捧着银子,满眼感激的看着李树在不远处糖果子摊蹦蹦跳跳的身影,好似暗下决心一般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人群中麻易卿看着某人:“这小吃货还挺仗义的。”嘴角是不自觉的微笑。 只有沈承渊沉默不语。他远远看着绿萝的跪姿就知道这女孩子练过武功,且资质不凡,若能收入麾下,定然大有用途,紧赶慢赶,却还是被别人抢走的。 可最让他感到烦心的是刚刚的对视,李树看他的那一眼,眼中分明写着怨恨。莫不是当日火场救人让她对自己有所怨恨? 思及此,沈承渊对李树的厌恶更甚几分,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现。以他的身份,自然不缺一个会武功的忠士,小小一个绿萝,让给她又如何? 只是他不知道,日后他会多后悔今日的想法。 这边谢辞安虽是不解,但也只能无奈苦笑着。毕竟妹妹是自己的,花自己五两银子,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在街上闲逛,直到李树累的不行,谢辞安才把她背回谢家。 晚上李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自家哥哥虽然不习武功,但是背着自己却稳稳当当的,李树竟然趴在哥哥背上就睡着了。只是两朝动荡,这样安稳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呢? 不过若是绿萝还能回来,倒是可以让她保护自家哥哥。想到这儿,李树觉得心头一件大事也算是有了着落。 正坐着傻笑,有人敲了敲门。 “小姐,你醒了吗?”门外是翠漪的声音。 “我醒啦!”李树拍了拍小脸,下床开了门。 “小姐!出事了,大小姐她发了高烧。”翠漪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什么?!请了大夫了吗?”李树闻言提着裙子就往祖母院子里跑,翠漪跟在身后。 “请了,可是京城的大夫都说熬不过今晚就回天乏术了。” 李树脚步一顿,翠漪差点撞到她后背上。 太医,现在只有太医能救谢晚晴了,可是这么晚了,沈承渊早就回宫了。李树跑到后院从马厩拉了一匹马就往萧府去,翠漪见她离开,转身回去找钱氏。 第十四章 昏迷不醒 李树快马加鞭,整个人都匍匐在马背上,两条腿夹着马肚子。额角的碎发已经被汗打湿,现在李树满脑子都是救谢晚晴。 好不容易到了萧府,李树连滚带爬的下了马,毫无形象的用力拍着萧府的门,口中大喊着:“麻易卿!你开门啊!救命啊!” 听着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把门打开,李树一个没站稳,堪堪就要摔倒,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树一抬头,看到麻易卿的帅脸,脸上一红,但是顾不得那么多,她仰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麻易卿的胳膊:“麻易卿,你快进宫!你去找沈承渊,我姐姐要死了!” 麻易卿看着她,一时间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宫禁时间已经过了,我现在也进不去啊,你赶紧去请大夫啊!”麻易卿扶起来李树,心中也跟着焦急起来。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树的叔叔 “你总算来了。” 刚刚踏进客栈,陆青翾就迎面走来。 他看了一眼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陆青翾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开了花:“哎哟,嫂子来了啊,我听人说你转性了?” 以往她根本就不认识陆青翾,上次来客栈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表现的很熟稔的样子,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以前的都是传言,传言。” 旁边的他听见她的话,冷笑一声,却没有揭穿她。 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打量了一下客栈,发现只是比上次干净了一些,格局什么的都没有改变。 “你们不打算重新把客栈修葺一下么?” “怎么修葺?” 所有的客栈不到是这样的么?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他:“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可不可行。” “说。” 她把火锅店的那套都搬了过来:“我们可以把大堂的每个位置都放上屏风,让每个位置都变成一个小隔间,然后弄成大小不一,这样人都人少都有地方可以坐。并且做好木牌,到时候只要把木牌一挂,饭菜是哪一桌的都一目了然。” 听了她的话,他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她能够想出这种办法。 而陆青翾听了,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镇,你确定会有人买账?”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挑眉,对于陆青翾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久没有说话的他看了一眼她,就在她以为他会发表意见时,却看见他直接转身往楼上去了。 陆青翾跟了上去,她稍微打量了一下大堂,也就跟了上去。 随意推开一间房,他坐了下来,她刚刚进去,就听见他的声音:“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那我就把客栈交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打理好?” 她一愣,有点懵了,他……他只是把自己的家产给她了? 现在他们是夫妻,拿到管理权,不就是拥有了这个客栈。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好不容易可以大展拳脚,她自然不会拒绝:“当然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接手了客栈,第一个就是把客栈的名字给换了。 “这个名字谁给取的?”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很是无语。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可以取出这么一个名字,天庭客栈。怎么,难道住在这里面就变成了神仙,还是虾兵蟹将? 抬头看着已经破旧的匾额,“无语”两个字她已经说了太多遍了。 一旁的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对方,显然都不打算承认。 最后还是陆青翾开口:“这谁取的不重要,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 “就你们取的这个名字,还想赚钱?痴人说梦。” “名字不好听就不好听,你别进行人生攻击啊!” 她冷哼一声,没有再和陆青翾说话了。 转过头看向他:“不如就叫来福客栈,一方面是指我们的客栈财源滚滚,另一方面也夸了入住的客人。” “你决定就好。”他对于她的解释还是比较满意的,对于之前陆青翾取的名字,的确是敬谢不敏。 敲定好了客栈的名字,她把之前的想法再一次和他确定了,并让陆青翾找工匠去落实。 忙活了一下午,眼看着日落西山了,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是说……儿子?”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把客栈丢给了陆青翾,急急忙忙的去私塾接三个人去了。 等到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了也红了眼眶。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们,怎么了啊?”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心疼的看着三个人。 然后就听见孟羲和的声音:“娘,你是不是带着爹一起不要我们了。所以才故意把我们送到私塾来,又不来接我们,就是想要把我们丢在私塾,以后都不要我们了。” 他听了他的话,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够编出什么理由来哄骗他们。 一时着急的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想赶紧把这三个宝贝给哄好来:“怎么会呢,你们怀疑娘亲可以,你们怎么能够怀疑你们爹呢?我们只是想要锻炼一下你们的的独立自主能力,所以故意这么晚出现的,其实我和你们爹一直躲在暗中偷偷的观察你们,想要看看你们的反应是什么,你们果真没有让娘失望,做的非常棒!” 不管做什么,先夸了再说。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三个人,一听是考验,立马把泪珠子给擦干,露出了得意的笑:“娘亲,我们就知道这是考验,你们我们表现的是不是都很棒?” “那当然了,我和你爹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一边说着,她一边使了个眼神给他。 接收到了她的信号,他也赶紧点头,附和着她:“对,你们娘说的没错。” 忘记接他们这回事总算是翻篇了。 请大家吃饭 回到客栈,她考虑到明天孩子们还要上私塾,决定先在镇上住一晚上。 “你们先去青翾叔叔去洗漱。”她招招手,让三个人先离开。 等到陆青翾带着孩子离开以后,她看着他,悄悄的询问:“这个陆青翾靠谱么?” “什么意思?”他听了的她的话,有些疑惑。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到时候如果整改客栈,让陆青翾偷过去了,就很难有出路了。” 他没有想到她考虑的竟然是这一点,愣了一下,随后宽慰她:“你放心吧,他是自己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对陆青翾又不太熟悉。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了解他,你放手去做吧,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她,在听见他的这句话后,连连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一定要帮我解决。”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李树被说脑子不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下套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陆青翾喊起来了:“你快去找几个木匠过来,定制一些桌椅。” “对了,他,你快点送孩子们去私塾,马上要迟到了。”一抬头就看见了从楼上走下来了他,她又赶紧喊道。 已经在楼下的陆青翾看了一眼他,又看向了她:“找人的的事你让我做了,送孩子的事你让孟哥做了,你做啥啊?” “我?” 她白了陆青翾一眼:“我自然是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继续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啊。” 对于她的回答,陆青翾刚想要开口反驳,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两个人带着孩子一起出了门,她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吃了个早饭,她才感觉自己终于像一个正常人了,在村子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娘。 她回到村子,婶子就找上她了:“你咋现在才来?不是说好了请吃饭的么?昨天下午等你们一家子等了那么久,都没见着你们人。”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她,听了婶子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婶子你说啥?昨天下午就请他们吃饭了?” “是啊,咋了?”婶子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自己也茫然了,“这不是你那天和我说的么?”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不正常,竟然话都没说清楚就跑了,白白请村子里的人吃了一餐饭,还什么都没落到,这可不是她她的风格。 既然已经吃了一顿了,想必还会想着第二顿。 她想了想,说道:“婶子,今天还要辛苦你一下,晚上再召集村里的人,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也在。” “你家那口子呢?”婶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一般这种请客吃饭,不都是男主人在,哪里只有一个女人家在的道理。 为了不落人口舌,她只能先哄骗过去:“他下午也会过来的,放心吧,只是我提前回来传个口信而已。” 得了她的回答,婶子才点头离开了。 看着婶子离开的背影,她只觉得哗啦啦的银子在离她而去。 她昨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重点是,她似乎并没有和婶子说确切的时间,所以也不能怪婶子自作主张。 跟着婶子忙活了一上去,中午随便吃了两口饭,她又托人传口信给他,让他赶紧回来主持局面,否则村民的唾沫星子就要把她给淹没了。 你说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都还是懵的,他什么时候说要请那些村民吃饭了?他病重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帮他们家,有这个钱还不如接济接济乞丐。 只是她都让人传口信来了,他自然要回来一趟。回来之前,免不了听见陆青翾的吐槽:“你这个媳妇儿,真是一天到晚没事找事做,找的这个事又不是自己做,还不得让我们来做!” “好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嫂子,平常说话注意点。” 陆青翾冷哼一声:“刚开始我就是顾念着她是我嫂子,已经很客气了,她倒好,还真没把我们当外人。” 他皱了皱眉头:“我是她丈夫,怎么会是外人?” “我怎么觉得人家根本没有把你当丈夫呢?”陆青翾一点也不怕挑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他眼里,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原本准备离开的他,在听见他的话后,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他:“我不是她丈夫还能是她的什么?” “你难道没有觉得,她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她的下属,还是那种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越说,陆青翾就越气愤。 偏偏他还是面不改色:“可能她只是把你当成了下属。” “你!”陆青翾突然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拉盟友失败,颇有一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在回村子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反复出现陆青翾说的那些话。 自从她被他差点掐死后,性子变了很多,脑子里也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是目前看来,她在慢慢变好,至少孩子们和她亲近了许多。 同样,他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从来都没有的气质,仿佛变成了一个领导者。这不仅仅是死而复生,反倒是像换了一个人。 回到村子里,他才回过神来。她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你总算来了,快和我过来。” 他跟着她的脚步,朝着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她的嘴巴就没有停过:“我本来是打算请他们吃饭的,但是没有想到婶子安排在昨天,我们昨天一天都不在村里,就错过了。今天我特意让婶子再请他们吃饭。为的就是得到村里人的帮助。” “帮助?”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对,就是帮助。虽然我们在镇子上有一家客栈,但是目前还没有开起来,而且我们从孟陈氏手上拿了那么多钱,一定会有人觊觎的,所以我们要和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明白她的点,如果只是为了和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没有必要如此盛大的情他们吃饭。 果然,后面又听她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想在镇子上再开一家药铺,光靠我们一家,肯定供应不足,所以我想要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做。不过他们之前对我的印象不太好,所以想要借这次机会,改变一下他们对我的印象。” “他们的印象不仅仅是不好。”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幽幽说了一句。 她立马反过头,看向了他:“你说什么?” 被她这么一盯,他不自然的转过头,东张西望了一番:“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大家对你的印象不仅仅是不好,而是恨不得把你赶出村子。” “……” 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问那一嘴。 两人一前一后,他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开药铺?” “对啊。”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有什么问题么?” 谁给你的自信 他疑惑的看着她,当初他掐的是脖子,不是脑袋吧,她怎么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贱蹄子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又问了一句:“有什么话你直说,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开药铺的?” 她张张嘴,刚想说自己中药世家出身,沉浸在中药十多年,难道还不能开一家小小的药铺么! 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她根本不认识药材,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她轻咳了两声,掩饰一下尴尬:“那个,谁说要我会认啊,我花钱请人当掌柜的不就是了!” 现在是这么说,反正到时候药铺开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运作,这就叫做瞒天过海。 正当她满心欢喜的打着算盘,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吃饭的地方,一看到他们两人过来,村民纷纷热情的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看来你这身体真的好了,竟然都跑到镇子上去了!” “是啊是啊,以后你们家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孟大哥,恭喜啊!” 村民们仿佛没有看见他身边的她一样,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她默默的站在旁边,她就知道,按照这些人的尿性,就算这个钱是她出了,也会全部算在他的头上,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是她男人,最终还不是要向着她。 就在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回过神才发现他已经被村民们带着上了饭桌,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还不过来。”远处他的声音传过来,她赶紧朝着他走了过去。 一桌子都是男人,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没有想到她她还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她冷着一张脸,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他轻叹了一句:“你先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吧。” “不去。”她别过头,帮忙?开什么玩笑。 见她不买账,他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先去厨房,我晚点来找你。而且你不是说要说开药铺的事情么?我先帮你打探一下。” 听了他的话,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她自然也要给他这个面子,乖巧的点头:“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见她走了,一旁的村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哎呀,孟哥厉害啊,那婆娘居然听你的话了?” “不敢当不敢当。”他觉得如果自己认下了,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大家只当是他谦虚,夸了两句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进了厨房,女人还在忙忙碌碌着,看见她过来,有些人窃窃私语,有些人躲之不及,只有婶子看见她过来,笑着迎了上来:“孟家的,来了,快过来。” “婶子。”她喊了一句,又环顾了一周,“这些都是你请的人?” 被她这么一问,婶子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手上的水,握着她的手:“这……刚开始我只叫了几个人,但是她们一听说有钱拿,就带了几个人来了。我想着一个村子里的,所以……” 说到后面,婶子都不好意思说了,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这个钱我肯定不会让你出的,你给我的银子还多了一些,正好给她们分。” 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听婶子解释了,虽然婶子是好心,但是她她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了。吃了喝了还有拿钱,是觉得她她好欺负? 见她不说话,婶子更加着急了,也不想让她为难:“那个……” “婶子,我知道了。”她看了她一眼,“你告诉我你请了谁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处理。” 一时间婶子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 旁边的女人听见了她的话,不满的推了她一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都是婶子请过来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你来处理?她你以为你是谁呢?” 和要饭的又什么区别? 本来就生气的她,被那个女人一推,差点就摔在地上,幸好是婶子扶住了她。 还没有等她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走过去:“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婶子夹在中间有点左右为难,刚想要开口做和事佬,然后就看见她冲过去直接把那个女人给重重的推了一把。 她她从来都没有吃亏的时候! 女人一个猝不及防,被她推倒在地上,他担心女人会反扑,把她护在了身后,这个动作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厨房一时间就乱了起来,她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她们叫嚷,随后说道:“咱们出来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理!” 他护着她离开了厨房,厨房里的人纷纷跟了出来,外面就热闹了起来。 “咋回事啊?” “发生啥了?” “咋了啊,你咋还哭了呢!” 被推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出来,一看到自家男人,立马就往地上一坐:“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她那个女人,她竟然在厨房推我!” 女人的话一出,在场的男人都怒视着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一会儿功夫,又欺负村里的女人了。 由于有前科,她并不打算辩解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怪不得男人整日里不回家。” “她,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你那张嘴!” “七根,还不赶快拦着你媳妇儿!” 眼看着七根媳妇儿要和她打起来,村里的人赶紧劝架。 他也拉着她往后走了两步,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随后看向地上的女人:“到底是谁先推谁,厨房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随便说说就可以了?” 说完,她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那些女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左顾右盼,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最后还是婶子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七根媳妇儿,明明是你先推孟家的。” 听到一句公道话,她心里才算舒服一些。 又转头看向众人:“这顿饭,是我请大家吃的,不是他,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她不欠你们的,吃了我两端饭,你们的女人还拿了我的钱,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慈善 大家没有想到居然是她请他们吃的饭,但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吃了女人的饭。 “你的钱不还是他的钱,你一个女人,哪里来的钱?” “就是,我们吃的明明是孟哥的饭。” 她轻笑一声,看向他:“你和他们说说,究竟是谁出的钱?” “你。”他回了她一个微笑。 得到了想到的答案,她满意的点头:“既然你们都听见了,那我也把话说开了,婶子请人的钱也是我出的,但是有些人,婶子没有请,还不要脸的来了,这和要饭的又什么区别?不知道还以为我她做慈善呢!” 赶她出村! “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谁不如乞丐呢!” 一旁的村民被她这么一说,尤其是家里有人在厨房的,更是激动。 看着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样子,她冷笑一声:“我说的就是你,和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吃我的饭,还在这里反咬我一口。” 另一边的女人堆里立马也有不满的声音了:“她你说什么屁话呢,我们没把你这种女人赶出村子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就是!” “赶她出村!” “赶她出村!” 本来不打算出手的他,在听见村民这么过分的话后,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不知道各位有什么理由赶我妻子出村?” “哎哟,孟大哥,她这个女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被她推倒的女人一看他站了出来,脸上更加不满了:“这她在村里游手好闲,沾花惹草的,孟大哥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 她的话音落,村民就发出了哄笑声。 他依旧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女人的话影响什么。 但是她却听不下去了,以前这些事情是原主做的,现在她来背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挑拨离间她和他? 这就过分了啊! 她一把推开他,冲到了女人的面前:“看来刚刚那一下你还没得到教训,那麻烦你把吃的那些饭,拿的东西还给我!” “你!谁稀罕你的脏东西!” 她气定神闲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既然你不稀罕,那就请你还回来,哦,如果饭吐不出来的话,可以拿东西来抵。”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婶子:“婶子,她拿了什么东西,你清楚么?” 所以东西都是婶子亲手采买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少了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也知道她的难处,又问了一句:“没事,你就如实说,相信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她的话放在了这里,到时候如果有人说什么,可就是无理取闹了。 有了她的话,婶子才重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没有必要搞的这么难看,我看孟家媳妇儿现在人也不错,大家何必揪着之前的过错不放呢?” 她没有想到婶子会替她说话,愣了一下,身后的他走到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才回过神来。 “七根媳妇儿,拿了什么都还回去吧,我这都有数的。”婶子说完,又看向她,“看在婶子的面子上,这个饭就算了吧……” 本来她也只是吓吓她,婶子给了个台阶,她自然要下。但还是假装勉为其难的点头:“行吧,我就看在婶子的面子上。” 毕竟以后还要和村子里的人合作,没有必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要不然到时候又有很多麻烦。 七根媳妇被婶子和她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直喘气,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我她虽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孔子大圣人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丈夫他都已经原谅我了,我以前也没有做过伤害村子利益的事,你们没必要一直抓着我不放吧。”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看向了他。 狗还改不了吃屎呢! 他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但是当她的眼神看向他时,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头。 等到回过神来,他才察觉到不对劲,仿佛他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一般,但是头也点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才不想原谅这个女人,虽然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的确是变化很大…… 村民们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一两个认了字的,却也不知道她的花是什么意思。 她只能轻叹一口气,翻译了一遍:“就是说,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你她能改?” “就是,狗还改不了吃屎呢!” ???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所以刚刚她说了那么多话,他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骂她是狗?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也和你们没关系,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事情,还和你们有点关系。” 众人一听和她有关系,立马退后了一步,戒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我之前也和婶子说过这件事情,婶子已经答应我了,现在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如果你们有意向的,就去找婶子报名。”她扫视了众人一眼,丝毫不胆怯,“对了,那些偷摸了我家东西的人就别来了,我家可不招待贼人。” 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七根媳妇。 “到底啥事?” “对啊,你倒是说啊,怕不是骗我们的!” “我们就不该相信她!” 她听了他们的话也不急不躁:“我准备在镇子上开一家药铺,到时候肯定需要很多药材,而我们附近山上的药材很多,我以市场价来收购这些药材,自然就需要人去摘药材了。” 她话音刚落,婶子就立马解释了:“孟家媳妇的意思是让我们村子里的人跟着她摘药材呢!” “有这种好事?” “对啊,她能把这种好事给我们?” …… 对于他们的讨论,她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许久没有说话的他,看了一眼她:“你确定要让他们都去摘药材?”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私塾 “当然……”她故意停了一下,“不可能,那些骂我的人,我没打她就不错了,还想从我这里赚钱,做什么晴天白日梦么!” 他差点以为她为了名声,要把好不容易要回来的银子给搭进去,没有想到她想的也挺周全的。 “好了,你们要报名的找婶子,明天我再来问问婶子到底有多少人。”说完,她就拉着他离开了。 至于吃饭,她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而且和那些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她就有点吃不下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了村子,她才松了一口气:“太不容易了,真怕那些人会围殴我!” “当时不怕?”他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好笑。 孩子谁去接? 她不好意思再开口,只是尴笑了一声。等到明天名单统计出来,她又有的忙了,至于客栈那边,就要留给陆青翾去做了。 “孩子谁去接?” 她突然想起来了还在私塾的孩子,今天可不能再那么晚去了。 他回答:“放心吧,我让青翾去了。” 她点点头,但是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等到药铺和客栈开起来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接三个孩子了。 “要不这样,私塾应该可以住宿,我们以后就一个月接孩子们回来一次,否则每天去接,万一什么时候忘记了,孩子们又会不高兴的。” 她看着他,心里担心他会反驳自己,毕竟这个行为看起来就有些嫌弃孩子们了。 没有想到的是他同意了:“你说的也是,到时候我们忙起来,很难顾及到孩子。现在我身体也恢复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照看孩子。” 得了他的话,她露出了笑容:“好,今天等孩子们回来了再和他们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不愿意,她也不会强迫,另外想办法就是了。 等到青翾接三个人回来,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她和三个孩子说了这件事情,一旁的青翾就不乐意了:“你这是怎么当娘的?哪里有把孩子放在私塾的?你说两个大的放哪儿还可以,小宝这么小,你居然忍心?” “我……” 她开口想要解释,结果陆青翾根本不听,又看向他:“孟大哥,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迷药了?这种事情你也能答应她?” “你……” 她再一次试图开口,又被陆青翾拦住了:“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不同意,像你这种狠心的娘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不愿意接,我去接。” 一旁的他听着陆青翾的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话了。他想要作死,自己作为好兄弟,自然会成全他。 等到陆青翾终于不说话了,她深吸一口气:“说完了?现在总轮到我说了吧?” 陆青翾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好,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至于我是不是一个狠心的娘,也不需要你评判,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说完,就看着他:“送客。” “喂!你!你这是恼羞成怒!”陆青翾站起来,想要辩解一番,却被他一把拉住扯出了屋子,“不是吧,孟哥,你别拉我……” 等到外面的声音平息了,她这才看向饭桌上吃的津津有味的三个孩子:“你们觉得刚刚青翾叔叔说的对么?” 刚刚一直被说的孟玄雍先开口了:“娘亲,青翾叔叔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大哥和二哥在私塾也会照顾我的。” “对。娘亲放心,你多给我点银子,我保证把小宝养的白白胖胖的。” 孟安珩一边吃饭,一边点头。 孟羲和看了两个弟弟一眼,目光坚定的转向了她身上:“娘亲,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的,我这一身武功可不是白学的。” “对啊对啊!” 另外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给他们三天时间 看着他们如此安慰自己的样子,她感动不已,摸了摸他们的头,叮嘱了一声:“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走到外头,就看见陆青翾正在和他说着什么,她走过去,两个人就停了,随后又听见陆青翾的声音:“孟哥,这件事情你能忍我都不能忍!” “忍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你们在说什么?” 她察觉到他似乎有事情瞒着他,但是他并不愿意说,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 陆青翾反应却有些大:“你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了!” 一旁的他看向了旁边,自己怎么会有陆青翾这种猪队友。 “没。”她如实回答,“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记得在客栈旁边给我留一个药铺的位置。” 说完,也不管陆青翾了,拉着他回屋子。 原本他以为她会问他什么,但是她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忙着,让他一时有些尴尬。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送三个孩子去私塾,这一次带了很多的衣物和日用品,每个孩子身上还揣了一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而她没多久也起来了,婶子就找上了她。 “昨天你让我统计的人数已经统计好了。”婶子把名单告诉了她。 她听完后,皱了皱眉头:“孟水生也报名了?” 她那个便宜弟弟一家子已经害的她够惨了,这次还想要赚她的钱?想都别想! 婶子点头:“是啊,毕竟你们也是一家人,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有你舅舅一家,都报名了。” 她自然知道婶子的顾虑,所以也没有怪她:“没事的,我弟弟和舅舅一家就算了,我有另外的事情请他们做。” 确定名单无误后,她把一份图纸给了婶子:“你把这份图纸发给已经报名的人,这里面一共有十五种药材,给他们三天时间,把这些药材都记住,没记住的不要。” “时间会不会太短了?”婶子试探的问道。 她摇头:“三天已经够长了,只需要记样子,又不需要画出来。”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婶子也不好说什么,拿着图纸离开了。 等到婶子离开后,她就开始着手配药了,却一直不见他回来。 一直到中午饭点也不见人,她有些烦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声音:“她你这个小蹄子,给我出来!”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父无母 她皱了皱眉,出了屋子,就看见了自己的便宜舅舅。 “有什么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 舅舅冲到她的面前:“你凭啥不让我们一家参加摘药!我们好歹还是你的亲人,你帮那些村里人都不帮自家人,我们家真是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她刚想要开口,又听见舅舅气都不喘一口,继续说:“你对你娘那么狠,抢光了他们家所有的银子,现在你弟弟想要来帮你,你不谢他就算了,还断他们的路,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替孟家除了你这个祸害!” 此仇不报非君子 “到底谁才是孟家的祸害?” 她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舅舅,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脸来找自己。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养母的弟弟,也就是她的舅舅,孟雷一听她的话,立马冲过去就想要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幸好她早有防备虽然躲过了脸上,手臂却被孟雷狠狠的拍了一下。 “嘶——” 就算不看手臂,她也知道一定是红了。 这孟雷就是算准了他不在家里,觉得他一个人好欺负。 她直接还了一巴掌回去,结果还扇的自己手痛。 她皱着眉头看向孟雷和孟水生:“今天你们敢来我这里闹,就要做好在孟家村混不下去的准备!” “就凭你?”孟雷不屑的看着她。 她挑眉:“现在孟家村的财路在我手上,你觉得村长是为了我手上的财路赶你们出村,还是包庇你们?” 孟雷眼珠子转了转,一旁的孟水生扯了扯他的衣袖,显然是有些退缩了。 紧接着,她又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们上赶着,我也不好意思拒绝,现在我就去请村长!”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孟雷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我?”她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对外面喊一句,立马就会有人去找村长,你敢动我一下,我定加倍还给你!” 孟雷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孟水生躲在后面:“舅舅,不如就算了吧……” 被孟水生这么一说,孟雷也有一些松动了。 “怎么?不敢?” 她回了一个眼神给孟雷,“那你就赶紧滚,再来我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一旁的孟水生听了她的话,立马垂下头,转身要灰溜溜的离开,却被孟雷一把抓住了。 “她,我好歹也是你舅舅,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 原本还以为他们会离开,没想到孟雷来打感情牌。可以她她不吃这一套。 “舅舅?我无父无母的,哪里来的舅舅?” 孟雷一噎,又继续说:“你养母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竟然不认她!” 她挑眉:“这些年的确感谢她养了我,但是她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一清二楚么?现在我已经和老孟家一刀两断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来我面前指手画脚?我现在对你客气,是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等到我丈夫回来了,那我就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安全的离开了。” 说完,她只是微笑着,只是笑里藏着什么,孟雷和孟水生看的一清二楚。 孟雷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你……”“孟水生,还不带你舅舅回去?” 感觉他继续待在这里,会被自己气死。这都一把年纪了,万一中风了怪在她头上,她岂不是冤枉? 这一回,孟水生拉着孟雷风一般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掀开自己的衣袖,发现果然红了一大块,那孟雷可是使了大力气。 靠!你给我等着! 她抬起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回到家门口,就看见她正朝外看着,还以为她是在等自己,但是走近一看到她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否则怎么会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 看到他,她收回了目光,神情淡然。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毕竟现在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他点头,看向她:“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一副见了仇人的样子?”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看到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那个……孟雷和孟水生过来了。” 听了她的话,他皱着眉头:“他们欺负你了?” “欺负倒是没有……”她想了想,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干脆全部告诉他算了,“就是pai了我一巴掌……” 他立马冲到她面前:“打你哪儿了?” 她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手臂伸了出去,掀起衣袖。 红通通的一片,让人看着就觉得疼。 他皱着眉头:“你怎么不早说!走,我带你去算账!” 我也想啊,但是打不过他们啊!她苦逼的想着。 “别……别激动……”她赶紧拦住他,“我也还手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他们得到教训的……” 虽然她还没有想到要怎么收拾他们,但是今天肯定不行了。已经把他们吓唬走了,万一现在过去,他们反应过来,又找她麻烦怎么办? 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闹起来,这个男人又不顶用,倒霉的还是她啊! 被她这么一拉,他也冷静下来了:“那你有什么想法记得和我说。我这段时间都会去客栈,你在村里就怕他们会再来找你,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她摇头:“不行,我在村里里还要把药铺的事情处理好,暂时不能去。” 见她如此坚定,他也没有再劝说她:“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隔壁的狗蛋。” “好。”她点头。 两个人之间突然就没有话说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子。 他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随后也回屋子了。 下午婶子又来找她了。 “你看,有几个人才一下午就记住了,说想让你带他们去摘草药呢!” 婶子高兴的拿着图纸,把名字告诉了她。 ------------ 第一百九十章 狗蛋是什么鬼? 听了后,她想了想:“现在不行,等所有人都记住了再说吧,要不然我要一批一批的带,太浪费时间了。就定在三天之后。” 听她这么说,婶子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道婶子刚回去传了消息,立马就有几个人来家里找她了。 “你是不是骗我的的!” “对啊,还说我们记住了就带我们去摘草药,结果又说三天以后!” “果然就不应该相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画好的图纸被这几个人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看着地上的图纸,她的脸色就冷下来了:“我说了三天后就是三天后,如果你都不愿意等,就别在这里瞎逼逼,就你们这样的,我还不想带你们呢!” “还有,我这图纸一两银子一份,你们给我弄破了,记得赔钱。” 嫂子你咋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那几个扔图纸的人慌了:“就,就这几张纸,还一两银子,你别以为我们和老孟家一样好骗!” 她挑眉:“骗?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呢?” 几个人很明显被这一两银子给吓到了,没有一个敢跑的:“就这几张纸一两银子,还说不是来骗我们钱的!” “这是上好的宣纸,上面的墨是我在琳琅阁买的上等墨水,收你们一两银子已经是看在同村人的份上了。” 那几人吓的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的纸:“那个……这纸还挺好的,果然是一两银子的好东西,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跑了,剩下了几个人也跟着后面跑了。 看着他们慌不择路的跑了,她轻笑一声。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好骗。不过那纸的确不便宜,那可是她给三个孩子买的写字的,剩了一些在家里。虽然没有一两银子,那也得有一两百文钱。 “他们居然还被你吓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他:“也不能叫吓好吧,谁让他们心虚呢。” “你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要小心,打不过就跑,让人来找我。” 他依旧不放心的叮嘱着。 虽然这个女人之前就是一个惹事精,但是那个时候和孟陈氏的关系还没有闹僵,孟陈氏还会护着她,现在孟陈氏一家恨不得手撕了她。 她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鉴于她这几天做的事情,他对于她说的“分寸”两个字表示怀疑。 他收拾好了东西,就离开了。 村子里的人自然知道他离开了,三个孩子又去私塾了,那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了。 等到他离开后,她就先去隔壁狗蛋家走了一趟。 提着一些蔬菜,敲响了狗蛋家的门。 狗蛋一家是从外面搬进来的,算是外姓人。村里一向不待见他们,他们也很少参与村里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一家还算友好。狗蛋的块头大,村里人一般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嫂子,你咋来了。”狗蛋打开门看到她,有些惊讶。 自然他身体不好后,两家就很少有往来了。但是她的事情,他们多少还是听说了的。 “孟哥去镇上了,嘱咐我给你们送点菜。”她提着菜进了狗蛋家,把菜一放,“你爹娘还没回来?” 狗蛋一家有一块地,他爹娘整天是忙着那块地,狗蛋就会去镇子上打些零工赚钱。 看着如此和善的她,狗蛋很是高兴:“嫂子你越来越好了!” “就你会说话。”她笑着看向他,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 她自然也不例外:“我最近在搞药材的事情,你报名了么?” 他摇头:“没有,我怕村子里的人不喜欢和我一起,所以没有报名。” 听他的话,她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尽管来,这件事情我做主,要是谁不喜欢你,我就不要他!” 本来还伤心的狗蛋,听了她的话,眼睛都亮了,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嘛!” “咳咳……” 她赶紧点头,生怕狗蛋一个用力把她给捏死了。 不安好心 “谢谢嫂子!”狗蛋高兴的像个孩子,让她很是尴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袖子里的一份图纸拿了出来:“你先看着这个图纸,认一认上面的草药,同样给你三天的时间。” 狗蛋宝贝的把图纸一收:“好,嫂子你放心吧。” 联络完了感情,她也准备回去了,刚出门,就碰上了狗蛋的爹娘。 “哎呀,婵儿来了?来来来,在我们家吃饭!” 两个人格外的热情,就把她留在了家里。 终于吃完饭了,她告别了狗蛋一家,哼着小曲回自己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孟陈氏和孟水生两个人,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们来做什么?” 孟水生嗫嚅着不敢说话,孟陈氏瞪了他一眼,然后脸上堆起笑容:“婵儿啊,你还生娘的气呢?” “生气?”她被她说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立马摇头,“我没生气啊,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孟陈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又保持在了脸上:“我们都是一家人,婵儿你说什么话呢,这么见外!” 听了她的话,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别乱认亲戚啊,村长都开口了,说我和你没关系了,你怎么还上赶着认女儿呢?” “我这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呢?”孟陈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也不见了。 她依旧面不改色:“这是村长发话的,你有意见去找村长。没事的话请让让,我要回家了。” 说完,她就越过孟陈氏,准备离开。 谁知道孟水生不安好心,伸出脚想要绊倒她,她一个没有防备,就朝着地面摔去,但是她反手你抓着孟水生的裤子。 只听“咔嚓”一声,孟水生被她当做垫子压在了身下,裤子也被撕破了。 吓得她赶紧起来,拍了拍手:“这可是你自己作死,别怪我头上啊!” 今日肯定不宜出门,这都快回家了还遇见了碰瓷的。 “哎哟,我的儿啊!”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村民的愚昧 孟陈氏一看自家的独苗苗受伤了,赶紧冲过去要扶他,却被她拉住了:“你不要乱动,先看看他伤哪里了。” “你这个扫把星,都怪你,竟然往我儿子身上压,当初我就应该一把土埋了你,省的现在来祸害我们老孟家。” 她一把推开她,又要去扶孟水生。 结果刚碰到孟水生,就听见杀猪般的叫声,吓的孟陈氏赶紧松开手,紧张的搓着手:“儿啊,你怎么样了?” “痛……痛……”孟水生痛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 一旁的她走到他的身边:“哪里痛?” 孟水生现在也顾及不上究竟是谁问了:“腿,小腿痛……” 她伸出手,趁着孟陈氏和孟水生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捏了一下孟水生的小腿,让男主就发现可能是被自己坐的轻微骨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件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但是的确也是她不小心把人家的腿坐骨折了。 想了想,她说:“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走了,在家里修养半个月,把这几种药材敷在小腿上,事半功倍。” 一边说着,她就把药材随手写在地上,念给了孟陈氏听。 孟陈氏沉浸在儿子受伤的事情中,听了她的话,大声呵斥:“你这个扫把星,小蹄子,害我们还不够惨,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毒药!” 呵,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气的想要转头就走,但是今天如果她这么走了,还不知道到时候孟陈氏要怎么在村里编排她。 “那你说想怎么样?” 听见她的话,孟陈氏眼珠子就开始咕噜转了:“你把我们水生的腿都弄断了,怎么着你得养他下辈子。” ???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刚刚说什么?” “你这个贱人,还假装听不清是吧?”孟陈氏说着就要冲过来厮打她,被她躲了过去,顺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卸了她的胳膊。 这一堆动作下来,她也气喘吁吁了,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当初虽然搞了很多钱,却没花在自己身上,说起来也算是个可怜人。 等到孟陈氏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杀猪声。 “停!” 她没我想到孟陈氏的声音竟然能这么尖锐,赶紧捂住她的嘴,但还是吸引了不少村民。 “怎么回事啊?” “是啊,孟家媳妇,这是怎么了?”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没事,没事,你们去忙吧。” 谁知道孟陈氏突然不叫了,哭诉着:“哎哟,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们两母子不过是想来和她缓和缓和关系,没有想到她竟然不顾我养育她这这么多年,先打了自己弟弟,又打了我!” 她就知道! 这个孟陈氏果然没安好心。 但是现在村民都知道了,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恐怕她在村子里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他也不在村里,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她必须要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 强势对于这些愚昧的村民并没有任何用,除非足够的强势,但是她没权没势,还是认怂比较好。 毕竟在他们眼里,谁弱谁有理。 想到这儿,她也立马往地上一坐:“我的亲娘啊,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如今这两个母子拿了你留下的银子不说,如今听说我有赚钱的门道,又要对我各种索要,我实在是气不过,我她又不是没有亲生母亲,她还拿娘亲一事来说!” 孟陈氏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开始嚎,整个人都愣住了,再听她说的话,完全就是无中生有,强忍着痛,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你这个贱蹄子,你在说什么呢!这些我可从来没说过!” 她自然是不管她有没有说过,继续说:“她骂我也就算了,毕竟也有养育之恩,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说亲娘你啊,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才把我托付给她,可是她却处处挑拨我们的关系,让女儿好伤心啊……” “你!你!” 根本没发生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和真的一样,让孟陈氏和孟水生两个人哑口无言。 四周的村民见孟陈氏那么能言善道的一个人都不开口辩解,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采摘的规矩 正当孟陈氏要开口反驳什么,却被她再次抢先了:“你曾经是我养母,我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有自己的亲娘,我会找到她的!” “老娘养你这么多年……”孟陈氏被她这么一激,屁的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偏偏她的一番话,让围观的村民起的恻隐之心。 “好了,老孟家的,人她只不过想要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如果有什么消息还是告诉她吧。” “是啊,是啊,你养了她这么多养,这几年里她可没少孝敬你,你当我们不知道呢!” 被村民这么一说,孟陈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拉着孟水生离开了。 她向村民道谢后就回了屋子。心下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孟陈氏现在还来找自己麻烦,如今他又不在,她必须要躲一躲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三天后。 能够背出来的人其实并不多,她一直在找狗蛋,却发现狗蛋迟迟没来,心里开始担心是不是狗蛋没有背出来。 幸好在最后规定的时间内,狗蛋终于来了。 “嫂子,我娘让我去地里刨玉米了,来的晚了一点。” 她点点头:“没关系,既然都来了,那我就说一下采摘的规矩了。” 她环视了周围的人:“我会按照每天的需求让你们去采摘各种药材,但是我只需要我要的量,如果你们摘多了,我是不会收的。”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还有,你要是摘错了,我也不收。”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不满了:“大家好歹都是同村的,你这也太苛刻了吧!” “是啊,我之前听说有些药铺就算是别人摘错了草药,也会收的!”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此次历劫麻易卿是个糙汉 听了他们的话,她只觉得好笑,这其中的内情,她还真知道,因为那个人摘错的草药是极好的止血药材,不过药铺老板不说,只说他这摘错的也收,既落了一个好名声,又收了一株好药材,的确是好手段。 “那你们摘错的也可以卖去别的药铺,反正我这里一概不收。”她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具体的时间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回去把背的东西记牢,过两天我应该就会来收药材了。” 众人散了以后,狗蛋朝她走过来:“嫂子,我娘说喊你一起回去吃饭。” 有饭不吃是傻子,她立马点头:“好,走吧。” 一路上,狗蛋都对那些药材很是好奇,她想着或许可以培养一下狗蛋,不过也要看他到底有没有天赋。 等到从狗蛋家吃完饭回去,她总觉得村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除了探究,还有厌恶,甚至有一种看仇人一般的眼神,让她很是疑惑,但是她想要去问,他们一看见她就躲得远远的,根本就没有人和她说话。 ??? 她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回到家后她依旧不解,但是也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不过是去狗蛋家吃了顿饭,出门怎么感觉和换了个地方似的?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根据她以前的案底,她现在去狗蛋家吃饭,那些村民不会以为她和狗蛋有什么吧? 苍天啊,大地啊,狗蛋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啊! 难道在村民的眼里,她是个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 过分了啊! 想到这儿,她立马就转头让人去找他了。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他们还以为她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本来还在客栈忙活的他,一听说她找他回去,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赶回村子了。 “你可回来了,你快和我去一趟狗蛋家。” 看见他,她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拉着他就往狗蛋家走。 “发生什么了?” 他一脸茫然,她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让自己赶回来,这一回来还没有休息一下,又被她拉着往外走。 “路上我再和你解释!” 她又拉了他一下,这才把他拉出了屋子。一路上就和他解释了自己领悟出来的事情,他听的直皱眉头。 两人到了狗蛋家,只有狗蛋一个人在家,他高兴的看向她:“嫂子你不是刚回去,怎么又来了?” 随后又看见了他,更加高兴了:“孟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那个……我这两天不是在你家吃饭嘛,正好今天孟大哥回来了,说要来谢谢你。” 她说着,又在他的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这才赶紧点头:“对,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狗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孟大哥你这就客气了,当初你嘱咐我好好照顾嫂子,我可没忘记。”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她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在她和他来狗蛋家的时候,她就已经观察到有村民好奇的盯着他们了,指不定还有偷偷摸摸来听墙角的。 只要他和狗蛋的对话传出去了,比她自己出面证明的效果好很多倍。 果然,等到她和他离开狗蛋家后,村民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这些人就是闲得无聊,别人说风就是雨。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她的名声都挽回来了。她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只是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等到回了屋子,她问道:“客栈的事情怎么样了?还有多久能弄好,这两天我就准备收购药材了,手上还有一些银子,如果药铺不赶快开起来,这些药材就要砸我手里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再过三天吧,正好你收购了之后处理一下药材,需要我让青翾过来帮忙么?” 一想到陆青翾对自己的敌意,她连连摇头,她觉得这不是找一个帮手,而是给自己找一个敌人。 见她推脱,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你快点回去把客栈的事情弄好,越快越好,这慢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见她这样,他轻笑一声:“你放心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对于她把自己喊回来,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反而觉得这个女人正在慢慢的依赖自己,相信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高兴。 等到他离开后,她随便在家里吃了些东西。她可不想让村里的人拿住话柄。 随便凑活了两天,采摘的日子终于来了。 她到了集合点,发现已经有村民在等待了。 数了数人数,还剩七个没来,众人等待了一会儿,狗蛋和其余的六人才姗姗来迟。 “大家既然来齐了,那我就来说一说,今天要摘八号和九号药材。” 当初为了方便,就直接标号了。 紧接着,她又说:“今天是第一天,我允许你们看图纸,再过两天,就必须要脱手图纸了。如果做不到,那我就不会收你的药材了。” 这一次并没有人有异议。 等到上了山,她又说:“这两天我都会在,会告诉你们什么药材不能碰,会中毒,大家在上山也要小心。之后也就会让婶子来告诉你们要摘什么。”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八号和九号药材的价格一样,我们论斤来称。三两银子一斤,以后每天要采摘药材的价格婶子也会告诉你们,我会根据外面药铺的价格来调整,所以不一定每次的价格都一样。这丑话我就说在前头。” 被选中的村民大部分还是通情达理了,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我就来说说着采摘的时间,我们每摘六天休息一天,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其他时候你想多摘就多摘,想少摘就少摘。休息的一天我会每个人补贴一百文钱。” 她把现代的做六休一直接运用到了这里。 这些村民一听说,觉得新奇,而且有一天不做事也可以拿钱,纷纷点头。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一世的你我受不住 “还有,我需要你们最少做半年,如果中途你不做了,那么这补贴的一百文钱要还给我。” 她看向村民:“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的,现在可以退出。”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并没有人选择退出,她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看着忙碌的村民,她仿佛回到了现代一般,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在努力工作。 她现在已经有了丈夫和儿子,爱情什么的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业。如果她在这里没有一份自己的事业,那么将会和古代的女人一样,碌碌无为,相夫教子一辈子。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让丈夫对她平等相待,在这个世界,还是很困难的。不过她她最不怕的,就是攻克难关。她不仅要做,还要做到最大最好,做到全国各地。 至于他,自己的丈夫,根据她多年看人的经验,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想必日后抓住了机会,定然会一飞冲天。不论是丈夫或者儿子能够在朝为官,对于她的事业都会有所帮助的。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啊……有蛇……”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把她拉了回来,吓的她赶紧往那边跑。 这万一被咬了,可就是工伤了,指不定要赔多少钱! 有贼! 幸好这里面有会抓蛇的人,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让人家把蛇留下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抓蛇的人把蛇弄死,装进了自己带离开篓子里。 她松了一口气,所幸没有出什么事。 这一天算是平稳的度过了,第二天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村民之间有一些口角之争,她很快就化解了。 摘药的事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她也准备去镇子上看一看客栈。 把事情交托给了婶子后,她就坐上了牛车,去了镇子上。 到了客栈,发现他和陆青翾都不在,她有些奇怪。 “他!” 喊了两声,都没有回答,她只能先观察一下客栈,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按照她说的做成了。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明天就可以投入营业了。 只是不知道楼上怎么样了,她走上楼梯,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谁!” 她冲过去,却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左顾右盼,都没有看见人影,她有些担心。 为什么客栈里会有一个武功这么高的陌生人?难不成是贼?但是他们这里啥也没有,贼来偷什么?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突然从一间房间里出来了:“你怎么过来了?” 一看见他,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快,有贼,他跑的太快了,快看看客栈里少了什么没有!” 正担心着急的她,并没有发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我看看。”他安慰着她,假装打量了一遍客栈。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似乎也冷静下来了。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和贼正面碰见过,如今这么一撞见,她实在是有些激动。 等到他检查完了后,他回答道:“放心吧,什么都没有少。我们这刚刚装修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不是说客栈明天就可以开了么?怎么那些东西还没走备齐?”她看向他,有些怀疑他。 他赶紧解释:“你放心吧,都在仓库里了,不如我们现在去把它们弄过来。” 她挥挥手,让她做苦力?那是不可能的:“你请几个人来弄吧。” …… 他总觉得自己成了她手下的小厮。 最后还是他请了几个人,把餐具都摆上了。楼上的布置她也都看了一遍,很是满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 他:…… “明天应该就能开业了,但是我觉得还要筹备一下,让大家知道我们要开业了。” 她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圈客栈。 一旁的他看向她:“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听了他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也太上道了吧,她想说啥他都能找到台阶给她下,如果他不是人,她都觉得他一定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真诚了:“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谦虚了,我的确是有一些好办法,你把陆青翾找过来,我们一起来探讨一下。” 不像夫妻更像朋友 陆青翾被人急匆匆的喊回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她。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可惜已经迟了,她看见了他进门的身影,立马喊住了他:“青翾,快过来!” 陆青翾:…… 他可以当做没听见么? 显然并不可以,里面的他正一直盯着他,让他想跑都不敢跑。 只能乖乖的进了门:“这么着急喊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啊?” 毕竟以后也是要一起做事的,她打算和陆青翾和解:“你放心吧,肯定是好事。” 陆青翾看向他,眼中充满了询问,偏偏他微微摇头,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一旁的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观察到他和陆青翾的互动。 “是这样的,我想着我们的客栈马上要开业了,可是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啊,所以我决定明天先不开业,先做一波宣传。” 她的眼睛一直在他和陆青翾身上转,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 “可以。”他先点头,陆青翾自然也跟着点头。 得了他们的同意,她就继续说下去:“我们的活动就是开业当天消费的送小菜一份,满一两银子减五十文钱,满二两银子的减一百文钱,以此类推。” “你这不是给他们送钱嘛!” 陆青翾听完后,第一个不同意。 而他却没有开口。 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她立马解释:“你放心,这只有开业前三天才有的活动,我们现在名声都没有打出去,根本赚不到什么钱的。但是只有有人听说这里有便宜,那肯定是一传十,十传百。” “的确如此。”他肯定的点头。 见他附和自己,她更有信心了:“只要我们前三天做的好,吸引了他们,那么还愁没有回头客么?” 陆青翾:……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康健 他觉得这样不妥当,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憋了一口气在心里,连带看她的眼神都是不满。 这她也感受到了,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考虑陆青翾的意思了,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头脑,不过手脚挺利索的,适合跑腿。 想到这里后,她也不看陆青翾了。 “还有宣传的事情,我们就雇几个十来岁的孩子,让他们把我们印好的纸张发给大家,编个歌谣让他们唱。就算不识字,也听得懂人话吧。” 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一个宣传方法,毕竟这个时代能够利用的东西有限。 这个方法陆青翾倒是没有异议,他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你说的这些都还不错,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青翾,你去落实。” 他看向身边的陆青翾,说道。 他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客栈了。 等到陆青翾离开,她想到了什么:“那你还在镇子上住么?还是和我一起回村子?” “你不住在这里?”他有些疑惑,“明天你还要过来的吧。” 她点头,不过她不放心村子里的事:“我还是习惯住村子里,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目前她和他的相处方式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朋友。 她居然睡过去了! 他想了想,拦住了她准备离开的动作:“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太久不回去,想必村子里的人也会说闲话。这个女人当初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她了,但是自从那次之后,反而不在意了。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回去,还以为他留在镇子上要处理客栈的事情。不过有人陪着一起回去也挺好的。 索性她点点头,两人就坐着牛车回去了。 刚到屋子没多久,婶子就来了。 “哎哟,现在看着你们小两口越来越好了,婶子这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见两人都在家,婶子脸上堆满了笑意。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他开口:“婶子这些天辛苦了。正好我们从镇子上带了一些肉,不如拿回去吃吧。” 说着,就塞了一块肉给婶子,婶子这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 “我这来是说事的呢,这两天的草药都已经摘齐了,孟家媳妇儿你啥时候去收啊?” 被婶子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是这样的,你让他们把药材晒干了,我三天收一回。” 婶子连连点头:“好勒,我这就去和他们说,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吧。” 还没等两个人挽留,婶子就跑了。 她和他相视一笑,随后她又觉得有些尴尬:“那个……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吧……” “别!” 他赶紧制止了她,生怕像上次一样:“我去,我去,你休息一会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心中感慨,这种好男人,当初的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好人都被她逼的动手了,这该有多生气啊。 吃过晚饭,又到了睡觉的时候。 她觉得这种优质的男人,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不如今天你回房间睡吧。” “那你呢?” 虽然他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基本上就是完事后,她就穿衣服跑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牛郎。 如今她提出要自己回房间睡。想必她就不会在房间里睡了。 她:…… 难道你要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才肯罢休么? “我……我还能去哪儿睡!”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看着她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不会是想趁着睡觉的时候,报仇吧? 当初他就是气急了,才想要直接杀了这个女人,但是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过了,直接和离便是了。杀了人,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他也没有怕的道理。 做好了心里建设,他这才回了房间。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外面一片寂静,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 而一路的奔波,即便是她心里已经想了很多话想要和他说,躺上床,尴尬了那么一会儿,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床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一阵懊恼。 昨天晚上那么一个大好的谈心机会,她居然睡过去了! 她肯定是趁虚而入 她起床后就发现他不在家里,早饭已经放在了桌上,人却不见了。 找了半天,狗蛋就跑过来了:“嫂子,孟大哥说客栈有事,去镇子上了,让我看见你和你说一声。”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吃早饭了么?” “我早吃了,嫂子你忙吧。” 传完话,狗蛋就跑了。 吃过早饭,她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也不知道客栈有什么事,索性她收拾一番,也准备去镇子上了。 这个点牛车上的人格外多。 三三两两的扎堆在一起聊着天。 她和她们并不熟,所以也没有加入他们,不过他们说的一些话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镇长夫人生病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哎呦,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才听说?这都病了大半年了,一直起不了床,找了多少郎中来看都没看好!” “是吗?那这病还挺严重的,有没有找城里的郎中来看看?” 一听镇长夫人病了,她立马就竖起耳朵来了。镇长在这村子里是一个大官。如果能够攀上这个关系,想必以后的路会顺一些。 想到这里,她听的更加仔细了。 “镇长多疼爱他家夫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城里的郎中都找遍了,也没有人能治。” “啧啧啧,可怜了。” 见她们没有继续谈下去,她主动开口问:“大娘,我刚刚听你们说镇长夫人病了,你们知道是什么病么?” “这我们哪里知道,只听说是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连吃饭都要人喂。” 有个热心的大娘,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好心的告诉她。 她道谢后,就一直在思索这个病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可能是肌无力。 这种病的确是难治,不仅仅是要用药,还得辅以针灸,加上每天的康健,这才能慢慢好起来。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我的家事 那镇长也算是长情,这大半年了还没有放弃。 如果她治好了镇长夫人,想必那镇长对自己会有感激之情,以后这商场也好混多了。 想到这里,她在镇子上下了牛车,却没有去客栈。 陆青翾正在外面办事,就看见她下了牛车,却发现她不是去客栈的方向,立马让人跟着她,自己回客栈通风报信了。 根据她之前的案底,显然陆青翾能想到的只有去私会了。 所以当他知道她去“私会”了,顿时怒火冲天。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我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居然又做出这种事情。 他这一次一定要休了这个女人,哪怕自己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抚养长大,也比有一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好! 陆青翾和他紧赶慢赶的到了她去的地方,却发现是镇长家。 “没有想到镇长夫人生病了,这她趁虚而入,入了镇长的眼!” 陆青翾生怕事情闹的不够大,他会再次原谅她,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 而他面色不改,冷漠异常,陆青翾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这是气极时的表情。 “进去看看。” 他只说了四个字,踏进了镇长家,就被仆人拦住了:“你们是?” “我来找我妻子,让开!” 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一把推开仆人,冲进了镇长家,正好看见她在和镇长说话。 不会是跟踪我了吧?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他双眼通红的冲过去,发现两个人都只是惊讶的看着他,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她看着他这副异样的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到她的声音,他冷静了下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夫人生病了,所以正好过来看看。” 她就觉得现在的他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陆青翾,原本怒气冲冲的,在听见她的话后,尴尬的看向一旁。 他的动作自然也吸引了她:“你们两个人怎么都来了,不会是跟踪我了吧?” 他连忙摇头甩锅:“没有,没有,正好我和青翾到街上采买,看见一个人很像你,所以就跟过来了。” 一边说,他一边给陆青翾递了个眼色, 陆青翾立马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你别想多了啊,我们可没有跟踪你!” 本来还满脸笑意的他,在听完陆青翾的话后,笑意就完全消失了。 他能不能不要陆青翾这个猪队友。 她看了一眼镇长:“不好意思我先处理一下我的家事。” 说着就拉着他,走到了一旁:“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还以为我和镇长私通?” 他连忙解释:“怎么会呢?我那么相信你,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是她根本就不相信。从他们一开始怒气冲冲的过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一起了。” 听着她的话,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能点点头。随后就转头看向陆青翾,一把拉过他的衣袖,把他带出了镇长家。 等到两个人离开了,她才继续和镇长聊夫人的病情。 聊完后,她离开镇长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在这里等着你嘛。” 她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往前走。他,就跟在她的身后:“今天我的确是冲动了,你也不要太生气,客栈还没有布置完呢,宣传也没有做到位,你和我一起回客栈吧。” 她并不准备再解释这件事情,只是冷冷的点点头,往客栈方向走去。 “今天我就在客栈休息吧。”她和他说了一声,就没有再理会他了。 他也不敢开口,生怕自己提起什么话让她想起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躺在床上,她就开始想镇长夫人的病情了,至于他今天的行为,她抽空再和他算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镇长夫人的病,这拖一天,就少一分治好的希望。 她可是在镇长面前表示一定会治好夫人的,如果这一次她没有做好,那么之后开的药铺也会影响很大。 根据自己已知的药材,配比了一份中药,明天去抓了,让夫人服用,看看是什么效果。 希望明天你能和我说实话 第二天把药送到镇长家,镇长亲自来接她,让她受宠若惊。这比她刚开始计划的还要顺利啊,而且镇长这个态度,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了,而不是一个普通的郎中。 “这个药煎服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再过来检查情况。如果中途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她叮嘱完了镇长后,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他不在。 这个时候,他能够去哪里? 她觉得奇怪,四处走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异常。马上都要开业了,居然还往外跑! 她有些气恼,想着等他回来后,再好好和他算账,还有之前误会她和镇长有一腿的事情,她还没有收拾他呢。 只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来,连陆青翾的身影都看不到,她开始着急了。 这两个人不会在路上得罪了谁,被人给直接扛走了吧? 就陆青翾那张嘴,她都想把他五花大绑然后痛打一顿了,更何况是不认识的人。 她一边担心,一边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她现在也不知道两个人的情况,只能在客栈里等着了。 一直到深更半夜,他才先回来,但是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 “你怎么了?” 她想过去扶他,却被他巧妙的避开了。 听见她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见他虚弱的样子,她更加觉得有问题了,而且敏锐的闻到了一个淡淡的腥味。 她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发现他有点失血过多了,嘴唇都开始泛白。她立马把他拉到桌子旁边,给他把脉,然后摁住了身上的几大穴位,把血给止住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让她知道,她自然也不会多问,毕竟知道的太多,死的就会更快。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睡到日上三竿 他也任由她为他包扎,一声都没有吭。脱掉他的衣服,她突然发现他的身上很多伤痕,而最新的两条伤痕,显然是今天刚刚弄出来的。只是用衣物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在身上了。 等到包扎完后,她帮他穿上了衣服,就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 他也没有立马就离开。只是背对着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自己一晚上都没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受伤了,还这么严重,好像怎么解释都没用。如果他知道她会等着自己回来,他怎么样都不会直接从大门进来。 原本以为她早就已经睡着了。果然还是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 “咳咳……” 他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假咳嗽,握拳放在嘴边,也没有看她。 听见他的咳嗽声,她先开口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一回他什么都没说,点头直接转身上楼去了。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倒不如趁今晚和陆青翾商量一下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喊住他了:“希望明天你能对我说实话。” 准备自己说还是我动手? 听见她的话,他愣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虽然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他不亲口说,她也不好问,只能等到他愿意说的那一条路。如果他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强迫。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秘密,包括她也有。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等到他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去镇长家走了一趟,回来就碰见了刚起来的他。 她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楼梯口,安静的看着他,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昨天想了一晚上要怎么解释,结果因为失血过多,一下子就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的,谁都没有开口。 也许是他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他率先开口:“那个……你起来了?” “不然和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瞬间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他走下楼梯,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原本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好,一个腿软的直接要往楼梯下滚去了。 她看着他要往下滚,赶紧跑过去,然后又想起来这个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然后跑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即将滚下来的时候,身体突然让开。 结果自然是他把手也给摔折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他,她满意的笑了。 都伤成这样了,应该不会乱跑了吧。 “孟哥!” 陆青翾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然后冲到了床边,看着他,伤心不已:“孟哥,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你伤到哪里了?” “别激动。” 她在一旁冷静的安慰着。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到他,所以才让他再次受伤的。 他听见陆青翾的声音,仿佛听见了天籁一般,睁大了眼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青翾……” 不知道为什么,陆青翾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求生欲。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本来沉着冷静的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不成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行动? 也不应该的,昨天的行动可以说很成功,虽然孟哥受了点伤,但是完全不影响结果。 就在陆青翾苦苦思考的时候,一旁的她开口了:“青翾,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着,就一把拉开了他和陆青翾握着的手,把陆青翾给推出了门外。他紧紧盯着陆青翾的背影,一直舍不得眨眼。 等到陆青翾离开了,她在床边坐下:“你是准备自己说呢,还是让我动手?” 回想起她自从醒来的各种,他突然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从前的她了。 现在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 以前的她他还能够掌控,而现在的这个人,是他从未了解过的。 “我说。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挑眉。 他接着说:“你到底是不是她?” “是,也不是。”她回答。至于她怎么过来了,她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不如不说。 挖墙脚 这一回轮到他不说话了,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她解释:“我本来就是她,但是自从被你差点掐死之后,我又不是曾经的她了。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点子。” 对于这个解释,他似乎能够解释,没有再多问了。 “那你呢?” 其实她并不是非知道不可,只是他这一次都受伤了,她可不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守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的事,我并不只是孟家村的一个村民这么简单。” 听了他的话,她秒懂。显然他来头不小,但是从她第一天过来,就感受出来了,那个手劲,可不是一般村民能够拥有的。 而且敢面不改色的杀死自己的妻子,很明显就不是什么好角色。指不定自己遇上的就是啥反派人物。 那自己岂不是也要陪着他丧命? 想到这里,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个……以后有啥事,你可千万别扯上我,好嘛?”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万一是啥抄家灭族的大罪,她必须要表示自己和这个人不认识好嘛!她还想好好的活着! 本来还在思考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相信,结果听见她的话,愣了好几秒,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有自己的目标要完成,儿女情长太耽误他行走江湖了。 他只能点头:“好,你放心吧。” “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着。”她看了一眼虚弱的他,考虑要不要把他交给官府,指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不过这个时代,妻子举报丈夫,恐怕会被浸猪笼。 她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快点赚钱,等有钱了,就离开这个男人,自己去逍遥快活。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句老板娘好甜 到了客栈楼下,因为大门是关上的,所以格外的冷清,但是这些桌子,让她不知不觉好像回到了现代一般,她还是那个中医世家的天之骄女,叱诧商场的总裁。 “唉……” 她轻叹一口气,回过神,想着还有五天,就要开业了,还是先把方案给落实了。 客栈连一个算账的都没有,她虽然能算,但是现在的这个计算方式和她还不太熟悉,所以她要和他商量一下请账房先生的事情。 想着,她就站起来准备上楼,陆青翾就回来了。 “你说的那些纸张已经安排人发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歌谣,也让孩子们唱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听了陆青翾的话,她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小伙子,你这个效率,以后就跟着我混了。” 被她这么一拍,陆青翾尴尬的往后挪了挪肩膀:“我可是跟着孟哥混的,你休想挖墙脚!” “跟着我混可比跟着他好。至少我不会受伤,不用你担心,对不对?” 她循循善诱,光明正大的挖墙脚。 咱家的经济情况你也知道 “你别想策反我,我可是从小和孟哥认识的!” 陆青翾睨了她一眼,显然对于她说的那些话不为所动。 听了他的话,她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没关系,反正我和你孟哥夫妻一体,你跟着他不就是跟着我嘛!” “你可真会想。”陆青翾冷哼一声。 谁知道她点点头:“那可不是,我现在就想你帮我找个账房先生,最好便宜一点的。如果能够请个秀才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有个秀才做账房先生,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这不就像是现代请研究生来店里打工一样么?这说明这个店厉害啊! 陆青翾:…… 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仿佛是在夸她一般。 她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把他往外推:“快去吧,我相信你哦,尽量把月钱说低一点,毕竟咱们家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 虽然很不情愿,陆青翾还是转身去了。 不过刚拐过巷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直接跳上了二楼,进了他的房间。 躺在床上刚迷迷糊糊睡着的他,突然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一股气息,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陆青翾朝他一脸痛苦的跑来。 “怎么了?” 他还以为陆青翾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担心的询问道。 结果他张嘴就是:“孟哥,我受不了那个女人了,她竟然指使我去做事!” 他:……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本来就是客栈的一份子,她让你去做点事情怎么了?” “你现在倒是会维护自己的媳妇儿了?” 陆青翾觉得的自己已经被他忽视了。 为了说实话不让他那么难受,他选择了岔开话题:“她让你去做什么事情了?” “她!她让我找账房先生!” 一想到她提的那些要求,陆青翾就觉得过分。 但是他并不知道:“找啊,不过就找一个账房先生,你就觉得他为难你了?青翾,你变了,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听了他的话,他有口不能言。 被他这么一说,陆青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和她串通好了来整他的。 “孟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总是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陆青翾越说越气:“你是不知道,她的要求多么的过分,就一个小小的客栈,还要请秀才做账房先生,还要把月钱压低,我这去哪里找啊?” 听完陆青翾的话,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青翾,你真的变了,你变傻了。” “孟哥,你这什么意思,我给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的,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 他对于陆青翾实在是无语:“你难道就不知道把账房先生安插成我们自己的人么?以后还方便联系呢,你说你是不是傻?” “嗯?”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陆青翾突然反应过来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想通了以后,陆青翾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孟哥,那我去办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办好!” 还没等他说话,他人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吊足胃口 当陆青翾下午就把“账房先生”给请回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这执行力,比她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员工都要强,不过这质量嘛,还得另外说。 “怎么样?”他一脸骄傲的看向她,如果有一条尾巴的话,估计就要翘上天了。 她赶紧点头,肯定他:“很好,做的非常好,但是你确定他可以胜任么?” “你可以考考他。”陆青翾极其自信。 见他这么自信,她就随便考了考这个账房先生,没有想到她的问题,账房先生对答如流。 让她惊讶不已,陆青翾这么短的时间里,是怎么找到这么厉害的人? 但是她也没有问,想必陆青翾有自己的方法吧,既然让他找人,那就要相信他。 “请问先生贵姓?”她十分客气的看着新来的账房先生。 他朝她点了点头:“免贵姓方。” “方先生。”她自我感觉十分有礼貌,在陆青翾眼里,就是虚伪。 方先生很有眼色的喊了一句:“老板娘。”叫的她心花怒放。 一旁的陆青翾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屑一顾。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虚伪了!要不是见过这两个人的真面目,他一个旁人还真可能被骗过去。 还差几个小二和厨师,这些全部都交给陆青翾了。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推脱,她自然也乐得清闲。 纸张发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来客栈门口徘徊,显然是被吸引过来了。但是她就是不开门,只有吊足胃口,他们才会更迫不及待。而这几天,她还要人去画几张客栈内部的画传播出去,他就不信到时候那些人不过来。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她就响起来要去镇长家看看,镇长夫人好了没有,最好开业那天能够请镇长过来,她的客栈肯定一炮而红。 想着,她就离开了客栈,去了镇长家。 “小婵,来了啊!” 自从她第一次过来,给夫人针灸了一下,夫人就说比之前要舒服多了,镇长家里的人对她就亲近许多。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锦上添花 她笑着点点头:“我来看看夫人。” 进了屋子,镇长果然又守着夫人,的确是伉俪情深。她在心里深深地感动了一把。 “镇长,我来给夫人把把脉。”她走到床边,看向镇长。 他起身把位置给了她,自己还是在旁边站着。 她只能尽快把脉,说道:“镇长,你放心吧,药继续服用,半个月以后应该就可以动弹了。” 其实这个是她保险起见才这么说的,如果真的要说,估计也就七八天。但是怕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故意把时间拉长了。 “小婵,谢谢你啊。”镇长眼中满是感激。 这个时候,她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镇长听,她不能利用别人的感激。虽然一开始她就是为了利益来了,但是现在看见镇长眼中的感激,她一时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她点点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算了,镇长来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必要再这个时候惹得镇长不高兴。 想着,她就开口告别,就在刚刚一只脚跨过门口,就听见了镇长的声音:“等等!” 等到开业你就知道了 她停下脚步,有些疑惑,不知道镇长会有什么事情叫住她。 “小婵,我听说你和你丈夫开了一家客栈?”镇长走到她的面前,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被镇长这么一问,她愣了一下,但是想着自己宣传的满城风雨,镇长想不知道都难,她也没有隐瞒,点头:“对的,这两天就要准备开业了。” “那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你应该不会嫌弃吧?”镇长开玩笑的问道。 这个本来也就是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还以为不能完成,没有想到镇长会自己提议,她自然求之不得,赶紧点头:“怎么会嫌弃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就等镇长你了!” 说完,就挥挥手离开了。 她一蹦一跳的回到客栈,就撞上了回来的陆青翾。 “哎呦,你干啥啊!”被她这么一撞,陆青翾的好心情就没有了,怒视着,一脸的不高兴。 但是今天她高兴,不想和他计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撞着你吧?要不要去找郎中看一看?” 她话音刚落,陆青翾的手就摸上了她的额头:“你这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我这是高兴,你懂什么,等到开业那天你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自己房间。 陆青翾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是没关系,越奇怪越好,这样他就看不上她了。 客栈的所有东西在这几天都筹备好了,包括所有的宣传,就等着开业的这一天了。 左等右等,终于到了开业的这一天。 幸好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可以出来露个面,否则知道她有丈夫的人,这种时候没有看见他出来,恐怕会以为是她把他弄死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啊!” 她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开业前一天的晚上,她就想到了今天的一个情形,所以她连夜让陆青翾找了十个壮汉,陆青翾还嘲笑她杞人忧天,一个客栈还需要有人在门口守着? 但是今天一看,陆青翾只恨自己请的太少了。 多亏了这十个壮汉,站成一排就成了一堵墙,一次只放一个顾客进去,这样才能避免践踏事故的发生。 等到人差不多都坐齐了,她就把牌子发给了外面等着的人,并准备了特制的酸梅汤,虽然在外面的人有些着急,但是有免费的酸梅汤喝,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镇长过来,她还特意留了一个包厢出来。 “你那天高兴就是因为开业这天人多?” 空闲的时候,陆青翾撞了撞她的肩膀,问道。 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她,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烦躁了:“走开!” 陆青翾冷哼一声,继续忙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让开了,她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朝着人群那边走去,但是当她看见来的人是谁时,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张冷漠的脸,转头就要离开。 你都一把年纪了不害臊? “哎呀,乖女儿,怎么开了一个这么气派的客栈,不请你娘我来坐一坐啊?” 她等了许久的镇长没来,恬不知耻的养母带着舅舅和儿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左看右看,打量着客栈。 看着她这么不要脸的想要蹭吃蹭喝,她冷漠的站在原地:“这位大娘,你可不要乱认亲戚,我可不是你女儿,你不会是想要来蹭吃蹭喝,在这里信口开河吧?” 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她撕破脸,孟陈氏一下子气的喘不过来,指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被我说中没办法解释了?”她挑眉,她没有想到孟陈氏一家居然可以这么无耻。 谁知道下一秒,孟陈氏就切入了苦情戏的剧本:“虽然我们已经没有了母女关系,但是这十几年的情分,你难道就能够这么轻易割舍么?”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你是想进来吃饭,那我很欢迎,走的时候记得给钱就行,但是你如果是来蹭吃蹭喝,那不好意思,我今天这十个人可不是白请的。” 孟陈氏顺着她的话,看向了她身后的十个壮汉,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一步:“那个,我就是看你开了客栈,特意来恭喜你的,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她微笑点头,觉得这十个人总算没有白请了。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时,孟雷却突然冲了过来,想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被眼疾手快的陆青翾给拦住了,随后一掌打退了孟雷。 “你想做什么!” 陆青翾把她保护在身后,心里却捏了一把冷汗,要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恐怕孟哥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而她回过神,也受到了惊吓,这孟雷想坐什么,不会是想挟持自己进去吃顿饭吧?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岔开话题 她觉得,他们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孟雷没有想到还有陆青翾这么一号人,猝不及防的被推开,整个人都懵了。 孟陈氏立马往地上一坐:“天啊,打人啊,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一旁的孟水生一看自己娘又开始撒泼,手足无措,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周围等着吃饭的人听见孟陈氏的话,纷纷开腔了:“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只是保护老板娘,我看是你们在这里欺负老板娘吧?” “就是,你这一把年纪了,还不害臊?” 被众人这么一说,孟水生更加羞愧了,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他就不和娘一起出来了,除了给自己丢人,什么都做不成。还说到她这里能够混上一口饭吃,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孟雷回过神,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了,站在孟陈氏的旁边,把她给拉起来:“和一个白眼狼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就当是这十几年的饭菜都喂了狗!” 看着三人狼狈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总算把这讨厌的人给赶走了,但是她等的人,怎么一直都没有来啊! 你这装的也太假了 一直到中午,镇长才姗姗来迟,而她也没有了上午的激情。 “实在不好意思,原本打算上午来的,但是早上我发现我夫人已经可以轻微的动弹了,在家里陪了她一会儿,趁着她睡着了,我才有时间过来。” 看见她,镇长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这让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她,再次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等下我和你一起去看一看夫人。” 有了镇长的加入,周围的人更加的冲动了,只想一个劲的在镇长面前露脸。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平民来说,也算是个官了,平常基本上看不见。 客栈第一天的生意十分好,也算是一炮而红。 等到差不多客人都离开了,她就和镇长一起回去了,恰好碰见了回来的他。 一大早露面后,他人就不见了。也没有和她说去了哪里。 本来身体还不算好,就到处乱跑。 看见他,她冷哼一声:“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你可真会挑时候。” 他:…… 他就知道自己回来就要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所以他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但是一看到她这个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你去哪里?” 看着她往外走,他故意岔开话题。 “你瞎?” 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交流,客栈忙的飞起的时候,人不见了,现在忙完了就回来了,简直和算好了一样。 如果不是把陆青翾留下来了,恐怕她今天得累死。就算是身强力壮的陆青翾,今天也累的够呛。 听见她这样和他说话,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把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心口疼。”他假意要摔倒,却稳稳当当的被她扶住,握着她的手,“快扶我进去。” 谁知道她一动不动,朝客栈里喊:“陆青翾,快出来!” 本来在楼上看热闹的陆青翾,一听她喊自己的名字。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没等她说话,就主动的把他给接过去了:“那个啥,你去忙吧,孟哥这里我来照顾!” 得了陆青翾的话,她看了一眼他,就转身离开了,而站在一旁危险的看着两人互动的镇长,在看见她动身了,自己也跟了上去。 等到她走远了,他一把推开陆青翾:“怎么这种事情你这么积极?” 陆青翾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那她不是有事么,咱们不能耽误人家做正事,你这装的也太假了吧,我都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他心下一惊,不会她也看出来了吧?所以她才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他突然觉得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用上了这么拙劣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陆青翾,都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陆青翾,如果不是他,没准自己都已经把她给留下了,再装的病弱一点,说的可怜一点,没准她就不会追究自己今天出去一天的事情了。 我怕来晚了就是给你收尸 另一边她到了镇长家,看着镇长夫人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满足感十足。自己的医术终于在这里我了用武之地了。 “真的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夫人要一直躺在床上了。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就已经可以动弹了。” 镇长满眼深情的看着床上的夫人,心里对她很是感激。 一旁的她也很高兴:“镇长你放心吧,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给夫人把完脉后,她就先回去了,她离开的时候看他的脸色不是很高,不知道拖着他那副残躯又去了哪里。 到了客栈,既没有看见陆青翾,也没有看见他,不知道两个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他!” “陆青翾!” 叫了两个人的名字,客栈里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难道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等上了楼,就看见一个房间的门打开,陆青翾从里面走出来:“你可回来了,快来!” 说着,就一把扯着她进了房间,然后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他。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刚走一会儿,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之前离开的时候,看他的情况还好啊。 陆青翾一脸伤心的回答:“你离开以后,他就支撑不住倒了,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听了他的话,她皱着眉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严重:“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要给他把脉,却被陆青翾拦住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在这里看着他就行了,把脉多麻烦你啊。” 嗯? 她一时觉得奇怪,为什么陆青翾要拦着自己给他把脉,莫非……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陆青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床上的他,又看了眼她,最后还是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陆青翾一离开,她立马走到床边要给他把脉,谁知道手还没有伸出去,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 第两百章 清醒 昭彰就在目下,却若何也见不到她...... “你挂彩了?”一个女声问。 十一呆愣,缓慢抬头,心儿不住地猛跳,此时大心中兀然地冒出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猝然返来,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刚才的阴森连锅端,十一释然笑,“又遇见你了,上次的解救之恩还未酬报你便已走。如今撞见,我定要答谢你。在临河茶楼我留了一间厢房,不知道MM赏不赏脸陪我一同去坐会儿?” 窗外叫嚣。 窗内二人端坐。 十一欠了欠肢体,用手支着下颚,饶有兴会地用余光观察扑面那人。那女子头戴斗笠,轻纱蒙面,但声音那样动听的娘们,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那日林间,十一曾在模糊中间,见过她的样子。 如许美女,正和兄外貌匹配。 店小二送来临一壶酒,一开盖子,木犀飘香。木犀酒酒性温醇,不易醉,不刺激,滋味绵长,醇厚中带着微甜,饮用后口齿留香,正般配女儿家饮用。 “我还不知道咋头衔姑娘呢,”十一扫手让店小二退下,多瞧了那店小二的手一眼,再含笑亲自为她斟酒,“上次一别,我也不知道该在哪里找你,心想着既然你在上元节出现,或许后几日还会来,所以我即日出外再来试试运气,没想到确凿撞见你了。” “你专门来找我?”她单挑眉头,负责地问,声音虽然还有些薄凉,但已较之前润湿了大量。隔着面罩,她看着十一的样子,一别五年,她长成为许多。原先极佳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躯体也拔高了,穿上男装也是翩翩佳公子一位,假如换上女装,定然女中凤雏。 “嗯,救赎之恩。”十一眉眼弯起。 清澈的酒水满杯,她只是望着,并不饮用,狐狸耳廓动了动,她仔倾听着隔壁隔间的声响。 “我姓李,排行第三,所以都唤我她。” “小树,”十一接话,瞥了一眼外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一愣,视线飘向表面,“可以。” 从前的十一一直唤自己为李姐姐,也难怪,那功夫她只有十二岁,情窦初开,又加上诸般波折,所相信的也只有自己。那时候她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像对父母那般的依赖,还是——仍旧男女之情? 她默然地握起拳,放在膝盖上。桌上的食物未动,十一好像在等人,自己一贯一贯在等十一。当冰窖挖心,亲眼眼见那一幕,她觉得惨痛万分,就好像自己的心也被连带着掏出一般。在十一倒下的那刻,自己的外洋也随之瓦解土崩,上天入地,没有十一的踪影。那一刻,站在通往鬼界的井口前,她想起了紫湛,对这人,她恨不起来,更爱不起来。 有时候在教授竹送修炼的时候,她感性自己竟然像极了那时候的紫湛,平凡她是个外人,但严重起来,毫厘情面不留。 本来,要爱只身很难,要恨一个人更难。要记住那样的爱,与记住那样的恨同样锥心透骨。 自己阔别紫湛,也已五年。那样城府极深的她,还会零丁居住在玉皇山那座宏大的建筑里,看着白雪纷纭,一个人坐在面对空谷的廊桥栏杆之上,看风起风平,日升月落? “小树,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光降都门,你是孤军作战独自上路的吗?”十一眷顾问。她们都很心领神会地不去动桌上的酒水,而只是夹了几片小菜。十一为她布菜,以尽地主之谊,流动轻柔缓和,曝光大家伙风范。 她静谧回,“我是偏远地方一个小门小户人家的令媛,来京都也是投靠亲戚,错非我,尚有我的弟弟一同来此。” “那么你的弟兄呢,此时在何处?” “他去逛灯市。” “你们来的无愧时候,灯市是很热闹,每年才一次,一次也就这般两三天。”十一点头,“小树,你的亲人是什么人,觅得到了吗?” “还没有,”她摇头,“她也许以为我仍在生她的气,原本,我有很多问题筹算扑面问她,但她如在一起特地躲着我,我见不到她。” “你的亲戚姓甚名谁,或许我可以帮你找。” “不必了,想见时,自然会见到。” “那好吧,不过若有需要,来我府中找我,我必会帮你。”十一伸手轻按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又安抚地拍了拍。在十一看来,她只是个平凡的前来寻亲的乡间女子,这样的女子天性良善,极易被人蛊惑。 但问明了她的家世,只管与自我有门第高卑之别,但哥哥是不会在意的,然则父亲那里还需要好好说说。 然而该咋说才妥当呢? 十一神思飘远之时,没发觉她正用一种深加隐讳的眼神瞧着她,那眼光好似在黯然,好似在叹息,好似在怪责。 十一回神的时候,发觉自己思考太深,竟将她抛在一边凉着,摸摸鼻子深感羞愧,抬眼看时,十一其时一惊,因为她正决不避讳地直直看着她,雷打不动,就好像已经这样默默地望了许久,她眼里的东西艰深劳驾,十一纵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假面,也能够感受得到她眼里的错乱失望。 十一不敢再与她对视,这样的对视太过邪恶,就好如同一个漩涡,正在带着自己往中间的激流穿去,设若被漩涡诱惑住,十一便再也逃不出去了。 “咳——”十一清咳,解缆撩开帘子,半侧身子向外回头,“这菜怎么还不上来,我去催催看。” 还未等敌手回覆,十一便逃难似地逃了出去,靠在墙壁上稍稍喘气,她发觉自己的心竟跳的尖锐。 昂首深呼吸,十一摸着自身的心房,自问道,“十一,你是——如何了?” 为啥见到她会如此心慌,为啥与她对视会如许动心过速,还若不自觉地推测......十一缓缓摸上自己的唇,树林间的一幕在脑子里显露,她突然一个激灵,甩了甩头,又冲到台阶之下到掌柜的那儿要了一壶凉茶,倒在茶杯中往脸上一扑。 “哗啦——” 十一认为自己清醒了好多。 ------------ 第两百零一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十一,你在这里做什么?”范十郎凑巧踏入店内,见到十一的奇怪营谋便大步往前,拿出手帕替十一擦拭,“无缘无故你往自己脸上泼茶作何?” 十一见到范十郎现时一亮,用力抓住他的双臂道,“哥哥,快,快随我来。” “什么?”范十郎边说边被十一往楼上拉,十一掀帘随后,范十郎见到里面的婆子,其时笑容可掬,拉回十一在门口压低音响道,“你怎么样找到她的?!” “路上遇见的,”十一抬眼看着十郎,“确切是她?” “就是她!”范十郎捶手,“她就在里面,我该咋办,我目下装束可适合?我进去之后该怎样和她语言呢,她......她会不会......” “打住。”十一捂住他的嘴,若是范十郎再这样刺刺不休,内中的人大略马上跑了,十不断深吸相联,平复了心情道,“有我在,哥哥你就放心地去吧。” “那......” “那啥那,跟我来。”十一一马当先,挑帘含笑走了进去。 她瞥见范十郎,脸色静谧无波,似乎与从前并无有什么不同。 范十郎挑了方桌的面窗的一侧坐下,十一刚想坐到她对面,但却见她指了指背窗近她的位置道,“十一,坐这里,我初到京城,有点儿菜连名姓都不知道。” 十一微笑,坐在了她的身侧,她指了指面前的一路汤水道,“这是‘独钓寒江雪’。” “就是鲤鱼青菜汤,你看的上面的青菜叶子,不正好似水上的渔舟?还有这乳白的鲤鱼汤水,不正好象冬天被血覆盖了的江面?”范十郎深刻解释。 她略一颔首,伸手去舀汤。十一冲着范十郎狠狠一记眼光,范十郎急三火四接过勺子替她舀汤。“女孩子请尝一尝。” “多谢,”她接过碗,却顺手推到了十一面前,“今天你为东,你先喝。” 十一只得含笑接过,尝了一口,“很味道好。” “鲤鱼是刚从江中打捞上来现煮的,是以格外美味。”范十郎一边说,一边又替小树舀了一碗。他自己则提壶倒酒,刚到嘴边,便听十一急急呵道,“慢着。” 她也顿住手里举止,望着范十郎的酒杯。 两个人的神态都有好奇。 十一和她对视一眼,各自一清二楚对方已经通达。 从刚才店小二进屋的那一刻起,就有不合意的地方。那店小二的手细皮嫩肉,绝不像干粗活的,而且步子稳健,眼神躲避,心中怕是有鬼。他在放木犀酒的时候,营谋格外渐斩,末了还特地摆正了酒壶,可见这话题出在这桂花酒之内。 十一考查力过敏,心态缜密,而她听觉迅速,嗅觉也很棒,故而都不约而同地瞧出了端倪,不去动那木犀酒,只有这冒冒失失的范十郎,毫不设防,几乎中了诡计。 十一同,“小树,不克你陪我俩一同回府,我对你一见如故,还想妥帖跟你聊一聊。” 她会意,“好,我也正有此意。” 只言片语间,两个人已形变为心领神会。对十一来讲,有人对着她行动,那不喝酒就回去路上必有为害,有她伴随会安全很多;而对她来讲,保护十一是重中之重,而且她也想看看,这幕后杀手到底是何人。 只有范十郎傻傻地不明真相,诧异乡看着十一按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 “枵腹下酒有伤身体,哥哥你先吃一些东西再喝。”十一欣然笑道。 “嗯,”范十郎则冲着她傻笑,“好的。” 十一端起手边的汤水,刚喝了一口,发觉她正怪外地看着她,又见范十郎双眸发直,于是摸摸自己的脸,挑眉问道,“若何了?” 她沉默不语看动粗边余下的碗。 范十郎打点了嗓子道,“十一,你喝的是这位姑娘的‘独钓寒江雪’。” 十一端着碗,视线难说地定在她面罩下部,唇部位置。那晚林间景物乍现,两片淡粉色的唇,一张无可指摘的面庞,属于她的幽魅的味道,不该归宿她的凉凉的泪水...... “十一,你耳根咋红了?”范十郎停箸问。 “哦,”十一难过收回眼界,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喝了汤,有点儿热。”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轻灵下来,可临时再也不敢去看那人了,免得又有那些七颠八倒的想法。 “那就吹凉些再喝。”范十郎微笑,眼角褶皱隆起,余光时时瞥着她。见她若无其事地端起原来属于十一的那碗“独钓寒江雪”,右手撩开面纱,贴着碗口小啜一口,尔后徐徐抛下,连汤面都不曾升沉。 十一亦瞧见她的举动,那样一来,十一的耳根倍加地红了,自己是无心之失,她那样是决心而为,难道是亲近之举? 而范十郎总以为此一是女儿间不拘小节,十一尝了她的,她尝十一的,也未尝未开。自身的妹妹若能与她多紧密,自己与她凑近的机会也就越多。 “李女郎,试一试这一块‘红掌拨青波’,”范十郎殷勤地尽他的地主之谊,尽量表现得尽善尽美,可是隔着面罩,那人也不确知是喜欢仍旧不喜欢,是高兴大概不愿意。范十郎几次想张口让她摘下斗笠,但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贰心想这位奼女大要有什么难言之隐只得遮住面容也不定。其实范十郎也有自己的谨小慎微眼,那就是这位女孩子如此绝色,走到街上被别家公子瞧上也是一大麻烦,自己就算是范府公子,但偌大首都,比自己尊贵的人多的是,比自己多才多艺的也多得是,假如她看上了别家公子,自己岂绝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是想罢,还是不摘为妙。 十一坦然了之后发挥了其伶牙俐齿的才具,在席间有说有笑,斡旋排解,既填充了哥哥不善言辞的缺点,又活跃了席间的空气。而面纱下的她,始终朦朦胧胧,不好亲密的模样。至于范十郎,具备妹妹打圆场,时而接下妹妹专业部署下的话茬,倒也得体,没有犯下啥大错。 ------------ 第两百零二章 八角灯笼 酒足饭饱后来,十一悄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实在吃跨越了。扭头看范十郎,仍在继续为她介绍菜品,十一其实欲哭无泪,否认轻叹。 哪有人对女郎不住素来介绍菜品却不会聊其它?假如没有自己接话,这场面非要冷清下去不得。哥哥啊哥哥,你咋能这般笨?我吃了这许多早就饱的不及再饱了,人家姑娘肢体纤纤,胃口也不该很大,此时大要也像我如此撑着了。 “小二,再来一盘——”范十郎迟疑了下,桌上满满一堆菜品,还有什么大名鼎鼎的菜色?他正在揣摸的时候,十一不由了,她对着匆忙赶来的小二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再对满面懵懂的范十郎道,“哥哥,下回再点吧,我不愧......吃盖过了。” 虽然她也想多为范十郎夺去时辰,但时辰也非这样争取的,若再这样吃下去,自己来日非卧床不起不可。 十一捂着肚子,心下奇怪那位李姑娘若何还那末好整以暇,范十郎点多少,她都不反对,难道她也想留下来? “肚子难受?”她挪了位置靠近十一,很自然地伸手捂住十一的腹部,开始轻柔地揉了起来,别的一手搭在十一的背部,帮她顺气,柔顺的青丝垂落,扫过十一的两颊,这让十一有点的愣神,政敌兀然地靠近,让十一的脑袋坠入一片空白。 扭头,对视。 两个人都望进了敌手的眼中。 她撩起假面,那一张如雕镂般的脸在十一面前似四月间的牡丹般绽放。她虽不笑,但唇边隐有笑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脸。 “没......没事。”十一舌头打结。来自于腹部的温度虽隔着一层衣物,但直直地透了进来,她的手掌温热,营谋轻柔,被她如这只揉,的确好受好多。 她从腰间掏出一根墨绿色的竹刺,捏过十一的手,在她的拇指上扎了一针,拇指上流出一滴偏黑色的血珠,十一“呀”地一声失声惊呼,她立即张嘴含住她的拇指,吮吸一口,尔后打开。动作迅速,让十一无暇反应,待反应时,她已经松开了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浮现般冷静地坐在她身边。 十一缩回手,木讷地发楞。刚才拇指被她含住,一片小舌在拇指上扫过,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死灰复然,涌遍全身。良久,十一握杯的手有点儿抖,“三......小树,谢谢。” “不客气。”她立即答,手在转着当今的酒杯。 窗外忽而“轰”地一声,炸开了一同火树银花,诸般烟火藻饰夜幕下的天空,远处开阔的湖面上,有少数的行舟。下方的小贩还在叫卖,好多的青年男女在猜灯谜。杂耍的男子在卖力地抛火球,一队舞狮队伍通过,敲锣打鼓了一路。 “流年不早了。”她道,“我该回去了。” “女郎!”范十郎慌忙之下站起,但这一声MM对外贸易日后,竟不懂得该用什么来因来留下她。 倒是十一获救道,“如下的灯市还未散,不如姑娘陪我俩逛逛怎样?再者,我辈兄妹俩还想请小树与我们一块回府,恐怕路上还需要麻烦女郎呢。” 她冲着门的地方努了努嘴,示意外边在她们酒中下药的店小二,她点头道,“既然云云,小树却之不恭。” 付了银子,三人并行在嘈杂的灯市上。 范十郎负手在最右,十一固有在中央,寻了个优游走在最左,让她最中。 “不克猜个灯谜?”十一提议。 “这——”范十郎犯难,他对这些向来不拿手,十一咋有云云提倡? “哥哥,你不会的我帮你猜,你也想在李奼女面前留下好体验对不对?”十一拉过范十郎压低声音说。 “可——” “可啥可,到时分看我的。”十一坚贞道,回头喊过她,“小树,来这里,看看这一个八角灯笼,喜不喜欢?” “公子无愧好眼光,这是本店剩下的唯一八角美人走马灯了,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美人也是俊秀,每一面都是不一的。” “这怎么卖?”范十郎张口便道。 十一暗地里猛踩他的脚背,范十郎吃疼失声“啊”了一声,回头见到十一阴沉的脸,顿时噤声,再见她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围着这八角灯看着,越看越认为大方。 “公子说笑了,本店招牌写着呢,此灯只用作猜谜奖品,只送不卖。只有公子猜对了灯谜,我免费送给公子;否则,纵然是天价,本店也不卖。” 十一怕范十郎难堪,立即接茬道,“那请东家出题,我们试试看。” 东家笑道,“一共三道题,全部猜对了本领拿走。” “好。”十一一口应下。 “第一齐算是开胃小菜,公子听好。”老板装模作样道,“依山伴水,打一字。” “这一个简单,”范十郎抢口道,“是个汕字,水山汕。” 东家满意定夺,“正是云云,那公子请听第二道——微雨润新苗,还是一字。” 范十郎难过了,十一扯他衣袖,在他背上写了一字,范十郎现时豁然开朗,朗声道,“是个秦字!” 东家笑着看他身后的十一,厥后定夺苟延道,“第三道是个成语,题面曰‘吹落黄花遍地金。” 十一正要指点,老板却道,“我数三下,假如公子不答,便算输了。” 他昭彰是看见了十一的小营谋,以三下为限,让十一无法在范十郎背脊写字,范十郎确实很难,只得敦朴答不知。 东家意有所指道,“要是换私人来,大致就能拿去了,缺憾,缺憾呀。这位公子猜对了两题,我便送你一个小灯若何?”他一面说着一边转身弯腰在后头挑着,半天挑出个小兔摸样的花灯,点上,递给范十郎。 范十郎点头道谢,提着花灯朝着她走去,“李姑娘,这一也算赢来的,虽然勿宁那八角美人灯漂亮,但也挺......可爱的,我把它送给姑娘。” 她道了声谢,接过灯笼。 ------------ 第两百零三章 烛火 临走的时候,十一回头瞧着那店,店门旁的美人灯还在亮着,不已有人以前询问,不断有人在尝试,但还是不断有人垂头丧气地走了。 着实那美人灯也只是精致,断算不上最优的,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介意,越是要通过努力得到的东西,就越是显得难得。 又逛了几处,几个人都有些累了,找了一处坐下,十一饮了一口茶嗣后托辞道,“犹如丢了一件物件,我回去找找,你们在这里等我。” “十一,我陪你一起去吧?”范十郎急忙启碇拉住她。 “你先陪着李MM,我知道丢在哪里,很近,稍等便回。” 范十郎看着她,厥后定夺道,“那你小心些。” 卖花灯的老板看见十一归来宛然并不受惊,笑道,“我开始出题了,公子你听好。” “嗯。”十一欣然点头。 东家好象特意为难十一,前台两道题已经出的难以,但十一还是险然过关,到了最后一题,老板更是难上加难,他说道,“子规深宵犹啼血。” 十一皱眉,托腮脑筋片霎。 东家面露欣喜之色,心想要是没有提示,这位公子定然猜不出。他立志隐瞒了题面,等于要难过他。 十一苦思,抬头间瞥见屋檐上边落了一只斑斓鸟,着迷半刻,猛捶手道,“老板,我知道了。” “哦?” “这是个离合字谜,子规即是杜鹃,半夜便有月,你未尝见告我这是个离合字谜,我便费些周折,谜底是——鹃鸣月。” “妙极妙极,”东家一边赞颂着,一边将美人灯交给十一,“公子对那位姑娘不错,特故意跑归来为她猜谜,又是一段上元佳话。” “我——”十一刚要解释,却又听东家道,“我瞧那位女生只管轻纱蒙面,但眼神好像也一贯在盯着公子,公子背对着她,自然不知道,公子要好好珍惜呀。” 十一愣神,“她......素来在盯着我?” “是呀,我摆了这么历久摊子,有那么历久的简历,有时候呐,一眼便可瞧出这些。”老板拍了拍十一的肩膀道,“公子好福气,好福气呐。” 十一提灯,往回走了几步,街上的人照常多,但回首中心,竟然一眼望见了那漫漫人流中的她。十一停步,而她抬头,轻纱被微风拂动,脸上的光彩若影若现,浅笑,站在人群中等候。 目睹这一切的彩色鸟声了一声,振翅飞到街角冷巷里,落得一个投影的臂膀上边,那人抚摸着斑斓鸟的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嗯,知道啦,谢谢你,鶵儿。” “你感性奇不奇怪?”十一一边绕过过客,一边朝着身边的她说,“刚才那个人,咋没有跟过来?” “是很奇异。”她答,两眼隔着轻纱遥遥看上去远方,仿佛能看透外人看不到的东西。 十一觉得她的侧脸非常性感,灯火忽明忽暗,她的脸也忽明忽暗。皮相领略的面庞,让十一看得痴了。 方才她亲密的活动是不是在暗示着啥?又或是自己多虑了? 不论什么样,十一对她心生紧密之感,不为她样貌,只因志趣逢迎。 “小树,再过几条街就是范府了,你的弟兄在哪里,我派人去寻,或者在尔曹住的地方保存信件,让他一同来我府中住着,我和你一见倾心,一定要多聊几句。”十一说的滴水不漏,安排賸余。 范十郎原本在看着远处的一条火龙,其后听到这话,也回头望着她,他也希望她能够过府,在他看来,像她那样行踪飘忽的侠女,一返来,便再也难寻到她的芳踪了。 “李姑娘,妹妹在京城里少少有朋友,我又是个男子,有甚多话不能说,不如你就跟我们回去,范府有无数厢房可以安排,亲戚那边问起来,也可以放心不少。”他从十一那儿打闻听了对付她的所有情况,一一记在心头。 她丝毫没有踌蹰,回道,“今儿个不成,下回再去府上拜访。” “为何?”十一滞住步履,秀眉蹙起。 “今日与弟兄约好回去,别的,初次见面马上叨扰你们,实在不该。” “但——”范十郎一个但字出口,却被十一扯了衣袖,他困惑,但听十一先开说道,“既然如是,我俩便不为难小树了,只是一点,小树以后一定要来找我们。”她从腰中掏出一则金钗,塞给她,“这个就当谋面礼,奉送你。” 她看着手上金钗,那是一金色镶珐琅碧钗子,想了想,亦从腰间拿出一只深绿色暗格纹钗子,交与十一。 “这——” “你若不收,我亦不收。”她稳稳道。 “那好吧,”十一欣喜,“谢谢小树。” “就送你们至此,我还有事,恕不相陪。”她对着范十郎稍点头作礼,然后回望十一,“之后还有巧遇时。” 十一手握头钗,目视她,嘴巴张了张想要留她,但却不知道怎样去留,为何去留。 她站了会儿,时时靠近十一,不顾四围人来来每当,伸手轻轻拥住了她。 “再见,十一。但我们下一回再见的时候,如果你还将我推给你哥哥,我便不再会你。”她在十一耳边轻声说,透着一股清清澹然的凉薄意味。 十一肢体一僵。 她......她所有已知道了? 芳香时时消失,热度时时疏离,异己只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再也没多说一句便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直到与她远离,直到她的身影又消失,十一才回过神,手握她送的钗子,往前跟了几步,嗣后缓缓站住。 “她说了什么?”范十郎接连问,觉得此刻的十一有一点慌慌张张。 “没......没什么。”十一紧攥钗子,依旧望着那人消失的标的。想起灯笼摊前老板说的话,联系起以先她的种种作为,她的锐意亲切之举,和她分开时候的言语,十一心内的烛火然后被点亮。 其实她......想要靠近的是我...... ------------ 第两百零四章 矫健 她找到一个无人的巷口跃上房梁,高高在上看上去下方华盖云集的凡人,而在这群凡人中间,有位她所在乎的人还傻乎乎地站在送其他叉路口。她注目她片刻,尔后挥袖踮足朝着临河酒楼的旨意疾速而去。 方才在木犀酒里做了手脚,本以为他们会随从跟来,但去没有,可见其中一定涌现了变故。他们是谁,为何要在酒中下药,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十一又也许是那范十郎? 一齐银白光高速经过起起伏伏的屋檐,肢体利落矫健,快如闪电,转眼之间便到了临河的酒楼,俯身蹲在屋顶之上,眯着眼睛扫视四周。 一阵风过,月光朗朗。 她并指滑过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那时染上了火苗般的赤红。 摘下斗笠假面,她盯着稍远处的一个无人小巷,有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影子背靠着墙,另外有三个壮年大汉正在对着他渐斩靠拢,黑衣大衣恍如退无可退,但也不张惶,既没使人,也没求饶,而是低着头,一直那般站着,宛如在等待着啥。 她稍许靠近了些,眼睛不住定在那被围住的阴暗身上。那黑影如同觉得到了来自于这边的视线,抬头一望,露出一对煞是悦方向眼睛来。 她在见到那双双眸的同时心内一惊,刚要从屋顶上下去却见此外独自拨开那三个壮汉,走到那黑影面前去,缓缓地迫近了他。 “成年人是哪个,为啥要多管闲事?”刚来的人问,他也穿着全身黑衣,脸容不清,声线温柔缓和。 黑斗篷不屑地哼了一声,抱手自真理,“我是谁,你还没资格问。” “不管阁下是谁,也不计成年人之前如何短长,如今在我眼里,阁下也只是个毫无还击妙技的人已矣,我只要轻细吹下一下手里铜笛,这三个傀儡就能协同攻击你,你即使再削铁如泥,一时间也不可破局。要是伤了操纵,我也过意不去,不如阁下就此罢手,不多管闲事,我们化打仗为玉帛,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样?” 他等了半天,还感觉黑大衣在仔细度量自身提出的建议,却见到了黑大衣脸上露出的笑容,像是讥讽,于是上前一步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自不量力,下作俗气,”黑斗篷的笑容越来越深,笑话政敌道,“论单打独斗斗不过人家,用傀儡术也被人家戳破,到了最后竟想下药,没猜测人家亦不着道。尔后一道跟从,筹算出其不意,却被我‘出其不意’了,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那人听罢脸上经脉抽了抽,手握成了拳头,先前的气质在霎那间消失。默默地呆了一会儿,深深吸口气,掏出一管梅花暗纹铜笛,放在耳边吹了一个音节。三个壮汉略微蹲下,上身前倾,双手往前做扑击状,都朝着黑斗篷蓄势待发。 情势急转直下。 “怎么,这次不用你那什么什么琴了?”黑斗篷声音稳妥,并不显惊乱。 但她却辨析出她抱着的手,指尖正在微微抖着。 吹笛人手略一顿,两眼似饿狼般盯着黑大衣,“我仿佛见过你。” “你猜。”黑大衣尾音上扬,指尖在臂膀上点着,眼角余光望天,似乎在等待救兵。 但这举动已经被吹笛人察觉,他摆正铜笛,气息一送,笛声便悠悠而来,比起他的拨弦手法,的确闇练几多,优雅诸多,但是却也非大家水准。但即惑如此,那三个壮汉或如狼似虎般团团朝着黑大衣围攻而去,偌大的投影投在黑大衣身上,的真是遮天蔽日。 “哪里找来的这几个凡人,竟那么多!”黑斗篷一边念叨着一面完蛋朝墙,轻轻松松地跃到壮汉上方,一个翻滚,足点壮汉肩膀,在空中对着一壮汉的脑袋猛然一踢,那壮汉便跌跌撞撞往墙上上撞去。 “好身法,但如许又如何?”吹笛人音调一转,笛声便得起起伏伏,短而急急,壮汉成合围之势,将黑大衣困在三人当中,各人的目标重点皆不一。 黑斗篷再跃却被独自抓住了脚踝,蹬腿甩开,却重重地被另外一人抓住胳膊,以肘部击之,那知道那人身如铜墙铁壁,只管掷中,但对他丝毫无损,却连累黑大衣自己的胳膊肘一阵酸麻。 “哇,你给他们吃了啥东西,竟然如此硬!” “用红棕树树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刀枪不入。”吹笛人拨冗得意道,“他们不会疼,你也伤害未尽他们,这是藤甲之法,你赤手空拳,是攻不破的。” 她见到黑斗篷被壮汉抓住双脚的那一刻刚要出手相救,却没想到天上一声凤鸣,一个宏壮的投影在头顶上方盘旋。她大吃一惊,天幕那货品......那东西竟即是传说中的情色凤凰鹓鶵! 猛然回头,目视那黑大衣。 你到底是谁! “竟是鹓鶵,你是——”吹笛人刚要出口,却被高空一道黄色光芒刺的眼睛疼,抬手遮光,铜笛却被人打落。 “我的乐器多的是,你拿去也没用。”吹笛人稳住道。 “好活似没用,”黑大衣甩掉铜笛,天上的鹓鶵落下,变成一块光,化成一贯五彩小鸟落在她的肩头,稳当地站着,“你那些傀儡都浸泡了棕树油?” 吹笛人听罢,忽地一惊,往复辟了退。 “那就好办了,”黑斗篷逗着斑斓鸟,“鶵儿,你会喷火,给本君烧了这些杂碎。” 吹笛人冷笑,“没想到你竟是一位神君,神君冒然下界与我等斗法,说出去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那不说出去呢?”政敌眼睛一瞥,懒懒道。 “你还抓不到我!”吹笛人忽而再吹笛,让那些壮汉手拉行动,将黑大衣死死困住,若是她让鹓鶵吐沸腾人,必将殃及自己。与此这时,吹笛人自己则冲着另外一个旨意逃跑,跃过墙壁此后,便不见了影子。 她刚想去追,但已跟丢。回身看黑大衣还被壮汉团团围住,一咬牙,立即转身回救,在外圈利落地击昏壮汉,嗣后走到黑斗篷面前,避未尽语带关怀道:“紫湛,你怎么样会变成如许?” ------------ 第两百零五章 大理寺卿 黑斗篷正是紫湛,但此刻的紫湛已非彼时的紫湛,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稚嫩如十岁左右的少女的脸孔,她无所谓地笑笑道,“我变得更不老去,不好吗?” 范十郎又见十一坐在走廊角庭之中,身边陪着阿离。左手肘搭在栏上,手托着下颚,右手从阿离手上抓过鱼食,时不时地抛洒入池中,池中的金色鲤鱼围聚一团,纷纷争抢。 旧日喂鱼的时候,十一难能可贵幽静,不管有多繁杂的事端,到了此处她总会痊愈下来,可今天,她的眉头依旧不展,连喂鱼的运动都有一点懒散,两眼虽盯着池面,但却仿佛看到知己看不到的地方;人虽在这里,但让旁人觉得,她宛如站的很远。 “小姐,成年人说工部侍郎的公子来拜访,让你去见一见。” “不见。” “那么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公子,听说工于诗画......” “哦?”十一来了兴会,扭头问阿离,“会画脚色吗?” “理当会吧。” “人呢?” “午后才来,”阿离难能可贵见小姐感喜好,急忙讯问道,“密斯要见?” 十一锁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却不停,不断在喂鱼。 她买的八角灯笼未及时送出去,自身要送,那人却不接,十一不晓得,为啥她较著喜欢的东西却不肯拿去。待回到府中的时候,被下人一阵刮擦,美人灯内的蜡烛倒了,一面烧了个小窟窿,虽远非什么可贵的东西,但那面美人破相,也绝不是好兆头。 是以十一筹算修葺它。 “女士?”阿离走近一步。 十一拍干净手,扭头澹然道,“还是不见。”她呆了一忽儿,看看天尽头浮动的云,一团一团,如果能触碰着,应该非常柔软,就像云锦般。“错非这些个私家,还有人拜访吗?” “没有了。”阿离摇头,定定地看上去自我小姐。自从上元节归来后,小姐不住正象有心事。每日清晨城市亲自去各处门口询问小厮是否有人拿着她的金钗求见,到了午间,她又会亲力亲为去一趟。堂堂的范家小姐,每日如此不辞费力,赠予金钗,又纡尊降贵筹算见的人,究竟是谁? “阿离,告知门旁的人,拿着我赠之物的人需要放她进来,我是怕这些个小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她,或者摈除了她,才送给她金钗的。”十一双手叠着趴在栏上,叹了连贯。 “晓得到了蜜斯。”阿离原先想说,像三陪这样子每日的问法,府内谁都懂得此人非常要害,谁还敢冷淡?但话到了嘴边,未免说不出口,十一平常待人服务,面上虽喜笑盈盈,但心怀的是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外人一句话听着一个主意,她却能阐发来八个理来。自己之际开口,往好的说,她或许能够透露一二;往歹的说,她非要巧嘴辩驳自己不得。到时分偷鸡不能反蚀一把米,遭殃的也只得是自己。 “妹妹,”范十郎走了过来,见到阿离一脸郁闷,拢了拢眉尖,坐在十一面上道,“今天咋还在这里,家宰可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哥哥,你切身去算吧,我真的没心情。”十一块儿。 “哦?”范十郎摸摸头,望见十一头上的簪子,问道,“这是李女郎奉送你的?” “嗯。” “此物非金非玉,摸起来有点软却折不断,看起来冰冰冷甚为温润,依你所见,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我也不知,”十一否认,摘下那簪子握在手中,朝着烛照了照,里面似有棉絮般千丝万缕的线,轮廓莹润圆滑,能够经由光,“可能是她家乡的东西吧。” 两人正闲聊时,听见外貌锣鼓嗓音。 十一竖耳倾听,对着范十郎问,“今年的春闱又要开初了,哥哥你不去尝尝?” “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你又非不知,能写出一成文的字都无法,又怎做得出好文章?幼时学字,你一番就会,我将要三次四次才会;一首诗,你读一次就能背诵,而我,没有三次决计不会,连设法都不甚了解,叨教凭我的资质,又咋会及得上这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们?” 十一微笑,听着锣响,她时时想起那个偷田黄石的落魄书生孟安仁,此人只管品质蹩脚,但也算得上有一点小聪明,不知道他是否是会列席此次尝试,又或许拿了自己的银子逃之夭夭? 池面上微波浮动,打散了十一的影子。 十一遍了心神。 她其实不信孟安仁,但也有点的希望,希望他眼里的东西是公然,希望自己能在有限之时里帮到更多的人,搜罗那个不知廉耻的小贼孟安仁。 只是—— 十一看着手中的簪子,滢滢的绿。 只是说好要再见的,你咋还不来? 与此同时,玉皇山,白雪皑皑。 庙宇城楼凌绝而立,气吞山河。 仍旧在廊桥上,看上去外边风雪漫天,她只着一层月白纱衣,人影傲然地站着观雪。身后,立着一个小人儿,乌亮头发,紫色衣袍,粉嘟嘟的脸,胖的小手,这样稚嫩的脸上,却有一双犀利的,仿佛能够走过人心的双眸。 她轻松跃上栏杆,站在之上展开双手维护平衡走着,侧边,是深不见底的圈套。但她丝决不惧,一起雪落得了她的肩头,她无暇去扫,但有一位斑斓鸟落在肩头,替她扫走那片雪,但这个落,几乎让她失去了平衡,她谴责似地瞪了眼斑斓鸟,这亘古圣兽便宛如囫囵吞了东西一样的憋屈。 “你为何会变成这一个状貌?”她面无表情问。 “大要是被娇谨慎反噬了。”紫湛无所谓说,“这也是我咎由自取,你不该欣喜吗,这是我独有娇当心的因果报应。” 她猛然转身,时时迫近紫湛,逼视着她道,“那天,你赤诚是为了自己活生生地挖走了十一的心?!” “是。”紫湛头日后仰,微笑,“那时候娇谨慎早就统统被人控制,我如许做,既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让自己获得娇当心。” ------------ 第两百零六章 方巾 她的笑让她心寒,“那么你呈报我,为何十一能复活?”她顿了一顿,盯着紫湛闪灼的眼睛跟着道,“为何她失去了关于我、对我们的全体记忆?又是为何,在她的身上我再也感觉不到娇当心的灵气?” 紫湛稳住身形,但云云她与她中央更加近了。 “娇当心认主,我控制不了它。至于此外,或许是因为十一受此折磨,娇当心耗尽自身灵力,在救济主人回生的时候,同时也变变成一颗寻常之心。至于那些记忆,纯正是娇当心为了保护十一而制造的屏障,这也非我们所能控制的。” 她揪住她的领口,盯着紫湛的眸子,一字字道,“你说的,满是真的?” 紫湛微笑,“你看我说的,宛如假的吗?” “紫湛,”她咬牙道,“你曾经是令人尊重的导师,是我最紧密的朋友......” 紫湛眼光一黯,脸上却还假笑着,“难道现在绝不是了?” “目下——”她一顿,手打开了紫湛的领口,幽幽地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待你......” 紫湛苦笑,依依不舍地望着她转往昔的背影,只有在她背朝着自己,不看自身的时候,紫湛才敢流露出她的真实豪情。 小树,要是申报你是我用了万年的功力保全了娇谨慎,是我复活了范十一娘,是我成全你的成仙之道,也因为这样,我变回了孩童模样,你还会这样怒目切齿地怨我恨我,以致想与我不复晤面吗? 可我不能说出真相,非因为我与造物主的约定,而是因为若你知道了这些,心里的歉仄会让你痛不欲生,我不祈望你毕生都无法快活。我宁愿你怨我恨我,也不高兴你遗忘了我,不能让你爱,那就让你恨! 况且...... 况且即让我拼尽万年法力,也不能够统统破除范十一娘当初所中妖毒,能给尔曹之时只有短短十年,十年而已,弹指一挥,十一等不起,我能等得起。 “我在这里很好,”紫湛坐在地板,抱腿,仰首看着她,“你可以宁神回去见十一了。”她的眼眶有点红,鼻子有点儿涩,但她仰着头,肉搏忍着在眼窝中打转的泪水。 她没有归来看她,凉凉地问,“鹓鶵为啥会帮你?” 鹓鶵是泰初神兽,与众神坻相交,同样的神卓识了它都只得远远地行礼,就连上主都未必能指使它,但它看起来对紫湛视为心腹,状似好友,友谊不浅。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紫湛扭头看着在地面上站着的斑斓鸟,五彩鸟瞪着两眼回望她。 她动了动眉,侧首余光睨着紫湛,却看不见她的双目,过了会儿道,“既然你安然无恙,那就在这里好生修养。” “你呢?”紫湛脱口而出,“去找十一?” 她顿了一顿,利落地回了一句,“嗯。” 紫湛垂头,看着地面自己的投影,用指尖在其上写写美术,“你要把稳黑衣人,他不已在背地针对你,只管我不懂得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小心点总没有错。” 她再没有答话,穿过廊桥,飞逝在拐角处。 彩色鸟跳了过来,蹭在紫湛身边,用头蹭蹭紫湛的手背,似是在安慰她。紫湛慨气,看着地面上自己写的无形的字,苦笑道,“今朝只有你陪着我了。” 上元后来,天气回暖的很快,枝头嫩绿的胚芽,长酿成翠绿的叶子。鸟语花香,到处都是嫩叶的清新味道。 即日天空,却压了乌压压的一团云,这雨,不懂得何时会下。 一袭湛蓝色衣裳,腰间别着一齐芍药花纹乳白玉,头钗一支不明材质的半透绿头钗,站在长廊边际,面对满院□,她却深锁其眉。伸出手,没有接到雨。 “蜜斯!”阿离也掉臂正直不规矩,心急火燎地经历天井,径直来到十一目今,这时候恰巧苍穹落了微雨,她表决挡在头上,刚张口却又哽住,“小姐......” 十一见她急得满头是汗,测度的确发生了大事,但她还傻乎乎地翘首站小的头,如是断然是不好言语的,于是吩咐她从旁的门道上到走廊里,厥后亲身体上前一边牵住她的手一边掏出一方丝质方巾,交给她道:“凡事先别着急,深吸一连后再讲与我听。” 得十一这般安抚,阿离确切冷静了许多,双眼中闪着泪花。 “小姐,少爷被人绑架了!” 十一闻言一惊,倒退半步道,“到底咋回事,你细细说给我听,一点细节都不能遗漏!” “嗯,”阿离咬唇定夺,小的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少爷即日早上去购置,带着一个小厮,为了赶路走的小巷内,七拐八拐的,前边竟然时时冒出两个人来,见到令郎就用麻袋一套,继而将令郎带的小厮也击晕了,小厮瘫在地皮的时候,隐约听那两个人说着‘多给几两’、‘范十郎’之类的言语,过了很久他才被路过的人觉察,带来府中。” “那个小厮现在何处?”十一问。 “在后院里休憩。” “父亲呢?” “成年人在宫内议事。” “此事先不要让爸爸通达,丁宁人毋庸照顾父亲。”十一捏紧手,转身带着阿离日后院去,“先带我去见那个同哥哥一起的小厮,有点儿事情我还须要亲自问明。” 问过小厮而后,与阿离形貌的无差,十一步子沉重地走在长廊上边,天上的雨渐大,滴答滴答落在院中,在叶上溅起一片玉珠,水花绽放,最终落在尘泥中。 眼前的景色不断幻化,十一穿在走廊中间,已经顾无法看周边风景,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深思。 按照小厮所说,那些绑匪应该是了解哥哥的,大略说至少有人瞭解哥哥,那般府中可能有内应,这个内应是谁,他们绑走哥哥的目的何在,哥哥又是否安全?这些全都让十一忧心忡忡,可她却不能轻易表露,因为只有冷静再冷静,才能够由此千丝万缕的关系中理出一条一清二楚的思路。 ------------ 第两百零七章 安然无事 假如让父亲通达这件上班,一定会大动打仗地去找,这样会府内的内应,这样一来,一艘坏了找到哥哥所在,二则惹怒众贼反倒会对哥哥不利。 十一存身,扭头侧看曲折,眼睫颤栗,秀眉微拢。 哥哥,你一定要安然无事。 “十一。”暗地忽而一声喊叫,澹然地,似水仙香幽幽飘来。 十一肉体一颤,眉头松开,居留许久才缓缓扭身,在眼底映入那一袭熟悉的月牙白后,在心中默念着的名号脱口而出,“小树。” 二人对视良久,不约而同地对着敌手走近。 “你何曾来的,从哪里进来的,为何没有人看护我,上元别后,你怎么才来见我?”十一一连问了好几个话题。 她嘴角微勾,“我来的不久,不甘于甚多人看见我是以翻墙进来,因此没有人会关按你。至于现在才来的原因,是因为支属家住得偏远,她又出了点事,将她安排稳妥后我方能来见你。” “翻墙?”十一昂首看着自己府中那面墙,外墙少说也有一丈高,她纵然身手不错,也不该如此冒险,十一畴昔感性外墙是越高越好,现在反而恨不得将外墙统统拆了,“你亲戚现在还可好?” “大约吧,”她好像未肯再提起那个支属,眼睫稍抬,盯着十一问,“府中出了什么事情?”她一边说着,一面抬起右手,纤指往十一额中一点,宛若是筹算抚平那处的褶皱,以后抚上十一的脸,将平息在那处。 十一抬眼,对上她的双目,“哥哥被贼人绑架,不过没事儿,我都市惩罚好的,我会援救哥哥......”提至此,濒临她,十一脑海中时时闪过一幅不甚开阔的画面,海水青山,小舟范泛,一同白影掠空而来,浮游水面之上,划开波澜,拯救了海中的婆姨...... 十一伸手覆住她贴在自身脸上的手,喃喃地问,“小树,我是否是昨日见过你?” 她一怔,“为什么会这样子问?” “因为我总感应,总感到你很熟悉,像是我辈已熟习了许久,如同我......”十一本想说‘似乎我很喜欢你,很想亲切你’,但此情此景,十一此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她无法按捺筹算挨近对头的设法,只管她并不清楚这种念头算是什么。 友情?亲情?感激之情? 她只一边之缘,谈何深化交谊?她与自身不是血缘,哪来的亲情?大概最好的解释,是因为她曾救过自己,也因此自己对她有所依赖。 她还在等候答案,十一却扭过火松绑手侧对着她道,“哥哥失踪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会使人送小树你先去休息,等会儿我再来陪你。” 她的手落空,停滞在天空,过了半晌,她收回手澹然地说:“好。” 十一转身离开的时候,并不懂得,她后面的那小我,一人站在走廊之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拐角处。 外界的风雨越来越大,雨水似乎发泄般冲刷着屋顶瓦片,院中的树枝桠被凌冽的风不断带动来回摇动,几片新长的绿叶被打落,未生长便凋零腐烂在地上。 十一回归绣楼的时候,上了门路抬头便见她立在绣楼前观雨。 绣楼表面过路上,有建设遮蔽曲折的棚子,但还是有斜风带着细雨贯注里边。外面曲折虽大,但仿佛于她无碍,站了这很久,竟然连一滴雨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月牙白的衣裳整齐洁净,宛如向来不用打理本是生来这般。 “站了多久,也不怕打湿吗?”十一勉强扯出一个笑。 范十郎的事情悬而未决,实在令人忧心。十一白昼里也没有跑动,而是独坐在书房闭门不出。将自身关在门内先前,她蓄志吩咐阿离,要是今天之内有人送信恳求赎金便即速照顾她,若是没有,那就别打扰她,谁也不许进书房。若是范成回来问起少爷和她,便推说出门访友去了。 以是这样,阿离在外部守着,看着屋内的灯光燃尽又被点亮,看着十一手边的笔墨研了又干,外头的雨一贯淅淅沥沥机密着,毕竟在死气将近的时候,有人慌忙从外面跑来,交给阿离一李信,阿离不敢冷淡,交与书房力的十一,十一拆了信随后,果不愧要赎金。 在阿离忧心赎金的庞大数目的时候,十一竟展颜微笑。 假如那群人派人来要赎金,那这只是纯果然绑架,在交银子曩昔哥哥还是安全的;若是没有人来要赎金,那才值得担忧,因为对头要的绝非钱,范十郎的生命便人命危浅。 放好书信十一从书房跨出,脚步较先前轻快了一些,问了了她取决于绣楼,于是径直往这里来临。 “站在这里,能够看见我想望见的。”她含笑转身,留下一句苦口婆心的话,不等词义便提步入绣楼。 十一留在原地,挪了一步,站在她方才站的地方,遥遥望去,竟然就是书房的位置,而且那里恰巧开了一扇窗,窗门半掩,露出里面的那张书桌。 十一其时心跳如鼓,回头看上去门内那道白影。 她冒雨站在这里,竟是在看着我? 十一略一犹豫,还是跟进了绣楼,见她负手站在桌凳前低眉看上去桌几,而桌几上摆的正是上元节特特赢来的八角美人灯。十一紧张地说明道,“这盏灯很绚丽,我自己也爱好,你既然不要,我就自己收着。” “这面美人画......”她提起美人灯,意识有一面用料用笔皆与别面不合,显然是被人重新模仿过的,而且这面上画着的美人,白衣仙影,头上簪着一只半透绿头钗,衣袂恰好,风姿纤纤,却偏蒙了假面,只露出一双灵好像光的眼睛来。 用笔流畅细致,画上美人用了极淡的墨色,好好像画者在故意塑造她的飘渺之感。 若是画者偶尔,哪能画出如此讲求的美人图来?而这画上的人,晓畅便是她! 十一脸色潮红,急忙提步欲要夺过那花灯掩藏起来,却不肯被她闪过,她略略一避,整私人好像动也没动就让十一扑空。 ------------ 第两百零八章 面纱 “这面画原先不把稳毁坏,其后补足上去的。”十一解释。焦急看着她的肤色,若是她不开心了,自己该如何是好?先前为她赢了花灯,现今又将花灯藏在闺房之中,又画了她的画像在花灯之上...... “我......我......”十一垂目望地,想找个缝隙钻介入已矣(liao)。 那猜测她却时时转身,一步上前,两个人眼观眼,喘气咫尺之隔。 十一又动心如鼓。 她只静静地看她,眼眸里流光几何,深邃跃动。 十一屏住呼吸。 屋内灯光忽跳,让二人的脸忽明忽暗,一种氤氲迷离的味道在到处弥漫。 她时时挨近她,十一睁大眼睛,捏紧了手。 她......她...... 十一的营谋神采都映在了她的眼里,小树最终停住,浅笑道:“不早了,早点憩息。” 晨曦初起,外面的光带亮了屋内的视线。 十一体如筛糠地翻着身子,这一夜她始终辗转未眠。一是因为兄长范十郎生死不明,而来日就是约定的交纳十万两银钱的日子;二是因为身边躺着的这位绝世尤物,昨晚她说完那番话,做完那些事情后,竟然就平躺了下来,闭上秀目,甚至听不见她的呼吸,只留下十一和她那‘突突’不安扑腾之心。十一躺在她的边上,情感始终不克停息,半夜里耐一直,支起膀臂侧卧悄然看着这个绝美无双的娘们。 打开面纱先前,她是武术卓异,目如鹰隼般的侠女;举手揭下面罩之后,她又是位容貌娇美柔艳,令人眼前一亮的妍丽女子。喘气浅浅,月光浮动,即惑在晦涩不明的强光下,她的侧颜如雕塑般立体,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如莲花般绽放。 盛世惊颜。 十一由衷在心里叹息,伸出手悬在她的上方半空中心。刚要落下,却又在犹豫,手欲落不落,欲触不触。她咬紧了下唇,松开,随即将手收了回去,撇开头,余光却仍在依依不舍地睨着她。 这算什么?我对她的情意算是什么?我对你只是友人当中之念心相惜吗?我对你只是一见如故吗?我对你好只是为了哥哥的因由吗? “十一,你还未睡?”她时时平平川开口,眼大概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你......”十一本想问你怎知道,但又怕听她道出‘我不断在观察你’之语,落个满脸艳红,以是迅速转口道,“为哥哥的事情,一直放心凌驾。” “哦?”她解脱,面向十一,十一此刻也正对着她的标的侧躺,于是二人在这床榻之上面朝着面,眼睛半是迷离半是复苏。十一兀然与她这般接近,耳根便又烧红了起来,幸而亮光极度幽暗,两个人纵使扑面,也未必能够看得清楚藏在发丝后来的秘密,于是十一轻细定心。 却听她口气平静地道,“你的哥哥会安全回头。”既然你为范十郎担心,我也不可能再冷眼旁观,十一,我会亲自帮你将人带归来。 十一开阔的眸子闪过一丝疑虑,厥后以微笑遮掩,笑道,“嗯,哥哥吉人自有天相。” 她忽而皱眉探手捏住她的耳垂,一遭遇那儿,她便忍不住噗哧一声低笑,黑暗中,笑靥如花。 “我......我有些热。”十一掀开被褥一角,松了松领口透气。她的指尖虽然凉,但却宛如一点火焰,点燃了自己,那股火不已从被她碰触的耳根处蔓延到了全身,希罕的是,这股火烧的几分都不疼痛,反而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热辣之感。十一用余光睨着她,见她脸上还带着笑意,自己便加倍羞愧了,嘀咕道,“真的很热。” 她唇边弧度促进,伸手将十一往近一拉,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同。手顺着十一的背往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十一惊,在这一刻屏住喘气,耳边嗡嗡声起,脑海宛如被炸开了同样杂乱无章,动心如鼓声阵阵。还未静谧下来的时候,一股温热忽而又贴近她的耳垂,动人的声音随着热气扑入耳朵,扫着她的脸颊。“凉些了吗?”她问。十一还未来得及回答,又是一怔,方才耳垂被那人轻咬了一口。 “嗯.....”十一的声音略微战栗,也不知是否在反应她的话题。她的牙齿虽已打开,但唇却还贴着自己的耳垂。“天尚未明,可以再眯一忽儿。”她懒惰地说完,让步窝在她的怀中。可怜十一,已经一夜因此一白毛狐狸未眠,天亮之时又经这个挑,再无睡意,眼眸瞪的大大地,满脸红霞。 太阳慢吞吞地爬上山头。 十一惊醒,见身边空荡荡地无人,连外衣也不曾穿,推开门,见到阿离端着一盆水站在表面,忽见十一开门,很好像被吓了一跳,她拍着心里道,“三陪,你咋......” “李女郎呢?” “她一早便出去了,说蜜斯仍在睡,故意付托让我迟一丝来见你。” 十一拨开阿离,站在绣楼之上,遥遥望着小道,空无人影。心中暗叹,见不到你,我会不得志,见到了你,我却不敢靠近......站了稍许一会儿才转身回屋披好外衣,一件浅蓝色绣线裙子,望了眼阿离道,“十万两白银,都准备好了吗?” “密斯,十万两并非小数目,如许短的时间内我俩只在京中商铺调集了四万两,余下的还需要从地方各处送来,最近的保定城也要今日日暮才能到,断赶不上正午缴纳赎金之时。” “他们昨天赋送来信件,即日将要赎金,明了是知道我们在有限之时内是凑不足这些银元的。” “三陪的意思是?” 十一沉稳道,“有两种也许,一种是他们知道我们凑不齐这些银两,要的仅仅是那四万两而已,余下六万只是虚报;另外一种可能是,他们基础远非要这些钱,而是以赎金拖延时刻,让他们趁机逃离。” 阿离递茶的手抖了抖,“令郎他......” ------------ 第两百零九章 赎金 十一痛惜地闭了闭眸子,再开展的时候,眼里分发摄人的光,一字字咬牙切齿道,“假如哥哥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这群人。”接过茶杯,十一清了下嘴,厥后递回,平心静气地让下人看管好自身,款步出了绣楼。 “女士,你要御驾亲征去交赎金吗?”阿离问。 “阿离,在府中找一个与我身量差不多的丫环,换上我的衣服让她替我去。” “三陪是怕有诈?” “嗯,”十一颔首,目光如炬,“我担心他们真正的标的是我,若是我亲自去,恐怕要落入圈套。” “三陪说的有教义。”阿离随之十一,沿路到了书房,她惊疑十一的镇定自若,较著即日是紧急之日,换做一般香闺女子早就举足无措地求父兄接济,但她却能镇定地继续去书房供职,就象平日平居,齐齐整整,丝毫不乱。 阿离轻叹连气儿,侍立在一侧,看着十一的侧影,莫名地也感受心安。只要有小姐在,什么艰难都会迎刃而解,密斯这样安静,一定是早就有了主意。风穿鞠问,垂幔飘动,珠帘清脆相撞,仿佛有人撩帘而来。 “阿离,替我研墨。”十一手执狼毫笔,捋袖侧首说。 阿离回神,仓猝走了过来,提说墨块开始细细研磨。十一铺开一张纸,用镇子镇好,低眉想了想,用狼毫笔沾上浓厚的细墨,下笔切确,用笔自如。阿离在一边看着,见她写了一张又一张,墨点了一番又一遍,但字帖上写的总是那么一行字——“闲敲棋子落灯花”。 奇怪,小姐并无与人对弈,现在也非黑夜,为什么女士总写此一句? 过了晌午,十一才赞成遮阳,眯了眯眼睛道,“事物该有定论。” 阿离正要问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小厮,一进来便焦灼道,“三陪,人早就抓到了,便为在厨房助理的小厮,平日里叫做小梅的。” “带过来。”十一步出书房,阳光正烈,照的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回头对阿离吩咐道,“叫人帮来椅子,天气如此好,我想晒晒太阳。” “是,小姐。”阿离游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早就安排妥当,她见十一面上轻松,加上方才小厮的回话和三陪的回答,她心上本来困惑。按说午间已过,令郎的办公该有定论,但小姐只是在这里文风不动地站着晒太阳,未免也太肆意了些。 十一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随手翻书,头也不抬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密斯,少爷他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 “那小姐你还——” “现在不清楚,但那叫小梅的小厮带过来问问就清楚了。” 阿离越发不解,“这一小梅是谁?” 十一翻过一页,澹然道,“他本是那群贼人安排在我们府中的内应,抓了他,自然就能拷问出哥哥在哪里,是被哪个所抓。” 阿游离刚要开口,就被十一阻断,十一扬眉道,“你是想问为何当天交赎金我不亲力亲为去仍在书房练字?还是想问为什么我知道小陈就是府中的内应?” 阿离点头如捣蒜。 十一微笑,放下那本篇道,“着实以前那李赎金的信件是我自己寄给自己的,正本那群匪徒根本没有任意信息转达进来,其实那些赎金也全都是我杜撰的。” 阿离呆如木鸡,“女士为什么要自己向自我欲赎金?” “倘让你是那伙贼人,在自己幸幸艰难绑到人今后,却听说有别人向我要赎金,你会如何?”十一眯着双眸,遥遥看上去被小厮带来的小梅,他照常一个年轻稚嫩的男孩,被人一道推着从小路上过来。 “我诚然会生气啊,随即会去看看究竟是谁做的事情。”阿离揣摸着说,见到十一满意地定夺,这才‘阿’地一声恍然大悟,失声道,“原来小姐故意带信向自己要赎金,就是为了让府中的内应自动现身报信,这恰是密斯常说的‘引蛇出洞’。” “你没白白跟我念书。”十一唇边含笑。这时候小梅早就被押到她的面前,她上下打量这个孺子,心道此人面临倔强,眉间藏着一股傲气,绝不可直接相问,或是严刑鞭笞,只能盘旋套话。 那个叫做小梅的厨房帮工是前几才子进来的,童年稚子,垮塌鼻梁,脸颊上有黑点,此时他双手被绑在背后,身子直挺挺站着不肯跪下,抬着下巴,头撇到一面,显明不将现时这位范氏小姐放在眼里。 “小梅,你见见这群劫匪,春秋轻轻却不思进取,靠胁迫别人来谋生,事情败露日后,就大难临头各自飞,留下他在这里做刀俎......” “谁希罕尔曹的臭钱,我劝诱留下来的,没人能逼我!”小梅额头青筋显著,猛然大呵,后面的小厮急忙抓住他,免得冲到前边伤了密斯。 “哦?”十一指尖有曲调地敲着扶手,“要不是为了钱,何故送来信让我们晌午时辰凑齐十万两白银交到田野青松岗上?整整十万两,尔曹胃口可真不小呀。”余光一瞄,果见小梅咬牙切齿,十一嘴角一勾,继续道,“你肯定是青松岗的人,青松岗攫取过往的商旅,无所不可......” “呸,少拿我和那群败类比照,我不知道是哪个奸贼乘人之危放出讯息说要赎金,别管你信不信,那绝非我们做的。我们是怏怏尔曹作威作福,因而才绑了范十郎给尔曹一个警告。” “既远非青松岗的人,那一定是卧龙山的人了,”十一对着身边的小厮丁宁道,“告诉父亲,人已经找到,在卧龙山,让父亲集结能用的兵马,歼灭卧龙山。” 阿离纳闷,卧龙山上据闻满是江湖游侠豪杰,女士平日里早有传闻。少爷曾说要禀报给成年人但被小姐制止过,说是英雄不可欺。但目前密斯咋主动提起此事了,这些事难道真的是卧龙山那些个小我做的吗? ------------ 第两百一十章 山寨 十一瞥见阿离神气,清咳了一声,阿离回神,被十逐个记眼神扫过,她便收起那模糊不清的神情,装出嫉恶如仇的模样。“三陪,不如请示天子,趁势将周遭山寨一起扫了不更好?” “嗯,说的有理。”十一成交,指尖继续悠闲地敲着座席扶手。 “混账!”小梅咆哮,抬脚想要去踹十一,但存亡不能够到,“我们绑走范十郎,是因为范成贪污地方救灾粮款,若是范成肯全都吐出来,并且肯在圣上面前自己招供罪状,我们便放回他的公子!” 十一指尖一停,眉头拢着,眼眸几变,人体往前欠了欠,“你说父亲贪污地方赈灾粮款?” “哼,”小梅停住加油,被人踢了一腿,踉跄跪倒,愤愤道,“范成做的好事,外面大伙儿都知道。” 十一缄口片时,阿离担忧地看着她,内心不忍。简直小姐对老爷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那个是她的父亲?这几年替少爷清理的交易赚了不少,但老爷还是不知足,连赈灾阿堵物都贪污了去,此时女士心内一定伤怒不断。 “带他下去关好,等救回了哥哥再和再者匪徒一齐处理。”十一撑起人体,站了起来,望了一眼海角的云,甩袖对着小径掠去。 阿离匆匆地跟了上来,悄然地陪在十一身边,见她若无其事地走着,看着,时而拨开眼前旁中途挡道的梅花枝,不时拈着刚栽好的牡丹叶细致瞧。 又过了少焉,十一余光瞥着阿离,这才幽幽张口解释,“哥哥虽然卑怯,但他是范府的人,父亲身握兵权,京城里谁人不知?平时的人绝不敢动他。我思来想去,若为财物早该派人来要赎金,可半天没有动静;既非为了钱,那即为看中了我们范家的威权。” 十一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拍清净手苟延沿小路走着,阿离跟在她的后面侧耳垂听,“小梅训练有素,说的话无际不实,表面上是维护那卧龙山和青松岗,但实际上都只在引我动怒,既然草根黑道白道都与他无关,那般只有一种或者,那就是,他也是官厅凡夫,他们的目的,是拉我父亲下马。” “朝中官员众多,谁会想出这样奸诈的法子来毒害成年人呢?” “不知道,”十一摇了否认,摘下一朵木犀放在手心,低头一嗅,清香扑鼻,“希望我派去的人能基点感召,顺着小梅传递出的消息门路,跟到幕后真凶地址。” “小姐!”又有一小厮穿过小径而来,额头冒着严密的汗,嚅嗫道,“小姐,小梅咬舌自尽了。” 十一握住桂花,负到背后,仰面轻阖两眼道,“找个地方安葬。” “小姐!”另一小厮从另外一个方向来。 阿离拦住他道,“急急忙忙啥,事情还不足多吗?!” 小厮勾消额前冷汗,惴惴道,“密斯吩咐从保定城运来的三万两银钱,全都在路上被人劫了!” “呵呵,”十一似笑非笑,摇着头道,“枉我尊严聪颖,到头来,还是被人摆了一同。自己向自己要的赎金,半途却被那些个个体劫走,此番真就是,赔了密斯又折兵。” “女士......”阿离不知该怎么安抚。 十一长叹连贯,厥后苦笑道,“无妨,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只要这些银子能够换得哥哥去处,那又何妨?”绕过俩小厮,十一沿着路上了假山,扭头能够见到自己居住的绣楼,泥泞的路面上铺满了残落的花环,十一不忍去踩碾,回头朝着阿离说,“找人扫干净这条路,将花瓣聚到一处,我不忍他们被人随便践踏,挖个坑葬了。” 阿离作主应下。 抬眼悄望十一,见她神情疲惫,想要去劝,但也知道十一脾气倔强,实难奉劝。回头朝下望,心想只有那位李女郎来的时候,小姐本领稍展欢颜,只是那位李姑娘来无影去无踪,一武功,哪里去寻才好? 忽而想起小姐提过,李奼女有亲戚住在附近,从而打定主意得了空闲必要去寻那位支属一寻,以解三陪心中愁结。 一日匆匆过去,又到了暮□临之时,派出去的人总算有了回应。 “小姐,我继续那群人一直到了凌云山一处山寨,那山寨甚为潜在,半面岩壁,唯有一处大门可入,我见他们进了寨子便赶了回头禀报三陪。” “凌云山的山寨?”阿离插口道,“怎么样会在那儿?” “阿离?”十一见阿离神色有异。 “女士有所不知,前几年成年人曾带兵荡平了那边,不确知为啥而今还会有山贼出没。” “大概是留有余孽,与朝中官员互相伙同,共同来对父亲。” “那怎么办?”阿离问。 十一沉思少顷,双眸里闪着光,果断道,“此事不能让父亲知晓,也不及打草惊蛇,为今之计,只能重金聘任高手潜入山寨营救哥哥......阿离,即速整饬行装,我们连夜启航。” “小姐要御驾亲征去?”阿离失声道。 “嗯。” “三陪没法去,这样做太危险了。” “假如游离太远,消息延长,指挥有毒,对救哥哥是难上加难。为免有失,我必需要切身去一趟,否则,即使强留在京都我也是寝食难安。”十一目视阿离,微微动容,眼中布着血丝,“阿离,假如哥哥有事,我是格外难辞其咎的。” 阿离眼含泪珠,重重成交道,“好,阿离也陪着小姐去。” “我出门的时候,叮嘱府中的人,假如李姑娘来了务必妥善招待,假如可以,便请她留下,住在府中等我归来。若是她不肯留,也不要勉强,她是我的上宾,谁任何事都不可以懒惰,服膺紧记。” “是,三陪。” 主仆二人整顿行装,安排好马车便要黑夜出发,重金聘请的高手连夜荟萃,加之赶车的一位一行共十人,阿离和十一都坐在马车里,其他的人用自己的方法纷纭跟上。但没行几步路,便见到一人扯着白幡,上书“奇谋子”三字吆喝而来。 “范家小姐要出门,咋不带上蒲某?”那人拦住马车行礼道。 阿离撩起车帘,对着他说:“不便带夫子走。” ------------ 第两百一十一章 袭击 “远非蒲某夸做生意口,密斯要是不带上蒲某,此行必有挫折。” 阿离钻回车里,稍后再探露面问,“还请教员略指点一二。” 蒲松龄笑道,“女士此去为救人,但可惜半路有人阻隔,若是不带蒲某去,三陪必定无功而返,轻者损兵折将,重者痛失所爱。” 不等阿离回话,马车里面的人淡淡道,“加一匹快马,让夫子一同上。” 马车摇摆,通往凌云山的道路非常不平,再加上前几四海过雨,又是夜晚出行,必然有点儿颠簸。 阿离见自家小姐眉尖紧锁,手捂肚腹,感觉不妥,遂主动上前体贴道,“小姐,假如身材不适,就让他们上凌云山带少爷下来吧,这些都是下重金请来的能人,人数也太多,理当足够马虎那些贼人。” “你还不了解,”十一皱眉否认,想笑却只得委屈牵动嘴角,“山上的莽夫短缺为虑,我郁闷的,是在幕后安放这万有的那私家。曩昔我引蛇出洞,本以为达到了目的,却不肯那人竟在我败坏之时抢了我们运在途中的银两,可见此人沉稳聪慧,只有尔曹去救人,万万是不能够的,即使有我亲自陪着尔曹去,只怕也凶多吉少。” 阿离沉思片时,马车内挂着的议员吉祥的大红穗子接着车身摇摇晃晃,车帘偶尔被风吹起,露出前台骑马的书生,那骚人身穿白袍,头戴方巾,回头见车帘开了便顺势往里面望,再被阿离的视线用力挡回,他才调笑着作罢,继续驾马进步。 “小姐如何认识这个术士,又为什么要答应带他来,我看这个人鬼鬼祟祟,未必是个好人,说不定是那群贼人派来的间谍,一块继续咱们就是为了将你我一网打尽。”阿离越说越感动自己有理,仿佛那蒲松龄真的已经就是间谍,匆促拽住十一的袖子低呼道,“坏明晰小姐,假设他真恰是间谍,我们并非羊入虎口吗?” 十一微笑,温暖如春风,“如果他是间谍,也是个有价钱的奸细,我们可以以他为质;若不是奸细,有他在旁也算是我们的助力。” “就凭他?”阿离不屑,尾音上扬。 十一抿嘴笑,阖上双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嗯,他会算卦。” 此话亦真亦假,蒲松龄能够在万千人中找上自己,能够看自己一面便一字不差地说出自身的疾病,现在又在危急关头显现,若非天意即为人为。但谁才能能大到这样,十一实在想象不出。无论若何,带着蒲松龄,在自身眼皮以下看着,总比他在暗处使诡计好。 微风拂动发梢,十一的睫毛微动,原来除蒲松龄之外,另有一桩心事搁在十一的心上。那个人次次随哥哥而来,回回在哥哥面前产生,她消失的时候哥哥安然无恙,她再出现的时候哥哥便出了事,现在,她又不知所踪...... 这拥有的全部,会不会,与她有关? 十一攥紧了手。 我老实待你,你莫要让我失望。 马车忽而停顿下来,十一和阿离身量同时因为惯性而往前一倾,厥后听得马匹脱掉绳子,嘶叫着奔走的声音,没了马匹,马车又是往前一倾倒,阿离和十一几乎便滚落出去,两个人稳住之后听见皮相有人在打斗,兵刃出窍声尖锐刺耳,寒光掠过,连番有几个高手的影子被撂倒。 “有.....有狼群,珍兴趣密斯!”外面有人大喊,厥后之听他一声哀嚎,“啊!” “这群狼到底是从何来的,为什么会这样狂暴?!” “听任如何,都要呵护好东主!” “我就不相信凭我们的身手斗不过一群牲口!” 又是一阵厮杀声,一股血汪汪稠密的味道冒了进来。 “啥声音?!”外部有人呼吸喊。 “好好象笛音。” “那个术士呢?” “他早就逃了!” “这......这笛声......头好痛,好痛!” “......” 阿离听到风声恐惧不绝,到处翻找可以护身的东西,着末找出一把小刀,双手握住刀柄刀锋朝外,用身体将十一护在暗地,抖着音响说,“蜜斯,阿离会誓死保护您,等会儿阿离冲出去引诱这群狼的留意,小姐找准时间能跑就跑,等蜜斯脱险后归来,一定要令人宰了这群狼崽子,扒了皮给阿离报仇!” 她刚要冲出去,却被十一拉住,“慢着,我们先往后靠。”阿离照办,两个人的重量将马车后部压地,门朝上。十一凝神倾听,方才的打斗声霎功夫消声灭迹,代之以狼群从鼻子里披发的低低的哭泣声,气氛诡异惊悚,夜风贯注车中,撩开车帘,在黑夜中露出一双双骇人的冒着绿光的眸子,地面上倒了一地重金邀请来的人,一个个死不合眼,面目狰狞。 那一块儿道暗影将马车团团包抄,偶或有黑影掠过马车车帘,似乎是狼群的探子,在窥视里面的情景,好找到间隙袭击。阿离握着小刀的手在抖动,膀臂上寒毛倒立,脊背上更是一阵阵冷汗,她哆嗦着回头看十一。“小......女士......” “唰——” 一匹狼忽而跃入,阿离和十一都瞪大眼睛失声尖叫。那狼庞然身形,轻捷闪过阿离,一口咬住了十一的腿。十一惨叫着踹开了狼,狼身上带着浓郁的血汪汪味道,是它方才咬破人的喉颈喷出的血液沾染上了皮毛,让人恶心。它的爪子锋锐,一下便划开了边上阿离的胳膊,当初横飞,胳膊上鲜血奔流不止。模糊当中,阿离眼睁睁看着它正咧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和血红的牙龈,对着十一的脖子间咬去...... “啊!”阿离大叫一声,闭上双目,用满是鲜血的双手紧攥小刀在那狼背上一阵狂刺,好象陷入暴戾恣睢中间。那狼哭鼻子一声惨叫,转回来欲要攻打阿离,但阿离手不停,一下扎进了狼的右眼,狼有刺眼之痛,痛不欲生,想要起劲着爬出马车,但终究没能如愿,委顿无力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 第两百一十二章 听天由命 马车下血液滴答滴答,渐渐地汇聚成一小团血泊,有阿离的,也有那狼的。 十一抱住阿离,“阿离,它死,你别刺了,别刺了......” 阿离“哇”一声哭了出来,脸上被血迹漫溢,“女士,尚有这么大狼在外头,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满是我的错,”十一摸着她的头,让她信靠自己,视线却望向外面,悄然地从阿离的手中拿下小刀,攥在自己手中,刀染鲜血,发着寒光的刀面上映着一双特别沉着的眼睛。抓起身边的染了狼血的大氅披在阿离身上,替她系好,然后低声温柔道,“阿离,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处哨兵站,你披上这大氅大略能够瞒过那狼群一忽儿,假如有命到那里,便从速叫人来救我,我在这里等你,明白了吗?” “我不行放下密斯!” “你听话!”十一前进音响,“我的腿已经伤了,跑未尽多远,只有你安全到达哨兵站,我才有人生的机会,你再迟疑,再繁缛,我们两个便要同等死在这里了明白吗!” 阿离眼里满是泪水,用手背擦掉血泊,咬住下唇死死道,“密斯,你一定要等到我回来,一点要等我。” 十一温柔笑笑,摸摸她的头发,又在她的脸上抹上狼血,“我会等到你回头,我相信你。” 阿离重重成交,厥后偷偷撩开窗帘,那里是向着陡崖的一面,狼群围在另外一侧,此刻轮廓稍歇下,只闻听见牙齿撕咬目目的声音,喉颈里发出的哭鼻子声。阿离看上去各处的残骸,差点便吐了出来,她捂住嘴,猫着身材沿着小路往山下窜去。 狼群中有一位狼犹豫地回头望了望,但未望见什么,面前的食物实在太过香艳,它已饿了三天,再不进食,就只好与同类厮杀,吃了同类。 十一躲在马车内,手握着那仅存的看起来很搞笑的刀兵。这小小的刀刃,平日里只是切水果切一些小东西所用,此刻,却成了她护身的唯一法宝。十一不由得开始后悔,背后发誓如果当天能够侥幸在世,日后一定厉伤人缔造最锋利又最便携的武器随身携带,省得像今日这般,筹算反弹都没一点招数。 又有狼靠近,十一能够从扬起的窗帘中看见它黑色的皮毛,尚有那尖锐的长长的爪子。 只愿被它咬住死神是一眨眼的事情,否则会很疼吧...... 十一苦笑。 哥哥,我还是粗心大意中了别人的计,我还是救不了你,以致将自己,将这群人搭了进去。 那儿哨兵站颇有隔断,哪怕是阿离到了敌手也未必能够出手相救,十一那样说只是为了骗阿离远走逃命。至于余下的,只得听天由命。 十一仰着头靠在马车里,望着挂在顶部那摇来晃去的代表吉祥的血色结扣。 没想到上天给她十年的寿命还算是仁慈的,残酷的是,连这十年自己都没法好好地过下去。想此一生,此时最放不下的,竟然是......十一塞进腰间的葱茏钗子,捏在手里,紧紧握着...... 笛声又幽幽传来。十一听着这笛,外面的狼又同时围困了过来,十一挺起肢体,大腿上的伤口边际泛白。 “嗷!”一匹狼被甩到了崖壁上,发出痛楚的哀鸣。 十一愣神此刻,一路白影从帘前掠过,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狼群嗷嗷叫着退后。马车车身震颤,上来临一个人。十一紧紧盯着帘子,经由间隙看见她的衣袂,那是月牙白,亦看见她腰间挂的坠物,眼熟万分,那是一粒羊脂白玉玉珏,是自己年少时整个之物! 一只手撩开车帘,独自猫腰进来,她面容绝美,身上不染尘土,与这周遭的浓郁血汪汪气息格格不入,她一见到十一,原先皱着的眉尖一松,厥后伸出右手递到十一面前,声音寒冷,但眼光柔,目中伴着潋潋清波。 “十一,别怕。” 凉风习习,两边崖上的林木繁密。 黑阴暗,狼群将中间二人团团围住,绿色萤光是它们的眼睛,好似从黄泉穿前来的磷火,筹算将中间二人焚烧殆尽,尸骨无存。它们撕咧着嘴,露出阴郁的牙,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喊声,一边绕着二人走,一面盯着二人。 笛声从稍高处的崖上树林中传来,十一抬头的时候,好象能够看见一个人站在一棵巨松上头,黑色衣袂轻飘,手抬起,握着一管短笛,他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眸,但从下往上看,隐约能辨那是个男子。 “我背你。”她听凭十一愿与不愿,伸手将她从马车中拉出,十一踉跄,扑进了一片温香暖玉,稍抬头,只觉唇点凝脂,本为亲到了她的下巴。她低头望她,平静如水的眼里也掠过一丝仓惶,但未在十一身上平息多久,便急急地避开。 十一则在这般近距离地见到这张隐没的记忆里的俊丽姿容之后一愣,她的发尾从她脸上扫过,带过一阵幽香。十一想起了自己手里身上都是血污,她如许清丽脱俗的人,自己怎能玷污她?以是就今后躲,却被她觉察,她收回落在狼群中生冷的目光,手腕一转,强拉过十一,“别动。”她在十一耳边呵气道。 十一只感觉大脑一空,肉体随之一轻,早先是她已将自己强背在身上。看上去她白皙的脖子,十一此时已经忘记了那群狼有何其凶狠。 “我......我重吗?” 她扭头淡淡地扫过她一眼,“不重。” 十一羞红脸,环顾四处道,“这群狼好如同听那吹笛人的招呼,擒贼先擒王,我辈最好想办法抓到崖壁上的那人迫他断了这笛音,否则这群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当面的那匹狼嘴巴越张越大,一股透明的稠密的液体从它牙齿缝隙中流出,落在地面上,与泥土混为一体。 十一的手时时抓紧她的肩膀,从后看着她的侧脸,她两鬓的黑发披在肩头,带出妇人的柔,她的侧脸在月色下特别透亮白皙。“小树,不行,我辈不行与它们起直截争执。 ------------ 第两百一十三章 一命呜呼 十一立即读懂了她的心态,安慰道,“即使你的时间很好,但面对如此多狼必定远非对手。我带了如多处的高手原恰是要围歼凌云山的,却不料在半途被一群狼杀得一败涂地。你一个娘们,手上又没有火器,独斗群狼危险重重,你抑或听我一言先放下我,再出其不意地抓到树顶那人。我见过你水中救人的技击,你的轻功绝对不弱,这点隔断应该不能话题。” 她说了片霎,她依旧淡淡。目今的那匹巨狼只要往前一扑,就能这时将二人扑倒,只要一张口,就足够将二人的脑袋这时咬下来,吞到肚子里面去。 “三......”十一看见那匹狼前身下俯,后臀抬高,尾巴竖的笔直,便知道那狼有攻城之意,十一刚要提醒她闪避,却见她这里也有了举止。只见她莲步一挪,朝左边伸出一足往边上死尸握着的剑够去。 那头巨狼见到她动了,便咆哮一声立即往前大扑,苗头汹汹。 十一将要从她背上跃下,单枪匹马来挡,但身量被死死锢住无法脱身,慌乱之时,只听耳边“嗖”的一声兵刃破空之声,十一瞪眼去瞧,方才那只朝这边扑来的巨狼已反响迷倒,它的头部被剑贯穿,血浆迸流,那时一命呜呼。 十一瞠目结舌! 十来个能人在顷刻间便被这群猛兽祛除,尸骨无存,而这位看起来瘦了薄弱的婆子,甚至还背着自身,竟还能用脚将知己的刃旋身踢出,最为关键的是,这剑还能一举贯穿对方坚硬的颅骨,刺破头脑!这需要多么的精确眼力,又何等的力度速度才智办到?! 十一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眼睛盯着她的后颈,骨子里微微泛着寒意。 你到底是什么前因后果,普普通通的一个乡野女子,咋会有这样子好的身手,面对野兽,竟然毫不畏惧,举手投足皆肆意,又哪里是未见升天面的容貌?! 这边狼罹难,周围的狼又围了上来,但这次更加谨慎,绝不敢再独挑独斗。 笛声时时由凄恻变作凄清,狼的眼里恍若迸射出雪恨的火花,利爪抓过的地面陷下深入的凹痕,它们已顾不上头上的尸骨残骸,只想将中间这两个生涯生撕裂。 她对着十一道,“狼群凶猛,你的身上又有伤,我先带你阔别这边。” 她扭头用余光看着十一,而十一只是“嗯”了一声,稍后又陷入沉默。她看见了这全部,也未多语,足点地面,竟带着十一跃上马车顶部,又反身借力一飘,远远地跃到外围树梢之上,狼群嗷嗷追赶,萧条的笛声一步步地在变远,变轻。 耳边有新闻沙沙掠过,穿梭在树林中,下方的狼紧追不舍,但在超越一条河之后,它们便只幸亏河的那边嗅着地面,着末四散而去。 她找到一处空地,让十一靠在树干上,自己则去生火。血色的火焰温暖了十一的脸,腿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靠在那儿沉静地看着她在那儿拾柴,拢柴,然后用打火石燃烧。 “你昨儿也常在老家生火吗?”十一看着火苗言道。 她应声闲步走到十一面前,半蹲了下来,让步替十一看腿上的伤,美丽的眉毛轻拢着,“不常。” 人界有人界的规矩,她不可以便在十一面前显示法力,否则苟且害怕到她。原先方才那火绝不是是打火石生起来的,而是由自己藉着法力所为,所谓的“打火石”不过是路上恣意捡的小石子罢了。 十一的伤口很深,模糊不清可从肌理深处见到露出的腿骨。她举头对着十一眉尖紧蹙,“血水将伤口和衣物粘到了一起,现在已凝结,我要打点伤口就必须重新拨离你的衣物。” “只要能治好,疼些许无妨。”十一咬着下唇道,前额已经冒出豆大点的汗珠,手抓着自己的衣角,见到她犹豫不决地昂首看上去自身,她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要不然你陪我话语,搬动我的注意力,这样或许能够不那般痛。” “我不太会说话。”她胆战心惊地撕开一些多余的破布。 十莞尔笑,不理她的冷遇,试探道,“你亲戚是什么人,住在京城何处,若是以后我要寻你就去你亲戚家寻,免得见不到你。” “她住的所在很偏僻,实则在京城外五里丈原。”她头也不抬。 十一看着她的头顶金钗,是自身送她的那只,心窝莫名变得欢喜,但有一点话不得不问,以是眸色一沉,问道,“小树,为何你......会在这里?” 凌云山山路高卑,又是夜间,她一个娘们孤身上山,实在形迹可疑。 她左右手告别拈着好不容易从血肉上慎重分离出来的破布碎头,只要流动迅速,便能迅速剥离,这能让十一少受点苦,闻听十一的疑问,手上一顿,她不由得举头与她对视,面色清冷,目光坚定,像是藏在深巅峰部的湖泊寻常,奥秘而静谧。 她淡淡地反问,“你知觉,我为啥会在这里?” 十一原对她猜疑,但被她如此从容不迫一看,倒自己感受惭愧了。垂下头,捏着衣角喃喃道,“我......我其实狐疑你是......” 我早先狐疑你是贼人一伙,困惑你存心接近我的猎物,但你余次三番救我,现在又不顾性命地在狼群中夺人......这样的人,不多是贼人。 “啊!”十一时时哀号一声,泪瞬间夺眶而出。 本来她趁着十一愣神此刻撕开了粘在伤口上的碎步,丢到一边,眼见十一腿上血流滚滚,心想一定是凌犯到了主要血脉,以是任一抓过手边一把草说,“这是血见草,对止血有奇效,”说罢便将那些草放入嘴中品尝,嗣后复又吐了出来,直接涂抹到十一的伤口上。原本那草只是寻常的野草,她是用灵狐唾液的平复之力为十一疗伤。此举并非初度,以前在十一昏迷之时她也做过,只是十一已将这过往遗忘。 ------------ 第两百一十四章 慌乱如麻 十一在一眨眼疼得死去活来,眼冒金星,但稍后便感觉到一股极冷之流从腿上逐步耽误到身上,垂目望去,十一见到她正耐心细致地为自己敷药,继而从腰间塞进一方丝巾,压好,再用边上的细藤缠住。 她一边绑着,一边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替你救人。” 十一停住,心内慌乱如麻,“你为啥要为我犯险?”她想知道答案,却又怕懂得答案。 她绑好而后,扭头朝向这边,眼光里包括了良多的东西,这让十一看不透。一阵沉默之后,只听她清清冷却地道,“因为你像我一个故人,这一故人对我来讲,迥殊,非常地枢纽。” 十一一阵失落,但屈身微笑,“你首次见我,就对我说一些奇好怪异的话,原来是将我误觉得你的故友。” “嗯。”她拍板。 你不只将我忘记了,还对我存有疑虑,假如现在陈述你已往的事情,只怕你会承受一直。十一,既然我已经觅得到了你,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一直陪着你,非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好,”十一伸出小指,“既然你暂时寻不见你的故友,就把我当成你的故友。我会将你作为最优的朋侪,生死之交,我俩拉钩作准,谁也不会欺骗谁。” 她一愣,好好像在奇怪她的稚气行为,也仿佛在目下一晃而过年少流年的十一,那时候的她,倒仿佛会做这种幼稚行为的人。着迷间,她的手即被十一抓过,她自顾自地抓着自己的手与自身拉了勾,然后笑笑,嘴边有一个梨涡漩,很甜,很美。 “如今只余剩咱们两个人,你打算咋救你哥哥?”她看着自己的小指,问。 “等天亮后我们先去斥候站,阿离假如生还必定还在那儿期待我辈,其他的,只得见到她后来再计划。” 半是泥泞半是水坑的地面上倒映着光,东边映出一起朝霞,披发的暖光晕染了整块天边。 斥候站有俩身穿军装的将士在闲聊,身后有一个竹子搭完工的戍楼,塔后等于斥候站的大门,说是斥候站但其实建设简单,外表用一圈木桩做成的篱笆笼罩,再用荆棘藤条缠绕,里面是帷幕,供士兵休息,空地板有大大小在下篝火,有点儿火光未熄灭。 有一白衣女子靠近这儿,远望台上的斥候揉了揉眼角,低头望着下面,那两个同僚仍在眉飞色舞地闲扯京城里哪位女生最美,隐约听到“范祭酒家的小姐”尚有“韩参军的令媛”这几个词汇,远望台上的哨兵再也忍不住,撇下一同石子砸中独自的头,那人“嗷”了一声叫唤,随即摸着头抬头,怒气冲冲道,“干啥,找死啊!” 远望台哨兵指着前面那白衣少女道,“有人来了你们还在闲扯,即惑不被对手偷袭,也会被将军问罪!” 这两位闲聊的哨兵这才警觉,刚才的感情顿时烟消云散。顺着小路望去,公开见一白衣女子步履妥帖朝着这儿走来,只管地面泥泞,但她的裙裾上未沾染一丝混浊,只管背上背着一个人,但她步子丝毫不显沉重。她背上的人看不清楚面貌,但血迹斑斑,似乎受了重伤。 两位斥候拿好兵器,互相望了一眼。 此一时间,这个地点,这两个奇异的妇女,一定不多是普通路过的妇人! 本来靠在里面帐篷外边休息的一个女子听得到了风声,铺展两眼,想起了这是在何处后立即开航,起身的时候晃了晃,似是体力不济。昨晚她拼了命地跑到这里,但那位将军却不想派兵救人,说是职责在身,没有圣旨不及肆意动用兵力。她噙着热泪朝着那位战将跪了下来,抓着他衣服的前摆啼哭着求他,但那位将军照常目光冰冷,铁石心肠,着末一挥手,令人将她拖了出去。 阿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的,但复苏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她抬头看上去天亮前带着灰败色调的天空,扶着身边帐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止住!”哨兵横戟劝止,面色严重。“你们是哪个,来这里啥事情?” 另外一个哨兵则紧紧盯着那白衣女子,她面上拢着一层轻纱,但闻言一抬头,她的双眸,是额外的隽秀,清灵,正象世界上最名贵的黑色玛瑙平凡,深邃,迷人,他不禁看得痴了,吞下一口口水,也不知道放弃视线,只这么着迷地看着。 白衣婆姨声音凉薄,对旁边的斥候视线视若无睹,启口道,“我们遇到山贼,珍爱都死,只有我和她逃了出来,她受了伤,你们这里有药、衣裳、食物、水。” 她说的简单明了,她来这里即是为十一拿平常所需,她是淫妇可以不需要这些,但十一到底是一名凡人,一般人不吃不喝不睡,是会死的。 这个哨兵见到她的眼睛,也那时停下,半晌不知反应。 她眸中红光一闪,当着二人的面径直走了介入,而那俩斥候似乎塑像般屹立在门口,半分旋转未开。 刚入到里面,她便见到一个满身泥泞和血污的女子跌跌撞撞对着这边跑来,她脸上的血迹是狼血,热泪冲刷了一些,但她抹去泪水的流动又将那血晕染了开来,是以此刻,她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认得她,她是十一的女仆,名叫阿离。 “我须要药、水、和食物,”她淡淡道,“都在哪里?” 阿离一愣,她还未张口询问自家小姐田地,但一听她所言,立即将那些罗哩罗嗦的一堆话咽回肚中,用手背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暗哑哽咽道,“我昏迷从前仿佛看见他们是从那个小帷幕内中拿的,食物和水都在里面,但药——”阿离想了想,昨晚像是在那位将军的帐篷里见过药箱,“你先去小帷幕,我去拿药。” 她见她转身就走,一蹙眉道,“你确知要拿什么药吗?” 阿离顿住步子,肤色一红道,“要拿啥药?” 她略盯着她,眼色不定,“能拿来的,都拿来。” ------------ 第两百一十五章 毒蜘蛛 “阿离!”十一倾了倾身体,却被呛住,强烈地咳了起床。 她上前拍着她的脊背,完全别理那位如狼似虎的将领,由于她底子不把他置于眼中。莫说是戋戋一名武将,即使是现时有上千上万人马,她也能够穿梭自若,遍身而退,还是于万人中取敌头颅,不费举手之劳。 她关切的,惟有十一,“别发急,先顺气。” 十一丝颔首,深吸连续道,“将领,小女姓范,名十一,家中人都唤我作范十一娘,我来这儿是为救兄长范十郎,他被凌云山上的贼人挟持,已有三日,我原来想趁夜狙击,却想不到中途出了变故,我带的人就都死。当今唐突到来大将的尖兵站中,不为其他,就为疗养,断乎不可能叨扰大将让将领难堪。” 冰脸大将低眉,眼神扫过到场人们,“你说你是范祭酒的闺女,可有凭据?” 十一莞尔,从腰间取出一张秘书道,“这之上盖有爹爹的图章,将领一瞧便知。” 冰脸将领跟前的小将走了前来,接过那张秘书,上边果真有范祭酒的图章,那大将看过嗣后,无语片刻,最终解开阿离扭身离去,他略侧了侧手,立于营帐前道,“我只收留尔等半日,半日尔后,自行分开。” 十一颔首应下。“好。” 她用阿离带回之物替十一换好绷带,查处好创伤,待要解毒之时又稍一犹疑,末后抄起边上一条小木棒道,“咬着。” 十一衔住木棒。 她松开原来包裹好的布条,那布条尽是血泊,看得阿离掉头扶着墙干呕。 十一脑门渗汗,嘴中小木棒解开滚落得一壁,她头也不抬,岑寂地伸出右手递送至她目下,十一疼的正利害,向着她胳膊张嘴即咬。 “唔!”一度强烈的伤痛后,心术日渐和缓了下来。十一张眼迷乱地望着自个儿的腿,她早经纯熟地替自家换好了绷带,这一次加倍洁净干净。她解开嘴,口中尝到了一点腥甜,再回过神来之时,她为自我的举止恐惧。 “你之手——”十一打算捕住她忙不迭打算收归去之手,触目所见,到处惊心。刚刚痛楚时的一口,已然把她胳膊咬破,隐隐可以想见血污,另有深切的牙印。 她用衣袖遮好胳膊,暗暗运力将主动送至那边的法力取消,不让那创口太早康复,侧过甚淡然道,“希冀会留存疤痕。” 十一愣住。 平常婆娘都盼望自我完美无缺,哪有人反倒会但愿留存疤痕? “创伤早已处置好,接下往复哪里?”她站得笔挺,衣袖轻扬,纵使十一等都筋疲力竭,狼狈不跌,仅为她好像刚洗沐终了出来一样,镇静典雅,面上冷淡,宁静无澜。 十一瞧了阿离一眼,后来道,“左近有一小城,先去那边刺探风声,那个吹笛子的黑衣人如许要命,如果和贼人一帮,我等就艰难了。” 她道,“那个吹笛人我会敷衍。” 吹笛人明显绝非庸人,他的法力带有一缕邪气,走的是盘门左道,尽管不晓得为啥他再也不用能力更重的少昊之琴,但用铜笛演奏的乐声能力也不许小觑。既已他是妖,那样敷衍他最易用的非江湖达人,而是羽士道姑,既已这样—— “十一,我瞧那吹笛人绝非常人,并且那群狼也并非素日所见的走兽,勿宁去城中召募驱魔羽士道姑,应当比招兵买马高人有效的多。” “我也如是筹算。”十一自语道,“我带的人皆是万中无一的妙手,竟被那群狼击毙,着实太甚诡奇,以前我还不相信鬼神的话,这时却不能不相信。如果然有妖孽,我就调集法力高强的人,一举把它踏平。” 她眸色一动,“有妖,你便全撤除?” “嗯,”十一攥紧了手,以前慈母的死讯让她生不如死,自个儿的疑难杂症有羽士说是拜妖所赐,她胸中对妖的忌恨之根早已悄悄深藏,如果兄长也因妖的原故失事,她必然会越发痛恨妖一分,“对祸伤人的 凌云山。 这里常有雨,山岭不高,但却烟霭萦绕,瘴气当道,湿气颇重。南国的人大多有风湿腿寒的故障,如果到了这里,必定酸痛加剧,痛苦不堪。 上山仅为一则小径,在阳面,有一座后堂堂的宅子,在阴面。 破烂房梁上蚁虫膝行,蜘蛛网遍及,悬于蛛网中央磨刀霍霍的,皆是黑头八眼毒蜘蛛。它们靠捕猎蚁虫为生,而那些个蚁虫数目巨大,从地上上突出的一只小丘内澎湃而出,爬过的所在,寸草不生。 大宅的门前写着“苏州堂”三字,估计以前的主子是姓苏州,但这时都早经化成为白骨,任意地散落到宅中各地,那些个虫蚁只食腐肉,对硬邦邦的发黑的骨骼却无有兴味。 偶而有玄色的耗子哧溜一声窜过,但还没有抵达方向地,便早已脱掉皮肉变成为一丢血汪汪的骨架,那些个蚁虫历来不放过任一经由此处的生命体,除非那些个毒蜘蛛之外。 内堂,一间小屋子内。 一只血肉横飞的人被囚于牢笼里,他无有披上衣,却穿戴裤子,他的身体上处处尽是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已结痂的。他的青丝松散狼藉,全身散发臭刺激的腐烂气味,听到了步伐音响,他艰巨地震了动,但无有语言。 以前舌尖早已受人截断,但厥后那人好像还不满意,特地去弄了猪的舌尖给他接上,取笑他狗彘不若。 来人一声黑衣,手握铜笛,冰冷瞥了一眼笼普通人,随后撩开前摆大模大样地坐在了屋内仅有整洁的乌木座椅上,苗条的指扣着扶手,立场尽管冷静,但他外贸的声响却温雅如玉。“她死,你高兴吗?” 笼普通人躯体突然一震,声响浑浊不清,“你说啥子?!” “我引狼群去杀范十一娘,却想不到她也跟了前来,以是,我趁便宰了她。”黑衣人嘴边蔑视一勾,似笑非笑道,“她就死。” 笼普通人听罢,无声了一下子,稍后反倒依靠抬头狂笑,笑语凄凉可怕。 ------------ 第两百一十六章 疑惑 “你笑甚么?”黑衣人问。 “我笑你基本不可能忽悠,最少骗无非我。” 黑衣人员徐徐紧握,手背上青筋清楚可以想见,口头却淡然道,“你若何得悉我在骗你,陈雀儿,你目前已是个残疾,我使你痛不欲生,你竟还笑的出来,竟还包庇她,但遗憾的是,她永久不可能知悉你为她献身到了甚么田地,你只会在此默然地死掉,她不可能自知,谁都不可能晓得,你只配在此渐渐朽败。” 陈雀儿反倒嘲笑,“你真可悲。” 黑衣人手心多重一拍边上的乌木桌几,那桌几当时支离破裂,木屑碎了一地,有点飞出扎到了墙面里,也有点扎进了陈雀儿的肌肤。 陈雀儿早已麻痹了,身高等之血好像再也绝非他自我的,他拉着千疮百孔的人体到牢笼边沿,一字字好像刀片般刺进黑衣人的肉体,“你想恨,却难以恨;你想爱,也不能爱;你想她死,却没法动手;你想她活,她却不克活。外面看着你无所未开,你的濮上之音世界无敌,但实则,你只是一只对爱情‘梦寐以求’的可悲人......”他进而嘲笑,最终捅了一刀,“本来你,比我还可悲。” 黑衣人的眸色冷却,手攥着的铜笛已然失真。 “哼,你说这些个话不过是想激我杀你,然而我当今不可能杀你,反倒——我会夺走你最注重之物。”他的眼球在玄色的情况中闪着冷冽凶暴之光,“我会使你望着我是怎样获得她再把她扬弃。蒲松龄远比你智慧,比你识时务,即使他只是常人,但范十一娘亦是俗子,只如果常人,就都邑有劣势。” 陈雀儿道,“我一向想问你,到底是甚么血海深仇,使你如许对准她?” 黑衣人斜了他一眼,那眼光的确像要剥削,带上愤怒,扬长而去。 “阿啾——”十一打了个喷嚏,边上的阿离立刻拿了一件黑貂裘给她穿上,亏得这小城离北京很近,另有分号,拿了图章提了几分银两出来,不然这途中的吃穿费用皆是题目。 她看了一眼十一,见她鼻子通红,遂顿下步伐任意地瞥了一眼边上的酒楼道,“进入苏息。”说罢,也无论十一应不该,迳自走了进入。 阿离是个直肠子,有何说啥,她向来感到她仗着对十一有恩端出那一剂冷清形状便替十一感觉委曲,因而冲着她的背影向着十一挑眉说,“密斯,这家酒楼这样破,我等别的换全家,前头断定另有好的。” 十一立于酒楼前,紧了紧黑貂裘,温声道,“这个是一座小城,有这么的酒楼已算是不错了的,哪另有挑的空白?咱们照样快进入吧,外部好冷。” 阿离本来也忧郁十一的身子,尽管不佩服但也跟了进入。 她早经坐好,轻纱蒙面,但照旧引起了四周人的注视。十一落坐之时,就有人端着酒壶向着这儿走来,那是一介文士。 “两名密斯,不知悉鄙人可不能够坐在此?” 十一用目光表示阿离拒之门外他,但阿离未说道,便听她冷然道,“不可。”她暗暗手指头一弹,文士手上的酒壶回声而碎。 “哎呦,怎样会碎了?”墨客疑惑,既已已然丢了颜面,便再也糟糕延续腆着脸胶葛,因而在人们的轰笑下悻悻地退了归去。 店小二来点菜,十一原来打算一点雅淡的,但终末这时,她却淡然说话卖力地问,“有烤鸡吗?” 店小二一怔,“有。” “我欲一个。”她很尽心地想了想,再改口道,“要三只。” 店小二视野疑心地扫过十一和阿离,咋看这三位美眉概不像能一个人吃下去一个烤鸡的模样,但来客要点,自个儿何乐不为,因而便颔首弯腰扭身匆忙向着伙房云往。 十一嘴边浅笑,支颔望着小树,小树则抱手卖力地望着桌面,之后侧首回视十一,“能够再叫一壶木樨酒,能够驱寒,也能够减缓疼痛。” “本店无有木樨酒,千金红却是有几分。”送菜的店小二插口说。 “那即将闺女红。”小树道。 “然而密斯她......”阿离刚要启齿,却被十一的眼光堵回。十一的体格万分奇怪,饮酒必需喝木樨酒,这么才不可能醉,如果喝别的的酒,喝醉之语...... 阿离一想起她喝高的样子,面色沉了下去,满身打了个激灵。 但十一向着她摇了否定,她不愿失望,眉眼弯弯地悄悄用余光瞥着小树,仿佛总也看不敷。阿离的视野不住在二人身体上扫来扫掉,她以为这二人中间好像有点物体差异了,但真相有什么分歧,她又说不出来。 她要的烤鸡她本身吃了两个,十一等呆头呆脑,她们都不承想像她如此好像不食凡间炊火的裙衩也会这么深爱一盘不足道,且油腻腻的烤鸡。但她吃完这两个筷子一直,进而夹着第三盘,却见十一和阿离都静止筷,这才停手悬在天上,眉梢一扬道,“咋了?” “没......没甚么。”十一一笑,与阿离对视了一眼,阿离明显也遭惊吓倒,小嘴张大一功夫不能合上。 十一喝了一口酒,果不其然以为身体暖了多处,这时外面来到一对男女,男的银色儒衫,女的杏色裙裾,二人都是繁华容貌,那裙衩花枝招展,很有一些美貌,腰若水蛇般扭了进门,那须眉手搭在她的腰间,二人险些是贴着面走进门。 “民风日下。”阿离不禁小声说。 十一的面颊飞上一抹晕红,思想有点晕晕沉沉,眼球迷乱,“阿离,大家自扫门口雪,莫管别人瓦上霜。”她们独身在外,能不惹的复杂就尽可能少惹。 阿离乖巧地址拍板,彼辈选了最拐角的方位,以前看喧闹的人知悉彼辈糟糕惹,因而也纷繁作罢,这回的专注力全部迁移到那一对男女身体上云往。 “诗离,你停住!”外部有个纤瘦的男人踉蹡追来,气喘嘘嘘地扶着门柱,向着那水蛇腰女人的背影喊,“我俩两家早定好的婚事,你怎样能忏悔跟了他走?!” ------------ 第两百一十七章 背信弃义 白衣须眉揽住婆娘的肩,伸手一勾她的下颚挑战道,“诗离三陪小姐,你说你乐意跟我照旧跟他?” 诗离笑道,“大自然是跟韩令郎你了,他只无非是仗着祖宗的声威与我家定下的亲,目前残败了,还有何资历来娶我?韩少爷你出身盛大,风骚俊雅,他哪儿比得上您呀。” 韩少爷垂头在她嘴边浅吻,“嘴巴儿好甜。” 诗离笑的浓妆艳抹。 侧面有人喁喁私语道,“这位即为北京大佳人诗离少女,果不其然长的天姿国色,我们今天能见她一壁,算是今生无憾了。” “可竟是个背义负信的恶毒裙衩,遗憾。” “有何遗憾的,”再者一个人鄙夷道,“亘古勇士配佳丽,这位韩令郎是韩入伍的男儿,门第煊赫,那个只不外是门第衰落的许少爷,孰优孰劣,一览无余。” 阿离听罢,愤愤愤道,“凭她也担得起京师佳人的名称?我们家密斯不知悉比她标致几多倍呢。” 十一伸出手指头压在本身唇上,做出齰舌的活动道,“出行在外,别再肇事。” “可我说的皆是真话,”阿离瞥着门前那柔弱的男人,感到他有点可悲,“可悲一只痴情人,又错付了。” 她在子细地嚼着烤鸡,腮帮一鼓一鼓,让冷漠的容貌平增一分心爱。仿佛本日的鸡肉特别老,她嚼得也份外努力,别管表面的人怎样嘀咕,她早经和这个烤鸡较上劲了。 柔弱的须眉眼带泪痕,冲到男女现时,在世人觉得他要厮杀之时,他却出人意外地“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韩少爷,诗离既已要接着我俩能够撕碎左券,然而请您手下留情,将世纪灵芝卖予我,那是相近仅有能够觅得的灵芝了,我的爸爸必要这支灵芝拯救,我求恳求你了。”他说罢多重一叩首,再起床之时,前额已破。 韩少爷嘲笑,手指头不住在诗离颊上留连,“你有何资历求我?”他双眼一眯,邪笑道,“我便是要抢走你的女性,抢走你的灵芝,夺去你的统统,你本事我何?”他一脚踢翻了那人,白眼望着他,“宋华,我便喜好看你好像一个狗一般在我眼前努力,哈哈哈哈。” 宋华哑忍,躲在袖子里之手握起拳头。 “妇女,我不可能给你,灵芝,我也不可能给你,你就死这条心吧!” “之类——”有一位嗓音突然窜出,听起床甚为动听。 阿离惊讶地望着自己三陪小姐,她也有点措手不克,她们俩都盯着时而站起的十一,不自知她要做啥。 “十一?” “蜜斯!” “你......汝辈别耽心。”十一摇摆着头颅,嘟囔着说,“我自有深浅。”说罢便拎着酒壶摇晃荡摆地向着那中间三人走过去。 她压小声音讯,“十一喝醉,她有些不满意,喝醉会若何?” 阿离的面色一度青一度白,从牙间蹦出几个字,“蜜斯喝喝醉酒,就能......” 她见她如许枝梧,眉梢越拢越紧,侧首耽忧地看上去十一,“究竟会若何?!” 阿离抚额怎奈道,“会打人......” “嘭——”十一拎着酒壶就往住户头顶扣,华美丽地砸了韩令郎的头,惊得诗离花容忘形,酒水溅了满身,酒壶碎屑散落一地...... 酒楼临时万籁俱寂。 知悉韩少爷来源的纷纭压妥协,深怕被干连了;不知悉韩少爷来龙去脉的则瞪大眼,绝非没见过‘恶妻’,而是没见过十一这般的‘悍妇’。 穿戴华美云鞋,上坠珍珠,外罩皮相黑滑和婉的貂裘袍,眉似柳,眼似星斗,面色透亮白净,眼睫卷而长,尽管穿着梳妆是中土人员,但瞧着外表倒有点外国特点,明眸高鼻梁,只是这时面颊绯红,步态摇晃,目光迷乱,应当是喝醉。 阿离吃紧地盯着韩少爷,日常她的鬼想法挺多,此际竟没有一位。起了动身却被她低低一声“返来”喊住,耽忧地看上去十一,阿离内心焦心。素日里皆是她捅娄子,蜜斯替她得救;但这时是密斯捅娄子,本身又这样冒失,有何法子能替密斯得救呢? 眼帘扫向侧面安详坐着的她,她说完那句话尔后,筷子只是顿了顿,在审察韩少爷同他跟前的那位诗离美眉尔后,她又延续悠悠然入手下手下筷,宛如啥子事体也没出现。 阿离不禁开言问,“你莫非不忧虑三陪小姐吗?” 她眼睫不抬,淡然道,“十一自有尺寸。”这话与十一拎着酒壶出去时说的如出一辙,从十一口中提出时,阿离不能不相信,由于十一很聪慧;从她嘴里提出来时,阿离心生疑点,由于李美眉不会比自我还瞭解密斯。 “李美眉你不晓得,密斯喝喝醉尔后的确好像变了一人平常,她做出啥子过份的事体概不特别,如果此际赔罪请罪还顾上,对手然而韩从军的少爷!”阿离发急表明。蜜斯她此际连站都站不稳,何方另有“尺寸”? “但对手其实不晓得我等是谁,十一也不愿让彼辈晓得吾人是谁。”她双眼一抬,眸中神采流淌,盯着藉着酒劲装傻充愣的十一,“她心窝苦闷,憋了很多物体,这时让她宣泄出来也非罪行。” 阿离抿紧下唇,盯着案头的杯盏考虑片刻,终究颔首赞成。尽管十一素日里总因此笑容迎人,但当她一个人独居之时,眉宇老是有解不开的愁结。她不愿使人发觉,以是老是悄悄地躲起床,自我一人悄悄地呆着。阿离轻叹口吻,也罢,让密斯妥善借酒宣泄一次,暂且把她一切的苦恼撇开,想做甚么就做甚么。 归正...... 横竖也无有人发觉她正是京城里鼎鼎台甫的范十一娘。 韩少爷摸着脑壳,混身沾着酒气,他瞥见手心中的血污,愣了一怔,之后冉冉仰首,使劲瞪着眼前这只不知悉从哪儿窜出来的女人,眼里拊膺切齿,的确好像要把她扒皮拆骨。 ------------ 第两百一十八章 剑拔弩张 在一边的婆娘诗离则讶然捂着嘴,额前发髻被酒打湿,贴在脑门,脚边尽是酒壶的碎屑。宋华仓卒行至诗离现时,体贴道,“诗离,你没事儿吧?” 诗拜别开端不答复,只看着地上,仿佛再也其实不关切那个姓韩的。 十一在韩令郎目下大模大样地晃过,摇摇荡摆地行至诗离跟前,为着稳住身体勾住她的肩上,样态很是密切,诗离不自知她的来源,一流年也不知悉是避仍是不避,但听身别人暗昧道,“常听人拿起韩令郎台甫,不知悉贵府韩蜜斯的牡丹图绣好了无有,在此面见您亦是缘份,我原本想请您喝一壶酒,但遗憾手晃洒了,确是抱歉韩令郎了。” 这韩少爷也非个卤莽的人,他必神瞧见十一穿着华丽,外貌也甚美,眼角余光调查四处,四周的人明着是没胆正面偷窥,但私下必能在竖起耳轮听着这儿消息,如果在这样多人眼前打一只娘们发出去自我的体面还往哪儿放?另外对手居然自知自个儿的小妹恰在绣牡丹图,可以想见不是一样裙衩,因而他只好攥紧拳头,想要探明对手地位以后再做想要。“不知悉美眉闺名?” 十一呵呵痴笑,瞥了诗离一眼,之后绕到宋华现时,挽住他的臂弯道,“我是宋令郎的没结婚妻。” 宋华呆。 满场惊。 她正直身体,靠山挺得笔挺,一双狐狸眼艰涩不清楚地盯着十一挽着宋华之手,宋华只感觉全身一抖,仿佛有人正拿着小刀割他的肉。 “你,你是宋华的没结婚妻?”诗离不由得启齿,向前走了一步,双眼从十一身体上扫到了宋华身体上,如怨似嗔;再又定返回了十一身体上,带有深切的怨尤和妒嫉。 “是的,”十一盈盈微笑,嘴角一朵酒涡旋,“实在宋少爷早已不爱你拉,他爱的是我。” “胡言乱语,”韩少爷瞋目而视,“他要是爱你,为啥还对诗离少女紧追不舍,甚或还腆着面皮从北京跟到了这边?” “那是由于那朵禧年灵芝呀。”十一浅笑道,跟前的宋华刚想撕开她,却被她紧紧锢住,十一一壁向着那两个人假笑,一壁暗暗小声向着宋华说,“你还想不愿诗离少女返回你的身旁,还想不打算那灵芝救你爸爸身家性命了?要是打算之语,都听我的,我包管所有如你所愿,若是不愿,那拉倒,算我白忙碌一出,多狗拿耗子。宋华瞪明眸,看上去十一的侧脸,喘息一窒,木然所在了颔首。 “韩令郎你都错怪了,宋令郎打算的只是那朵世纪灵芝,而非你身旁的那位诗离少女,”十一笑容盈盈,看得四周的人忘乎所以,“你想,有我这样子的没结婚妻,他还怎样会惦记诗离少女呢?” 韩少爷深切地端详目下这一肤色晕红的裙衩。 确实,论表面,这只女人比诗离美上很多;论门第,她也必是繁华煊赫的,说不上或者官家三陪小姐。宋华没事理要一只反水的他的裙衩而甭她,如许说来,这一起宋华追着本身不放,即为为着那灵芝。 在彼辈措辞间,诗离向来盯着宋华,眼光迷茫。 宋华也讷讷望着诗离,唇颤了颤,却终是无有提出话来。 “我对宋令郎一见钟情,阿拉商定好盟誓以后,他说要催讨世纪灵芝,我就偷偷跟随到这里,没想到场碰见尔等,也面见了听说中曾同他订终身但末后背义负信的裙衩。”十一尖锐的眼神扫向诗离,诗离羞惭地躲开她的眼帘,低头,十一莞尔着接续道,“不晓得韩令郎出几何价格才肯卖?” 韩令郎余光瞥着诗离,“不自知少女肯出若干代价买?” 十一仍旧莞尔,“少爷起价,”她顿了一停,后来再续道,“连着她也一同卖予我。”藕臂一抬,玉手一指,很像指的正是诗离。 诗离受人这样指着鼻子,当时气甚,反唇相稽道,“你凭甚么买我,我非货品,非使人说买就买的!” “宋郎喜好啥子,我就买给他甚么。”十一娇道。 诗离恨恨地瞪着宋华,宋华却一声没胆吭,诗离道,“你想如许污辱我?” 十微笑的张扬,“不错,我即为想这样欺侮你。” 诗离拊膺切齿,十一对视她,也不让步,两处妇女中间的争战剑拔弩张。 韩令郎却在一壁坐观成败。 阿离不懂问,“以前这位韩少爷气焰万丈,这时怎样不声不响了?” “他只是想抢他人之物,目前他人也甭这件物品了,他便无有了爱好。”她注释。 “那蜜斯......” “十一即为想让那位美眉明了这点,以是有心如许说,那么做。”她顿了一停,续道,“我认为那位美眉心中亦是有那位少爷的,只是一时候被阿堵物蒙骗了眼球,此际,她应当早经大白。” “密斯真聪明伶俐。”阿离幽情,再悄悄望了一眼她,添了一句,“李女孩能知悉蜜斯的意念,也聪慧。” 她听罢瞥了她一眼,复又冷酷地望到别处。 “李女孩,”阿离仍旧担心,“蜜斯喝醉确实会打斗,你说,她会不可能......”阿离话还没有说完,便惊闻“哐当”一声脆响,陡地看去,只见十一和那叫诗离的不计样子地胶葛撕打在了一块,阿离吃惊地合不上小嘴,瞪明眸愣愣地看上去那儿的十一。 这......这仍是自个儿清楚知道的那位温文雅静聪慧极端活动恰当言论有度姿容矜重沉着狡狯的范氏蜜斯名门闺秀范十一娘吗? 阿离傻愣愣地望着十一的发髻被拆乱,与那诗离缠斗瘫倒在地面滚来滚去。 “破安家!” “疯女人!” “妖精!” “%$##@&*” “噗哧......”她不禁喷出一口茶,掩着嘴边挑眉瞥着地面的十一。十一居然骂人是淫妇?却不知正统的狐狸恰在这里。 “李......李美眉。”阿离满脸悲怨。 她再定神看时,才觉察劈面的阿离被她喷了满脸的茶水,阿离阴沉地一抹颊上水渍,瞪了她一眼,之后一拍桌子动身,“你不协助,我去襄助。” ------------ 第两百一十九章 霉味 她看上去她行至那俩绝无样子可言的裙衩跟前,挠挠头好像不知悉该从何动手。十一倒好,骑在住户诗离少女的身体上扭住户的耳轮,诗离则不停扯着十一外袍的衣角,十一的外袍已“嗤——”地一声被撕裂,她干脆脱了下来,进而撕打。 这两处不可能功夫的婆娘中间的比斗纯洁是一出段子,酒楼里边的人先仍是耽忧着,到了最终觉察这两只女人只是抱住在地面打滚,倒也无有伤到啥,反倒旁观得甚为快乐。 阿离“阿”地一声被冷不防线勾倒,由是俩女人的打架变变成三个女人的,分不清谁是谁,场景堕入一团杂乱。 她不得已否定。 这工作可怎样扫尾? 酒楼的客房散闪着一股臭的霉味。 从凌云山吹来的风温润了全部城市。 阿离一壁诉苦此地的留宿前提,一壁让店小二用来热毛巾替十一敷脸。她排闼走了进门,酒楼只残剩两间客房,她占一间,十一和阿离一间。 “叫我来吧。”她立于阿离暗地向着她说,本来阿离自家也受了伤,青丝像鸡窝同样一团糟,衣裳领口扯开了一起口儿,胳膊上另有被手指甲抓破之血痕,可她阐扬了忠仆本质,咬着牙硬是要侍候好十一。 “不......嘶——”阿离举手之时扯动了伤处,以前之狼咬连同今天的“大打脱手”,二人都吃了很多的磨难,说起床,阿离照旧最冤的那个,小美眉现今鼻青脸肿,不哭已算好的。 她拍拍她的双肩,阿离皱着眉梢动身立于一旁,她顺手给她一瓶白瓷小瓶道,“此乃四周药铺买的金创药,非上品,但总比无有好。” 阿离接良药,拔开塞子用鼻子嗅了嗅。再塞好之时,发觉她手中多了一颗鸡子,再用白布裹着用在十一颊上揉着。十一的右现在有一片淤青,高肿起床,发髻已松了,黑发垂在肩上,破了的衣服早已抛弃,结帐让店小二从头去买,以是目前只余下一件中衣。 她的活动状似乏力,实际上柔中带刚,温热的鸡子在十一颊上揉着,缓慢地削减痛苦。十一的酒品着实欠好,刚刚还僧侣打了一架,被她撕开然后还腾空飞踹了住户一脚,十一和阿离尚且这样,那个柔荏弱弱之诗离就加倍惨澹。 韩令郎约莫以为丢不起此人,在杂沓间消逝无踪。 诗离末后一瘸一拐地狼狈迈出酒楼,宋华在背面接着,本来打算扶持,但被诗离使劲推开,此一脆弱少爷,无有获得禧年灵芝,但假如能锲而不舍地求得尤物回家,也不算冤屈。何况阿离已送了一张盖着图章的纸给他,不管拿到何处罚店,都邑有人将世纪灵芝送上。 她外表若无其事,的确心中明了,颠末这件事,那位诗离少女必能会对宋华改变,这件事大概另有转圜的空白,所有都看彼辈是不是有缘。十一微微地哼了一声,她轻松手段,活动又放轻了几分,深怕十一受疼。 十一展开眼球,模模糊糊地望着眼前此一绝色的婆娘,她的头不停昏昏迷沉,打了架然后只感觉全身酸痛,思维照样浑沌。努力着撑起身材,半坐依在床头,眯着双眼咧开嘴,向着她嘻嘻地痴笑,也未知是痴了或者傻了。 “让店小二放开水了吗?”小树一旁向着阿离说,一旁用手背贴贴十一额上,皱眉,十一的面色特别鲜润,不自知是酗酒的原因,照样别的原故。手背知觉不到温度,她再朝前用自个儿的脑门贴着她的,十一的面庞近在眼前,喘息变得仓促,她的眼睫毛扫着本身的,原来被眼睫毛半遮掩的眼眸,那深如旋涡的眼眸此际额外黑亮,正懵懂地睁着,望着,宛然一泓秋水般莹润。 “说等会儿来。”阿离正垂头处置本身的创口,无有看这里的图景。 床头轻纱布幔,跟着从窗扇通过的风轻轻扬着,笼在她身体上,适值挡住了这半边的风光。 轻纱后,二人的投影时而交叠在一处,片时后,分手。 她撩开轻纱出来正向着满脸利诱的阿离,阿离问,“李少女,你是不是也喝多了酒,你的面色有点儿红。” 她颊上划过一丝尬色,随后整理了咽喉低着头道,“咳,我去催催外边的开水。”说罢,她便急忙绕过阿离打开张,在门前之时顿了一停,吸口吻随后再急乎乎地出云往。 阿离前来看十一,十一仍是那副痴傻的模样,只是她的唇如同格外乡艳丽靓丽,像涂上了樱桃汁平常娇美欲滴。阿离疑惑地侧坐在床笫边,看上去十一的唇道,“怎样此地也遭伤了,以前我都无有发觉......” 浴桶放好了开水,雾霭氤氲,阿离的伤处正在手中沾不能,只能让她代庖。她一向冷漠的面庞划过一点奇异,终究或者承诺了。由于十一眼下几近好像从猪圈里爬出来一样,又脏又臭。她一只名门闺秀,总不克听凭她这么发瘟发臭,若是明早清醒来或者这样,那非要了十一的命不成。 尽管十一腿上的创伤亦是不浅,但有她暗顶用法力互助,康复的旋即,到今朝早已只留存一起深赤色的康复鞭伤,但也无法用开水浸渍太久。 她怎奈许诺,待阿离出去关上屋门尔后,面向着醉意昏黄的十一,小树难言地感到好像掉入了狼窝。她行至床笫前拉过十一之手,扶住她细小的身腰,拉着她行至浴桶边上,十一支枝梧吾不知悉在说些啥子,脑壳左摇右晃,身体软趴趴地好像无有了骨骼,几近将躯体的悉数重力压在了她身体上。 唇,如有瑕玷似无地飘过耳旁,够劲了过敏地点;口中吹出的,带有酒香的风,缓缓挑逗心里。中衣稍开,银色肚兜暗纹云绣迹忽隐忽现,稍动可以想见,右心窝处,有一起凶恶的疤痕。 她脑中一震。 这疤痕...... 是她为我放心中的血所致。 ------------ 第两百二十章 醉晕 置于她腰间之手紧了紧,她的脑际中划过万万幅与十一共处的景象。从刚见她起初,她就不竭为自我负伤,为自我忧伤,为自个儿甚而险些丢了身家性命。好端真个一只女儿蜜斯,原理应是完美无缺,但她的身体上却到处尽是疤痕...... 十一,当紫湛生生地从你身体上掘出你的心之时,你的心中在想着些啥子,你感到痛吗,你以为恨吗? 让她依在浴桶上,她举手替她松开中衣。十一一笑着问,“你为何要脱我衣物?” “......” 她就当没闻声,进而替她褪去中衣,十一打了个冷颤,后来抽着连续迅猛地抱着了她,气力之大,害得小树身体以后一晃,险些被她扑倒。 “好冷。”十一嘶声道。 “你确实还醉着?”她有点思疑。 片刻,十一无有答复。 她与她离开,见她眼眸紧关闭着,遂摇了否定。她又入睡了。轻拍她的面庞,小树想让她维持一缕苏醒,由于如果入睡体温就会下落,泡在水底感冒的机率也就越大。十一迷蒙地眨转瞬,一启齿便提出一句让小树为之一愣的言辞。 “小树,你真美,我好爱你,果然,真正好爱你......”说罢,她还“吧唧”一声响亮宏亮地在小树面颊边多重地亲了一口。 她立于原地,摸了摸本身刚刚被亲过之地,片刻沉默。 她...... 十一亲完后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模大样立于浴桶边上,哈腰撩起一手的水,洒向她,嘴边噙着盈盈的笑,嘴角的酒涡旋浅浅地,好像一朵绽放的梨花。 水,洒到了小树的身体上,但却没法沾湿她。 小树沉默不语了一下子,照样行至十一壁上扶正她,接着垂头替她脱掉衣衫,只剩一件刺着芍药花图样的暗纹云边肚兜。指尖轻轻战抖,只是一只平凡的结扣,却恍如有魅力一样难明难开。十一痴傻笑着,稍妥协抬眼戏谑着望着她的面孔。 小树别开脸,终究打开了肚兜,喘息一窒,她脑壳里一团糟一团。克意躲避过敏的部分,她让十一走上矮凳浸入浴桶温水当中,十一懒散地抬头依靠浴桶,眼球半睁半闭。 “小树你自知吗,兄长他也很爱你,倘使,假设我是个须眉,我必会追恳求你娶你当妻子,然而,我恰恰是婆娘之身,爹爹又是那样个嫌贫爱富的人,他早晚......早晚会把我当货品一般当做和旁人业务的筹马把我卖出去......我纵使再不乐意,他,他亦是我的爸爸......我......我待你......是不应存有那么的心情,何况......何况我的兄长范十郎爱你,我不克同他抢......我无法做那么的事儿......你......我......”她絮絮不休讲着,好像在暗示她自我。 她撩开她贴在额前的发丝,完全不把她之语置于眼底。 戋戋一只范十郎,若使你难堪,不及撤除。 替她微微擦拭肢体,指尖所及的地方,无不冰肌玉透。 十一的喘息愈来愈重,脸色愈来愈红,时而“哗啦”一声,她从水里抬起手,环住身后那人的脖子,由于小树正稍曲着身体妥协为她擦拭,大自然十一能够够到她的脖颈。十一把她强制拉近在耳旁,侧过甚,点吻她的面颊。 “嗯——”一声消魂。 她侧首,安静地望着十一。 她是醉,还长短醉? 雾霭迷乱,二人之间的氛围愈来愈淡薄,方圆散闪着一类不可告人气味。 十一莞尔,进而使劲地勾住她的颈项,使劲的把她拉向自家,而她自家也侧过甚,使劲地吻着小树。从鼻头到下颚,再伸出舌尖在小树薄润的嘴边回合画着圈。稍后平息了下来,半睁着眼球守候小树反应。 她无有给她几许功夫,愉快地卑下头使劲地含住她的唇瓣。十一“唔”地一声,眉眼弯弯,圈住她的颈部与她任意抱吻。 水滴,雾霭,皂角的香味。 轻纱,窗扉,屋外濛濛的毛毛雨交错。 水花飞溅,衣服杂乱。 本来一派优美这时,只听有人打门。 “李女孩,三陪小姐的衣服送来到,洗好了吗?”她说罢便排闼进门,进门之时又闻声一块水花飞溅的声响,她绕过屏障,皱着眉梢看上去地板上的水渍,又且看半阖着眼球舒畅地依在浴桶边沿的十一,再将视野挪到一壁的她身体上。 “仍是令我来吧。”她认为她从不奉侍超人,故此才酿成此地这样零乱的气象,却疏忽了涣散在大气中,那丝毫氤氲的气味。 “哗啦——”十一当着而人面站起,十全十美的酮体曲线,一双美丽的双眼盯着小树,而小树匆忙不如地分袂脸,给自家倒了一盏茶,末后还将那茶不谨慎洒了。 十一噗哧微笑,让阿离替本身穿着好。 在阿离整理残局之时,十一已然悄悄行至她近处,一双桃花眼带有笑,抚媚地勾着她。 “我先回房,尔等苏息。”她扭身即将走。 阿离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胳膊上悬着换下来的中衣。 十一也无有阻挠她,乖巧的眼球一扫过阿离,再定在小树的身体上,冷不防脱手向着小树的屁股一拍。 “啪——” 她僵在原地。 阿离瞪明眸,胳膊上的衣衫滑落。 三陪小姐......蜜斯她.......她打了李女孩的臀部? 她打了李少女的臀部! “有一个虫子......好长的虫子......”十一瞧了看自我之手手心,再盯着她的背部,揉揉眼眸,似乎打算看清晰几分。 阿离也沿着她的视野望去,一看清晰那只是她裙裾上绣着的四根粗粗地线条,当时替自己密斯愧汗怍人,拉住十一仓卒赔不是,“李女孩,实在是抱歉了,我本来觉得她只会打斗,想不到......” 哎,不承想还要耍地痞...... 来日,风和日丽,气清景明。细雨后,小叶新露,照射五花八门。雀鸟朝起,细脚娇小,啼叫高兴。 ------------ 第两百二十一章 貂裘 十一感到头痛欲裂,展开眼眸揉了揉,才发现自家在一只生僻之地。审察四面,墙是土灰的,墙边有密集的蜘蛛小网,地皮上宛若渗着汗,用的茶几家私无不下等,连睡的床褥都有酒气和霉气。 十一连忙翻开铺盖,发觉自我早经更换全身衣衫,皱眉,闻声一度升沉的喘息声,穿好盘锦云鞋轻手轻脚向着伏在案头那人走过去,阿离犹在沉睡,十一模糊犹记自家在酒楼里喝了点酒,随后面见三个体在喧哗,嗣后出现的工作一都不犹记。 十一扯过屏障上吊着的黑貂裘,看到好象被扯破了一起口儿,如今早已受人用精密的针线缝上,十一指尖在缝好之地婆娑,着实想不起昨夜是若何撕碎貂裘的,因而作罢,战战兢兢地将貂裘盖在了阿离的身体上。 转过身,翻开窗子,尽管此处前提差,但雨后清早的氛围使人舒爽。远远看着凌云山,十一本来舒张的眉梢又蹙了起床,只手托着下颚。 那群人挟持兄长到底是为着啥?莫非是兄长开罪了彼辈,所所以纯正的想对兄长倒霉? 十一的眼力见骤然一沉,盯着外面地板的泥屑。 若真正是如是,那兄长这时应当已然......不,不可能的,他存活,他必能还在世,我绝不克取消。 十一捏起拳头往窗棱上一捶,却冷不防扯动了身体上的伤把柄,一度揪人心肺的痛苦澎湃而来,“嘶——”她感到自个儿像是满身高低都疼,一摸脸,“啊!”十一余光望见房内打扮台上摆着一壁蒙着灰的铜镜,任意吹了吹,向着铜镜一瞧,当时花容失容。 怎样会如许? 她左看右相中看下看,脸是浮肿的,双眼亦是浮肿一方,淤青一块,双眼悬挂着俩青紫色的圆环,好像某些邪魔。只是左眼那片淤青越发深入一点,乍看之下非常诙谐。她稍稍拉开衣衿,又是一声惊叫,胸前前,胳膊上大巨细小数十条抓痕和青紫色的淤青,自个儿昨夜事实做了甚么?! 她用小拳敲敲自家的头,眼帘幽幽地飘向伏在案头苏息的阿离。 阿离连夜为十一缝制好了貂裘,山中天凉,此地湿气重,十一又是个令媛密斯,大自然受不能湿冷。目前阿离犹在美梦里,只是原乃是在平地草地面和世人放风筝,现今好不好,一转瞬变到了一条大船上,暴风骤雨扑来,这艘大船左摇右摆,使人眩晕恶心。 空中的黑云变为十一的样貌,伸开血盆大口喊着,“阿离,阿离——” 阿离感觉全身寒毛倒竖,一只觳觫醒转。 “阿离,昨夜出现了甚么事——”十一原先犹在摇着阿离的身体,在阿离睡眼惺悠地苏醒面朝自个儿尔后,十一猛倒抽连续,余下之语也不说了,抽回置于她肩上之手,向后连退三步,遥遥地避开阿离依在窗前,扶着窗框稳住,乌溜溜的双眼瞪得胖嘟嘟,“你你你,你是谁?!” 阿离懵懂地回看她,还未从刚刚的噩梦里苏醒前来。 十必能了定神,又惴惴地挨近,细致捧着她的头调查了一下子,刚刚淡定道,“尽管脸早已肿得好像一粒猪头三,但看你痴傻的眼光,或者我的阿离。”她另有意念恶作剧玩笑阿离,看来是果然不犹记出现了甚么。 阿离翻冷眼,“密斯,你昨夜喝喝醉......”你比我更蒙羞。 “我喝喝醉?”十一指着自家的鼻子,满脸不成相信。 “嗯,你喝醉,和一名美眉打了一架,把住户打得如鸟兽散,我颊上的伤亦是拜汝辈所赐。厥后我和李少女把你扶回屋子,李女孩用鸡子帮你敷脸消肿,亦是李美眉帮你洗沐的,中心的历程我不明,可是有一件事你必能要知悉。”阿离的神情时而变得严峻,紧密盯着十一。 十一额角排泄盗汗,“啥,啥子工作?”她的掌心也在冒汗。 “你狙击住户,拍了住户的臀部,”阿离满脸的不屑,十一的头“嗡”地一声炸开,之后觉察又一丝一些地被阿离的声响拉回社会,她延续说,“不但如许——” “还不但如许?!”十一真想使绊子将本身埋了。如果她对此有所误会,指责自我,那该如之奈何? “嗯,不但如许,你还从后头抱着李少女把她压在了墙面,不让她走。”阿离说完站了起床,伸手在十一的左眼窝点了点,十一避了避,阿离自知她疼,“右侧的是在酒楼里和诗离美眉打斗弄的,而左侧的......正是昨夜猥亵李女孩被李美眉打车。”阿离说至此停止停,抬眼看上去颊上写满难堪二字的十一起,“三陪小姐,你应当对李女孩请罪,尽管尔等皆是裙衩,但这么照样太失仪了。” 十一懊丧地坐了下来,伏在案头郁郁道,“她断定恼我了。”她缄默了一下子,举首用楚楚地、可悲兮兮的眼光看上去阿离,“阿离,你不得漠不关心。” “事体都成这样子了,我还可以怎样救?”阿离耸肩摊手,心想蜜斯素日绝非聪明超人吗,咋到了李少女目下便像霜打车茄子一样焉了?话虽如许说,但瞧昨天李少女的模样倒不像果然在发火,而好像......有点含羞? 十一越发懊丧,下颚搁在案头,腮帮鼓鼓地吹着桌角的尘埃,长长地叹了连续。“哎——”尘埃扬起,打了个卷儿又飘了返来,十一咽喉一痒,“咳——” 整理好下楼之时,店里的店员看十一的眼光极不一样。十一穿过之时,彼辈仿佛在她后面指辅导点。十一面见一抹银色的身姿背向着自家坐在阶梯后拐角里,便带上阿离走了往日。 她戴着笠帽,脸被一层纱遮着,听十一来到她头也不抬,细小白净的指头典雅地攥着一盏茶,看着边上的柱子不自知在想着些甚么。 阿离窥察四面压低嗓音说,“三陪小姐,你算是‘一战成名’了。” 十一持守风采一笑着,“功德不出行,坏事行万里,不外也绝非全没甜头。” “啥油水?” ------------ 第两百二十二章 被困山上 “哼。”紫湛勾嘴一笑。“早联欢会见到她的。” “你破了前三层?”她试探问。 “前三层不够为惧,”紫湛说到这里瞧着她顿了一顿,转口道,“前三层的东西我用道士的那套方式应和了,困在玉皇山几千年也非全无油水。” “紫湛。”她时时开口,似有犹豫。 “嗯?”紫湛蹙眉。 “你昔时为什么会被困在玉皇山?” 紫湛不以为意,轻松道,“都是那些道士说我有悟性,厥后我又打不过他们,是以我才会被他们困住。” 她抿了抿下唇,淡然道:“回去休息罢。” 紫湛一扫后面的假山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亦感觉到了那人在靠近,于是也顿住了步子。 “紫姑娘,李姑娘。”华叔从假山后冒了出来,“两位奼女咋会在这里?” 她和紫湛对视一眼,但听紫湛道:“我轻易来无聊逛逛,一事无成就来终末此地,这里莫非就是闻名遐迩的天一阁?” “这就是天一阁,”华叔多打量了她几眼,以先她总以假面遮面,但此刻除去面纱,竟然是这么绝佳容貌,但亏得华叔衰老,见了年轻姑娘也只是略出神一会儿,“是我老昏瞶了,没有告知两位姑娘这里是范府的禁地......” “华叔,这非你的错。”假山后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紫湛已经听见了他的轮椅运转声,而她亦明了有华叔在的地方平凡也会有他。只是此时她更加注意的是站在他暗地替他推着轮椅的白衣孩子。 她的眉间隆起一座小山。 范少杰冷哼,“两位不像是在闲逛。” “那你说我们在干吗?”紫湛上前插口,阻断范少杰望向她的眼神。 范少杰转了眼界瞧着她,厥后扭头朝着十一温柔道:“饿了没有,我让人去备上晚膳。方才的莲子羹太甜,吃的腻,星夜吃平庸丝毫。” 十一为难地笑着,事情的发展已完备离去了她的预见,她和紫湛的忽然显现,让十一到现在手中还捏着一把虚汗。 范少杰安排了一桌丰富的宴会,但显明在座的众人各怀心事,全都在辜负这些好酒好菜。 紫湛偶尔动动筷子,但并不吃多少,一直在碗里搅动着一粒饺子,那饺子已经被她翻得支离破裂,完全看不出曩昔的样子,搁在碗底倒如同一块浆糊。 她脸色纳闷地直挺挺坐在紫湛身边,眼光寒冷地盯着桌上那盘脆烤鸡好似要将它须臾冰冻。 范少杰一直面带微笑,假以辞色地向坐在身边的十一介绍当地的美味,统统不打算答理对面坐着的两位绝色。 而十一根是一面端正地应付范少杰,一面默然用余光考查她。 但她只顾着和烤鸡比力,连看都何尝看十逐个眼。 十一非常失落。 我难道比不上一只烤鸡? 狐狸爱吃烤鸡?! 这晚膳让人很不舒心,这是十一吃的最烦复的也最为乏味的一顿饭,即等于饿着,也总比如许心不在焉强。 华叔侍立在一侧,各式菜肴不断从外间厨房一层层递送进来。 虽然表面上大为和谐宁静,但连华叔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剑拔弩张。 看着那位李姑娘的表情,华叔只觉得那目光冷的吓人,有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窜上,能够须臾将人冻得生硬。而若是将目光挪到那位紫姑娘身上,则会觉得她热的像一团无名业火,动作虽舒雅,但已经快要将人灼烧成灰烬。 “来,十一,试试验晶丸子。”范少杰事必躬亲夹了一颗晶莹剔透的丸子放到十一空荡荡的碗中。 十一的脸色一白,下意识默默往她那处瞥去。 替人夹菜是一件极为亲密的动作,亲眷当中尚且不常为之,何况是她与范少杰这样子不相熟的状态。 她唇颤了颤,但还是不发一言,只是将眼光挪到了十一碗中,像刚才盯着烤鸡同样盯着水晶丸子。 十一只感应那水晶丸子切实快要酿成冰冻丸子。 紫湛随手夹了一片薄薄的烤鸡皮肉,又丝毫翠绿用金黄的烤鸡皮卷好,递送到她当今。她看了一眼那到嘴边的鸡肉卷,面无神采地张开小嘴含了介入,鼓着一边腮帮咀嚼。 十一呆愣,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成小拳。 华叔一贯处在水深火热的不安中,看着公子将这两位MM晾在一边,深怕这两位女郎一失火就抛弃自我公子分离。自个儿公子宛若并不介意这两位奼女是否是能救他的性命,而只介意新遇上的这位白面作家。 莫非公子有龙阳之癖? 华叔脑海里闪过这样的结果,震荡出了神,没有接稳婢女递来的托盘,于是那托盘倾斜,连带着托盘上的热汤倾斜,以是一碗淖过油的滚烫热汤就如是毫无先兆地完完全全灌注十一的靴子里。 十一“啊”地一声大叫出声,她显明能感觉到那热汤浇在自己皮肤上的灼热刺痛,似乎有一千根银针齐齐的扎入皮肤一般,但她又对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脱靴子光脚晾着,于是就只能由着那股热量一点一缕烫着腿部皮肤,那种苦楚让十一眼里噙满泪,却又抱歉大庭广众哭出来,因此只能咬着下唇憋着。 “华叔,你是若何做事的!”范少杰“啪”地一声抛下筷子,脸色因为起火而涨红。 华叔被惊吓住,一霎时白了脸颤着音响接着道歉。 “立刻去请宋御医!”范少杰嘱咐完毕,自己则扶着轮椅往复辟了退,弯腰托起十一的右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欲要替她脱靴。“脱下靴子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伤了多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脸僵了僵。 十一的脸上飘了一抹绯红,心如小鹿乱撞,小声道:“我......我没事。”她说完就要抽腿回头,娘们的足就象妇女的身体一般,不可轻易让男子望见,不然就有损名节。范少杰只管不确知自身是女子,但也不能让他这样得了便宜。 范少杰诧异仰脸,对上十一规避的两眼,“确切没关系?” 十涓滴点头,抽回了脚。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耻之徒 不过是烫破了一层皮,我忍! 然而......真的好痛...... 晚膳后是范少杰送回了十一,范少杰倡议推迟去天一阁,但十一拍着胸膛异常沉着地点头要去,规复地跳了一跳申明自己的腿伤毫无大碍,范少杰无奈只能批准,因此在他们约定在宋御医瞧过范少杰后再起程。 送再会范少杰,十一关上房门就无力地靠在了门上,然后腿一软,沉沉地瘫倒坐在酷寒的地面上。伸手轻轻脱掉外靴,十一呲牙咧嘴地忍耐疼,望见袜子上深褐色的汤料余迹和点点血红十一苦笑。 已起了水泡,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袜子和皮肤已粘连在了一起,十一每剥掉一寸就疼的翻来覆去差点昏倒,盯着袜子边际许久,十逐个决心,长痛不克短痛,麻利利索地一狠狠,毕竟将袜子透彻退了下去。十一眼睛一翻,只觉得自己好像要痛死过去了。 稍许歇息了一忽儿,低头一瞧,右脚确实一片暗红,还有大大小小可水泡。 十屡屡也不由落泪,咬破了唇。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嘴里,十一抱住左膝冤枉的只想痛哭流涕一场。 好疼! “哐当”一声,后面的门扇时时向里面推,十一的后脑勺被门扇重重地砸了一下,正在晕晕眩之际,十一回头,结果那门扇又开了一下,这回直冲着十一的面门而来。 “哐——” 十一眼冒金星,额头和鼻子通红。 外面的人总算感觉到不知足,从窄窄的门缝里侧身钻了进来,一见到位于门后两眼发昏的十一,她也是一怔。 蹲下身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十一,她道:“你若何?” 十一迷迷糊糊见到一个像极了她的人出而今自己目下,伸手痴心肠晃了晃,喃喃道:“李姐姐?” “是我。” “烤鸡鲜味吗?” “......” 十一恍模胡惚感觉自己被人横抱起,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她的身体很娇嫩。尔后自己被安置在拥有松软被窝的枕席上,那人的手要从自己身下抽离的时候,十一抓住了她。 谁叫她这样寒冷,凉的令人舒服满意。 那人顿了一顿,恍如在看着她。 “干什么?” “你干什么?” 那人大概抽离了手。 十一听见门开关的音响,尔后寰宇顿时就安静了。 她是在做梦么,梦见她来看她? 她知道么,知道自己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知道自己是为了她才与范少杰虚对对于,确知自己是为了她才偷了玄机图筹算入天一阁取那样物件。 她全都不知道吧。 若是懂得的话,又怎会在自己面前和紫湛那样亲亲我我? 她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其实很喜欢她。 不一会儿,又有人推动门扇走了进来,脚步声停滞在耳边。 “起来,”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十一开展眼睛,果然瞧见了她那张大雅的面容,她此刻站在自己的身边,用静谧无澜的双目俯瞰自己。 “去哪里?”十一担心自身的脚伤,的确无法动弹。 她循着她的眼界看着她的右足,上面满是水泡,肌肤呈暗血色,解说那处已经是死肉了。“跟我来就是。”说罢她就转身出了房门。 十一不得不单腿跳,起劲着扶着门框往外望。 她背朝着她,仰首看着雪白明月,今宵的月色朗朗,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好像能够经由她的人体,身边的月桂树飘香,金情色的花蕊迎着月光化为着一片光辉。 十一由衷伤感这画面实在太美。 她回头,刚好撞见十一在发痴,于是蹙眉道:“还愣着作何?” “嗯?” 她叹了口气转身站定在十一前面,背向着她略一弯腰侧首道:“上来。” “上来?” “我背你。” 平静的潭水冒着一层水汽,十一脱了靴子挽着裤腿捣蛋地踢着潭面的水,溅起的水花散在四处,有些落得了十一所坐的巨石上,有一点落回了水底打起一圈又一圈的小小可荡漾。 这是一个浅浅的水潭,一个冒着寒气的水潭。 她站在不远处岩石上,眺望远处的天尽头,她的面色舒缓,安静的就似乎落入世上的仙子。 十一右脚上的炙伤因为泡了冷水稍稍缓和,她百无聊赖地拖着腮帮恬静地看了一忽儿她。 “碧落为何重点你入魔?”十一时时张口问。 她回头望着她,“不知道。” “入魔会怎么?” “失去脑力。” “那成仙会如何?”十一继续问。 她别开脸,不打算回答。 十一干脆涉水走了过去,站在岩石边上,学着她凝望远方,安静地沉思着。时时感觉到小腿边没入水面的地方有一路道小小可阴暗在游来游去,它们偶尔触及到自己的肌肤,一片凉意直达心底。 十一怯怯道:“水里有东西!” 她下发觉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想要爬上她地址的水底巨石上,未尝想力气过大,而她之际也是措手不及,于是两个人锦绣地以岩石当作支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双双跌入水潭之中。 “哗啦——” 十一背朝着水潭,她面对着水潭没入水中。 她微微起火,撑手在十一两侧从水底爬起,湿漉漉的头发服帖在脸颊上,下巴还挂着水珠,绝美的五官更显立体,双眉一蹙道,“那些是接吻鱼,能治你的伤!” 十一睁大眼睛,因为她全身渗透,又是望月光衣裳,自然娇歌谣线毕显,连她里层肌肤都一清二楚可见。“亲......接吻鱼?”她双手撑在后面,仰看上去还坐在水底坐在自己面前的她,全力不让此番情况迷煞了自己的双眸,惹自身再做出些奇异的事情来。 她抹掉自己脸上的水珠,“这种鱼唯独这里才有,它能够吸走你脚上的外毒,增速伤口的瘫痪,也能够渗出一种唾液替你治疗。” 只管自己也能替她疗伤,但...... 她开始若无其事地理顺衣衫,跳到岩石上以真气烘干。 十一感觉到手边又有那种鱼,以是唾手撩起一只,真的望见一条小无耻之徒、乳银白的、肚子很大、眼睛和尾鳍却都很小的鱼。那鱼还有一个峥嵘的特色,那就是长了一个总似乎撅着嘴的粉血色鱼唇。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遗余力 那鱼如同对十一这样子毫无顾忌地打量它很不满意,以是一鼓腮身子立即成了一个球,还未等十一回答,一股水柱就径直冲着十一的眼睛喷去。 “啊!” 十一耷拉着首级,垂头丧气地靠在她肩头,她的左眼眼睑浮肿必须闭着,右眼起劲铺展。风轻轻从耳边拂过,撩动发梢,见识只管有限,但只要稍稍抬眼就能从她的角度看着此刻背着自己的人。 她明明灭灭的耳垂,和她侧脸下颚浑然一体的弧度,让十一转眼愣神,直直地、毫无偏向地不已看着。她察觉小树的右耳垂上原先戴了一粒雪白耳钉,借着月色闪灼闪灼泛着炫丽的光。 她的衣裳柔滑英俊,说不上什么布料,不过铁定是人世手艺不可比拟的。她肆意地用同样质地的月白带子挽着头发,松松垮垮地披在另外一侧,发尾轻轻扫过十一的脸颊,宛若一场小雨,浇灌着掩藏在十一心底的种子。 她们飞身在高空之上,将五湖四海踏在脚下,月色敞亮圆润,十一翘首便恍如能见到在蟾宫中的仙姑,想起那段亘古传说往事,十专注想纵然那蟾宫仙子寿与天齐如何,不过单枪匹马打光棍寂寥,惟有个白兔与她为伴。 做仙有什么好? 十一微不可闻地喟叹,却无故引起脚上模糊的疼。 这下好吗,脚伤未愈,又平白惹急了那条古怪的鱼,喷了一眼睛的口水,又肿成了这副状貌...... “接吻鱼喷的口水一刻即可消肿,你若担心我可施法替你去除痕迹。”她活似读懂了十一的苦衷,开口说。 只管从她的语调里听不出升降,但若十一看得见她的表情,会发现此刻她的脸上正带着一抹浅笑。 一想及背上这人被接吻鱼喷口水的状貌,还真当是狼狈,连她这样万年不化的冰脸均可且自为她融化。 十一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攒着她的衣物。 对于不爱好的人,即使他牺牲性命也仅是蜻蜓点水;但对喜欢的人,即惑只是一个眼光也充足令人称心如意。她的举动会被无限放大,宛如每一个举动在自己眼里都若有深意。每个字都会当成佛经,横未开雕镂成章拿在手里反复诵读。 她的话语比什么灵药都更有效。 十一舒舒服服地靠在小树衰弱但又安全的背上,想象着自己能够历来陪着她,一道走着,走着,最好一不把稳即可走到天长地久,看沧海桑田,观雨舒云卷。 她见十一时时安静了,担心肠回过头看她,瞄见她正半眯着眼睛发呆后便稍稍定心。 看来她不疼了。 “李姐姐,我一贯来不及问你......”十一迟疑地抿了抿下唇道,“紫湛和你是什么相干,她的法力比你还强吗?” “紫湛是我的师傅,法力的确比我强,但原形有多强,我也不清楚。”她回。 十一听罢,心事稍解。 也难怪李姐姐待紫湛特定,原来她是她的师傅。但紫湛这副万年女妖的五官,如何也不像处世师表的样子。况且她看李姐姐的目光......绝对绝不是师徒如许简单。 “紫湛多少岁了?” 她否认道:“不清楚。” 紫湛自称只修行了三千年,但瞧她破天一阁的功力,远不止三千年。而且父亲在提及紫湛的时候也大多含糊带过,推算其中还有自身不知道的事情。但若没有紫湛,自己永久也只得是当初那个皱巴巴的四脚着地的小狐狸,若何也走不到眼下地步。 “李姐姐,”十一时时认真道,“回去之后你能不能准予我权且不要私自行迹。”十一见她侧首看自己,于是苟延道,“是如许的,范少杰已经允诺我带我去天一阁,你和紫湛先等我的消息,假如顺利,我即可替尔曹办成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筹算帮我?”她问。 十一怔神,半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似是自言自语低低道:“我想帮你,和紫湛想帮你的心态,其实是一样的......” “范少杰为什么会甘愿带你进去?”她转了标题问。 “我也不知道,”十一摇摇头,“但我看他也不像罪人。” “罪人俩字不会写在脸上,”她言简意赅,低头一望见到下方范家院子有一人在十一门口来回徘徊,平淡道,“有人在等你。” 十一也低头朝下望去,本来感到是范少杰依约前来,但细瞧那穿戴服安好似乎华叔。 她手势一翻,两个人稳稳降下,适值落于十一房门前的院子中。 华叔听见声响回头一望,便见俩少女款款站在自己背后,一个跛腿单手搭靠在别的一人肩头,而别的独自的手正亲密地扶着前者的腰身。华叔焦虑上前问道:“十一公子,你去哪里了?” 他面色焦急,手中握着一瓶汉白玉做的金口精致小瓶。 十一遍道:“我闲着无聊出去走走。” 她不搭腔,余光瞥着她蜷着的右脚。 出去走走? 华叔眩惑,盯着她的右脚不可置信道:“走走?”再上前一丝加倍惊异道,“眼睛又是若何了?” “撞......撞上树干了。”十一呵呵笑。 她沉默打开十一,瞥着庭院东北角的一个角门。 “公子你伤了脚还去‘溜达’,以后又‘撞树’?”华叔瞪大眼睛,将视线滑动到一边的她身上,他暂时不得将眼前这两个人联系起来,“李女郎领会十一公子?” “不认识,”她扫了一眼十一,漠然回,“我也是走走。”不等回应,她就对着角门方向阔别,只余下十一和华叔面面相觑。 十一想要喊住她,但碍于华叔在场不得不且则作罢,回过火望着华叔道:“如是晚了华叔找我何事?”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范少杰,以是又问,“你家公子呢?” 范少杰说要带她到天一阁观赏,但咋不见影子? “我家公子吩咐我将此物交给公子,”华叔将手上的瓶子递给十一,“这是公子特地从库房中取出的,里面的药粉对炙伤极有疗效,至于我家公子......” 十一见他神色心神不定,料定有事情发生,因此扣问道:“你家公子怎么样了?” “我家公子不教我陈说您,”华叔欲言又止,告终迫不得已叹气道,“但我觉得我有需求告知公子您,我家公子切实......”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奄奄一息 “他毕竟怎么了?”十一假装恼火道,“你不说我就切身去找他。” “我家公子吃了药后就昏过去了!” 等十一走向范少杰门口的时候,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堆人。都是先前服侍他的婢女小厮们。最靠近门口的地方,一独自着黑衣的男子十一认得,就是范少杰的堂兄颜正声。 颜正声见十一来了,便啪地合上手里的扇子穿过人群站定在他面前道:“耳闻公子的脚烫伤了,如今可好了些?” “好多了,多谢挂怀。”十一一脚虚站着,依靠其余一脚尽量踮脚往前面望,她个子小,即使踮着也只能望见各种人头,压根寻不到旷地介入。 “我堂弟去了天一阁库房取了一瓶东海玉露出来,”颜正声在后面眯着眼睛盯着十一手上的那小瓶子,低声道,“他肉体弱,自小畏寒,从来不近天一阁地窖一步,我听说那地方冷的很,但他却恰好要为你去取这样东西来,他云云不顾自己的肢体为你考虑,你和他究竟是何连带?” 十一肢体一颤,手里的瓶子握得滚烫。 她知道范少杰平日里都穿着裘袄,不绝拿他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若他果真这样怕冷,那天一阁地窖又偏是那末冷的地方,他又为何替自己去取这样东西来? 她和范少杰不过几面之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要见他。”十一拨开人群,一步一步朝着那门走近。 她的脑袋乱哄哄,说不清楚是何感觉,但之际同心只想见见范少杰。 颜正声站在表面,侧着肢体看着十一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再加上范少杰对十一的关切,让他的大心中迅速闪过一个设法主意,那时脸色煞白,二话不说转过身径直冲着大门口小跑而去。 他只得查清楚一件事情! 还是华叔当权让十一进入房间探望范少杰。 房间内弥漫一股淡淡的中草药气息,有小碗药渣倾瘫在锦纹栽绒毯上,将孔雀蓝的毯子感染一层昏暗的、边缘发红的黎色。 床榻上的人平躺着,腹部盖着一条织锦薄毯,安静地喘气。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 “你来临。”他强挤出涓滴笑容。 “嗯,”十一不懂得该如何安抚他,略显生疏地搬来一张四脚木凳,摆在床榻边上,微侧着肢体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晕倒了,这药为什么倒了,有没人接着煮,需不需要我去给你煎药?” “不用了,”范少杰垂下目光盯着她的右脚,“你的脚若何了,我知道你烫的不轻,只是强忍耐。” “我的脚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十一想到颜正声的话,“你为什么要去天一阁的地窖,那里非很冷吗,你既然那么怕冷,为何要为我去那儿?” 范少杰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枕席上的雕花道,“你都晓得到了。” “嗯,”十一绞着手指,她再迟钝也该明白范少杰的心思,但自己是男子打扮,他难道公然有龙阳之癖?若真是这么,自己必要说清道明,否则便会害他白白相思一场。 “范公子,正本......其实我远非男性,我是女子。” 十一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去看他,更不敢望着他那双深褐色的双眸。期冀之时是边远的,十一盯着自己的靴尖,数着自己的动心,在不安和追悔中煎熬着、反复尽力着。 范少杰抬头温和地看着他,微笑道,“我早确知你是妇人。” 十一惊疑望着他,“你早就确知?” “嗯,”范少杰掀开薄毯道,“我想错非华叔和你自身以外,统统人都早就知道你是娘们。” 十一眨了眨两眼,而后羞红了脸。 早先你们都确知......我的掩饰术有那么拙劣么...... “那你还——”十一顿悟,站解缆指着他的脸结巴道,“你......你喜欢我?!” 范少杰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一个姑娘,这样对面指着一个男性说他喜欢你,你害不含羞?” 十一恨不得身边有个窟窿好让自己钻进去,红红的脸简直可以榨出汁。 范少杰撑起肢体,又闷着声咳嗽了几声,而后弯腰穿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十一眼见着一个方才还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的人霎时间便自个儿坐了起来,除了脸色倍加惨白、声音更加孱弱外与曩昔那个范少杰不异,从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你——” 范少杰朝着地皮的药罐子使了使眼色,竖起中指抵在口头默示道:“这药内中不利,我故意打翻了它,先前晕倒是上演给外面的人看,一来可以让下毒的人放松警悟,二来我答应了你去天一阁,现在他们都在这里,我俩去的话就没有人阻拦了。” 说罢,范少杰就上前拉住十一的手,转动床榻边上的一个灯光架子,偌大的书柜后便拉开一齐隐门。范少杰回头道,“跟我来,这条密道主流通往天一阁。” 十一由他拉着,历来未回过神来,待拐过第二个拐角的时候十一毕竟醒觉道:“你说你的药里不利,是谁枢纽你?” 范少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任凭是谁,我信托很快他即可露出马脚。” “你猴年马月觉察药里不利的,是这只碗不利还是以前所有的药都不利?”十一问。 若是惟一这碗药不利,那么指明下毒的人近日才出现,又或者是刻期才有了谋害之心。要是已经有人在迟钝下毒,那么说不定范少杰的天才疾病并绝不是天才的,而是一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你耽忧我?”范少杰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十一。 “嗯。” “你为何会担心我?”范少杰紧接着问,但见十一眉头一皱颇为难堪的样子,范少杰转口道,“若你真恰是她该有多好。” “她?”十一警觉,“哪个她,是你确实爱好的那私人吗?” “昨日有一窝蜂的蝇子,本日尽都躲远了。”十一嗓音闷闷地,提不起灵魂。 她时而凉凉地洞,“你想要若何去救范十郎?” 十一敏捷敛容,“我等自始至终摸不清对手的来源,也不晓得对手的标的,既已如许,就干脆大模大样地面山吧。” ------------ 第两百二十六章 黯然失色 “小丫鬟,”范少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厥后不断领着她走在长长的甬道内,两个人不言不语地走到了尽头,目今出现一个古朴的深红色木门。范少杰看见木门上的李条被撕去了一同,面有猜忌地伸手去推开那扇大门...... 范少杰背行动,或间需要扶着墙上咳嗽着,之际十一会止住脚步陪着他,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范少杰虽然没有喝下那碗毒药,但肉体是真的虚弱,一晚上让他这么劳累也难怪会咳成这样。 范少杰侧首看着十一齐:“如何,对这里熟识不了解?” 十一刚想摇头,但视线越过范少杰的肩膀看见了另外一侧的一幅画,眼睛亮了亮对着那副画走去,站定在画的面前伸手婆娑着纸道:“这副画是不是尚有另外一层?” 玄机图和这幅画做派笔画非常相似,连落款印章都是相同的。要是没有范少杰参预十一断言要掏出自己模仿的那幅玄机图覆盖在这副丹青上,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你咋知道此画有别的一层?”范少杰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 十一回过火看上去他,懊悔一不留神就将话说出了口,但这时候要找啥借口遮掩才好,总没法告诉他我来恰是为了偷你们家的一样心肝吧? 思维未毕,范少杰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双手狠狠地抓住十一的肩膀,轻微低着头看着她的眸子道:“我知道你会归来的,你一定会回头的,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自从你离开后我不断都在想你,不管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遭受了什么,总之你现在回到来,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照顾好你!” 十一吓懵,好一会儿才道:“范公子,我......我并非你误觉得的那个人,你认错人了!”十一加油着要离开,但范少杰不肯放开她,甚至一用力将十一圈在了怀中。 “你一定是她,尘寰不会有两个人如许相似,又会有同样的记忆!” “范公子,我非你要找的那个人,”十一双眸一黯道,“我喜欢的人绝非你,我心房已经有人了,请你放恭顺些......” 范少杰肢体一抖,渐渐地打开了她。 “范公子,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对不起。”十一低声道。心口叫苦不迭,在这里推辞了范少杰,以后他一愤恚不再带自己上天一阁又如何是好? “你在想什么?”范少杰却独专程静谧,并不像十一着想的如许生气。 十一诧异乡抬头看着他,见他面色静谧,隐约还带着笑意,于是越加奇异道,“我推辞了你,你不生气?” “我干嘛愤恚,”范少杰笑意渐弄,宠溺道,“你是我的妹妹呀,你喜爱谁都不要紧,哥哥会为你做主,只要你人回到来,其他拥有都毫不在意。” “我......我是你妹?”十一指着自己再三问。 自身的兄长唯独在余杭的范十郞一个,而且从未听说爹爹尚有另外一个男孩,即正是私生的,也不该没有些新闻。况且范钦系族在甬城已历经几代,断不可能与自我们家有什么扯进,范少杰应该是错认了自身做别人,所以从前才样样问询,样样眷注,还肯带自己来范家属才华参与的天一阁...... “嗯,你就是我的妹妹范云纾,不会错。”范少杰喜上眉梢。 十一心头焦灼,不知该如何处理,但范少杰一口咬定,这时候也不好与他辩论,日后找到华叔再行商榷,免得让范少杰失望之下再次气急攻心。 “我......”十一正要言道,却见一齐人影从墙上闪过,十一猛然回来,瞧见一个黑色的衣角掠过墙边,“是谁?!” 天一阁的灯火惨澹,只有走道两侧安置了油灯,范少杰为了不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又少点了几盏,故尔那角落的黑影本领隐藏这样子久。 十一和范少杰一个腿瘸,一个肢体弱,两个病夫一前一后不顾后果地去追赶那道黑影。 范少杰想起进来时候那李条已损,便不禁感应自身大意。回头看着跟在后边的十一,眉头皱起。 假如黑影刚才不绝在偷听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十一同心想要追贼,但却被脚伤所累,单腿跳着跳着便见范少杰冲到前头去了,再努力跳着的时候,范少杰却中断下来拦在自己前台。 “别追了,我俩追不上他。”范少杰说。 十一迟疑了一瞬,盯着那黑古咙咚的甬道然后点成交。 方才是他们过度纷扰了,莫说追不上,即令是追上了也不知是谁逮谁。 “十一,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嗯,你说。”十一块。 范少杰微笑地走近她,凑在她的耳边轻声嘟囔了几句,十一先是猜忌,连连是敬仰,然后再是纠结,最后在范少杰灼灼的视线下不得不咬着下唇迟疑地答应了。 她立在窗边观月,状似随便地遥远望东边屋脊瞄去。那边其实人物麻烦,脚步声络绎不绝,或急或缓,或轻或重。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全都化为一片沉寂。 一同影子迅速经由房门闪入。 她望向矮榻上的老婆。 紫湛斜靠在矮榻上,用手撑着脸颊半眯着双眸,裙角垂落,露出一双颀长白皙的长腿。簪子摘落,一头乌黑秀发如瀑般披着。衣襟半开,露出内中浅紫色的抹胸,倒八字形锁骨展露无遗,屋内氤氲着幽幽的香。 “你去了何处?”她问。 “去探消息了,”紫湛懒洋洋道,抬眼看上去小树道,“范少杰中了毒,今夜你的十一恐怕是要整晚都陪着他。”她见她脸上没有音讯,稍稍败坏,撑起人体继续,“玄机图只管在我们手里,但且自还不知道用法,范少杰病重,府中统统人都围在他那处,机会宝贵,彻夜我会再去一趟天一阁。” 听了此句,她的眼神很深,眼里好像有了什么物件,又好像啥都没有。 紫湛一愣,下榻走到她的当今,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仔细观察她的脸,再缓缓地挨着,微微侧头,她们的呼吸咫尺之隔,只要紫湛再靠拢一点点,就能四唇相贴,与她亲切接触,但她文风不动,连双目都未曾眨,平静的眼睛里有两个紫湛。 无言少顷,紫湛半是懊恼地摇了摇头,“你陷进去了,对吗?”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感化 她的声音只管温文,话语只管雅淡,但字字射中她的心事。 她马上否认,“没有。” “是么?”紫湛松绑了她,“事不宜迟,你呆在这里,我去天一阁。” “不能,”她推辞,抓住她的衣袖,“这次我俩同去。” 紫湛回过火沉默地看着她少顷,她眼光沉着,紫湛只好点头应下。 两个人飞身到了天一阁前,天一阁外面具气已破,紫湛在前领着她径直朝三层而去,绕过重重拐角,登顶层层阶梯,她们终于到了天一阁三层地址。但目力眼光所及,再无阶梯和通道可以继续往上。 天一阁三层原是环形结构,宽大的甬道绕着中间成一个圈,甬道两侧挂着满满当当的古画,墙壁上搁了隔板,隔板上放着格式的古玩珍藏。 紫湛捏诀将自己和她罩在其中,气罩外壁和附近的空气撞击,不断搏动着零星光芒。紫湛眼睛早经变成了浅紫色,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化为着妖形。她们来明晰一个攀比宽阔的地方,这儿呈方形,仿佛环形甬道的一处安歇室。 “这里和我之前来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紫湛时时道。 “何处不平常?” “不清楚,”紫湛否认,“只是感化。” 话音刚落,头部上一同金丝网忽而围住下来,紫湛与她对视一眼,她也顺手捏诀做了一个无形气罩,与紫湛分向避开那道金丝网。金丝网一接触到地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紫湛和她一唱一和,各自心中都懂得明了了一点,那恰是天一阁内的道法已经因她们而启动,之后的每步都须要小心谨慎。 “先回甬途中,我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个石室!”紫湛大叫。 两个人这时对着门口和甬道相衔接的地方望去,刚一拔腿欲要往外冲,却见上边麻利地落地一同重门来,重门上划着天隧道符,紫湛先接触到那道符,一路光激过她的混身,她便“呀”地一声整个人被还击了回头。 她顺势捞住了她,扶着她问:“怎么样?” 紫湛的掌心焦黑一起,闻起来尚有股烧焦味,她半是玩笑半是卖命地皱着眉看上去那门道,“好在,起码我的狐狸爪子熟了,我俩还不至于饿死。” “......” 正交谈时外边传来脚步声,她听见出外部是两个人,而且其中有一个是自己熟谙的人,看着躺在怀抱的紫湛,她心下一沉。 她是有意引我们来的? “里面的妖听着,这是虚伪道人特地设计用来马虎你们的迷宫,只要没有人开启外面的符咒尔曹便很难出来。”范少杰的音响从表面传来。 “你想干什么?”她隔着门问。 “我倒是想问尔曹潜入范府想做啥,”范少杰讥讽道,“若尔曹不贪欲我们范家的东西,又咋会被困在这里?李姑娘,紫女生,你们一显现我就感应可疑,华叔他们担心我的身量,所以啥方法都愿意去实行,哪个也高兴去信托,他信尔曹,但我不信。” 紫湛看了眼她,提醒道,“十一和他在一起。” 她自然懂得她言语中的念头,紫湛的意思是,十一出卖了她们。 “十一,放了我们。”她冲着外边喊。 皮相许久没有声音。 “放了我辈。”她音响渐大,带着一层怒气。 “李姐姐,是尔曹在范公子药里下毒的对不对?”十一忽而开口,声音柔弱,恍如是底气短缺,又好好像不愿相信,“你们来临三天,恰好范公子的药也是三天前起先显现标题。是不是你们有意下药加重他的病势好让尔曹自己混入范府?” 小树耻笑,“你就是这般看待我的?” “我们咋看你不要害,要害的是别人怎么看你。”十一顿了一顿,“我希望不多是你,但也有可能是紫姐姐。” 紫湛嗤笑道,“你们一介凡人,要使尔曹昏迷中毒又有何难,我何须那么费事?” “不必多说,我先将尔曹困在这里,待和正声华叔商量之后,请来高人再行惩处尔曹。”范少杰说完不住地咳嗽。 十一轻拍着他的背,“我们先出去吧,你累了。” “嗯。”范少杰温和答。 十一也冲着他蔚然一笑。 “好一颗山河至纯的娇谨慎,”紫湛似笑非笑道,“竟是这么狼心狗肺。” 她却不言语,原本泛红的眸光敛去了光芒,望着石门上的那道灵符。 “我们怎么看你不要害,枢纽的是别人咋看你......” 关头的是,别人怎么看你。 她嘴角弯起,情感当初轻松。 原正是这个念头。 十一离别的时候步履迟缓,眼光有些呆愣,范少杰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和善地拍了拍的肩头,十一侧首冲着他微笑,范少杰也笑了笑。 颜正声见到他们两个人从天一阁走了出来,忙迎上去扶住范少杰道:“堂弟,怎么样了,抓住那两处妖孽了没有,她们有没有打击到你?可惜我没法进入天一阁,否则也可助你雪上加霜。” 范少杰不动声色抽出了手,让颜正声一手落了空,“多谢堂兄关心,俩妖孽早就抓住了,我让人去崂山请虚伪道人亲自下山除妖。” 颜正声听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们都承认了吗?” 范少杰正要开口,但胸中却闷上一口血汪汪之气,且自缓不过来,从而便听十一闷闷开说道:“无视承认不承认,事情大半是她们所为。” “那——” 范少杰时时双目一翻,整私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皮...... 在睡梦中晕晕沉沉了很久,范少杰再次开展眸子的时候,屋子里又聚了一群人。 “堂弟,你觉得好些了吗?”颜正声凑上来问。 “嗯,”范少杰从鼻子做声,而后问,“云纾呢?” “云......云纾?”颜正声惊讶,片刻后镇宁神神再俯视范少杰,“云纾堂妹历久前失踪,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了她?” “不,我早就找到她了。”范少杰笑了笑,之际十一恰巧端着药走了进来,见范少杰撑着肉体坐靠在枕席边,而屋内的大家全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十一狐疑不已,但还是将药端在到了范少杰面前,这一遍再也不成让人下毒了。 ------------ 第两百二十八章 不置可否 范少杰看上去她招招手,等她走到自己近处,以后笑对众人宣布道,“她乃是我的妹妹,范云纾。” 颜正声回门后“哗啦”一声重重带门,怒气冲冲地靠在椅子上,瞄了眼手边的青白瓷瓶,随手一翻便将那花瓶甩落在地皮,“咔嚓”一声碎成几片。 他苦心经营历久,眼见着便要吐花结果、乐享其成为,却没想到恍然如悟冒出一个范云纾,但范云纾非死么,还是他亲自出马埋葬的! 颜正声伸出自己的手,看着掌心渐深的纹路,丰硕的老茧,发青的指尖,心灵的豪情从头涌上,猛然立启航一拍桌子,目光里迸出熊熊怒火。 决不能让这个所以然不明的丫头夺走他的全部! 碧绿色的紫藤架,让阳光变得斑驳,散成一缕点投在土地上,投在架子上,投在紫藤架下方的两个人儿身上。 十一背手放在额前遮阳,微眯着眸子,时时地往天一阁方向望。 风铃摇动,零散的声音在风中消没。 不知道李姐姐怎样了,她听懂了我的话了么,她生气么? 但最可恶的是紫湛,我若何就能将她们困在一起呢? 哎...... 十一忍不住轻微叹气。 但纵使如是轻微,抑或被范少杰捕捉到了。他转动轮椅面临十一,伸手去摘近旁的一枝花藤,指尖婆娑着花藤道:“她们在里面不会有事,那符咒既是镇压她们的,也是保护她们的。等这里的劳动一完我就去放了她们。” 十一被洞悉了心事,微微让步,脸儿竟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手绞下手道:“谁说我担心她们了。” 范少杰微笑,不置可否,松开花藤仰面隔着藤架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天空中白云浮动,偶尔有飞鸟掠过,落下一块小在下身姿。 “紫藤架、洋槐树、池里的锦鲤都是我和纾儿一同的咂摸。”范少杰忽而道,眼睛深邃,陷入过往中间,“我和纾儿也常常去天一阁内偷玩,你知道孩子,越是大人不让去的地方就越想去,我肢体弱,纾儿不像是妹妹,倒好象姐姐,到处带着我玩,还不忘照顾我。” 十一见他眸色灰暗,从而走上前蹲在他面前握着一枝梨花仰头望他。 “之后呢,云纾为啥会失意?” “是我俩偷溜出去玩的时候,有一个壮汉要抱走我们,云纾拖住了他让我先跑,我边跑边回头,见到的着末一幕就是......”范少杰咬着下唇,手捏成为拳头,“就是云纾被他打晕,直接丢到了马车里,她最后的一句话便是教我飞跑,我的视线模糊,脚也轻飘飘地,听风在耳边掠过,但我知道我必须跑,必须不断地跑,云云我才有机缘见到父母,才有时机营救云纾,但目今显现那条河的时候,我知道跳进去是我唯一的前程......” 十一被他触动,伸手盖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表述欣慰。 目下是暂时答应他假装他的妹妹,为的是引出当年的凶徒,范少杰活似已经晓得到了首恶是谁,想用一招引蛇出洞的方式引出他。 十一答应了他。 但委屈了她。 他们只得找一个人担住下毒的罪名,这样才可以使得凶徒暂时轻灵警醒。等到十一此一范云纾出现的时候,凶徒一定会慌手慌脚。 人一旦失去了道理,就可以破绽百出。 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破绽百出。 范少杰盯着十一发呆,然后微笑着伸手去轻叩她的脑门。 “又想啥?” “我在想是不是......”十一拖着腮帮分外认真道,“是不是可以送只烤鸡给李姐姐,不,一只不足,我需要多少多少只烤鸡。” “......” 她盘腿坐在墙上养神,过了片晌见紫湛依旧斜靠在别的一侧,抱动粗,泛紫色的双目历来盯着自己看,她终于忍不住道:“紫湛,你想说什么?” 紫湛眉头一挑,歪向另外一侧道:“没什么。” 她无奈,紫湛的年纪可比自父母了良多,而且修行的武术也比自父母,可此时脑力咋宛如孩子一般? “紫湛,你听!”她灵巧的耳朵动了动,望向石门旨意。 紫湛经过提醒也听得到了外面的响动。 但外界的绝不是是人。 它没有人的浊气,也没有妖的妖气。 紫湛和小树对视一眼,心头明晰明明了飘荡在外部的,是一只魂,难登大雅之堂来说,乃是鬼。人死后若是怨念极深,人体通通的可附身成妖,人体不彻底的魂魄就能由怨念召集,回归到生前最为牵念的地方。但鬼与妖反差,鬼化于无形,并不像妖那么能见阳光,能尝人间百味,他们是近似于透明的活着,人不能感觉,即使是妖也需要一定道行才能察觉。 “此处怎么会有鬼?”她问,“能不能让他替我们揭开外部的符咒?” 紫湛双手合上捏诀道:“我试试。” 小树耐心等待,却不可抑制地将心思飘到了别处去。 人?妖?是否就注定是殊途? 红红的烈焰,滚滚浓烟模糊了小树的眼睛,烈焰中的那个投影被绑在十字木架上,她颓然的、无助的、开脱的神情经过了火苗,直直地透入小树的心间,将小树之念不断拉扯,直到分崩离析。 尚有那个总是穿着碧绿色衣裳的仇狠女子,为爱而死,为爱而复生,却因人性薄凉最终挑选了灰飞烟灭...... “小树,她说可以替我俩解开那道符咒,不过她有一个条件。”紫湛额头渗出细汗,但神气却是轻松。 “啥条件?” “她要我们出去后替她打开天一阁四层的一路窍门,而那道法门需要有两幅图为引解开,恰好,其中一幅图取决于我们身上,至于另外一幅她可以代为指引。” 她漠然道,“玄机图。” “乃是。”紫湛轻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获得全不费工夫。范少杰将我们这一困,倒困出了个捷径。” ------------ 第两百二十九章 遗憾 但她的心情却不这样子轻松,“紫湛,她产生的太巧,我们照常小心为上。” “认识。”紫湛应道,“我们往后退一些,她要替我们开门了。” 她听话后退。 沉沉的声音作响,是石门往上抬起的运作声。一阵烟尘之后,一个衣裳废品披散头发,半浮在空中的女鬼缓慢地显在她们面前。她穿着的破裙子盖住了她的双脚,但鬼是没有脚的,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绝大多数的脸,只在她看她们时露出一双黑洞洞黑古隆咚的双眸。她的憔悴,瘦了的只余下一把骷髅,惨白的脸似乎新砌的墙面,年齿约莫十一二岁。 “的确要慎重,”紫湛扶着小树的肩头,即使凑在她耳边还是小心性用传音法道,“这小鬼怨气极深,不好惹。” 天一阁三层阴暗,墙隙间不时吹来阵阵阴风,跨出石室后来外部是蒙昧的木质结构。天一阁历经纪元仍旧在风雨中屹立不倒,虫蛀不坏,可见那时设计之神奇。 紫湛与她并肩走着,尖细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前方女鬼的新闻。 女鬼一路上沉默不语,幽幽地缓慢地飘行。摧毁的裙角偶或拖在地面,带起些许尘埃。她的肉体明明灭灭,越是到足部的所在越是与四面混入一色。一行人边走,两侧的烛灯也一边被点亮。 紫湛扯扯小树衣袖道:“你觉不感性她像只身。” 她已经感觉她与她相似了,略拍板道:“鬼会回归故地,这儿是她的故地,那么她会是哪个?”想通透了其中关键,她顿感轻松,唇边不知不觉弯起。 范少杰对十一好,原本非因为醉心。 紫湛从她眼中读出了她的主意,抬首重视女鬼瘦了的背,遗憾道:“她年纪轻轻便心生怅恨议员为鬼,她的健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回绝入轮回宁愿在人世间这样游荡?” “情深不寿。”她沉默片霎,似是说给知己听,似是说给自己听。 紫湛微呆,便见她从自己身边穿了过去,那月白色的衣裳轻轻在眼前荡过,昏黄间,紫湛又瞧见了那个山坡上初见的小白狐,它零丁一只狐狸趴在桂花树下,蜷着小在下身体,用松松垮垮的尾巴遮在身上,耷拉着首级,一双双眸虽然疲乏,但时时警悟。 紫湛伸手去抚摸它的脑袋,但却出其不意地被它咬了一口,从此右手心间一直留着一排浅浅的、齐整的、小小的牙印。 “情深不寿,老天爷还实为公道。”紫湛半是嗤笑,半是不甘,赞成看了那印记,随即又抬脚跟了上去,仿佛方才什么也未听见,而自身也什么也未说。 女鬼带她们来到一幅画轴前,退到一面面向二人。 眼神凄苍茫迷,身形虚虚浮浮。 她上前一步,从怀中塞进玄机图,皱了眉头覆上墙上那画。 当两幅画相合的那一刻,天一阁当初地动山摇,中间的墙体裂开一齐门,门内有动弹木质阶梯一贯往上。 紫湛和她心上都明晰,这条路子一定通到天一阁四层。 十一正和范少杰对弈,手拿着白子迟迟不落,而范少杰的黑子是步步紧逼,十一一再退让,到最后是城门沦丧,兵力殆尽,被范少杰杀的一败涂地。 棋风如气概,十一想不到平日里温煦如春风的范少杰,也有不留情面的时候。十一忽而扔弃棋子耍赖道:“不能,二度再来过,这一回我一定不会让你了。” 范少杰浅笑道:“好啊,再来一盘。” 他俯身去整顿棋局的时候见十一侧首又往天一阁旨意望,收拾棋盘的运动其时就慢了下去,眼里闪过不大名鼎鼎的情感,“你和李姑娘、紫女孩子是何关连,如何认识的?” 十一刚要张口,却在盯着范少杰的脸后来转口道:“我和她们陌生。” 范少杰盯着她的眼睛,十一却别过了头躲避。 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干扰了这奇异的氛围,给闷热的夏日满足一丝清凉。一滴雨悄无声息地落得范少杰的手背上,范少杰昂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下雨了。” 十一瞅着他的脸,一种没来由的忧伤默默爬上他的眉间,他伸手去接雨,任由那东西在手掌化开,消失。 华叔忽而冲了进来,后边还接连颜正声。 颜正声站定在二人面前瞄了十一再朝着范少杰道:“门外的官差有话要问云纾。” 范少杰不悦道:“他们来找云纾做啥?”手里继续清理棋盘,压根不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颜正声压低声音道:“他们在城外荒废的一处地里觉察了残破的骸骨,里面有云纾的东西。”说着,他就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巾,一层层揭开手巾而后露出里面的一只小巧的金丝绣鞋。“这双绣鞋是伯父在外做生意时专门请人给云纾订做的,除云纾,凡间再也没有其旁人有着千人一面的鞋。” 说话间,已经有两个皂隶走了进来,齐齐望向十一。 范少杰却道:“华叔,请两位差爷回去。” 华叔迟疑道:“公子,假设城外的人果真是云纾三陪的话,那么这位MM本是假充的,公子,她很有也许与云纾密斯的失意有关呐!” 范少杰阴岑寂脸,手缩了回头,只定定看着华叔。 华叔被他一瞪,其时噤声。 “堂弟,云纾的事情还是查晓得较为宜,最终范家的产业......”颜正声话尚未说完,便见到一团黑白交杂的东西朝着自己对面砸过来,颜正声情急之下掀开折扇遮挡,但仍旧有一些砸在了他的身上,噼里啪啦一阵过后,颜正声的脚边落了无数黑白棋子。他骇然地看着迎面那个男子,面如鹅肝,眼里满是怒气,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指着自身道。 “给我滚!” 颜正声惊诧道:“堂——” “你没听懂吗,给我......”最后一个字范少杰没有说对外贸易,时时捂住了心里,举头直挺挺地倒下...... “哥哥,这是父亲给我带的鞋,雅观不标致?全国上惟一这一双哦,连公主都没有呢!” ------------ 第两百三十章 暴徒 “哥哥,我们再偷偷去天一阁玩好不好,这边太吵,为啥爹爹总有如是多客人?” “我去和父亲说哥哥是男孩子,要承袭家财一定要哥哥世袭,我弗成,我是女孩子,如何能将这么多钱交给我呢,太让人厌烦了。” “......” “哥哥,后面有个人特定可骇,我等会儿引开他,你快回去叫父亲。” “哥哥,快逃!” “云纾!”范少杰蓦然惊醒,手密切抓着被褥,冷汗涔涔。瞥见边上的华叔然后抓住他的手道,“云纾呢,云纾呢,她被暴徒抓走了,快,快告诉父母,快派人找她!” “公子,三陪已经不在了,公子,您快喝药吧。”华叔老泪奔腾,哆嗦下手扶着范少杰仰药。 但范少杰却一撒手,将药再次打翻。 “我不喝,”范少杰下榻,“云纾在哪里,尔曹把她弄哪里去了?!” 华叔无奈道:“她在法院受审。” 十一欲哭无泪,答应帮外人的忙却落到这般下场。 说出真相? 那会坐实了假冒范云纾的罪名,说不定还会屈打成招。 不说出本相? 但自己并不了解范云纾的地步,也不体会范家究竟是若何一回事,难道真的要一直违心失忆的范云纾? 面对法院上留着两撇诙谐髯毛的官成年人,同他头部上的“明镜高悬”四字,十一时时有一种极其滑稽的感化。如何说也是余杭祭酒的女儿,却成了堂下犯,说出去都掉价。 看嘈杂的人特别多,听着后面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十一脸色逐渐暗沉。 “果断罪犯,还不如实供述罪状!”惊堂木一拍,惊的十一魂儿颤颤。 “禀告大人,民女不知道所犯何罪。”十一抿住下唇,她在等候范少杰到来,范少杰不会放着她无论。 “啪——”又是一记惊堂木,县官吹胡子瞪眼道,“你谋害范家密斯范云纾,又冒充范云纾混入范府谋夺范府家财,还不认罪!” “大人,请问您看着民女宛如几岁?”十一冷静道。 县长一抹胡子道:“我瞧你应然十二三岁。” “那请问范云纾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大约六年先前。” “那民女再问成人,叨教我当年一个六七岁的小奼女,怎样能谋害范云纾?”十一这席话堵得县长一时哑口无言,十反复道,“成人,你们可见过范云纾,假如没有见过的话,何以为民女就并非范云纾?难道大人凭着一只绣鞋就断定那骸骨乃是范云纾吗?难道范少杰会不认得自身的妹妹?” 县官提说丝巾拭汗,瞄了一眼边角,“大胆犯人,还敢狡辩,来人呐,给我打!” “大人要屈打成招吗?”十一故意前进音量。 身后围观的人群真正又纷扰起来,纷繁为十一鸣不平。 县长的令牌迟迟不敢往下丢,又瞄边角一眼,那边后面毕竟走出一人来,下到堂上站在十一边上拱手道,“大人,此女能言善辨,但还请大人答应小可问一问。” “颜公子请问。”县官觅得到了救活稻草。 颜正声绕着十一块:“你即便当年唯有六岁,然而却可以有人与你同谋。堂弟六七年不见堂妹,再连和他思妹情切,诚然也有大要认错了堂妹。” “哼。”十一坚持着。颜正声时时拿着范云纾的绣鞋出现早就颇为可疑,再加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自己于绝路,其心毕现。 十有□当时谋害范云纾的就是他! “成人,此女嘴硬,大人难以发公益之心,需要严刑拷打才可获悉真相!”颜正声朝着堂上行礼。 县长见有人保驾,又有了疑点,因此便毕竟下定了克意扔饬令牌道:“来人,打她二十大板!” 十一唇色惨白。 这二十板下去自己或许会没命。 身边的衙役听令搬来临一张行刑凳,压着十一趴在上面,随即两个衙役抓着十一不让她滚动,另外俩拿来了臂弯粗的棍子站在两侧,高高抡起棍子欲要下手。 十一害怕得闭上双眸,精密捏着手,心上却忍不住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李姐姐!” 一同银白投影轻捷从众人面前闪过,人类还未看得清她是如何进来便见一个白衣女性衣袂翩翩地站在公堂之上。她带来的一阵风将“明镜高悬”牌匾打落,两侧的衙役也全都站立不稳,军队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跌坐在地皮。县长的桂冠已歪,趴在桌后狼狈不堪。 “大......无所畏惧......”县长好不容易正了衣帽从桌底爬了上来,再要拍惊堂木的时候看见那女性的脸,暂且惊呆。 这凡间上竟有这样子朱颜的妇女! 她忽略了领有人的眼界,从容转身睨着趴在凳子上的十一齐:“没事的话就起来,有事的话——”她转身凌冽一扫衙役和县官,“我让他们陪葬。” 地板的“明镜高悬”四字牌匾显现裂纹,金漆大字闪闪发光,如同在段子县官的无能。衙役好不容易重新站稳队形,却模糊又额外清晰地听得刚来的那绝色女子静谧从容地说出一句话。 “没有事的话就起来,有事的话——我就让他们陪葬。” 只不过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当着大堂放肆,说出这样的话来,岂非她大有来头? 衙役们一边等待县长的呼吁,一边背后观察白衣妇人的状况。 超逸绝伦,灵而特殊。 这就是这女子给众人的感觉。 此女必定大有来头! 十一是又喜又惊,喜的是她竟真的能闻听见自己的心意,及时赶来救场;惊的是她这么高视阔步气宇轩昂毫无顾忌,吓到了他们暴露了身份又是一堆艰巨。 “李姐姐,”十一弱弱地扯了扯小树的衣袖,“你先退到一面,这里我能应和。” 她睨视她,显明不相信她能零丁应和,别的,她这样高姿式出现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要是不挪用邪术哪能说走就走。既然这样来临,也该潇解脱洒分隔,从而她便一言不发地扶起十一。 ------------ 第两百三十一章 惴惴不安 哪知十一竟推开她,举头朝着上边的县长谢罪道:“我这位姐姐早在黑社会历练,心快口直不懂得礼节,而伯父也在余杭历来忙着脱不开身束厄她,希望大人看在伯父的风光上能够体贴。” 县官敛袍肃容问:“你的伯父是哪位?” 十一笑言,“左右大略也不熟识,他姓范,单名一个成字。” 她斜视盯着十一,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这事情在她看来极大略,要救十一只要带走她即可,这里的劳动自然不必管。但瞧十一模样宛如不甘于让自己加入此事。也罢,她自身要找麻烦便找光驾,只是到时分若管理不了,自己可真要缩手旁观给她一个教训。 县官闻言确实态度缓和,忙请人搬来了凳子放在一边对着小树道:“女孩子请坐,本官会公允断案此案。”他整饬了下喉咙,终究一句话是朝着颜正声所说。 颜正声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县官。 给了他如许多银元,竟然全部打了水漂。但这李女孩子究竟是哪个,她姓李余杭祭酒姓范,又咋会是父女联系?难道她假冒职位改了姓氏?掉臂她的身份是真是假,堂上的范云纾一定是假! “大人,”颜正声拱手道,“成人还未打板子呢。” “这——”县长犹豫,瞄了眼她,她则稳若泰山地看着,并不表态。县长究竟收了颜正声的钱财,再者此案也本来有疑点,令已当着众人下达焉有不打之理?但此一头又是祭酒大人的故交...... 县官又一抹髯毛,盘旋着另外下了一块令,“看这老婆娇气,减为十板。” 十不住翻白眼,回头一扫外部人士,他们眼内不无慈悲,因此十一紧咬软木,老诚信实趴着。 “啪!” 衙役抡起木棍照着十一的屁股打了下去,声音闷响,不像是装模作样。 十一额头立即冒出黄豆般大小人汗珠,眼前吞吐一起,仅是一板子她竟就差点晕迷往昔,可见“屈打成招”这四个字绝不是空穴来风,瞧自己一棍都受不绝,旁人若是二十棍下去难道痛不欲生? 她指尖微动,躯体稍稍往前倾,但并不拦阻,她想且看十一究竟倔到哪年哪月才肯求她。 衙役又是一棍子下去,“啪——”,十一悲鸣一声,趴在凳子上迟迟不起。 她眼睛瞪直。 衙役推了推她,她却一丝不动,以是连衙役都慌张地往公堂上望。县长呆愣启航,从上朝下惴惴地望了一眼昏沉的十一,又见一路白影从现时掠过。 她已到了十一边上,探了探她的鼻息。此刻十一稍微铺展一只眼,淘气地对着小树眨了眨,又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小树低头瞧她,因此会意。 “大人,云纾已经晕了过去,大人再打可就有滥用酷刑之嫌。” “大人,事情还未查明,切不得放犯人回去!”颜正声立即插口道。 她瞥他一眼,不屑道:“上班既然尚未审明,她就非犯人,颜公子又何出此言?”她又冲着县官道,“如果大人要查明真相,就不能不等她醒来。而且云纾这件事情多有毫无道理,大人不如暂且休堂,公安再去发现云纾尸体的所在再做检验,大概便会有新的觉察。” “大人——” “况且范少杰也不在此处,大人要审讯此案,少不得要叫上范公子参与。”她不等颜正声说完立即抢白,且说的句句在理,驳的颜正声脸白一阵青一阵。 县官赞同地点点头,拍下惊堂木道:“此案容后再审,退堂。” 颜正声愤愤瞥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她又只好亲自背着十一,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出官厅。 街道上本来人烟落寞,但因她风采出众,又背着传闻中失踪已久的范云纾,故而引来路人频频侧目。她顶着众人目光倒也没什么,但一路上背上那人一贯在低低地笑,却又不确知她在傻笑些啥。她终于在拐过一个巷口不由问:“你笑啥?” “你猜他们是在看你照常在看我?”十一眉眼弯弯。她是第二次背着她,见她如此为自己担忧,十一自然满心欢喜,手又紧了紧靠在她的背上,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十一真不打算下来。 她哼道:“你屁股不疼了?” “当然疼!”十一急急道,“虽然我是装晕,但若真的打我十棍,唯恐我这条小命还是要撂在法院上。”她见她未曾搭腔,料定她也是于心不忍,又继续凑到她的脖间,在她耳边吹气道,“李姐姐,我关你在天一阁是为了引出下毒的真凶,现在看来下毒的人应然就是颜正声。这件事情我向你不安。但你是咋出来的?难道是范少杰放了你?紫湛姐姐呢?” 她耳根烧红,顿下脚步扭头斜视十一路,“她还有要事去办,我先来找你算账。” “算......算啥帐。”十一装聋作哑,眸子瞄到别处,却用余光素来窥视她,她即使发火也如花儿般奼紫嫣红。 她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细数十一的骂名,“一,盗我玄机图;二,困我于天一阁;三,害我......”她略一犹豫,宛如感到抱歉再说,便转音调道,“小竹妖如今在哪里,我去酒楼找他,店小二说他已经分隔了。” 十一却一贯介意她的第三点,但她却偏偏不言明,正焦急间闻听“小竹妖”三个字,也感动稀里糊涂,遵行小竹妖的性子,但凡与她有关的恨不得贴上来粘上来,日日与她不相离,但他却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的确匪夷所思,不像他的行事植根。 “李姐姐,你为何突然来找小竹妖,你并非很讨厌他么?” “我绝不是讨厌他,”她否认,眉尖稍蹙,“况且有点儿事情需要他告终。” 十一拍板沉思道,“我也觉得他有些古怪,不过他如许机灵——理当不会有什么求助紧急。现在我们最关头的事情是查出范云纾的本相,继而将颜正声绳之于法。只可惜现今范云纾死无对证,不可证明颜正声乃是真凶。” “即使死,也可以‘对证’,”她道,“我带你去见独自。” ------------ 第两百三十二章 启齿 “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十一见她背着自己拐过一齐又一路的巷口,身侧院落幽幽,矮墙森森,江南多雨,墙上上间隙中长了一行青苔,偶或有人家有闲情逸致便栽培了一些爬山虎,夏季在填满蔓藤的花架下纳凉,也是一大赏心悦事。 她步子轻盈,即使背了十一也丝决不费力量,喘气平顺。 “我和紫湛在天一阁撞见了一只女鬼,这个女鬼我们都领会,她恰是范少杰的妹妹,范府失踪六年的三陪范云纾。” “啊!”十一不由得轻呼出声,“范云纾果真已经死,而且她还一直在天一阁中间?”十一转念道,“范少杰时常出入天一阁,她既然在那儿又为什么不去见范少杰?纵然只告知他当年的大盗是哪个也好,也不至让范少杰如许憔悴,我看他身上的病大多也是因为当年的上班心中郁结酿成的。” 她冷哼道:“他会在乎?他若在乎的话当年就不会撇下范云纾独自逃跑了,他若在乎也不会回归府中朝着父母只字不提。若他早点告知府凡夫模型,范云纾也不至于被人谋害。” “你说什么?!”十一手中渐渐用力,精密抓着她肩膀。 她回头望了一眼她抓在自己双肩头的手,步子停滞澹然道:“范家父母特意将产业交给范云纾,而不是范少杰这一捡来的孩子,是范少杰间接弄死范云纾。” 十一内心震动不绝,接下来一块儿二人无言无言。 十一心中有事,她又绝不是多言的人,两个人纵然举止亲近,但一个不开口,其余一个也不会点破。 想那范少杰思妹情切,见到一个与自己妹妹有一点相似的十一便特别殷勤,即令当时在酒楼时十一和他并不熟悉,但他还是出手相助。再到后来入了范府,他更是真心相待。十一感激他亲历亲为入地窖替她取药,感激他的知照,心想这万象都本着他过于怀想她的妹妹范云纾,才将自己误觉得是她,或者是尝试将自己当变成她,以赔偿当年之遗憾。 但如今想来,范少杰之所以这样子,全满是因为他难以释怀当时他抛弃妹妹独自逃亡,事后又只字不提瞒天过海的惭愧。 这种情景何其熟习! 范少杰与当初父亲在海中抛弃自己母女有何不同? 十一因为过于狠狠手指的骨节泛白。 将心比心,自己也会恨爹爹,范云纾也有恨范少杰的道理。可是,毕竟有血缘之亲,再什么样还是会挂牵亲人,想着以往种种,有多少的爱,便有多少的恨;同样的,有多少的恨,便会有好多的爱。 她进了一家独门小户,内中的东西很大略,但多亏干净齐整。 唯有两间小房间,她放下十一领着她朝其中一间走去。她拍门三下,内中便有人打开门来,来人妆容精致,如姣花照水,似弱柳扶风,身板绰约多姿,举止风流,浅色抹胸,外罩紫色纱衣,眸中带紫,灵便多姿。 紫湛一扫二人情味:“总算到来,”她的额头有一层细汗,她却不介意,侧身让出一条道,“我们等了尔曹许久。” 十一跟着她入屋,经过紫湛身边的时候总感应她一直在盯着自身瞧,如针芒在刺。十一不敢回头去看她,从而硬着头皮入内,环顾四面,并未见到小树口中说的那位“范云纾”,以是微蹙眉头问:“人呢?”表决蹭蹭鼻子又觉欠妥,她既已逝世便不该称其为“人”,便改口道,“范云纾呢?” 她目视一方道:“就在你面前,但你肉眼凡胎,是看不见她的。” 十一被小树唬住,揉了揉眼睛照常一无所见,“我看不见她倒也已矣,尔曹看得见就好。”她又扭头冲着她所望的方向看去,假装自己在朝着范云纾说话,“你心里有什么怀疑和冤屈,有什么话要说的就尽管对我说,我虽然是个知音,但现在早就牵扯到你们的事情当中去了。要是心中有忧闷的,都说给我听,我能帮的便会帮你。” 十一说完便不断盯着她的新闻,但她只是听着,不启齿。 倒是紫湛稍后道:“范云纾说她想借你的身体一用。” 十一讶然,“啊?!” 她立即插口道:“不成,阴魂附体必有损伤。”她重视紫湛,眼里是不容许的坚决。 紫湛见她如此反应,眸色几变,放缓了音调道:“小树,我们说了不算,要是娇当心不但愿我也不会强求。”她又扭头对十一安慰道,“一,范云纾附身正好打点你如今的困境,颜正声不就想证明你非范云纾么,有她附身你便是范云纾,又何来假冒之说,刚好可以唬一唬颜正声,也恰恰让范云纾自身亲自出马复仇惩戒她想惩戒的人。其二,我们之所以要帮范云纾是因为......” “紫湛!”她厉声避免。 紫湛瞥了一眼小树,神不守舍慢行至十一目今,伸出手搭在她的肩头状似懒惰又似逗弄说,“你自己妥帖想想吧。”又压低声音,“事关小树,主要要紧。” 她却疾步上前拉住十一的手,二话不说径直将她拖向屋外。 死气日沉,西边是一齐淡红色的天堑,划分天与地。 山坡上,紫红芍药花开的七零八落,许不是盛开的季节,有点儿也已经凋零。 十一侧首盯着她,她坐着,她站着。 月银白的衣物总是清新飘逸,愈发衬得她出尘,十一在心头感想,饶是范蠡西子,子建甄宓,玄宗贵妃都难及其风味。 许久,她看上去前线道:“不允你再插手此事。” 十一扬眉问:“为何?若惟有是让范云纾附身倒也没有什么,他们兄妹当中此世难见,我成全他们也是好事一桩。” 她猛然回头盯着十一,眼里的冷冽让十一不禁一抖。 “一副身躯只得有一个魂魄,若强迫将她的魂魄纳入你的躯体之中,你可知到后果?”她见她依旧怔怔,抚平衣角坐在她的身边道,“我们必须将你的魂魄催眠安插在你身量的最深处,这样才可让她的精神占据你的身板超脱着手。” ------------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一览无余 “那样子我会怎样?” 她轻轻否认,“你会毫无感性。” “我料理在睡觉,”十一轻松笑道,“等他们兄妹见上一面,尔曹就将她带出我的肉身,让我睡醒不就好了么?” “上班没有那般简单,”她神色呆滞,“你和她长的相似,故而魂魄契合度也较高,但你沉入眠,她苏醒着,若是她心存邪念,便有大要......”小树一顿,似是不忍心又好象不舍,她对上十一的双目,“便有或者永恒占据你的肉身,让你永远醒不过来。” 十一肤色一变,木讷地看着当今的芍药花,花瓣边缘因为干涸而微卷,但中央的花蕊却仍然娇艳,根茎悠久,在风中摇摆,显明柔若无骨,却又坚韧不服。 十一自言自语少焉,拖着腮帮侧首微笑道:“你刚才阻止紫湛说的话便是因为此事吧,范云纾身上是不是有你所需要的东西?她是不是以此为条件来换取借用我的身躯?而那个条件是你所急切需要的?” 她眸色深沉,最后略略颔首。 她总是低估十一的智慧,没料到她已将事情看得如此清楚明白。 十一悄悄伸出手,壮着胆子若不经心地覆上小树的手背,一翻手与她十指相扣,在她略微惊诧的目光下,十一又用别的一只手采摘了身边的芍药花,递给她道:“李姐姐,奉送你。” 她先是瞧着那朵花,再是瞧着那私家,她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抹光辉。 芍药花...... 洧之外,洵訏且乐。 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凡间男女在七月时会互赠芍药,以诉衷情。当今十一运动意味,小树心如明镜。 十一举着花,微笑着,难堪着,嘴角的浅笑因小树迟迟不接花而渐次隐去,她好不容易雄起的胆略好似这花一般虽然坚韧,但终归已经过了花期,终究会是凋零。她犹豫地想要缩回手,但却又不愿,她不想为难自身,更不甘于难过小树,左右摇摆。 但此刻小树却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十一须臾愣神,回头望她。 二人眼界撞击,眼波流转,光采琉璃,都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十一看上去她深邃的眼眸,方才的难过一扫而去,余下的唯有柔情几许。她在她的瞩当今,面虽还僵着,但唇边隐隐弯起一齐弧度,只管浅浅,但应付十一来讲已是西边天明,伴随着东边的小雨,在这夏天的芍药山坡上,洒下最光辉的,灿烂极度的霓虹。 “这朵芍药花很美,我帮你戴上。”十一边嗫嚅着一边举着花儿在她额前比对,但左也不是右也非,终极悔恨道:“人家都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你却将鲜花都比下去了,我无从行动,是这花毋宁人。” 她却拉过她的手将那花握在手心,以妖力护之,使其不败。视线飘向远方,她心中有结,不知是对是错。 十一手上拈着一片花瓣翘首躺倒在她膝上,从下往上望着她,她低头瞧她,眼光似躲非躲,一圈又一圈异样的情感在二人中央缓缓扩分散来,一如水波荡到了岸边,又徐徐彷徨归来。 十一笑着合上眼睛。 芍药为盟,李姐姐,你已无处藏身。 两个人归来的时候,紫湛正在煮茶。 袅袅一股烟云挫折延伸到天空,直到末端颜色散尽,隐没入一片青蓝。 紫湛的神色在这种晦明的天色中忽明忽暗,不甚明了,她倒茶的运动却一派流畅,娴熟自然。鬓角发丝垂落,她顺手撩起,夹在耳后,言行举止中央明媚毕现。似才见到二人回头,她抬头妩尔笑道:“回来临,喝盏茶。” 十一见石桌上只有两盏茶,紫湛一盏,她一盏,是没有自己的份了。从而便朝着小树道:“我去屋内看看。” 她知道她是想给自己和紫湛一个天外,便也没有阻止,看上去那人身影隐在屋内,小树走到紫湛身边问:“紫湛,你想做啥?” 紫湛观她神色,线索舒服,又想起刚才二人进来时分的情景,一股怨气油然则生,闷着声道,“范云纾的事情你很一览无余,要么答应让她附体,要么就让我眼见着你成魔。你不取娇谨慎我无视,但若连这一点盘旋之法都不甘于用,那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不将青丘国放在眼里,更不将你母亲的死放在心中。” 她目中一痛,手欲攒紧,像是又想起了啥,遂又放松。 “我绝不会忘记我是怎么被赶出来的,也不会忘记母亲是怎么样死的。但若要十一去冒险,我做不到。” 紫湛盯着她的手,神色一泠,以迅雷不能掩耳之势站在她的身边捏住了她的手腕,以一股蛮力拽住将她的手举在二人中央,咄咄逼人问:“你手里是什么?” 她回头看上去紫湛,而她的手已经被掐的青紫。 面前的人她原来很相识,也很恭敬。 木犀树下与她相遇,是这个人在萎靡的边缘救回了自己;是这个人教会了自己隐忍,在众多的兄弟姐妹中盘旋应对;是这人教会了自己大巧若拙,掩藏自己的情绪;也是这个人一派云淡风轻地在万民谩骂中抱着周身污秽的自己跨出来...... 在紫湛面前似乎向来没有难事,她总是那副决不在乎的样子,无限明媚的懒惰模样。 但此刻,却从她眼中看出来来到熊熊怒气,那是一种出离的愤怒。 从何年何月开始她们师徒当中出现了隔阂? 是从十一出现的那一刻最初,还是从中了同心术开始? 紫湛......我从来不懂你的心态。 她缓慢展开手,护在手心的是一朵刚采的芍药花。 紫血色的花瓣,娇艳奇丽,但这份美丽刺激了紫湛的神经。直到握得骨节发疼,她才面带歉然地松绑了她的手腕,而后唇颤了颤,转身坐回了石凳上。她伸手捏着杯盏的时候,手略微地抖着,着末突然对着石桌上一扣,整张石桌好象冰天雪地的寒冰忽遇了烈日一般转眼分裂,只有她手里的杯盏或完好。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3QiShu.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